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又愛撒嬌的男孩,這麼听的話,覺得很像哥哥的口吻啊。栗子網
www.lizi.tw”店主忍不住笑了出來。
島田秀雄皺了皺眉。
哥哥的口吻
也許是他與那個人類相處的時間過長,所以在無形中受到了影響,思維產生偏差。
當島田秀雄付完帳接過蛋糕盒的時候,已經可以預見到那個紫發的少年一臉驚喜地抱著蛋糕盒,紫眸里閃爍著喜悅的光芒,然後吃得嘴里鼓鼓囊囊卻還是爭取喋喋不休地和自己說話的模樣。
果然自己有哪里不對勁。
這種影響不好。
卻也不壞。
第64章暴露
“哥你也算去上學一個禮拜了吧和同學混熟了嗎有交到朋友了嗎不過哥這麼帥,不會已經有女生偷偷摸摸給哥塞情書了吧我要看,我要看”
正在走路的男人穿著白色高中生校服襯衫,一頭微長的茶褐色頭發,面容俊秀,但是表情卻冰冷得有些陰郁,讓人產生一種無法親近的錯覺。
但更加令人矚目的是,這人的背上正背著一個少年,頂著幽紫凌亂的頭發,一雙紫眸靈動而又純粹,雙手抱著男人的脖子,正在男人的耳邊開心地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這應該就是屬于島田兄弟晚飯後的散步時間。
“哥你又無視我啊”
少年說著說著終于意識到了什麼,不滿地皺著眉,伸手用力捏了下島田的臉。
“你話太多了。”島田秀雄終于分了點注意力來,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
“哥,你果然不疼愛我了。之前不管我說多少句話,你都會看著我等我把話說完的而且,你現在竟然還會嫌棄我話多了”紫發少年悲憤交加地瞪著眼,似乎怒氣已經積壓已久了,暴露自家哥哥的惡行,“還有啊以前早上睡覺你會等我一起醒過來起床的,但是,今天,今天早上你竟然就把我直接甩牆上,你,你那真的是甩啊”
“我要去上學,是你一直抱著我不肯放手。”島田秀雄感覺到少年勒著自己脖子的力度加重了,如若不是這個人類早上也是這樣一直用兩只手死拽著自己脖子不放的話,他也不會動手。
“那,那吃的呢之前我說想吃什麼你都會去買的,現在我就說我想吃一個甜筒而已,你都不肯去給我買”安不買自家哥哥的帳,繼續數落著。
“你晚飯吃太多了。”島田秀雄背著少年就知道,這個人類果然又變胖了。
“明明是哥的錯之前明明還是炸廚房的廚房殺手,現在竟然成了掌廚的大神了要不是哥你飯菜做得那麼好吃的話,我也不會吃那麼多”少年憤憤的說著,不過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被少年死纏著不放,天天在耳邊嘮叨著,島田秀雄真去書店買了一本飲食大全回來。
以寄生獸的智商和實踐能力,完全是看一眼便可以輕松上手。
然後然後,那個吃貨的少年就滿足了。
“既然是我的錯,那我不做了。”島田秀雄也覺得給人類準備食物是很麻煩的事。
“哥你這是裸的威脅”少年瞪著眼悲憤地說著,“你又在鬼畜界進化了人類已經阻擋不了你了嗎”
島田秀雄想,人類從來都阻擋不了他。
“哼。”紫發少年轉變成了可憐兮兮的模樣,哭喪著臉湊在島田秀雄耳邊埋怨著,“哥,你果然不寵我了。之前把我當個寶,現在把我當根草。”
島田︰“我沒把你當過寶。”=╴=
少年︰“為什麼不反駁下半句話啊”вˋ⑸в
島田︰“”=╴=
少年︰“”原來哥你真特麼一直把我當根草麼┬┬ ┬┬
“哎呀,這不是小安嗎”突然一道女聲傳入。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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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田秀雄望了過去,發出聲音的是之前看到的那個中年婦女,最近這幾天有時候也會看到但並沒有對話。在島田的記憶里這個女人是住在一樓的鄰居,並沒有過多的接觸,但是那穿著花裙子的老女人此時神色有些夸張地走了過來,一定是有事情。
“和哥哥一起出來啊真難得。”女人笑著看著被島田秀雄背著的少年,眉頭卻蹙起來。
“藤本太太,好巧,家里無聊,我就讓哥背我出來了。”少年規矩地打了個招呼。
“小安啊,我之前跟你提到的事你還記得吧”藤本太太听了這句話,眉頭蹙得更緊了些,仍舊維持著嘴角的笑有些急切地說著。
“那件事啊”少年頓了頓,然後點頭。
“你當初不是說要考慮嗎現在也已經考慮好了吧。”藤本太太順著話立刻說了下去。
“什麼事。”島田秀雄的眼里掠過一絲陰霾,聲音陡然轉冷。
“小安還沒有跟你提啊就是那個,你不是住校嗎,也很少回家,你看你弟弟雙腿殘廢也動不了,還得靠他自己一個人呆家里,多可憐啊。”藤本太太有些不確定地說著,之前本來覺得已經十拿九穩的事,此時看著眼前兄弟倆似乎感情又不知道為什麼好起來了,“所以我就想幫幫你們,有對老夫妻正好想要個大點的孩子,他們人很好也很富有,小安的事我已經和他們說過了,照片他們也看了說你很討人喜歡”
島田秀雄的臉色愈發陰沉,視線冰冷地落在了女人的臉上。
“那,那個,我也是好心啊”藤本太太在看到島田秀雄陰郁凜冽的眼光後,覺得渾身沒由來地涌上一股冷意,不自主地慌張地向後退了一步,不敢再直視島田秀雄。
雖然說,藤本太太的確存著私心,畢竟那對夫妻有錢,如若真的小安被那對老夫婦收養,她也肯定能夠拿到一筆錢。
但是這件事不管怎麼看都是對每個人都好的吧,畢竟島田這對兄弟感情一直都不好。哥哥完全不照顧弟弟,反而是住校很少回過家,讓殘廢的弟弟一直呆在家里,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有沒有錢過日子,身材瘦瘦小小的,根本沒人管。
她這樣難道不是在辦好事嗎
小安還小,有對富裕的老夫妻照顧,以後的生活肯定比在這里好幾百倍。島田秀雄一直都不在乎這個弟弟,小安走了還少了他的麻煩,而她還能多拿一筆錢。
但是現在是怎麼回事
島田秀雄的目光冰冷而又恐怖,只是看一眼便不寒而栗,似乎有種要被殺的錯覺。
“別,別這麼看著我”藤本太太又忍不住身體的恐懼向後退了幾步,聲音顫抖著卻尖著嗓子喊著,恍若這樣就能有多幾分底氣,“你,我當初可是問過你弟弟了他說會考慮,這不就是不反對嗎你”
藤本太太說不下去了,那男人深邃的眼瞳里顯露無遺的危險和殺氣似乎直直地刺穿她的身體,她似乎所有的神經都在繃緊著顫栗,深深地陷入了恐懼中,太恐怖了,簡直就像是要殺了自己一樣。藤本太太冷汗直冒地向後退了幾小步,然後猛地轉頭,發了瘋地拼命跑了出去。
島田秀雄看著那個女人慌亂逃跑的背影,覺得軀體里似乎涌動著壓抑而陰暗的躁動感,讓他按捺不住想要現在就撕裂那個女人,讓這個卑微惡心的人類痛不欲生地在恐懼中死去。栗子小說 m.lizi.tw
不急,他時間多的是。
那個女人,太礙眼了。
“你要離開。”島田秀雄沉聲說著,面容愈發的陰沉冰冷。
這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有什麼混亂而又復雜在軀體里翻涌著,島田秀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出了什麼錯,但是他有一種已經無法壓抑的沖動,一種立刻就親手殺死背上的人類的沖動。
或者說,如果下一句這個人類的回答是肯定的話,那麼島田秀雄一定會殺了他。
“島田秀雄,你在做什麼”突然一個高大的青年從人群中沖了過來,臉上帶著惱怒而又警惕的神色大聲質問著,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著擺出了時刻戰斗的準備。
“泉新一,我現在並不想和你起爭執。”島田秀雄微眯著眼,陰霾的眼眸里凝聚著危險和陰冷的風暴,他的確感知到了泉新一的方位也並沒有想要避開,但是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這個孩子是誰你難道”泉新一緊張地質問著,右在街上感知到了寄生獸的存在,在晚上有寄生獸隱藏在人群中,這樣想便知道肯定是有寄生獸在覓食。
然後他看到了什麼島田秀雄正背著一個少年在街上,散步嗎別開玩笑了他之前還有一點相信島田的話,以為他也許真的是田宮良子一類的寄生獸,但是果然他便不該相信
“是,哥哥的同學嗎”被島田秀雄背著的少年望著泉新一,遲疑地問著。
“哥哥”泉新一的眼眸猛地瞪大,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雙手緊緊握拳隱約在微顫著。
島田秀雄沒有回答,只是冰冷到令人恐懼的視線落在泉新一的臉上。泉新一的額頭上有冷汗冒出,心中隱約涌起恐懼和慌亂,但是他不能就這麼退縮。
“把他放下。”泉新一認真地說著,如果說島田秀雄真的是田宮良子派來監視自己的話,那麼他並不想和自己起爭執,那麼他提出這樣的要求島田秀雄應該是會同意的。對于泉新一而言,那個紫發少年已經是島田秀雄準備的食糧了。
“不行哦,我雙腿不能動所以才讓哥哥背的。”紫發少年搖了搖頭,然後微眯著眼疑惑地看著泉新一,“不過你看起來好凶哦,不會是和哥哥在學校鬧矛盾了,然後放學了來找哥哥報私仇吧”
泉新一不知道該如何和這個少年解釋,這個少年根本就不知道他現在的處境到底有多危險,不僅是他真正的哥哥已經被吃了,如果不是他趕到的話,今晚他也會成為寄生獸的食物。
“把他給我。”泉新一不可能就這麼放任著一個人類去成為寄生獸的晚餐,堅定的視線看著島田秀雄,他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你這個人好奇怪。”少年眯著眼看著泉新一有些不高興了,“哥,我們回家吧。”
島田秀雄看著泉新一焦急的表情,眼眸里一片暗沉冰冷。
“好,我們回家。”島田秀雄是這麼輕聲說的。
在紫發少年看不見的臉上,對著泉新一揚起一個詭異而又陰冷的笑。
似乎是在挑釁,又似乎是在嘲笑,蔓延著的冰冷的殺意沿著泉新一的後脊背涌了上來。
第一次直面著島田秀雄毫不掩蓋而又陰冷猖狂的殺意,泉新一覺得脊背發涼,身體止不住地有種從神經翻涌出來的顫栗感,但同時也有一種洶涌的怒火從心底蔓延開來。
“站住”看著島田秀雄轉身就走的背影,泉新一大聲喝住,然後猛地沖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少年的後領,想要將少年從島田秀雄的背上拉下來。
“你在做什麼啊發病了的話就去醫院啊”少年迅速抓狂了,兩只手立刻用力勾住島田秀雄的脖子不放,然後轉過頭來憤怒的紫瞳望著泉新一。
“放手。”島田秀雄轉過頭來,陰冷而又潛藏著怒意的眼眸盯著泉新一。
“你不能和他回去”泉新一認真而又焦急地對少年喊著,“他,他不是你哥哥”
“你說不是就不是了嗎神經病。”少年瞪著眼反駁了回去,冷哼了一聲便不想再理會。
“別理會他。”島田秀雄冷笑了起來,嘲諷地看著泉新一。
泉新一憤怒地握緊雙拳,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也知道自己在一個弟弟面前,阻止他和哥哥回家還說他的哥哥是假的很難讓人相信。
但是,這就是事實啊如果就這麼猶豫放手了,那麼今晚這個少年必死無疑。
如若是他沒有看到,他還可以在心里安慰自己他無法阻止;
但是他現在親眼所見,又怎麼可以不去阻止,任由一個人類被寄生獸活生生地吃掉
“請你相信我。”泉新一眉頭緊蹙著,認真地望著那少年的眼楮,“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是島田秀雄的弟弟吧,難道你就一點都察覺不出來你哥哥有變化嗎他已經不是你哥哥了,相信我,你會有危險的”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我哥哥呢。”看到泉新一這麼嚴肅的神情,少年微蹙著眉似乎也有有些動搖了,歪了歪頭順著話問了下去。
泉新一頓了頓,難道要他說出他哥哥已經被吃了的事實嗎
“死了嗎”少年看著泉新一遲疑的神色,隨口而又輕巧地問了出來。
泉新一猶豫地點了點頭,他看不出少年是真的相信了,還是只是隨口開玩笑問了出來。
島田秀雄听著這兩個人的談話,眼神說不上冰冷,卻像是死了一般。
他覺得,他的情緒有些不正常,或者說近乎于非常的不正常,他的理智和平靜完全被全然瓦解。雖然他的軀體並沒有受傷,卻感覺到了一種遍布神經的鈍痛感。
身體的感官突然放到了最大,車輛聲,行走聲,談話聲,還有人類的心跳聲,所有的聲音嘈雜不堪,瘋狂地涌入腦內,翻涌的強烈的厭惡感和暴躁感充溢了所有的神經。無法再忍受,也無法再忍耐,他似乎即將瘋狂地失控。
島田秀雄想,他會在這里殺了泉新一,然後殺了那個姓藤本的聒噪的女人,殺了所有阻礙他視線的人類,最後吃了這個名為藤島安的大概有所不同的人類。
這種角色扮演早該結束了,他本來就不應該留下這個人類這麼長時間,更不該耗費這麼多的精力在這個人類身上,既然一切都暴露了,那便只能吃了他。
是的,吃了他。
然後,他听見了少年的聲音︰“我知道。”
在這一刻,世界又猛地寂靜了下來,他好像听不見其他任何的聲音。
只剩下那一句我知道,似乎正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印刻在他的腦海里。
第65章死期
“我知道。”
簡單的三個字,怔住的不只有島田秀雄,就連泉新一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楮。
“我不是在開玩笑”泉新一憤怒地說著,光看那少年一臉平靜無所謂的表情,還有說的這麼輕巧簡單的語氣。身邊的哥哥不是真的哥哥,而自己的親哥哥已經死了,這種消息不管再怎麼想都會恐懼驚慌的吧。
“你這人真奇怪。”少年挑著眉有些無語地看著泉新一,“是你自己一直逼著我相信你的話的,我說我知道了,你還這麼生氣做什麼”
“你問我什麼他,他,他不是你哥哥啊”泉新一瞪著眼,無法理解地看著少年。他還記的他在看到母親被寄生獸佔據了身體後內心尖銳的瘋狂的痛苦,和之後拼命去報仇的憤怒和仇恨。
而身為親生弟弟的少年,怎麼可以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去接受這樣一個殺害了自己親人冷酷而又殘忍的寄生獸,還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我都說了我知道。”少年已經一臉無奈的表情了,“那又怎麼樣”
“你是瘋了嗎”泉新一微張了張嘴,覺得有些窒息的沖動,然後猛地喊了出來,手指著一臉平靜的島田秀雄,“他是殺了你的哥哥才佔據了這個身體的,你竟然說那又怎麼樣他殺了你的親人啊”
島田秀雄的手指微微顫抖,陰霾的眼神里凝聚著深邃的風暴那麼望著泉新一。
“我和島田秀雄是同母異父的兄弟,我們之間的感情本來就不好。”少年淡淡地說著。
“就因為這樣所以你哥哥被殺死了也無所謂”泉新一覺得喉嚨口有些干澀,僅僅只是因為感情不好,就可以任由自己的哥哥死去也假裝毫不在意嗎
“八年前,我和爸媽出了車禍,爸媽都死了,而我你也看到了雙腿殘廢。”少年隨口說著,听起來卻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情一樣,“然後我哥就再也沒有管過我。”
“就算沒有管你,那他也是你唯一的親人啊。”泉新一愣了愣,然後遲疑地說出來。
“就算,他把我關在家里八年不聞不問嗎”少年的紫眸里染上了一絲清冷。
一個人有多少的八年,而他又能有多少個八年。
整整八年的時間,他被鎖在那小小的房子里,唯一的光亮便是那看向外面的窗口。
年僅八歲的他從醫院里醒來後的生活就徹底陷入了黑暗,父母雙亡,雙腿殘廢,身為哥哥的島田秀雄將所有的錯歸咎在了他身上,他的仇恨,他的憤怒最後都只有讓他這個弟弟扛著。而他,在失去了所有後,沒有听到哥哥口中一句安慰的話。
你怎麼沒有死。
那個時候,睜開眼的他听到站在床邊的一臉陰冷的島田秀雄說的第一句話。
真的是他的錯嗎他不知道。
他和他唯一的哥哥,即使住在一棟房子里,也像是互相仇視的仇人一樣。那些陰冷仇恨的眼神,尖銳諷刺的語言,憤怒不滿的打罵,每一件都瘋狂地撕扯著他的心。他鬧過,吵過,怨過,恨過,身為兄弟的他們同樣囂張跋扈地爭吵過,最後這些陰暗一點點地在沉默中泯滅。
然後,島田住校後,他便終于可以一個人呆在家里,不用再忍受那個男人,他的哥哥也不用再忍受他這個殘廢。他一個人坐在輪椅上,一遍一遍在空蕩蕩的家晃來晃去,一天一天想著該怎麼度過無聊的一整天,然後他也就這麼看著日出日落,一個人過來了這麼多年。
這個世界最多的就是不被期待也不被需要的人。
而他,正好就是其中一個。
他有時便想,也許哪一天島田回來看到他餓死在房間里也不會驚訝,更不會為他悲傷。
是的,就算他死了,這個世界上只是無聲無息地少了一個被所有人忘記的人而已。
“我不在乎現在背著我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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