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点的辰州,当他听到完颜娄室被困长生岛,便放下手上的一切事务。栗子小说 m.lizi.tw连夜赶来复州。三万多人被封锁在海外孤岛之上,其中还有一万本部女真。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简直不敢想象。
到现今为止,金国地本部女真也不过六万骑,若一下丢了六分之一,这损失几年内都无法弥补。而且损兵还是小事,若大金费尽千辛万苦才建立起的百战百胜的威名,因此而瞬间崩溃,那刚刚被征服的各部族。相反咬一口的,不知会有多少。
忧心如焚下,完颜斡鲁快马加鞭,狂风般冲进北信口的大营。
“究竟是怎么回事”站在大营中央。完颜斡鲁冲着留守地将官们一阵大吼。他已经快六十了。按一般女真人地寿数。什么时候死都不奇怪。可他骑着马奔驰了一夜。却依然中气十足。
统军地猛安上前回话:“一开始都很顺利。但等大帅过海后。东海蛮子地船就冲过来把所有地船只筏子都毁了。”
“都是那个卢克忠。说什么用火船抵挡东海蛮子地车船。可是东海人地船一来。那些火船一撞便翻。”另一个将领也上前说道。
得两人带头。其余将官纷纷破口大骂。把海路被封锁地责任全推到了卢克忠身上。
完颜斡鲁地双眉拧了起来。卢克忠是他地人。他们骂卢克忠。也就是在骂他。他不耐烦地抬头看着远处。三四里外。一圈塌了半边地土墙是永宁县城仅存地一点残迹。他不喜欢来这个地方。因为东海人地关系。这几个月来他多次受到北面地斥责。而曷苏馆部地首领胡十门隔几天就跑来辽阳向他哭诉。再看看眼前。这地方惹人厌。人也惹人厌。他对这群嘴里乱喷唾沫星子地蠢货厌烦透顶。
“闭嘴”完颜斡鲁举起马鞭狠命抽了几个叫得最响地。大骂道:“怎么一个个碎嘴地就像林子里地鹧鸪。还有半点女真汉子地样子你们是娘们儿吗”
周围顿时静了下来,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多话。
喘了几口气,斡鲁问道:“粮草呢娄室那里还有几天的粮草”
犹豫了片刻,那个猛安小声回话道:“正兵都随身携带了三天的口粮。”
“随身携带就没有另外运粮草过去”完颜斡鲁立刻追问。
猛安的声音更低了三分:“运过去地都被烧了”
“什么”斡鲁侧着耳朵才把话听清,一下跳起来大叫。若没有其他粮草,正兵的三天口粮,加上两万民后,甚至不够一天吃的。他双手抱头,痛苦得难以自抑,捶胸顿足着:“若是粘罕注1领兵,定不会有如此大错我女真的一万儿郎啊娄室啊娄室,你怎么就这么犯浑呢”
完颜斡鲁的兄长撒改之子,完颜粘罕不过他心向汉化,更喜欢被人换着宗翰这个汉名乃是金国中最出色的将领之一,起兵伐辽,劝阿骨打称帝,都有他的功劳,论起功劳不在完颜娄室之下。不过这话在七水部众听来,却甚为刺耳。不过众人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完颜斡鲁与金主阿骨打是堂兄弟,他的父亲完颜劾者还是阿骨打之父劾里钵金世祖的长兄。只因祖父乌古认为其父性格柔和,可治家务。便失去了继承完颜部大位地资格。不过作为补偿,他地兄长完颜撒改却是现今的国论忽鲁勃极烈,也就是大金国相,而他则成了南部都统,迭勃极烈。若论权位,他们兄弟几个也只比阿骨打地那一支稍逊。
“给你们三天立刻打造木筏船只。不管东海人地船有多厉害,必须把粮草给运过去”
斡鲁的话音未落,营门处突的响起一片欢呼声:“胜了胜了”一群人在那儿大叫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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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个士兵被带到了完颜斡鲁的面前。他的发辫上,衣袍上,都是白花花的盐渍,显是从海上游过来地。
“娄室胜了”斡鲁急问道。
“禀勃极烈”娄室的信使,声音大得响彻了整个营地,他得意洋洋:“大帅昨夜已经攻破了长生城。东海蛮子在岛上的残余,已被包围在城内的堡子中。大帅有言,两三日内。必能将其尽数歼灭”
这时候,东海蛮子在长生岛上的残余正在寨堡的城头上,轻松自在的看着底下的金人在炮火中争相逃窜。自攻入城中后,金人已是第三次组织进攻,他们抬着从城内拆下的房梁,试图把寨门撞开,但结果却如前两次一样,堡中所装备地火炮,让所有冲进城堡下五十步的敌军。都没能再退回。
守兵们大半已经好好睡过一觉,养足了精神,十分惬意的一边看着热闹,一边举起重弩,居高临下地点杀着金兵。互相之间还打着赌,从城下挑出一个跑得最快的金人,赌谁先能射中。
当还在坚守城墙的时候,陆贾还苦恼着麾下的士卒没有时间休息,但撤到堡中之后。他担心的却是士兵们会不会太清闲了有大大小小近二十门火炮压制城内城外,除了几队炮兵,堡中的其他士兵,唯一的工作就是看热闹。
东海的制式棱堡,四个角楼都向外突出,其实就是四座五边形炮楼。角楼分上中下三层,最上面一层中,各安放了一门四寸城防炮,由于棱堡建筑在一丈多高的土丘上。墙高也有三丈多。这几门城防炮便能越过镇子地城墙,直接攻击城外的敌军。而中间一层。几门三寸炮则被用来压制城内各个角落。至于最下一层,只比地基高出三尺,长条状的炮眼甚至可以让小孩子爬进来,每一座角楼的最底层都有两门三寸短管炮,它们的目标是寨堡之下的敌军,当相邻的两座炮楼互相配合起的时候,来自两侧的交叉火力,可以将所有来犯地敌人打得粉身碎骨。
一团团硝烟升了上来,金人终于停止了无谋的攻击。现在开火的仅仅是最下面的短管炮,无数铅弹像割草一般把冲到堡垒下的敌人一炮扫清,收割了他们的性命,攫取了他们的灵魂,让他们的鲜血给城堡的地基染上一圈红边。
陆贾在城上放声大笑,这样轻松地战斗比起苦守城墙实在好得太多。堡中有水有粮,不予匮乏,士兵们又能论班休息,保持旺盛地战斗力。战斗时,守兵能把敌军当靶子一样瞄准射击,而敌人的弓箭却伤不到城上守兵分毫,这样地战斗,与其说是厮杀,不如说是演习。前面刚破城时,金人们还在欢呼,但现在,他们怕是哭都哭不出来了。“完颜娄室计穷了”黄洋放下望远镜,轻快的说道。就在刚才,城外的大纛下,完颜娄室刚刚亲手砍掉一个当先脱逃的军官的脑袋。那个倒霉蛋的首级,正由外而里,向城中传来。
陆贾盯着城外的大旗,道:“要是完颜娄室能走得再近一点就好了。”若是完颜娄室能走进城中,陆贾就会立刻动用全部的火力,把他留在城内。如果斩首战术成功的话,甚至不需要援军,三万金人,他只靠长生岛上的兵力就能一口吃下。
只可惜女真主帅现在所处的位置,远远超出了城防炮的有效射程之外。平日试射时,城防炮所瞄准的最远距离的目标,都是一里半之外,长十五丈高一丈的木栅这是以步兵军阵为假想敌而设计出来的靶子命中率平均起来只有十发中三。甚至不到百分之五十。这样地准头,要想对准两里地外,就算在望远镜中,也只有小指尖大小的完颜娄室,命中的几率不会比长生岛冬天不下雪的几率,高出哪怕那么一丁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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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洋推测道:“俺想。应该是这两天的炮击,让完颜娄室知道了城防炮的射程,所以才一直留在城外,不肯进城。”他对着陆贾笑道:“都说完颜娄室智勇双全,想来这点头脑还是有地。”
陆贾笑了一声:“完颜娄室为人还真是谨慎,若不是他不识水战,想把他骗过海来,还真不会这么容易。”
“不管他再怎么谨慎,毕竟已经上了岛。现在他对我们束手无策。这堡子他攻也攻不下,退也绝对舍不得退。前无去路,后无来路。真正被包围的反而是他。”
“把那寨子给我围起来”完颜娄室命令道。这是无奈之举,他对着眼前这块巨大的拦路石一筹莫展,长生寨寨墙太高,堡里的武器威力又大得恐怖,冲上去的士兵都没有一个能囫囵个的回来。再向上面填人命进去,也不见得有多少用,只会让因攻破城池而刚刚鼓起的士气彻底崩溃。
换民上
完颜娄室摇了摇头,没用的。这寨堡不是城墙,就算不连地基。高度也比城墙高出两丈还多,要靠人力再堆起一座能登城的土坡,至少要七八天。这还得以东海人不动用那种恐怖武器为前提,才能做到。
何况连续两天地攻城,民们早已是筋疲力竭,其损伤也超过两成。体力、精神都不足以再次发动进攻。若是再逼迫他们,至少有成的可能会引起叛乱。在民们的一双双眼睛中,完颜娄室清清楚楚地看到遮掩不去的怨毒。一旦民们觉得比起女真来,东海人更加可怕。那反抗就是免不了的了。
这些人两三天内已经很难再用了。完颜娄室觉得这两天还是不要刺激他们为好,人肉也得换成马肉,他儿子率领的那队铁骑所仅存的两百匹战马,省着点至少能抵三四天只是可惜了这些百里挑一的良马反正镇子已落入手中,堡中的东海人也是插翅难飞,再想办法解决掉后勤的问题他不认为海峡中的东海车船能连续十天不停地在海中巡视至少这一仗应该是不会输了。
狠狠地再盯了一眼矗立在镇中的堡垒,完颜娄室转身回头,返回大营。
在确认了完颜娄室不会进城之后,陆贾终于放弃了炮轰敌军主帅的打算。他的眼睛落到了城中的金人身上。完颜娄室安排在城中的队伍。大约有五千人。多半是奚人和契丹。他们的工作是防止寨中残敌从港口逃跑,而港口中升腾起的火焰。也让人知道,他们的确是用心去完成任务了。
虽然心知用石块砌起地码头和栈桥不会毁于火海,陆贾仍忍不住心头火起:今夜就拿你们开刀
夜渐深。
三更时分,除了几队巡逻兵,镇子里的金兵大半都进入了梦乡。虽然商号和镇民们的财物都搬去西岛,但床铺却搬不走。契丹人和奚人多是第一次睡在床榻上,感觉很不习惯,但温暖的屋子,却比四处漏风的帐篷要舒服的多。
但就在这时,沉寂半日的长生寨火炮,却再次开始了轰鸣。不再只有扫荡士兵、发射霰弹的短管炮,而是能破墙拆屋、一炮便能毁掉一间屋舍的城防炮。黑洞洞地炮口,对准了进驻了金人地屋子,一个接一个的点名,
尚在睡梦中里地金兵,被剧烈的炮击声惊醒,连衣甲都来不及穿起,便冲到街上。镇内的街巷中,一阵狼奔豕突。但还有许多人,却永远的安眠在崩塌下来的房屋废墟中。
呵呵黄洋在城头上笑着:就让你们尝尝睡不好觉的滋味
第二天,完颜娄室撤出了在城中枯守了一夜的士兵,却又另外派了三千进驻城中。这一次,他们选择的驻地离寨堡远了些,但仍然堵住了寨中守兵退往港口的道路。
想拼消耗吗好罢,看你能耗多久陆贾冷笑。
这一耗,就是三天。
在长生岛南十余里的地方,有三座小岛,按照方位,分别起名做东岛、中岛、西岛。
从长生岛撤出来的三千余人,已经在西岛上等待了七八天。虽然每次来给踏车奴工换班的几艘巡海船,都说长生寨依然在东海军手中,但人们看到十几里外镇中地烟火时,却不得不怀疑长生岛已经落到了金人之手。
不安在一日日的累积,为了安抚民众,岛上的东海官吏费尽了口舌。而高明辉,明面上的陈家商号长生分号二掌柜,实际的东海参谋部职方司东北房副主事,也不得不多次出头帮着弹压骚动。
但几日下来,他也开始觉得精疲力尽。这几日,只要空闲下来,他就会南面的沙滩,向海上张望,可总是失望而归。
今天,他再一次来到海边,却发现那里早站了两个人。
“是蔡官人”高明辉问道,他早已不记得几年前与蔡倬的萍水相逢,但这几日在蔡倬刻意接近下,也算是能说几句话的熟人了。
蔡倬回头,指着海上极远处,问道:“高小兄弟,那些是什么船”
高明辉一惊,忙向远处瞧去。只见蔡倬所指的方向,从海平线下,一艘接一艘的海船升了上来。先是桅杆,继而是甲板,然后整艘船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几十艘船只排着单线队列,向这里疾驰而来。高明辉心跳得越来越快,在海上,能排列出这样整齐队形的只有东海的战船
随着那些船只越来越近,一种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狂喜出现在他的脸上:“是龙王号是海龙旗是大王来了”
下一刻,万岁的呼喊响彻了全岛。
注1:此人便是说岳里的名人,女真名将。真名其实是粘没喝。不过本书里还是从权好了,省得大家不认识。
第十六章神机上
宣和元年四月十二,丁亥。\西元1119年5月22日
地动山摇。
完颜呼里死死地趴在地上,不敢稍抬半寸。大地在身下震颤,碎石在头顶上横过。他赖以藏身的半堵石墙,不住的向下掉着泥灰,把他的盔甲染得一片灰白。在他身边,他的亲兵也如他一般伏在地上。一阵混乱之后,跟在他身边的一百部族精锐,就只剩这么一个了。
三天来,城中驻防的金兵在付出了大量的鲜血和生命作为学费之后,已经学会了如何躲避寨里射出来的炮弹。一堵墙、一棵树、一条沟,还有房屋坍塌后的的废墟,都是隐藏身形的好去处。再加上那个被他们私下称为霹雳弹的武器的威力虽大,然而射速却比弓弩要慢得多,行动时只要事先盘算好路线,在听到响声后,发足狂奔,丢掉性命的可能性也很小。也因此,城中的金兵们的伤亡一天比一天少。几乎所有人都确信,只要坚持下去,东海人必然会被困死在寨堡中,最后的胜利定然是他们大金国的。
不过现在,完颜呼里却不会再这么想了。当初都说着,等东海人来援的时候,长生镇早就被烧成一片白地,一如辽南诸城。然而,东海人的援军现在就在港中。谁也没想到东海人竟然会有援兵。
“不是说东海国比高丽和宋国离辽东还遥远吗怎么才十天援兵就赶来了”亲兵小声问着。这几日为了提振士气,完颜娄室没少向下宣扬东海人的劣势。现在营中人人皆知,东海本部与辽东远隔万里,等这里的求援信发出去,东海再派援军前来,说不定都要冬天了。就是因为知道敌人不会有援军,他们才能安安心心的围城。
完颜呼里没有回答,也回答不了。他侧过头,从石墙被震裂的缝隙中,向港中望去。在那里。有着大大小小几十艘巨舟。每一艘都要比他在海峡中看到过的东海车船大上十倍。而现在贴近码头,不断射出炮弹的船只,则只是其中中等大小的两艘。那些更大的战船从他这个角度,其中一艘看起来甚至比整座城寨还要巨大只远远的停在外围。
但就这么两艘中等战船,爆发出来地火力比之寨堡仍要强出许多。每隔二十息,船身中部。一排黑洞洞的小窗中,从前到后,便有一溜火光闪过,伴随着因间隔太短而变得模糊起来的连串轰鸣声,朦胧的白烟笼罩了全船,然后,便是尖锐的呼啸。
在半空中呼啸飞来的,也不再是比拳头大不了多少地弹丸,而是一颗颗重达二十多斤的铁球。每一颗铁球落地。地面便猛的一颤,迸起的千百片碎石,便随之向四面八方飞溅。这些铁球。并不是落地后便会停下来,而是如同一只青蛙,向前方连跳上三四次,一路上毁屋伤人,等到越过几十步后,方才在地面上打着转,不再移动。
没有什么障碍能阻挡这些铁球前进,木屋不行、墙壁不行、码头上用来系住缆绳的石柱也不行。完颜呼里亲眼看见一颗铁球轻而易举地就把大腿粗细的石柱撞成两段,顺便把藏在石柱之后的一个士兵砸成了肉酱。
轰的一声。又一颗铁球飞来,正正撞在了完颜呼里身前数尺的墙上。长生港边,最大地仓库最后仅存的半堵石墙,顿时又坍了一半,只剩不到三尺高。在簌簌而落的石块中,完颜呼里抬起头来。那颗用最后一点动量将石墙撞毁地铁球,正在他眼前慢慢的滚动着,一点白中掺红的流质就随着泛着油光的铁球的滚动进入他的视线。
完颜呼里只觉得浑身冷了起来。身子忍不住地微微颤抖。一块不知是什么地东西便被他从头盔上抖落下。定睛一看。却是半边还带着牙齿地下颌。颤抖着。强逼自己转过头去。不出意料。身边地亲兵脖颈上部分已经消失了。只有砸成饼状地模糊一块。碎掉地生铁头盔之下。是触目惊心地红、白、黑
曾用狼牙棒敲碎了不知多少辽兵脑壳地女真勇士。现在却缩在墙后。在呕吐物中瑟瑟发抖。他地心中。已经没有被称为勇气地东西。只充满着恐惧。他抱着头。祈求着这场噩梦早点过去。
“大王差不多了”龙王号上。朱聪说道。港中已经看不到活人。炮火可以停下来了。
“嗯”赵瑜点头。“让二营先下船。把镇子里打扫一下。”从望远镜中看到地情况。在猛烈地炮击之后。守在港边地金人。没有多少能活下来。他们躲避着寨堡中地炮火。却没提防身子已经露在了后方战舰地炮口下。
朱聪冲着桅斗打了个手势。接到命令地旗手挥舞起小旗。船队中。武装运输舰开始向岸边驶去。虽然方才炮击猛烈无比。但在炮手们地刻意规避下。栈桥依然完好。
“没想到陆贾会让女真杀进镇来。真不知他是怎么防守地。”看着第一艘运输船顺利地放下跳板。赵瑜放下心来。又举起望远镜打量镇中。不过现在地长生镇已经不能算是镇子里。所有地房屋、仓库都成了废墟。一眼望去。已看不见一间完好地屋舍。
“因为人手不足罢”朱聪猜测着。他学着赵瑜地样,举起望远镜,镇子中,只有长生寨挺立如常。在寨堡地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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