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填饱肚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南信口水道是大军粮道所在。后营粮囤正安在南信口对岸。但现在水道被封。运粮地木筏尽毁。想重新打通粮道。几天内是不可能了。不过在大军登岛同时。粮草也在运送。现在运上岛地。应该也有近千石了。
“岸上地存粮被烧了许多。救下来后。就只剩两百多石了。”
两百多石完颜娄室地脸色一下就变黑了。以他手上三万人地饭量。甚至不够一天地份而所有正兵随身携带地。就只有三天地量。他还想着把东海人活活累垮。但现在。肯定是他地兵先饿死。
完颜娄室死死的盯着远处的浓烟,心中突然又起了一点疑惑。木筏船只都在海里被毁,根本烧不起来,粮草被烧,现在也该扑灭了,怎么还有那么浓的烟
“大帅”卢克忠在他身侧叫起,“要立刻封锁消息。若是粮道被断之事传扬出去,军心不稳,军中定然生乱啊得卢克忠一叫,完颜娄室心中一念闪过。抓起信使,指着东北处冒起的滚滚黑烟:“你可知道那处的烟气是怎么回事”
“不不是我们,”信使被娄室揪在手中,结结巴巴地摇头道:“是东海蛮子自己在小船上堆起柴堆,烧起来的。”
完颜娄室把信使放开,叹道:“原来如此,好手段啊”
卢克忠不知娄室为何突然间如此感叹,但转念一想,登时惊叫道:“大帅难道是”
“还能是什么”完颜娄室恨恨说道:“东海人这么一放烟。粮道被断的事根本别想瞒住。”他视线扫过营中。多少士兵交头接耳的对着那处浓烟指指点点,那个方位是什么地方。稍有见识的必然清楚。从南信口烟起,到现在时间已然不短,传言早已散布出去。莫说士兵,连同那些民肯定都已知道粮道的事了。
卢克忠完全没想到,东海人还能有这种釜底抽薪的办法。用船把后路一封,形势就这么一下就逆转了。要想摆脱眼前的窘境,除非能在三天内攻下眼前市镇,夺取镇中的存粮,才有一线生机。但他很清楚金国地攻城水平,只要城内守军下决心死守,他们还没有在三天内攻下任何一座城池的记录。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可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想不出一个有用的办法。
这时,完颜娄室却笑了起来,赞道:“城中守将还真是人杰啊面对我十倍于其的大军,还敢如此算计真想见一见他啊”他转头对着卢克忠:“卢克忠你去那长生镇里走一趟。跟守将说一声,只要他能投我大金,高官厚禄绝不吝惜,日后与我平起平坐,也不是不可能。”
“大帅”卢克忠看完颜娄室的眼神像是在看疯子,这种情况下,东海人怎么可能同意投降。
完颜娄室很清楚卢克忠想说而不敢说的是什么,他又道:“你去招降的时候带一个民过去。跟他们明说,我们不缺粮”黄龙府万户冷冷说着。眼中、嘴角尽是森寒。
卢克忠瑟瑟抖了起来,他眼中的完颜娄室已经从疯子变成了魔鬼,“大大帅”
陆贾现在很舒坦,跨坐在城头地一张马扎上,悠然自得地与其他士兵一起吃着早餐。在一夜鏖战之后,人人都是饥肠辘辘。用羊肉干和鱼片熬成的肉粥,虽算不上味美,但也足以让人胃口大开。偶尔一抬头,看着远处地浓烟,比什么小菜都还要下饭。
当初李乾德撑了也不过十天,看看你们能撑几天若是大王迟点到,这么多军功,可就归我一人了。
低头两口把粥喝完,丢给亲兵处理。再抬头时,却看见女真人地大营处,有三四人骑着马往城墙这里走来。栗子网
www.lizi.tw陆贾皱起眉。举起望远镜细细观察:是来和谈的吗
一刻钟过去,那几人慢慢走到近前。下了马,一人在瓮城外用汉语大喊,“本官是大金世袭谋克、南部都统帐下支度判官卢克忠,今奉完颜大帅之命,有要事与贵方将军面谈。”东海军制与他制完全不同,只有部队的旗号,而没有主帅的将旗,虽然卢克忠来过长生镇几次。却连寨中守将的姓名也没打听到。
守在城墙上的军官回头向陆贾问询,陆贾考虑了一下,点点头:“让他们进来”
瓮城一侧地栅门被缓缓吊起,城头的轱辘转动起来轧轧作响。卢克忠呆了一呆,他本以为会被东海人用绳子或吊篮缒上城墙,但没想到他们竟然大大方方的把城门打开,这其中蕴含的自信与自负,不问可知。他微微一犹豫,便带队走了进去。
栅门重又沉沉的放下。瓮城中,卢克忠四人默默等待。抬头向上。周围一圈的城头,站了五六人,各自手持重弩,正瞄着他们。被几支闪着寒光的精钢箭矢对准,四人都很不自然,尤其是那个被强拉来的民,更是抖得如筛糠一般。不过,他们也只稍待了片刻。长生镇的正门很快便从中大开。
长生寨地议事厅中。陆贾、苏昆、黄洋三人听明了卢克忠的来意,一个个仰天长笑。
黄洋用手指擦去眼角溢出泪水。边喘边笑道:“高官厚禄论起俸禄,我东海的一个小兵都比你们地谋克富论起官位,一个蛮夷之国的高官又有什么好做的你们女真穷得要做贼,若不是看上了我东海的富庶,又为何来攻我长生岛”
苏昆连连摇头:“完颜娄室还真是不自量力这话还等你们杀进城里再说”
陆贾也道:“招降一事绝不可能,贵使还是请回罢”
被三人一阵嘲笑,卢克忠神色不变:“三位将军,我十万大军在外围城,尔等城中守兵不过千人,所谓螳臂当车,莫不如是我家大帅若不是惜三位之才,早发全师来攻。此城城垣微薄,我十万大军一上,必然化为齑粉。三位年轻有为,何苦作此困守之举”
黄洋哈哈又是一阵笑:“好么既然是你家大帅要来招降。那给俺们什么官什么俸禄田地宅院有多少女子仆役又有几人这些事情不说清楚,俺们怎么能随随便便的答应”
苏昆道:“贵使回去跟你家大帅说一声,官位低于都统俺不干,俸禄少于万贯俺也不干田地不能少于十万,女子财帛更是多多益善”
“这要价也太高了罢”黄洋故作惊讶。
苏昆笑道:“我是漫天要价,完颜大帅也可以落地还钱嘛费个十天半个月来讨价还价,俺们等得起”
两人又是一阵笑。卢克忠冷冷的看着他们,等他们笑罢,方才寒声说道:“三位如此自信,不外乎断了我军粮道。不过,你们看看他,”他一指被拦在门外的民,“有他们在,我们会缺粮吗”
第十三章包围上
“他娘的,他是来做什么的”卢克忠被请了出去,黄洋当即骂了出来,“炫耀他们女真敢吃人肉吗”在招降的对象面前炫耀自己独特的食谱可不是个好做法,在这世上,有几人敢投奔把人肉挂在嘴边的势力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年代,吃点人肉并没什么大不了。\割股奉亲的事,孝子孝女们常做。至于充作粮食,辽东乱了这么些年,外面的数万民吃过人肉的至少有十分之一,蜂拥而起的盗贼夹裹民众,当做储备粮食,是惯常见的;而在大宋,这两年东南路的流民中,易子相食的事情也屡见不鲜;就算是东海,当年困居衢山的时候,也曾有过把犯了事的奴工熬成肉羹,给其他奴工滋补的故事当然,主要用意是威吓。栗子网
www.lizi.tw
但是,把人肉充做粮食,毕竟是能做不能说,敢光明正大的向外宣传要吃人肉,就得做好名声大臭的准备。隋末的迦楼罗王朱粲,唐末的奉节度使秦宗权,哪一个在当时不是人人侧目,在后世被批得不得翻身。
“所以完颜娄室是真心希望能把我们招降他是想让我们知道,我们的计划已经失败,才会这么坦白的。”陆贾说着,“就算是女真人,既然已经建国,他们现在也要摆出个仁善爱民的做派,对于吃人之事也不会容忍。不然,这名声传出去,治下的百姓人心大乱不说,本来会投降的敌军,说不定就要拼死反抗了。”
“但我们绝不会投降”苏昆沉声说道。
陆贾点头:“当然我等堂堂汉家男儿,岂能向野人低头。只要再过几天,援军前来,就算城外的三万人都是女真本部精兵,也不用再放在心上”
“那完颜大帅的人肉宴席可就摆定了”黄洋笑道,“有两万民,他们至少三五个月内不用担心断炊。”
“但完颜娄室绝不会愿意连吃几个月人肉,就算一天恐怕都不愿意”陆贾道。“今夜女真人必然大举来攻,不会像昨晚那么轻松了。”
“陆督说的没错”苏昆点头同意陆贾的推断:“要么被吃,要么攻城,是人都该知道如何做出选择。”城外那近两万的民,被恐惧支配后,爆发出来的战斗力说不定比女真人还要强大。
“要不要把卢克忠拖在城内几天。只要他不回去,完颜娄室说不定还会抱着一点希望。.”黄洋提议道。
“没用的”陆贾摇头:“完颜娄室不会那种耐心。何况大王不是常说,与其算计敌人,不如自己做好准备。”
苏昆苦笑:“昨日女真人驱赶民攻了一夜。下面地弟兄大半都是一夜没睡。今夜若是他们再全力来攻。就我们这点人手。最多只能在城墙上坚守三四天。”
“今夜再坚持一下。明天。全军退守堡中。”陆贾道。除去两百水兵。剩下地七百人就算只防守北面地一段里许长地城墙。也无法做到轮流休息。但长生寨却不一样。这种东海国地制式棱堡。本就是为了让五百人左右地守兵。在万人进攻下。长时间坚守而设计出来地。
“可惜了这镇子”苏昆叹道。放了女真人进来。这镇内地屋舍怕是都保不住。
黄洋笑道:“只要有人。镇子随时都能重建。打赢了这一仗。来此投奔我东海之人。不知会有多少。改镇置县也是转眼间地事。”
“没错只要打赢这场仗”
中军大帐中。卢克忠向完颜娄室回禀了入城招降之事。
“不愿意吗”完颜娄室叹道。既然如此,也只能拼死攻城了。如果能在两三天内拿下长生镇,他说不定还用不着担上个食人万户的名头就算是女真,也不会有谁觉得吃人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没有了港口支援,海峡中的几艘东海车船,也不可能再坚持下去。
心中下了决断,完颜娄室问道:“卢克忠,你此行入城,看到的城防如何”“禀大帅。长生镇的城防分内外两重,外一重的便是那面城墙。只有丈半高,厚也只有八尺。而内里还有一座四丈高地寨堡,前些日子,小人去时,被拦在寨堡外面。不过今日入内看了一遍,东海人修得的确用心。外墙乃是用石头砌起,厚达一丈,寨内也有水井,粮库虽没见到。但想来也不会缺。但唯一的一点缺憾就是太小了。长宽不到百步,容不下多少兵。只要我大军一上,转眼就能攻下。”
“那东海人地士气如何”
卢克忠回想着他入城后,摇了摇头:“战船封锁了海峡的消息应该已在城内守军中通报,人人士气高昂。不过,城中的兵力好像并不多,小人粗粗一看,也只见到两三百人。就算大部分士卒在休息,但放在城头上的守兵也实在太少。”
完颜娄室奇道:“难道城里没有征发民不是说长生镇中总有几千商人吗”
卢克忠听问,登时便楞住了,他进城时,除了守兵,却是一个镇民、客商都没见到。若说是躲在屋中,但当时是中午,镇内的屋舍上也没见到炊烟
人呢
入夜时分。
西方天际的最后一抹红霞已然褪去,初八时的半轮月儿却还未升起,四月的星空中,隔着淡淡的夜雾,只有长庚星在闪烁着微弱地光。
黯淡的星光下,金人的营地中,淡淡的肉香在飘散。对于被强征而来的民,能吃上一顿肉,从来都是梦寐以求的一桩幸事。但今天,锅子的肉汤已经煮得沸腾,却没有几人动一下碗筷。
士兵吃的是马肉,完颜娄室杀了十匹受伤战马,给士兵们享用。这些马匹都是前日一战,被东海人的弩弓射伤地,现在完颜活女麾下就只剩两百骑兵为了节省运力,金人的主力并没有带马匹上岛而在民们的锅中煮的,却是他们之中挑出来百来个不听命的家伙。
完颜娄室站在中军大帐外,负手看着营中。他没有强逼民进食,反正这也只是他逼迫民们卖力攻城的手段。他已经对所有人都明说了,粮草将尽,如不能尽速攻下眼前的城池,所有的民都将成为粮食。若不想死,今夜就得把城攻下。
“今夜必须攻下长生镇”完颜娄室是真的要拼命了。本来他心里还想着,若是一日不能攻下,那就再多花几天,两百匹战马好歹也能支撑五六天,只要在这段时间内及时取胜,那也不需要真地吃人。但卢克忠地话却让他惊觉。镇里的百姓和客商,分明已经被转移了出去,若是再拖一两天,等镇里地守兵再撤走,留给他的就只会是一座空城。只打下一座空城,他怎么跟都勃极烈交待,他的任务可是血债血偿东海远居海外,他们一跑,可就再没地方找了。
夜风忽起。民们被长枪弓箭驱赶出营,在长生镇的北门外聚集。
长生镇的南面是海港,故而仅有三面城墙,其中,只有在北侧开了城门,东面和西面的城墙都是封死的,一直延伸入海中十余丈。东西两侧的城墙之外,皆是一片乱石滩,行走困难,并不适合大举用兵。当初,长生镇所在的位置也是一片乱石,不过其处水深浪小,冬季又不结冰,适合建港,方把镇子安在此处。在清理镇子的地基时,两侧乱石滩都被保留下来,以作为防御。
不过就算如此,昨夜金人的攻势,在以北面为主攻方向的同时,还是顺便分出一小部分兵力攻击东西两侧以作为牵制让守城者四面不得兼顾,本就是攻城的关键。
但今次,女真却把民们尽数安排在北门外,却完全放弃了对东西两侧的牵制。近两万人面对不到一里的一段城墙,如果真的攻上去,怕是连转身都做不到。只是,完颜娄室另有计算卢克忠给他出了个不错的主意。
几十个大嗓门的士兵,在民齐声高喊:“所有人脱下衣服,包土一幅,把土堆到城下今夜一战,凡是梭巡不前,见敌而退的,就是来日的早餐”
海上。
赵瑜放下对准北极星的六分仪,就着玻璃马灯的灯光,看看了表盘上的度数,回头道:“三十七度三十分。”
他身后,朱聪手指在海图一点点划动:“已经过了登州成山,要改向西走了。”
“终于要到了”赵瑜笑道,成山是胶东半岛的最东端,现在过了成山,船队就得改往西去,进入渤海,去往辽东半岛西侧的长生岛。
“大约还得三天”龙王号的火长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六分仪放进一个垫满棉絮的盒子里。
朱聪道:“好像比预计的要慢一点啊”
“没办法,这两天海上风向不对,船速慢了不少。”
火长解释着,走到主桅下,向桅斗里的望手高喊了几句。很快,挂在桅顶的灯光开始闪烁起来,变幻的信号把船队转向的命令发向所有舰只。
几十条战船在海上齐齐画出道道弧线,折而向西行去。
第十五章包围下
宣和元年四月初九,甲申。西元1119年5月19日
复州州治的永宁县城外,连通南北的官道边,数以千计的战马分作几十群,散布在一片宽广草甸上。厚实的草甸之上绿草茵茵、繁花点点。被完颜娄室置放海峡这一边的马匹们,悠闲地啃食着新生的嫩草。百十个奚族和契丹牧手,在马群外围轻轻摇着鞭子,把跑远了的马儿赶回大队之中虽然女真人也养马,骑兵的素质这时候更是冠绝天下,但他们毕竟主要还是以渔猎为生,真要放牧起大群的马匹,还是要靠这些从娘胎里就学会赶马逐草的游牧民。
草甸之上一派悠然自得的景象,西南几十里外血腥杀阵仿佛与他们毫无瓜葛。不论是奚人还是契丹,都不会在意女真人的胜败,若是长生岛的守兵真能杀败完颜娄室的大军,这些牧马人也不介意换个主子,这年月,投哪里不是投能混顿饱饭,保住性命,谁管他上面的是哪族人
回头望了望不远处的女真百人队,那群监视者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任务,都翘首望着西南。自前日海峡中的船只木筏尽数被毁,与大军失去联络之后,他们便成了那副模样。完颜娄室留在海峡这边的两支猛安千人队,尽出自他麾下的万户,其中多是娄室亲族的七水部众,有别于金主阿骨打的那一支系。若是完颜娄室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七水部,肯定会被那些垂涎已久的宗室们给瓜分掉。
牧人们当然不知道七水部众心中的忧虑,在他们眼里,所有的女真人都没什么两样。各个趾高气昂,从来不把他们这些外族人当人看。能看到女真人愁容满面,也让他们心中大畅。
低头进食的战马突然一个个抬起了头,耳朵向各个方向转动着。牧手们心中刚刚升起一点疑惑,为何马儿如此紧张。一阵紧密的蹄声,隔着已经被废弃的永宁县城。从北极速而来,传入他们的耳中。
牧手们一阵喝叱,马鞭挥得噼啪作响,急急忙忙的把战马向大营处驱赶。而一边的女真百人队则取出弓箭,向蹄声来处迎了上去。蹄声如此迅疾,又不知是敌是友。一切还是小心为是。
只是半刻钟后,当一面素白地大旗出现在眼前,百人队却连忙下马,跪伏在路边那是南部都统完颜斡鲁的大旗。心中却不免有些奇怪,向辽阳报警的信使昨日才刚刚出发,但怎么今天完颜斡鲁就赶来了要知道,辽阳离复州可是有整整六百里地。
转眼间,完颜斡鲁便从他们身侧冲过,身边数百亲兵围着他直奔北信口的大营而去。辽阳离复州虽有六百里。但他昨日是在离此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