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开心万分。小说站
www.xsz.tw当然,两人聚在一起最多时间还是由小莲儿绘声绘色地给王旋讲故事。故事的来源当然是沈欢和她讲过的伊索寓言,小莲儿天生聪明,记忆颇好,说起来大有童趣,简直也让王旋这小妞喜欢上了这些故事。
王旋每次从沈家回去都觉得大有收获,她比小莲儿见识要广得多,那些动物的寓言入得她耳中,与小莲儿纯粹以为好玩当然不相同了,总觉大有深意。一时间对沈欢更好奇了,想不明白这么多有趣的故事他是如何想出来的。当然,沈欢不可能说是从后世看来的,只能含糊过去。
这天王旋一到沈家,递了一大叠纸张给沈欢,得意地说道:“给你。”
“这是什么”沈欢接过纸张,掂量了一下,有数十张之多,分量不轻,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是沈子物语四个大字,摊开一看,更是吓了一大跳,里面是些王旋写的东西,字体秀丽,内容更是让沈欢吓出满头大汗,竟然就是她从小莲儿口中听来的故事。也就是说,王旋交给他的就是一些古文版本的伊索寓言。
“怎么样”王旋骄傲地说,“这可是我花了十多天时间写就的,文笔还可以吧。当然,作者名字还是你的,我也只是收录而已。”
沈欢哭笑不得,心里更是有点惊恐,貌似这个时代,伊索那奴隶也早就出生了吧,如果后世伊索寓言再从西方传进来,一对照年代,他这个盗版者的身份岂不是昭然若揭不行,自己丢人也就罢了,问题是把人丢到国际上去,那可就丑大了
“这个王兄弟,这些故事不少也是小弟从他人口中听来的,只能算收集而已。若真要套上小弟名字,不若叫沈子笔记如何”沈欢赶忙撇清著作权的关系。
王旋沉吟半会道:“这也不无不可,由我回家改了过来就是。你快点把这些故事都说出来给小莲儿听,也好让我能尽快写完。”
沈欢只能答应,再看看手中的这些故事,也不禁佩服王旋的用心,还有她的文笔,记起故事来短小精悍,读来颇有趣味。像那个“龟兔赛跑”的故事,她这样写道:“龟与兔竞走,相约路程,兔及半程,回首顾看,未见龟之踪影,于路中困寐待之,及觉醒方走,欣然至终点,视之,龟已至矣沈子曰:龟之速比兔慢不知几倍矣,然能胜之,是兔之傲与龟不惰也。人情世故,莫不如此。警之,戒之。”
沈欢看得大汗淋漓,王旋几乎在每则故事后面都来个什么“沈子曰”,好像他身份极其尊贵有名似的,令人油然想起史记上面的“太史公曰”,真是汗颜。想要拒绝这些赞誉的话,不过终于心中一动,不再说什么,看了几下后把纸稿还回给王旋,要她再接再厉,最后说道:“王兄,写完如果有空,还请再誊写一份给小弟,也好让小弟用之做传家物语,以待教训子孙。”
闻得“子孙”二字,王旋这个女子脸红了大半,半怒半嗔道:“什么誊写一份,就是原本给你都行。我才不稀罕留这些东西呢”
沈欢哈哈大笑,转而陪王旁切磋去了,而王旋也只能带小莲儿出去玩耍。沈欢在书房待了片刻,又给王旋唤了出来,说外面有客人来访。沈欢大奇,貌似自己在开封认识的人不多了,能亲自上门的,除了在此两人外,也就周季一人而已,不过周季对此熟悉,大白天的一般径直进来,不会有通报什么的。带着疑问出去一看,更是惊奇,是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沈兄,多日不见,好否”来人大笑着问道,上来就扳住沈欢的肩膀,极其热情。
“托赵兄挂念,一切安好。小说站
www.xsz.tw”沈欢苦笑,来人正是那日与周季一起认识的少年赵仲,他还是一身锦衣,脸蛋既白皙又红润,精神显得不错。不过沈欢就奇怪了,他怎么会找上门来的王旁当日还是靠了周季带路才过来,这人不请自来,还是一人上门,真可谓奇哉怪也了。不得不说他的神通广大。
赵仲自我告罪说道:“不请自来,还请沈兄见谅。不过小弟仰慕沈兄才学,多方打听,才问出尊舍,这不,一清楚就赶着过来了。”
沈欢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欢迎之类的话了,不过心里却在庆幸,此时好在已经过了晌午,一般而言,大家都用过膳食了,若是中午用餐时间,自己还得再给他们准备一顿。王家兄妹也基本上是用了餐才过来的。
赵仲跟着进去,先忙着拜见长辈沈氏,之后沈欢才把他引见给王家兄妹认识。王旋是女儿身,交游不阔,也没多大兴趣,又径自与小莲儿玩去了。倒是赵仲,听得手机阅读.王旁身份,赶忙上前抓着他的手臂说道:“原来是王大人之子,未得与王大人一晤,今日能见他的公子,也是一样的,真是可喜可贺。”
王旁显然也为对方的热情无所适从,紧张起来,望向沈欢,见他也只能苦笑,只好客套一番。不好在外边站着,沈欢又把两人引到书房去。赵仲一看“天一阁”面前的对联,也吃了一惊,听了王旁一边的解释后,转头对沈欢说道:“原来沈兄除了诗词才学,还有这样的情怀,令人钦佩”
沈欢一边谦虚,一边奇怪,赵仲此人待人一片热情,可见其人颇为真诚,又对一切都有着求知,可见也是个好学之人。不过他气质天成,富贵之态毕露,更令人好奇他的身份。见他与王旁寒暄,不由见机插嘴问道:“对了,赵兄,只知你是京兆人士,尚未知你家是做什么的呢,方便告之吗”
赵仲一愣,之后才呵呵笑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家父是经营服装生意的,规模还算大,有那么几个钱。就是这样。”
“经商的”沈欢当然奇怪,难道商贾之后都是这样热情大方的想想认识的周季,性情与之差不多,不过周季年长,豪放中又有一股沉稳罢了。而这个赵仲,行事说话明显还有着孩子的童趣与单纯。虽然还有着怀疑,不过既然人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若再紧紧逼问,就有点过分了,只能就此打住。
赵仲第一次进沈欢的书房,也与王旁初来一样,惊讶又赞叹,好半天激动的心情才恢复过来,紧紧地盯着坐在对边沈欢说道:“小弟果然没有看错,沈兄之才令人吃惊,看来小弟今日真是来对了。有一疑问,还请沈兄帮着解答。”
沈欢大是挠头,又来了,这个赵仲见人总是要提问题的,不过上次用急着回家来拒绝,这次人家找上门来,却再也找不出推脱的借口,只能小心地说道:“看赵兄也是聪明之人,你都疑惑的问题,估计小弟也是无能为力的。”
赵仲笑道:“这事与知制诰王大人也有关,刚好王旁兄也在,就让小弟说出来,大家探讨一番,如何”
王旁奇道:“哦与家父也有关说来一听,应该有趣吧”
赵仲不待沈欢开口,连忙抢道:“是这样的,王大人身为知制诰,纠察京中刑狱,前些年有个奇案,说的是京中有一少年,拿着他养的鸟上街,一个朋友看见了,要过去玩,少年不同意,那朋友抢了就跑,之后少年追上去,拔刀就杀了那朋友”
王旁听到这里“啊”了一声,沉声道:“杀了”
沈欢微笑地听着,这不就是自己拿来证明王安石非常自信的例子么,在宋史里是有明文记载的。小说站
www.xsz.tw没想到赵仲今天却拿来说事,不过看来他也是有心人,不然这事发生在好些年前,他当时不过稚童,哪来这些关注心里对赵仲的身份更是好奇了。
赵仲顿了一下说道:“王兄,若你是官府,碰上这事该如何判这个少年罪责呢”
王旁说道:“小弟不通刑律,不敢妄言。不过杀人偿命,这道理应该很明白的了。”
赵仲更奇怪了:“难道王兄也认为该判这个少年死罪么”
王旁这才想起赵仲说此事与父亲有关,更不敢开口了,他当时年幼,加上王安石回家一般不谈政事,他却是不知道王安石是如何纠察此事的。
赵仲叹道:“开封府断此少年当死,不过令尊王大人却认为死者不与而携,按律当以盗论罪,杀了他也是捕盗而已,是不应该论罪的。此事上了大理寺,他们维持开封府判断。这事到此本来按例王大人是要道歉请罪的,不过王大人却说我无罪,御史弹劾,当时官家最后也没过问。这事小弟就不解了,王大人精通刑律,所说也有道理,官府与大理寺为什么还判少年当死呢若是王大人错了,此事为什么最后又没有动静了呢此事真的令小弟困惑不已,不得解,本来想亲自上门请教王大人,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总是错过。如今两位大才都在,还请帮小弟解惑吧。”
王旁见事涉及父亲,不敢多说,只说:“小弟不通刑律,见识不广,不敢置论。还请赵兄让沈兄说说他的看法吧。”
沈欢闻言心里大骂王旁不仗义,你为难,我就不为难了吗他前世学的是历史,对于刑律,古今差别太大,自己都要搞混淆,更没有引援律法的本事。宋代律法多用唐律,除了一些小地方外,基本上是照搬硬套过来而已。唐律多繁,若不是专门人才,还真难以区分辨别,更不谈掌握了。
沈欢笑着反问:“赵兄对此事又是如何看待”
赵仲想来是思虑良久了,闻言脱口就道:“若按刑律来说,王大人所说不无道理。内心里有点支持王大人,不过又总觉得别扭。”
沈欢点头道:“依小弟看,开封府是觉得朋友间因点小事就拔刀杀人,除了有碍刑法,更大的原因是觉得有伤道德本体吧而王大人就觉得若依事件性质,不与而抢,是盗也,杀而为捕盗,不当死。正如赵兄所说,也有道理。”
“道德”赵仲变了脸色,“韩非子显学篇上说为治者用众而舍寡,故不务德而务法,判人死罪,兹事体大,不依法而看德,岂不是儿戏么”
沈欢闻言也变了脸色,韩非子看赵仲的眼神也变了,不由问道:“赵兄很喜欢韩非子么”
赵仲道:“谈不上喜欢,不过治国当依法,韩非之言,也不无道理。”
“韩非者,韩国之诸公子也。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归本于黄老。”沈欢念的却是史记上一句有关描写韩非的话,他通历史,更知道司马迁把韩非与老子同列一传,便知此人的身份地位了。“韩非之言确实有道理,不过赵兄,太史公对其有一句感慨,最为小弟认同,你知道是哪句吗”
赵仲大是佩服沈欢记史本领,想了一下没想出来,摇头道:“不清楚,还请沈兄指点。”
“余独悲韩子为说难而不能自脱耳。”沈欢缓缓念出,这是司马迁对韩非的感慨,说难是韩非的名篇,“不能自脱,即说出了韩非此人的功过了,赵兄,你不觉得韩非有些言论,太过偏激了吗”
赵仲闻言,回想一遍,不由点头:“确实也是。不过沈兄,今日不是讨论韩非的时候,他日有暇我们再来探讨,还请你就刚才一事谈你的看法吧。
沈欢大是吃憋,本来以为胡乱岔开话题,能撇过此事,没想到还是回到了原处。他不精刑律,只能运用脑子里那少得可怜的后世法律知识来辩解:“杀人者死,这话也不尽然,可以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自卫杀人,若别人欲杀你,你反手杀之,则为正当防卫,不该为此罪论。另一便是真正杀人了。”这是后世正当防卫的理论,古代情理一说,也属于其中。
沈欢又侃侃而谈:“此刑事案件中少年只为小事杀人,若像王大人所说而判,则不合理矣,须知法要合法,还要合理。两位可以想想,我与你们交好,喜欢上你们的文房四宝之类的东西,欲借来一玩,你们因为爱惜不肯,我仗着与你们交好,拿过来先去玩了,你们难道追上来就杀了我吗这合理么”他对法律根本没了解多少,现在不过乱侃一通而已,不过按他所知,那少年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而是在清醒情况下拔刀杀人,与谋杀何异。在后世,除非他精神有病能申请进疯人院,不然是难逃法律制裁的吧不过在此他明白为什么历史上有几位大臣说王安石“迂阔”了,说白了就是爱钻牛角尖。他引援的律法,不得不说,就是钻了牛角尖出不来的例子
赵仲还真给沈欢忽悠过去了,大悟道:“哦法,合法又须合理小弟算是有点明白了。沈兄真是大才,一语就点醒了小弟呀今天真没有白来,看来以后还须向沈兄多多请教才是。”
沈欢心中一动,道:“赵兄,三天后,也就是十一月初一,小弟将代表嵩阳分院出席开封四大分院比才会,如果你到时有暇,不如到场给小弟助威,如何”这个请求他可没安好心,如今他对这个赵仲的身份极其好奇,想打探出来,不过自己又没人手,加上也不清楚他何时出现,不如邀请约定时间会面,先让周季准备好人手,跟踪他回去,看看住宅何处,为何身份
赵仲大喜,还以为沈欢认同了他这个朋友,连忙答道:“比才会么早听人说过了,若能亲自一看,也是好事。好,到时就麻烦沈兄引小弟进去了”
“很好,很好”沈欢笑得更灿烂。
第十九章比才一
比才会终于在沈欢的期待中如期而至。\\这天一早,作为东道主的嵩阳分院张灯结彩好似过年,全院之人都动作起来,一心准备即将到来的比才项目。而天公也颇为作美,前两日就下起了小雪来,为大地铺上一层银妆,白花花一片,明亮得很。好在雪不是鹅毛般紧紧而下,只是一天间隔下那么几片小雪花而已。
早上天空有点灰暗,过了那么一个多时辰,其他三个书院的人员也都陆续到来,当然不可能是全部出战,每院包括师生只来了二三十个,饶是如此,算上嵩阳分院本身的人数,两三百人全都聚在书院后园,也显得有点挤了。另外还得加上邀请而来的名流人士,满满一院,人头攒动,大是壮观。
不过对于之前周季所说的大人物到场,沈欢是极其失望的,根本没有记忆中的历史名人,只是一些所谓的名宿与一些不入流的官场人物。另外就是各分院的院长夫子了,至于总书院代表,除了比较近的嵩阳书院派人到场而已,其他几院却是一个也没有。
沈欢对于这个结果是不怎么满意的,怎么说这个比才会也是他等待了一两个月的,希望能一举入得名人法眼,如今看来,还真没戏了。好在邀请而来的赵仲到场了,由他带在身边。对于此人的到来,沈欢稍稍弥补了一些不快让周季准备的跟踪人才早已等待在一边了,只待大会结束赵仲回程跟上去而已。心里不无得意,暗道看你还隐瞒身份假装神秘不,今天就让你无所遁型
沈欢作为参赛人员,有着一些特权与方便,他与赵仲待在院子后边,总算避开了人流的冲击。周季也在旁边,显得有点紧张,他今天也要代表书院出赛。另外两个参赛人员钱玄、范一农已经在做准备了。沈欢就轻松多了,他那一场押在最后边,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再说他在后世参加的比赛考试也不少,连号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事关人生前途的高考都安然度过,实在没有怕了这区区比才会的必要。诗词文章嘛,对于别人来说也许困难,但他满脑子都是这方面的名篇大作,只需要筛选拿出合题的就可以了看看周围树梢上的点点白雪,沈欢露出了异样的微笑。
天气又越来越冷了,晴了一夜的雪好像又要下了起来,沈欢拉紧了身上的棉袄,另外也整理披在身上的紫色绸缎披风,不得不说,身上挂着这么一件大披风,实在是狗血得紧,说到底这件披风还是向周季借来的呢。沈欢此人以前看电视最羡慕那些大侠出战时挂着披风弄得迎风招展的风范,前日见到周季家有几件不错的披风,目光再也不肯离开,直到借过来为止。与他一样挂着披风的还有周季此人,一紫一白,惹眼极了,活似披风二人组。
对于这个披风的气度,旁边的赵仲就羡慕多了,叹道:“沈兄这一件披风威风多了,大有肃杀之气,很合这个赛场的气氛在这里小弟先预祝赵兄旗开得胜”
沈欢装着谦虚的模样说道:“强中自有强中手,天外有天,山外还有山,今天出场之人都是四大分院才华横逸、气质的学子,小弟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只能尽心尽力而已。”
“是啊”赵仲颇为感慨,“我大宋百年文治,人才辈出,开封作为京都,更是人文荟萃,英杰遍地,思之令人神往呀”
沈欢默然同意,若说文化发展,有宋一代,真可谓登峰造极。说到人文科技成就,宋朝绝对可以说是中国古代第一,什么汉唐明清,通通都得靠边站想想吧,唐宋八大家有六位就活跃在此,还有宋四家,有宋词宋诗,另外中国古代四大发明里有三项就是在这个朝代成熟和应用这是一个多么令后人震惊的成就,林语堂大师就说它是文人“最好的时代”
“唉”转念一想到这个朝代的兵将武功,沈欢也只能叹气了,简直是没脸提起呀,只看自己的到来能不能做些改变吧。
“沈兄弟,兄弟我有点紧张,怎么办”周季凑上来可怜兮兮地求助。
赵仲忙安慰道:“周兄,放松就是,不就是算术题么,正是你的强项”
周季叹道:“强中自有强中手呀”
沈欢只能把精神胜利法教给他了:“这有什么,你想象在算术上你是天下第一,打遍天下无敌手,估计就不会紧张了,反而会兴奋也说不定。再说了,你学了那么久的数学总则,还没有一点进步”
周季想想也是,点头不再说话。倒是赵仲来兴趣了:“数学总则这是什么”
“小技艺而已”沈欢敷衍说道。
这个时候比才会终于开始了,由司马峰院长先给大家介绍了四大分院的到场领导,都是一些老夫子的人物,其中还有比司马峰大上好些岁数的人物,站起来致意时都颤颤巍巍,令人为其担心。接着司马院长致开幕词,无非是总结了比才会多年的历史与成就,另外就是现今的意义,再接着就是祝福此次参赛人员,希望他们能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切磋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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