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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北宋仕途

正文 第84节 文 / 孤心书生

    也因为两家的不协作,这个“请期”竟然让他们请了十天之久,一直到了正月下旬都没有确定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后来是王安礼搬出司马光来劝,在司马光大义凛然又怒气冲冲的神色之下,沈欢只能收起小心思放下小把戏,总算松口低头了。

    就在沈欢快要认命地时候,一个转机出现了:正月二十二那天,大宋伟大地官家,也就是被沈欢目为不死小强的皇帝赵曙再一次病倒了

    依然像上次一样,是昏迷过去朝堂又乱了起来,在官家昏迷了五日之后,众人也忍不住了,只能依上次事例,再一次请出太后听政。而官家昏迷,朝堂混乱,沈欢作为朝廷命官,他地婚事,也只能暂时停下来了。虽然就是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并不能在仕途上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但是沈欢有了借口,他认为在这个时刻办喜事,对天子是不敬的,他堂堂天子门生,怎么能做出如此无君无父之事呢而偏偏是这样蹩脚的借口,竟然让司马光同意了,肯定了他的主张,还亲自去向王安礼解释,让他们耐心等待。

    出乎所有人意料,这一等,一下子就过去了二十多天。本来大家以为官家会像上次一样睡个觉就醒过来依然主持他的天下大事,哪知道这一等,竟然等到了二月中旬依然不见好转。这一刻,不少人都觉得事态严重起来

    事态,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官场

    “韩相公,你说这次官家会不会”官家一连倒在床塌二十天,作为一国之主,长久缺席朝堂,在这个时代,肯定会引起众多的猜测。\\这话里包含了太多的隐忧,生怕官家有个什么好歹。而说这话的人,分量不轻,正是当朝参知政事欧阳修。对象则是帝国宰相韩琦。今日他们两人押班,为朝廷之事忙活了半天,稍事休息,欧阳修再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韩琦目光里也尽是担忧,看左右无人,整个堂室就他们两位老朋友,苦笑一下,叹道:“希望上天保佑吧永叔,你也清楚,官家龙体一向孱弱,小恙不断,以药维持,今次病倒,看来是非同小可了”

    欧阳修也附和叹气,能不非同小可吗昏迷了整整二十多天,眼看就要荒废朝政一个月,他们政事堂也只能勉强应付朝中各位大臣的纷乱而已,饶是如此,也令他们几位疲于奔命了。还有就是官家这次病得太过离谱,像中风一样,比上次要严重得多了,当然,也比他之前疯狂要惨得多。以前人至少还醒着,加上当时是太后掌权,大家也就没有多说。如今诸位差不多习惯了官家的存在,却突然长期不能审事,扰得人心惶惶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欧阳修无奈地问:“韩相公,这些日子太后一手放权,把朝政都交予我等,看来她是真的不恋栈这个权力了。本来是件好事,可事事由我等决议,别人也总会说我等跋扈,若官家醒过来,御史台少不得会弹劾我等吧”

    韩琦苦笑道:“永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为人臣子,也只能为君尽忠韩某自问对得起官家,其他一切不足论”

    欧阳修点点头。转而问道:“韩相,当日召集太医来为官家诊治,这般久了,官家病情,他们也只向你和太后禀报。官家龙体到底怎么一回事了”

    韩琦看了看欧阳修。这副老面孔,让他不好意思扯淡,叹气道:“永叔。事情不容乐观啊太医如今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啊”欧阳修第一次听到一个比较确切的消息,整个人都呆住了,“韩相。你是说,官家这可如何是好”

    韩琦也只能表示没有办法:“只好期待官家像上一次一样自己醒过来了”

    “又将是多事之秋呀”欧阳修彻底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韩琦说得好,只能是期待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是,如今的明眼人都能想到官家的身体,确实到了不容乐观的地步。本来就孱弱,几年劳累,更是消耗更多的能量。上次病倒能醒过来。该庆幸,但一想到他更消瘦地身体,又令人心酸。欧阳修是位忠臣,这些年鼎立支持官家,现在一想到对方的状况,也是一阵唏嘘。

    “韩相,如果官家真的你打算怎么做呢”欧阳修很小心地问道。这问题很敏感。甚至有点大逆不道。对韩琦来说,也是一特大难题:韩琦能保持特别重大的权力成为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多地是得到了现今官家的宠信,也就是说,他的权力,让众臣忌惮地权力,更多是来源现今地皇帝。如果皇帝有个三长两短,他该如何自处呢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种忌讳莫测的事,谁也说不清楚。若不是与韩琦有了数十年的交情,欧阳修还真问不出来。

    韩琦当然也清楚自己地处境,闻言苦笑:“永叔,我等都老了后浪覆前浪,看来我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吧”

    欧阳修道:“韩相这话说得就太过谦虚了,韩相为两朝宰相,能力才华,众所周知,未来的大宋,还需仰仗你多为出力呢”这话虽然有点须溜的痕迹,但欧阳修却不得不承认以官场能力而言,韩琦自有其特点,超出一般人很多,不然他也到不了今天的荣耀

    韩琦也道:“能力不能力,韩某也讲究不得了,这是韩某还没有老朽到吃不了饭的地步,有力不能为天下百姓出,也心有不甘啊永叔,你说呢欧阳修看着韩琦有点淡然的面孔,心里恍然,道:“韩相想必已经有万全的打算了吧”

    韩琦道:“说不上万全,只是小小地维生心思而已。”

    欧阳修突然犹豫了一下,道“韩相,如今朝廷大事都由政事堂决策,你若有什么行动,是否该知会一下另一个参知政事怎么说参知政事也身为高层,若是”

    “司马君实啊”韩琦满是叹气,“在他面前,我等都老朽了但是,韩某真有点不甘呀永叔,在这点上,韩某就比不上你,因为你可以安然做你的醉翁,可韩某却做不到”

    “韩相”欧阳修还想说什么。

    韩琦一摆手,道:“永叔,这事你不必再说了。该如何做,韩某已有分寸,届时你就知道了”

    欧阳修只能打住,不住地叹气。待两人又主持了一些事务,才告辞出了皇城。韩琦回到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闭目想了很久,这才有了决断。翌日一大早,他就进了太子东宫。

    赵顼是在厅堂里接待这位帝国宰相的,奉上了好茶之后,赵顼忍不住问道:“韩相公,今次来访,是为何事“

    “太子殿下”韩琦沉吟了片刻,“这次官家再次病倒,殿下依然像上一次那样服侍在旁。殿下的孝心,诸臣有目共睹,就是老夫,也极是敬佩。但是”

    “但是什么”韩琦的顿声,让赵顼急了,心里隐隐有着不妙的感觉,“韩相公,难道是父皇那边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不行本宫现在就要入宫看看”

    “莫急,莫急”韩琦把站起来地赵顼又劝得坐下,“殿下,官家那里没有什么不好地消息,依然像之前一样,毫无消息老臣这次来,是像和殿下商谈一下朝政之事。”

    赵顼奇了:“韩相公,朝中之事,不是由太后与政事堂决议吗本宫现在只心忧父皇的安危,没有多少心思操劳政事”上次沈欢就告诫过他不要着急,因此放下心中地,不理朝政,专心服侍父亲,才换得父亲的欢心与信任。栗子网  www.lizi.tw因此这一次赵顼也打定主意,不理会朝堂之事。

    韩琦淡淡地道:“殿下,老臣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天下事总是皇家之事,没有皇家之人参与,只是让我等政事堂决议,总不是办法。毕竟诸多臣工都在看着,我等也生怕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赵顼更奇了:“皇家之人韩相公,不是有太后娘娘在朝中吗这次依然如上趟一样,请太后临朝听政,这些日子不也过来了吗”

    韩琦又道:“太后一介女流,年纪也大了,难道殿下忍心让她一位老人家为朝政操劳这是后辈该做的事吗”

    “这”赵顼一时不懂怎么回答了。

    韩琦突地沉声说道:“再说了,殿下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责任了责任,殿下清楚吗”

    赵顼闻言心里一颤,“责任”,看上去不平凡的字眼呀,对一个帝国太子来说,身为储君,这个责任该是什么呢赵顼震惊地看着韩琦,心里复杂得紧,愣生生说不出话来。

    韩琦又道:“殿下,你已经长大了长大了”

    “我”赵顼感到一阵兴奋,之后又是一阵恐惧。他想拍案叱呵韩琦,却又说不出一个字来。

    最后,赵顼才强笑道:“韩相公,你真会开玩笑,本宫才十八不到,哪能说长大了本攻如今只是一心希望父皇的身体能好转,治好这个病,继续做我们的父皇,做天下的帝皇”

    “当然”韩琦也肯定地点头,“老臣也希望官家能好转,能为官家办事,是我等臣子的荣幸”这话很真,除了皇室一些人,估计最希望官家能好转的就属韩琦了,不然他这趟也不会来找赵顼了。

    赵顼一下子疑惑了,不明百韩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韩琦道:“我等都无比盼望官家能好起来只是在官家病窝期间,老臣想请殿下做到一个储君的本分罢了”“本分是何意思”

    韩琦斟酌了半晌,道:“殿下,官家患病期间,已经由我等政事堂恳请太后林朝听政,此事朝臣也是同意的。不过如今过事繁冗,太后累得不轻。为太后着想,过两日老臣也会上书后,请殿下跟着上朝学习处理政事,为太后分忧。殿下以为如何”

    第一百三十八章听政

    “啊”赵顼吓了一跳,韩琦好似说得轻松,还以协助太后为幌子,其实打的都是请太子监国的主意了。天子病重,太子监国,这会给别人一种什么信号呢其他人不清楚,赵顼却是心里一震,人也惊讶起来。

    “韩相”赵顼正了正脸色,“父皇千秋鼎盛,如今不过是小恙而已,过些日子一定会回来主持朝政的这个本宫深信不疑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琦叹道:“殿下,老臣无非也是有个准备而已。若事情真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到时殿下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手了”

    接手什么,不用韩琦说明,赵顼都能了解了。他心里一寒,奇怪地看着韩琦,说不出话来,最后才憋出一句:“父皇一定会没事的,一定”

    “老臣也希望官家龙体无恙,今日过来,无非是想提醒太子一下”韩琦面无表情地说道,“老臣如此做,也都是为了帝国的稳定。”

    赵顼只能道:“韩相公,你的提醒,本宫已经知道了。至于这个让本宫上朝的事,本宫觉得还是暂缓为好。因为本宫年纪尚幼,不懂国事,一切还是由相公与太后娘娘决议吧”

    韩琦当然不依,道:“殿下,国事什么的,也都是锻炼出来才会处理,不能以年幼作为借口撇下责任呀臣为帝国计。过两日一定会在朝堂提出此事地”

    赵顼勃然变色道:“韩相公欲害我耶”

    “非害殿下。而是欲助殿下也”

    “父皇一定会好起来地”赵顼无奈只能咬定这个借口,“而且本宫也极其希望父皇能好起来”

    韩琦又道:“殿下欲做孝子,更该在这个多事之秋为官家尽一份力”

    赵顼有点搞不定这个宰相,不过他却深深记得沈欢对他的告诫,不敢松口答应,最后只能甩手道:“总之本宫是不会主动做起此事”

    “还请殿下明白老臣的一片苦心”韩琦激动地说道,“若殿下打定主意,那老臣也只能由太后来决断了”

    赵顼叹道:“韩相公。你又何必如此呢”他确实想不通韩琦为什么会如此坚持,还特意过来告之于他,这让小小年纪的他有点想不明白,除了一昧地拒绝,其他还是迷迷糊糊的。

    韩琦道:“殿下他日就会理解老臣的良苦用心了殿下,老臣还有事要忙,就先告辞了”说完不理会愣住的赵顼,赶出门去。待赵顼反应过来,韩琦已经快要出了厅堂。挽留不及,只能追上几步,最后嚷来下人。送客出门

    韩琦出了东宫,并没有停歇,又忙着往宫里进去。在太子这里,他只取得了预期一半的效果,并没有达到理想地结果。他也想不明白太子怎么会如此小心,更想不通平时急噪的赵顼今日为何表现得如此之稳重。这与他平常的印象极其不符,难道说太子也是深藏不露之人这念头一起,韩琦吓了一跳。心思一下子又复杂起来。

    “唉”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宫里的美景再也没有观赏的兴趣,走得很急,他一面告诉自己今日所为,更多是出于公干,但另一面又真实地告诉他,他不无私心。而一切为的又是什么呢

    “老夫并不太老。还想为这个天下出力”这是韩琦心里劝自己的话。现在也没有后悔和沮丧的机会了,既然已经踏出一步。再想收回脚来,却已经迟了。太子这边已经打完招呼,又该到宫里见见那位有着不低声望的老人家

    慈寿宫显得很静穆、庄严,曹太后地居处,并无多少人敢在这里喧哗。就是韩琦,进了宫来,也显得小心翼翼。他并不是一个谨慎的人,但是他却知道,面对一个不简单的女人,他不能不谨慎,尽管他是权倾朝野地帝国宰相

    “太后,让太子上朝听政学习的建议您意下如何”面对这位端坐在不远处的太后,韩琦微微侧着身子,头稍微低了一点点,不过此时却是目光炯炯地对视太后。他把对于太子听政的主张详细地说了一次,当然,理由还是以锻炼为目的。

    曹太后叹了一口气,答非所问:“韩相公,你是否了解了一些什么难道说,官家的身体真的糟糕到这个地步了吗”别人都说皇宫是天底下最肮脏最残酷的地方,她一介女流,几十年沉浮,却安然稳坐皇后、太后地位子,要说没有过人的手段与能力,除非是蠢人才会相信。诚然,她一眼就能洞穿韩琦的真实目的。

    “韩相公,你何必这般急呢”曹太后继续叹气,“太子年幼,你又是朝之栋梁,两朝宰相,除了你,他还能信任谁呢你说是吧”

    韩琦沉声说道:“老臣无非是为了帝国着想而已”

    曹太后不置可否,道:“官家的身体,真的无可挽回了吗”怎么说官家也是她养了二十多年的人,纵使不是亲生,也有着感情。另外她不是恋栈权力之人,因此与官家地矛盾,有却不大,总体来说两人还算和睦。不然地话,她曾经有机会学习前辈刘太后,却毅然放弃了这些虚无的权力象征。

    “不容乐观”韩琦说出了事实,“太医私下里和老臣说过,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他与曹太后相识数十年了,也了解对方地眼力,因此没有像对太子一般隐瞒。

    曹太后见惯了死生,对人生的理解,与别人不同,闻言只是叹道:“唉,他是一个好皇帝,也想有一番作为,但是身体背叛了他。老天,你真的是这么残忍么,他才三十多岁呀”

    “太后”韩琦不忍心地想要劝上两句。

    曹太后却苦笑道:“韩相公,你不必再说什么。哀家都明白,都明白至于你说的让太子上朝听政,哀家能不同意么哀家一个老太婆子,也不知道还有多久就要去见先帝爷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折腾一切就按你说的办吧,反正太子也长大成人,如此哀家也算对得住现今的官家了。韩相公,你说呢”

    “太后深明大义,臣不及也”韩琦激动地说道。

    “真的深明大义么”曹太后自嘲一下,“韩相公,此事你明日就写个条陈,由政事堂提议,让百官也都来议一议吧”

    “是”韩琦大喜说道,什么百官议事,不过是个表面层次而已,如今朝政名义上是太后垂帘听政,其实大多由政事堂来决议。而此事若由政事堂提出,加上太后点头同意,别人还会反对吗就是反对,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果然,二月二十那日早朝,韩琦的一封奏章,在朝廷掀起了波澜,却没有多大,只是让众人有点谈资而已。至于赵顼的态度,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总之太后是下令让他开始跟着上朝处理朝政了。事情也很明朗:太后与宰相都对官家的身体失望了,甚至说绝望,因此才把太子推上台前,以防事态动荡。

    而卧病在床的官家赵曙呢他倒是在太子听政两日后醒过一次,正当大家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好转的时候也在某些人大惊失色惴惴不安的时候,他又昏了过去。虽然之后也断断续续醒过几次,却没有多大作用,因为他已经连话都说不清晰了,而且还昏昏沉沉。

    “真是太出人意料了”司马光一脸愁色,感慨不已。此时已经快进入三月,而官家也病倒了一个月,太子则听政几天了。他此时就在自己家的书房,面对的是曾经的学生沈欢沈子贤。

    “子贤,你说此事是否太过蹊跷了”司马光奇怪地说道,“前几日韩相公提请让太子听政,是以政事堂名义上的奏章,但是,事前老夫不说知道了,就是连一点风声都没有韩相公有如此必要么虽然让太子听政确实有点骇人,不过出于大局考虑,老夫还会同意的”

    沈欢刚才与司马光还在谈论史书的事,他突然冒出一句,吓了自己一跳。对于赵顼听政,沈欢还是觉得颇为遗憾的,因为他总以为官家是小强命,还没有到死亡的时候,至少记忆里是这样的。他坚持的观点就是此事将对赵顼产生不利影响,可事情已经发生,也没法改变了,这也是他没有再去找赵顼了解情况的原因。

    “老师,政事堂里的欧阳公事前清楚此事吗”他最怕的就是韩琦与欧阳修一道打压司马光。

    第一百三十九章蝴蝶

    司马光闻言思虑了片刻才道:“永叔公应该也不清楚韩相公要做的事,因为早朝韩相公提起的时候,老夫也看见了永叔公愕然的表情”

    “还好”沈欢嘘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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