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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北宋仕途

正文 第108节 文 / 孤心书生

    意这个说法。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也没有开声,静待王安石怎么说。

    王安石淡然地扫了郑侠一眼,问道:“那按元泽你地说法,为父该如何做”

    王小心翼翼地道:“父亲,韩相公执掌政事堂多年,做事也不尽是干干净净地,只要”

    王安石眼睛微微睁了一眼,心里却不大平静,当日韩琦拿青苗法说事。事后韩绛就建议他力压司马光拿下宰相之权,如今日子才过不久,自己的儿子也是这种说法,怎不令他心里怦然而动。郑侠吃了一惊,看看王安石,欲言又止。

    “介夫,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在这里,还和老夫客气”王安石看出了郑侠的神态。知道他不同的看法。

    郑侠看了王一眼才道:“老师,权是重要不错,可又何必动一些惹人闲话的手段呢官家年轻,又要做一番大事业,正是有为之君地景象,用人自会有所想法。学生认为只要老师展现官家需要的才能就行了,毕竟韩相公年岁大了,到时以老师的名望才能,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何必枉做小人呢”

    王安石笑了,道:“元泽。听到了没有。介夫这话才是稳妥之言。你呀,就是太想使手段了。有些事,也不是手段可以完成的”

    其实他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宰相之材地资历问题。说到现在的宰相韩琦,大家都知道他是三朝元老了,从仁宗朝就开始做宰相,到如今,十数年经营,加上他的名望,朝中根本没有几个臣子能与之相抗,就是名如欧阳修也不行。官家才登基一年多,位子是稳了,可若说一下子拿掉韩琦的位子,除非对方罪名很大,不然肯定会引起一场朝堂地震动。待得一两年,官家权重位稳了,而韩琦年纪又大了,到时让他退出去,也是名正言顺,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同意使手段拉韩琦下马的原因,除非对方要造反,不然估计官家都不会在年内使之退出朝廷。另外一个就是王安石本身的资历问题,他回京一年不过,能坐上参知政事已经是天大的侥幸了,若说一年内又坐到宰相地位子上去,不说别人,就是王安石自己也不会同意的。棒打出头鸟,这道理谁都懂,何况还是在天子脚下做官呢那么,如今韩琦今年倒台,只会白白便宜了他人,最大地果实轮不到他王安石来吃

    综合几种原因,让王安石放弃了王地提议:“元泽,你就不能想个光明正大的法子么”

    “光明正大”王有点兴奋了,“父亲,那你觉得对于新法最有力地阻挠将来自朝堂哪个地方”

    王安石也没有回答,反而转头问郑侠:“介夫,你认为呢”

    郑侠愣了一下才道:“老师变法,是打着解决财政难题的。三司管着财政,最相关的当然是三司衙门,不过韩计相从来都是支持老师,来自他的阻挠就可以忽略不算了”

    王安石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另外还有一个阻力方向就是众多言官了,御史台和谏院,掌着弹劾大权,若他们集体奏弹,就是韩相公,也要闭门在家等待官家裁决,威力不可小觑现在他们也开始对老师地新法有异议了,对于他们,不能不小心对待。当然,另外还有翰林院的学士门,权不大,威望却不小,也不能小看。不过他们大多与言官有着交情,意见也一致。因此言官与翰林们可以看做是一个方向。”

    郑侠分析到这里。王安石脸色也凝重了:“言官加翰林,能力不小呀”

    “其实他们都不算最有力的可能”郑侠顿了顿,看一眼王安石,才接着说下去,“老师,说到底。栗子小说    m.lizi.tw就是三司与言官加翰林一起反对都不是大问题,因为只要有官家支持,肯把变法进行下去,那么一切都不是难事。而最令官家为难与顾忌的,是来自政事堂地反对,那才是最关键最有力的”

    “政事堂。”王安石应了一声。

    郑侠紧看着王安石:“是的,老师,学生认为。政事堂才是最值得注意的地方。现在政事堂有一位宰相,两位参知政事,老师就是其中之一。而说到权力,两位参知政事加起来也比不上宰相一个人来得大。若是宰相与其中一位参知正式一齐反对另一个参知政事,那么”

    “那么什么接着说吧,不用顾忌”见郑侠有点不敢说下去的模样,王安石示意他不必顾忌。

    郑侠沉声说道:“那么就是官家,也会好好考虑他们加起来地影响力地”

    王安石闭目想了一会,最后才道:“介夫的意思是说在朝堂里影响变法走向最大的可能是政事堂的其他两位大人”

    “是的,老师,这是学生的浅见。”

    “浅见不”王安石摇头说道,“不浅呀。深着呢一针见血”

    王又兴奋了:“父亲也同意介夫的说法”

    “你说呢”王安石反问,“你这个问题介夫算是替老夫回答了,该说说你下面的东西了吧”

    王点头不已:“父亲,介夫地结论,正是孩儿地答案政事堂,不可小觑啊,正如介夫所言,纵使父亲深得官家信任,但现在新法实施。更多是通过政事堂向天下发号施令,而父亲也在政事堂,一旦其他两人义气强力反对父亲,想必官家也会犹豫地,说不定还会令我等新法夭折”

    “现在政事堂有君实在,想必不会如此待我”

    王大声说道:“父亲,以后的事,谁清楚呢一旦他真地这样做了呢,父亲该如何是好不可不防呀,父亲”

    “防怎么防”王安石问道。

    王说道:“尽量让新法法令不通过政事堂而颁行天下”

    “这不可能”郑侠待王安石回答。“政事堂是中书机构。朝廷的政令,都是从这里通过出去”

    “原本是不可能”王笑道。“化不可能为可能,这才是我今日要说的最大目的”

    “元泽,你不必说了,你要说什么,老夫猜得出来”王安石突兀地说道。

    “不不说了”王一下子愣住。连郑侠也是一脸惊异地看着王安石。

    王安石沉声道:“元泽,你是不是想说让老夫向官家提议另置一个机构,专门管理变法示意,而这个机构脱离政事堂,不受它管辖”

    “对,就是这个意思”王兴奋地说道,“父亲,您的智慧,令孩儿敬佩不已”

    王安石冷哼一声:“如此抢权之举,你说,行得通”

    “行得通”王坚定地说道,“父亲,一定行得通,只要官家同意,再好好谋划,其他官员纵使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这就是你所说的法子”王安石反问。

    “是父亲觉得如何”

    王安石不置可否,郑侠却急了:“老师,不能这样做呀,真是如此,那么老师将会站到所有官员的对立面去,就是司马先生,也将会于老师反目了。大宋朝堂各项机构,自有规矩,一旦强力打破,就让众人群起而攻的”

    “介夫,群起而攻又怎么样,只要能让变法大业顺利施展就成更何况我们又不是为了私利,再说这个法子若没有官家同意,也不可能施行。栗子小说    m.lizi.tw若官家都同意了,别人又能有什么话说父亲,您想想,变法事业现在才开始,就有如此多人要阻挠了,若到深处,我等岂不是天天和他们纠缠,就不用做事了若有一个机构**出来,事情就容易多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上位

    王安石并没有理会儿子所说的可行不可行,目不转睛地盯着王,突兀地道:“元泽,这真是你想出来的法子”

    王愣了一下,最后才道:“当然父亲,这个机构连名字孩儿都想到了,就叫制置三司条例司,名义上还是与三司一样,管着钱财而已。这样的话只要韩三司不反对,其他大臣纵使叫嚣,在官家的支持下,亦是无济于事”

    “为父是问你这些都是你自己一个人想出来的”王安石依然不依不饶。

    王更愣了。连郑侠也是惊异,看看王安石,又看看王,最后有点恍然。

    “父亲”

    “所谓知之莫若父”王安石声音低沉,听不出是喜是怒,“元泽你虽然自小聪明,手段过人,可这个所谓的制置三司条例司,权变之程度,不可谓不高明至极,又岂是你一个好无从政经验之人可以想象得出来的说吧,是谁在背后给你支招了”

    王又羞又愧,脸色变化不停,又红又白,最后才恢复透着苍白的神色,堪堪笑道:“父亲之英明,果然非同寻常不错,这个法子确实不是孩儿一人想出来的,而是得到他人提点才建议的”

    王安石问道:“这个人是谁”

    王无奈地道:“吕吉甫”

    王安石倒是笑了:“果然是他。老夫就奇怪了,如此通权达变的念头,除了他还有谁想得出来吉甫呀吉甫,你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么”

    郑侠也默然地点了点头,吕吉甫就是吕惠卿,现在在集贤殿做校勘。官不大,却也不小。当年做真州推官回京城时就与王安石有了交情,其才华能力,为王安石所推崇,在教育他们这些子弟的时候,也经常挂在嘴上,以之为例,对他们进行教训。因此郑侠对这个人也不算陌生了,何况回京城之后。对方与王安石也还有往来。

    王没好气地道:“父亲,这个吕吉甫还说与您交情备深呢可是您几次说要提拔他上来。让他为变法之事出力,可他倒是几次三番支吾其词,不像是主意坚定之人呀这样的人,反倒要小心呢”

    “胡说”王安石冷了脸色。“之所以观望,和老夫抱的心思一样,是生怕官家意志不坚,徒劳无功而已。如今见识到官家的魄力,他不就开始给你支招了么也就证明了他与老夫还是一样心思地,也想通过变法富强大宋天下此人实干之才,天下无双,正是变法急需的人才,看来老夫是时候给他某一份事做了”

    王犹豫着说道:“那父亲。这个制置三司条例司也是吕吉甫的主意,您看是否”“此事不急”王安石微笑着说道。“此事还不如给吕吉甫谋划一个能让他发挥所长之位来得急呢”

    王很是妒忌:“父亲就这样看重他”

    王安石沉默片刻才道:“为父平生与两人最好,一是司马君实,一是吕吉甫。司马君实是道德知交,可为至友;吕吉甫是志道之交,可谓至交最能助老夫变法成事者,吕吉甫比司马君实犹要过之你说,老夫听到他要出手助老夫的举动,能不高兴么”

    王还有疑问,却让郑侠轻扯了一把,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老师既然注意已定。我等自是支持”郑侠与吕惠卿虽然同是福建之人。不过交情不深,对他也不算很了解。不过对于王安石这个老师,他还是比较信服的。既然连老师都如此推崇对方,想必对方自有其过人之处,推荐于朝廷也就平常了。

    王安石微微一笑,又点了点头。其实他的心头已经难以平静了,儿子的一些话,确实触动了他心里的某根弦。而吕惠卿的出面,更是令他隐隐感到兴奋。有了吕惠卿,他以后对于新法地谋划,可就更有信心了。而至于朝堂的一些事也需要好好合计一番

    不管是夜王安石如何辗转,翌日政事堂议事时候,在官家地面前,当场把吕惠卿推上了前台,极尽赞誉,强力要求官家任用于他

    官家赵顼听得王安石的说辞,大感兴趣:“王参政,此人果真如此有才”说完笑着整理了一下衣袖,刚从早朝回来,到福宁殿换了一身便服,有些地方还不大舒适。

    王安石答道:“吕吉甫之才,岂止胜过今人,就是比起古之儒者,亦是过之学先王之道而能用之,独此而已陛下,臣与之交,对其才学,自是明了。其志与臣亦是不谋而合,正是新法有用之大才”

    听到是新法的有用之才,不必多想了,赵顼心里立刻同意了要任用对方的心思。不过今日政事堂是由司马光与王安石一起押班,现在司马光也在场,要用人,问问对方地意见也是应该的。

    司马光听到官家询问,沉吟着说道:“陛下,臣当年只与此人见过几面,对其并不了解”

    王安石急道:“难不成君实认为王某夸大其辞论到才学,老夫所不及君实厚重,却也不差多少吧难道王某会与那些没有丝毫才学之人相交不成若吕吉甫真是庸才,王某还是不屑一顾的”

    “某却不是这个意思。”司马光苦笑连连,“既然君实举荐于他,陛下可一试于他,若真有实学,用之无妨”

    “不错”赵顼点了点头,“王参政,翌日你可领这个吕惠卿来见朕若其不差,自会如王参政之意。不过王参政认为他最适合什么职位呢说予朕知道,让朕有个底,到时也好有个计较。”

    王安石胸有成竹地道:“陛下,这个臣已经参详过了。以其才学,可召为馆阁之士。届时以修起居注或者知制诰任之”

    “啊”赵顼与司马光都是吃了一惊,修起居注与知制诰任在翰林院,荣耀非常,也是高官的必由之路,像知制诰,王安石与司马光都做过。品级不低,难怪两人会愣然。

    “王参政真对此人如此放心”赵顼又疑惑又兴奋地问道。

    “正是”王安石坚定地回答。

    “不妥”司马光还是忍不住出来了,“介甫,你要任用有才之人。这个某不反对。然而你让一个集贤殿校勘直接成为知制诰之职,恕某难以苟同朝廷用人。自有制度,坏了规矩,令百官如何作想一个没有得到证明,也没有根基之人。一朝升为高官,介甫,你这不是帮吕惠卿,而是害了他呀陛下,请三思呀”

    王安石也急道:“陛下,其人确有大才呀”

    赵顼沉吟后说道:“王参政,司马参政所言,亦非没有道理跨三级而升,总惹人非议。再说如今修起居注与知知诰都有人胜任,非错而黜。总不是道理司马参政,你说该给个什么职位此人才是妥当”

    司马光看王安石紧盯着自己,心里暗叹一声,道:“陛下,修起居等是近职,常日见着陛下。介甫荐吕惠卿为此官职,想必是要陛下与之亲近,遇事可以询问。以臣观之,崇政殿说书,亦是近职。虽为六品之职。但以集贤殿校勘升之,正是妥当了”

    “崇政殿说书”赵顼看到王安石无奈的脸色。只能叹道,“好吧,就崇政殿说书王参政,明日朕试过他之后,若真有才,暂时就出任崇政殿说书吧若能胜任,以后再升也不迟嘛”

    王安石看官家有了主意,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默认。此事一定,大家也就没有多大的事要讨论了,办完手头之事,赵顼自顾去了,留下王安石与司马光两人。

    临离开的时候司马光犹豫着向王安石说道:“介甫,刚才某之所言,并无私心,还望不要记挂在心上”

    “君实为人,某自是了解”王安石苦笑不已,最后又叹了口气,不无怨气地说道,“君实,近些日子,你对某之新法的指责不少呀,倒是令某太过为难了如此作为,岂是你当日举荐某之本意”

    司马光缄默片刻,抬头看向王安石,叹道:“介甫,某所行事,从无半点私心,亦无不可与人言之处变法图强,本是好事,某自是无反对之理然而,介甫,你没有察觉到这些变法举措步子跨得太大,已经出现了一些不可避免地害处了吗某之所以指责,不为反对,而是希望你能好好沉下心来,先把出现地情况解决了,之后再想些预防的举措,免得出现更大地祸害”

    王安石嘿然抗辩道:“君实也知道说那些害处是不可避免既然是不可避免,又岂能预防得了再说有害处,难道就没有利处吗在王某看来,这些利处,比害处可就大得多了你们总是指责,那么王某就想问一问了,这些变法举措出现的利处,你们有看在眼中吗”

    “我等当然有看在眼里”司马光正色说道,“然而祸害常积于忽微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既有害处,亦不能不防呀介甫你指责某一叶障目,那么你呢所有的害处都是对百姓不利的,你只强调利处,漠视害处,是否太不把百姓放在眼里了”

    王安石抬头与司马光对视,道:“君实,当年你与王某把臂同游,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我等都是基于有着共同的理想才结为好友。可是,你现在太令王某失望了。你当年那种舍我其谁地气概哪里去了,那种欲变革图强的志气又哪里去了”

    司马光苦笑道:“其时年轻气盛,不懂政事,如今深入了解情况,才知道情况不一般,要改变,还得循序渐进介甫,某当年地理想还没有变,只是行事方式变了而已。而且某相信这才是对大宋天下最合适的方式不客气地说,你若是还不改变一下这种急噪不经过深思熟虑地处事方式。说不准异日某真会与你分道扬镳了”

    王安石身体震了一下,有点陌生地看着司马光,神色感伤,最后才叹道:“君实,看来你地道与王某地道越来越远了那么,就看看是你地道是对的,还是我的道是正确的吧告辞”

    看着王安石落寞又倔强的背影,司马光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张了张嘴。想要呼唤对方回头,最后却一个词也没有说出来。那一刻。他的心头像是失落了什么,而这失落的东西也许一去不返了

    感伤地出了宫,上了自家的马车,径自回去。坐在车上地司马光。也是闷闷不乐,心头充满了一片阴霾,想起王安石离去前地那种决绝,令他心头油然而惊,生怕对方真做出让两人关系破灭地事来。虽然心理祈祷这种情况不要出现,可是他心里也知道,他与王安石相知地那种氛围,不复从前了。

    回到府邸已是晌午,用膳的时候也没有心情。匆匆吃了几口,便回书房了。翻着手头上的书。也没有从前那样悠然了。烦躁得紧,眼里没看进多少字,心思总是恍惚飘然难以定止。六七月的天还是那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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