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欧阳修与韩琦连手欺负排挤司马光,一切都还好说,毕竟两人声望高得离谱,一旦真要对付势单的司马光,司马光是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的。小说站
www.xsz.tw\\只要欧阳修没有参与,韩琦也不敢真放手排挤司马光,怎么说司马光也是官家提拔上来的,虽然说现今官家病倒也许正因为如此,韩琦更没有胆量明目张胆地排挤。
至于韩琦怎么折腾,沈欢就不大担忧了,他再厉害,风光也不过两三年了,待赵顼登基,他这等老朽老臣,又怎么会入得了一心想要大有作为的赵顼的法法眼呢沈欢清楚得很,大宋未来的政坛,二十年内,都是司马光与王安石的天下
另外司马光奇怪韩琦的做法,沈欢一细思,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为了权力而已。在古代,俗话说“罪莫过欺君,功莫过救驾”,在没有救驾机会的时候,那最大的功劳就莫过于拥立之功了皇帝用人,首先求的不是能力,而是忠心。在他准备做皇帝的时候,这个拥立之功,就是最大的忠心表现了韩琦为什么能在英宗一朝大受宠信屹立不倒,还不是早些年他一手把赵曙推上了皇位吗
现在官家病危。韩琦又开始打他那个拥立之功地主意了。因此才一手高调地把赵顼推上台来,到新皇登基要大封群臣地时候,他一介老臣,加上拥立之功,不又是能深受信任了吗当然,这样简单的道理,司马光也没有道理看不出来,只不过他是正人君子。不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
沈欢叹道:“老师,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韩相公又岂有想不明白的道理他如今是在为将来做打算呢”
司马光闻言心里一震,道:“子贤,难道你也认为官家的身体已经很糟糕了吗”
沈欢苦笑道:“不是学生认为,而是现在大家都这么认为,不然老师也不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了。”
司马光也无奈地叹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官家正当千秋鼎盛。这两年的时间也为自己扫清了不少障碍,正该是大为奋作的时候,却唉。只能听天由命了吧”
沈欢明白司马光的意思:这位官家地命途也太过多舛了一点,先是登基,一场大病致使一年没有掌权,接着好不容易身体好了,做上真正的皇帝,还从太后手上拿回权力;下来就是因为要封自己生父一事与群臣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使出手段摆平,还驱逐了限制他皇权的大臣。正是大权独揽该大是作为一番,却又生病了,而且一病再病,不能视朝,也太过悲哀了点。
虽然沈欢还在希冀着这位官家能够好转,因为他还倔强地认为对方是个顽强的小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怎么说记忆里他也是治平四年才去见佛祖他老人家的。如今才是治平三年开春。应该没有翘辫子的可能呀
可是内心里又有一阵恐惧,他深怕因为自己的到来。引起了强大的蝴蝶效应,在这个历史进程里扇起了无与伦比地飓风,把历史轨迹搅得天翻地覆而纵观前面众多例子,他也确实改变了不少历史事迹,如今让一个皇帝提前一年死掉,应该也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吧。
这也是沈欢最害怕的,他生怕历史进程脱离了他地认知,虽然也不曾掌控过历史进程,但是某些历史大势还是在他的认知范围,谁知道皇帝提前死掉,会不会把历史改变得陌生再也认不出来了呢仔细一想,这个可能也还真有着绝大的可能,这样一来,他心里的恐惧又翻倍了这些天,他可不少为这位皇帝祈祷呀
沈欢犹豫了一下,也道:“老师,如今事态不一样了,您也多多准备吧。小说站
www.xsz.tw”
司马光皱眉道:“子贤,你这话什么意思也让老夫为了权力而去使小手段老夫从来只知道忠君体国,其他一概不理不管将来是太子也好,官家也罢,老夫只知道尽心办事罢了,至于他们用不用老夫,就不再考虑之中”
沈欢本来还真有让司马光提前做准备的想法,现在不管是不是历史改变英宗提前翘辫子,而作为他的继承人这个历史大势力应该不会改变吧。那么将来还是赵顼的天下,这个神宗皇帝,在位期间,可是让司马光离开朝廷去钓了整整十五年的鱼呀虽然说司马光不负众望写出了一部令他留名青史地资治通鉴,不过这不符合沈欢对他的期待,也不符合他的投资利益。司马光是凭着他个人的威望才让王安石的后继人不敢对他怎么样,只贬到离京城不远的洛阳而已。
但是他沈欢呢作为司马光的得意弟子,已经深深打上了司马光一党地烙印,这样地话,王安石一系会放过他吗一个不好,外出钓鱼,他可不认为自己有司马光的那般声望与运气,若有个好歹,放到天涯海角去,那就哭也来不及了。这可不是杞人忧天,想想凭苏轼地人望与才气,依然得在外头流浪了数十年,直至老死真是可怕呀
诸多原因交杂,都令沈欢不敢让司马光这杆大旗倒下,无论如何,他都要挺着对方。而挺的方法,没有比让对方获得更多更大的权力更好了可是听了对方的话后,他也不劝了,只能叹口气,凭他对司马光的了解,对方还真不屑于去利用这个机会获取权力,不然的话他之前也不会三番四次把到手的权力都推辞出去了。
这时候司马光像是想起了一事,说道:“子贤,这些时日,你是否都没有去拜见过王和甫呀”
“没有”沈欢很干脆地回答,他与王璇的婚事,因为官家的病情一拖再拖,至今都还没有确定婚期,这也是沈欢在官家病倒之后获得最大的好处了:他真的不想太早成亲呀虽然这个时代的婚姻不像后世所说的像坟墓一般,但想到自己的年纪,心里还真不痛快好不容易有借口避过,他也没有道理自己撞上去吧。
“成何体统”司马光呵斥一声,“人家怎么说也是长辈,到京城也两三个月了,你竟然没有去见过一次,这成什么话”
沈欢一愣道:“老师,当时不是你说先不用去见的吗”
司马光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气概:“当时是以为你们会在短时间内下聘礼成亲,因此怕你到王家见着王家姑娘晦气。现在嘛,婚事拖了那么久还没有确定,你怎么说也该去与人家做个说明吧”
沈欢闻言恍然,赶紧说道:“老师说得是,多谢老师教诲,学生抽个时间去王家说明一下”既然避不过,那就去见见对方家长,怎么说王安礼也是个历史人物,能多多接触,也满足他对历史人物仰慕的心思。
司马光点头道:“和甫人很好,说话客气,你不必担心,只需做好说明就成。老夫之前就与他们解释过了,不然等你想起去说明,他们早就出京城回江宁了另外,你和他们承诺,只要官家身体一好转,就会把这个婚期定下”
“是,老师”沈欢暗暗叫苦,弄不好这位顽强的官家明日就会生龙活虎地好起来呢
交代完毕,司马光沉吟了一下,道:“子贤,你与太子一向交好,如果可能,你与他多多接触吧,他如今临朝学习听政,事务也忙,你可以多多帮助他,对你将来也会有好处老夫这帮人都老了,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小说站
www.xsz.tw你与太子同龄,又说得来,以后他应该会重用于你”
“老师”沈欢感动不已,到头来,司马光还在关心他,想到对方最近在忙着朝政的时候,也替自己的婚姻大事考虑操劳,那就更感动了。
司马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好好努力吧,老夫在看着你成长呢”
沈欢是在感动与感激的情绪中离开司马光府邸的,接下几天,他果真抽出时间拜访了一次王安礼。王安礼果然与其兄不一样,好说话得多,加上两家又快成亲家了,因此相谈甚欢。唯一可惜的就是这次拜访沈欢没有见着两年多未见的王璇,这让他既庆幸又惘然。
三年初八这天,在大家都习惯了官家不在的情况时,一个不知好坏的消息又传出来:官家醒了,很清醒
这书是1月中旬上架的,公众版期间能够坚持每天更新,上架后的那两个月,断断续续好几天。现在终于是三月的最后一天了,而这个月,书生也终于坚持每天更新,足足三十一天。这是个不小的进步,对书生而已言。嘎嘎,貌似以前上架后都没有那么坚持滴。接下来的日子,书生希望自己能够坚持码字更新,坚持就胜利在这里,除了感谢自己的坚持外,最需要感谢的就是大家的支持了,虽然现在订阅不怎么样,还有下跌的趋势。成绩不好,书生只会从自身上找问题,诚然,对于情节节奏的掌控,书生确实很差,希望能在坚持的时候多加琢磨,争取码出更好的内容来下个月,书生希望能做得更好,也请大家多多订阅支持嘎嘎,还有几章,王安石就要回来了,这本书也将进入一个我们一起期待吧
第一百四十章弥留
“官家醒了,官家醒了”这是大宋群臣这日奔走相告的声音,语气透露着复杂的情愫,有欣喜的,有无奈的;只能说,这只是一些不明实情的臣子的表现而已。\
初八傍晚时候,福宁殿里尽是静穆气氛,静得甚至能听出众人呼吸的声音,还有着一股莫名的悲伤。大殿里有着好些官家醒来后召集的臣子,大多是朝廷栋梁之臣,有着莫大的能量:宰相韩琦领着政事堂三人,加上三司使韩绛,另外枢密使文彦博亦已到场,还有太子赵顼,另外两宫太后、皇后也聚在了一起。
如此之多的大臣被召集在此,令众多臣子心头有了一丝阴霾,隐隐觉得这次官家醒来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这个关键时刻,没有官家传诏,就是连太后都不敢轻易进到官家寝宫不过众多臣子里还有着一个年轻得不符合地位的臣子,那就是沈欢
沈欢也是给官家一纸诏书下令进宫的,当时他正在家,得到诏书后不敢怠慢,一直往宫里赶,到了这里才发现自己的尴尬:除了太子,人家不是官家亲人,就是官家倚仗的大臣,年纪都是一大把了,而他却是一个职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官员在这个时候,显得有点突兀,现在谁都能猜得出,官家也许到了弥留时刻,是要交代遗言之类的话了。
沈欢身在场中,有着一丝丝的惧怕,身子若不是强自镇定,说不定会一直在颤抖,难道赵曙真的就这样去了历史真的会提前了吗
“太医出来了”不知是谁一声高呼,众人一抬头,几位老太医鱼贯而出。官家醒来之后,连下几道诏书,令寺人送到各位官员手中,之后就由下面把太医招入,一直到现在都在看诊。
“太医。官家怎么样了”还是曹太后率先为众人问出了疑问,她作为官家的长辈,这个时候,也是最有资格说话的人。
为首的老太医摇摇头,环视众人一眼,叹了口气,语气大是歉然:“太后,恕臣等无能。官家恐怕到了最后时刻”
“啊”众人皆是一惊,心里大震,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太子赵顼眼都红了,出来一把抓住太医的肩膀,“太医,你一定要努力。全力救助父皇太医”
老太医苦笑一声:“太子殿下。人数不及天命,官家能醒过来,已经是大幸,到了回光返照的地步了。也许官家自己都清楚身体情况,因此才下诏让你们过来吧。老臣真的无能为力了”
“不”赵顼急着打断。“不许你说无能为力。你是太医,全天下最好地医者,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太子”曹太后看到赵顼已经有点疯狂的迹象,喝了一声,“你就安静点吧,看看你父皇有什么话要说”
“娘娘”赵顼忧愁地看着曹太后,这位他敬重的老人家,他一直亲密地呼之为“娘娘”。
曹太后叹了一口气:“这都是天命。天命啊。命中注定的事,谁又能改变呢”说完环视一圈其他大臣。诸人都低下头,不知是不敢看她的目光,还是在想着什么。
这时候寝宫里又有人走出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仔细一看,却是服侍官家的寺人,大家不由得心里一震,知道官家要传诏了。果然,寺人尖着嗓子说道:“诸位大人,官家令平章事、参知政事、三司使、枢密使几位进见”
“遵旨”被叫到名字地五位臣子高呼一声,鱼贯进去。
赵顼看寺人没有点头自己的名字,急不可耐,问道:“本宫呢,本宫也要见父皇”
寺人无奈地道:“殿下,官家暂时还没有叫到您”
“行了”曹太后摆摆手替“他”解围,“既然官家没有叫到我等,我等就耐心在此等待吧。你进去看看官家有什么吩咐吧”
“谢太后”寺人转身又进去了。
沈欢看着忧急的太子,还有两宫太后、皇后忧愁的神色,不由也黯然,看这架势,天子很明显已经到了最后弥留时刻,叫进去的几人,皆是朝中大臣,也许进去就会交代他们好好辅佐新皇了吧。沈欢推测着下面该进去的应该是太子,官家没有理由不趁在这个难得的时间叮嘱一番即将成为新皇地太子;再接着应该是太后或者皇后,最后时刻,也应该对长辈或者枕边人有所交代吧。最后就是一个疑惑呢:那自己呢沈欢深深地不解,官家把自己召到这里,又是为什么呢
按资格,自己不过一盐铁副使,连五品这个品阶都没有迈过;论资历,自己年不过二十,才入官场两年不到,实在也没有与其他大臣相提并论地资本一想到这里,沈欢又担惊受怕了,未知的东西才令人恐惧。想起之前官家对自己的诸多压制,沈欢没由来的一阵恐惧:“该不会趁着最后时刻把自己给干掉吧可我也不是祸害呀,实在不必担心作乱吧。”他心思乱得很,只能静静地与其他忧急如焚的人呆在幅宁殿等待着。
再说韩琦等人怀着沉重地心情进了官家寝宫,默默地不作声,一直到了龙蹋之前才抬起头来打量:官家赵曙半卧在床边,本来白皙地脸色有了一股酡红,嫣然如花,但是那憔悴的脸色,加上无神的双眸,着实令几人看了心酸。
“陛下”几位高呼万岁,却说不出什么话来;饶是历经几朝的韩琦,见惯了死生的他,此时也是一副黯然。
“你们来了”赵曙强自扯出一丝微笑,招手让他们更近一点,“朕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陛下贵为天子,鸿福齐天,如今身体不过小恙,只要安心静养,他日一定痊愈。朝中琐事由我等操劳即可。陛下不必费心”几位臣子听到皇帝的话后赶紧表明态度。
赵曙这个时刻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道:“你们地忠心,朕都明白,不然这个时候也不会让你们过来了一个人地身体,还有自己清楚吗朕大限真的到了,因此需要交代你们几句”
“陛下”五人皆是大恸,跪了下去。
“起来,都起来”赵曙令人把他们都扶起来。“你们与朕君臣一场,朕希望你们在朕去了之后,能够好好辅助太子,稳定江山,莫要让朕失望呀”
“臣等绝不敢让陛下失望”五人地语音都有点呜咽了,特别是韩琦,甚至流出泪来。
“韩相公”赵曙最后时刻还是表现出了对韩琦地绝大信任。“太子年幼好动。加之急噪贪功,你身为宰相,朝中老臣,到时该以三朝宰相的资历多多提点太子,不要让他做出有辱国体之事来。韩相公。这是朕对你最后的要求了”
“臣誓死不负陛下厚望”韩琦泪流满面。呜咽着拜下。其他忠良之臣也都黯然神伤。
“文枢密”赵顼开始交代文彦博,“你老成持重,掌管天下兵事,对此朕是放心得很朕去了之后,你还需好生安排,免得契丹人和党项人趁火打劫。另外,太子好战功,他的决策。你还需量力而行才好”
“陛下”这里文彦博亦是一代老臣。不由老泪横流,“臣得陛下信任。委以重任,定当誓死效力”
赵曙满意地点点头,脸色的酡红更胜了,喘了一口气,把韩绛招呼出来:“韩三司,帝国财政的窘状,你与朕都深知,届时还需你在这方面为太子多多谋划,莫要苦了他”
“陛下”韩绛显得比较真诚,“臣虽无能为帝国财政扭转局面,但定会殚精竭虑不使太子为难”
“是啊,为难”赵曙眼神一下子迷离起来,“如今这个局面,朕也不应该为难你了”说完这句话,他喘得更厉害了,但是不放弃地看向欧阳修与司马光。
司马光难过地出列说道:“陛下,臣等一定会努力辅佐太子,与诸位大臣一道稳固江山,陛下就不用费神吩咐了,还请陛下多多休息,莫要莫要为此伤神,臣”
司马光说不下去了,黯然神伤,他一生自持修养,稳重不失礼仪,不过此时却还是动情地抹了几把眼泪。
欧阳修也道:“正是,陛下,臣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厚望”
“好好”赵曙笑了,人也安然了许多,“欧阳参政为人,朕还是信得过的至于君实,朕本来还想重用于你,可惜朕没有机会了你就尽心辅佐太子,在他地领导下发挥你的才干吧”
赵曙说到这里的时候,人也累了,气喘得更烈,由一旁服侍的寺人替他理顺了身体,才说道:“朕现在不能停歇呀,因为朕就要长久地休息了诸位,朕能给你们的不多,只是在这最后时刻,真心希望你们以后做事能为天下着想,能为新皇尽忠。这样的话,朕也就没有什么奢望了”
“定当效力,不敢有负厚望”臣下几人高喊出声,像是要安慰赵曙一样。
赵曙咳了几下,脸色更红了,停住后才道:“该说的话朕都说了,怎么做就看你们地了。诸位,朕想见见太子”
“臣等告退,陛下万安”大家也都是聪明人,知道官家大限已至,交代完这些大臣,也该到太子来晋见了;虽然不舍,最后还是伤心地要离去。
待几人要退出去地时候,赵曙像是想起了什么,出声道:“君实再留一下,朕还有几句话和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