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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鳳舒雲妃

正文 第11節 文 / 榮歡

    離開的意思。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沈雲舒也不催他,只是拿了本書,歪在榻上靜靜看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漸漸有些困倦,手中一松,書冊落在地上。

    赫連肅看著熟睡的沈雲舒,深沉的眉眼微微柔和了幾分,走上前將她身子扶正成平躺在榻上,又將錦被輕輕蓋在她身上。

    沈雲舒的睡相很美,濃密縴長的雙睫微微翹起,唇畔帶著笑,比平日更甜美幾分。赫連肅看得很入神。

    良久,他伸出手,輕輕踫了踫沈雲舒的臉頰,指尖在光滑細膩的肌膚上滑過,心中一顫。這種感覺讓他很不適應,他忽然覺得,有些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但很奇怪,他並不想停止。

    他指尖一頓,更靠近沈雲舒幾分,兩張臉幾乎貼在一起。他皺著眉,輕輕吸了一口氣,鼻翼傳來淡淡的清香,不濃郁,也不香甜,但很綿長柔軟,讓他覺得身心舒暢。

    彼時,他並不明白,這種感覺,叫做喜歡。

    赫連肅坐在地上,想起幼年時,冰冷華麗的宮殿里,母親每日坐在窗邊,看著天空,從清晨坐到夜晚,濃重的露氣浸濕她的衣袖,永遠冰冷潮濕。留在他記憶里的,關于童年的回憶,從此便抹上了灰色暗沉、壓抑。

    然而此刻,爐火照得溫暖、明亮,他看著沈雲舒姣好的容顏,心中堅硬冰冷的角落里,忽然塌陷了一塊,耳邊似乎能听到大廈傾倒的聲音。

    是毀滅,也是新生。

    他看了許久,忽然開口,低沉的聲音在夜色里響起,“真的不願意嫁給我”

    無人回答。

    良久,他摸著沈雲舒的臉,指尖在面上流連,劃過眉眼,劃過鼻尖,落在唇上,微微一頓,“只能嫁給我。”

    他縱橫沙場多年,見慣血腥死亡,一顆心磨得堅硬冰冷,從來不會心軟,然而面對沈雲舒,總是多了幾分讓步,並不曾逼迫她半分。或許這便是緣,也是命。

    黎明時分,赫連肅撿起地上的書冊,放在桌案上,又從衣袖中拿出另一物,摩挲了幾下,一同放在案上,旋即大步離開。

    半晌,沈雲舒醒來,睜開眼的霎那,下意識朝屋內望了望,那人已經離開,只有爐火還燃著微弱的光。

    沈雲舒下了地,忽然一頓。

    此刻她赤腳踩在地上,腳下那一片還有些未散去的溫熱,似乎在宣告著,有人在這里靜靜坐了一夜。

    怔然良久,沈雲舒摸著心口,只覺那里酸澀、甜蜜、羞惱,各種情緒糾纏在一起,最後變成了越來越快的心跳。一下一下,猛烈撞擊著心房。

    旋即她微微轉頭,桌案上正靜靜放著一只白玉簫。

    早膳過後,皇帝傳召。

    沈雲舒到時,皇帝正在批閱奏折,神色專注,她便坐在一邊等。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期間皇帝都不曾換過姿勢,更不曾看她一眼。等的時間久了,原本緊張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說起來,雖然被封為華安公主,但沈雲舒並未見過幾次皇帝,像這種單獨會見更是從未有過。此次突然傳召,不知所謂何事。

    許久,皇帝放下筆,身後太監立即上前,將奏折分類放好。

    皇帝面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眼中精光內斂,不怒自威,和沈雲舒聊了會閑話,像個慈和的長輩一般。二人談了幾句,忽然話鋒一轉,沉聲說道,“昨日是肅兒母妃的忌日。”

    話題轉得太快,且牽涉到皇帝嚴令禁談的宮中秘聞,讓沈雲舒有些怔然,心中一緊,想來皇帝已經知道了昨夜之事,今日特地將自己召來,向自己解釋個中原因,顯然是真的疼愛七皇子。

    “那把玉簫,肅兒貼身帶了許多年,始終不曾離手,如今給了你,你要好好保存。”

    那語氣有些飄忽,神色更是異樣,似乎有幾分艷羨,讓沈雲舒心中一頓,莫非這簫,連皇帝都未曾沾手

    皇帝卻笑了笑,不再言語,揮手讓她離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良久,皇帝望著空蕩的宮殿,輕聲喃喃,“肅兒難得看上一個女子,她卻不願意。”

    皇帝身側,那位太監正彎腰站著,他年紀很大了,是皇帝宮中的首領太監,姓李,據說跟了皇帝幾十年,很得信任。先前端茶給沈雲舒時,沈雲舒態度很恭謹,讓李公公心中很是受用,因此他很喜歡這位公主,此刻便下意識替她說好話,

    “華安公主是對感情認真。”

    皇帝搖搖頭,“年紀大了,心也軟了。若是從前,朕便直接下旨了,哪能容她拒絕。”話一出口,忽然想起玉妃,心中一軟,嘆了口氣,“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李公公知道皇帝又想起玉妃,頭深深低下,沉默不語。

    自古帝王多無情,只是誰知,不是無情,而是不能深情。

    ------題外話------

    啦啦啦,甜章來了,我家肅肅最棒

    、第二十六章懷中欲吻

    每日除了赫連肅外,來訪最多的一人,是十皇子。

    從前在皇宮中,沈雲舒偶然與十皇子相遇,那孩子便喜歡往她懷里撲,抱住她便不撒手,如今同住在行宮里,更是經常去她殿中,一待便是大半日,有時連用膳也要和她一起。

    柔妃娘娘擔心十皇子頑皮,會惹得沈雲舒不耐煩,然而發現她是真的喜歡十皇子,便也不再約束,只是微笑叮囑十皇子,不要太調皮。

    十皇子得了批準,更加勤快地往她殿中跑,時間一長,有人就不樂意了。

    赫連肅每每看到十皇子賴在沈雲舒懷中,便會眉頭緊皺,伸手就拎著他衣領,不管他小腿亂蹬,直接往旁邊一甩。

    開始沈雲舒還擔心赫連肅下手太重,會傷了十皇子,後來發現他看似蠻橫,其實力道把握得極好,不會傷到孩子一絲一毫,也就放了心,頂多瞪他一眼,怪他還和小孩子計較。

    這日,沈雲舒正在和十皇子用膳,那孩子嘴角黏上飯粒不自知,仍舊笑眯眯的,柔軟的發絲垂在額頭,臉頰白白軟軟的,還有些粉嫩,實在很可愛。

    沈雲舒替他拂去飯粒,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微微一笑。

    此刻日光明媚,照在二人身上,說不出的溫馨靜好,落在赫連肅眼里,卻只覺得刺眼,于是他大踏步走進來,伸手一拎一甩,將十皇子放在一邊。

    佔了十皇子的位子不說,看看碗,嫌棄地皺皺眉,又另拿了一副碗筷。

    十皇子立刻不高興了,癟癟嘴,眼眶紅了一圈,眼看淚就要落下來,赫連肅霍然轉頭看他一眼,“不許哭。”

    說來也奇怪,尋常人見到赫連肅森然的眼神便會驚懼,十皇子偏偏不怕,只是賭氣看他一眼,大聲說,“壞人”一邊說,一邊往他身上爬。

    赫連肅面上冷淡,手卻輕輕在十皇子身上一拖,讓他順利坐好。

    或許連赫連肅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幼在陰暗苦痛中成長,十皇子卻是受盡寵愛,像是他渴望的,卻從未得到的另一種人生,因此或許有些憤恨不滿,卻仍舊小心呵護這份難得的赤誠,像是看到另一個自己,善良、真誠,擁有一切美好品質,這般完美,便覺得歡喜。

    沈雲舒看著二人奇怪的相處方式,搖搖頭真是一對別扭的兄弟。明明感情很好,卻經常大眼瞪小眼,相互嫌棄鄙夷,這種感覺倒很像她和薛承智,相互斗嘴斗得不亦樂乎,心底卻是溫暖愛重的。

    其實自那晚之後,赫連肅已經連續幾天沒來找她了,沈雲舒不著痕跡地打量一番,看著他沉靜的眉眼和冷肅的神情,實在很難和那一夜的柔弱聯系在一起。栗子小說    m.lizi.tw

    或許在他心中,母親住在最柔軟的的角落,只有想起她,才能讓他像個普通人一樣,允許自己有片刻的脆弱。

    當得知那一天是赫連肅母妃的忌日,沈雲舒曾有片刻的後悔,後悔沒有對他再好一些,起碼也該和他說說話。但緊接著她便意識到,赫連肅是那樣強勢的男人,大概不會允許自己被別人安慰,那樣的男人是不需要人可憐的。

    正想得入神,忽然眼前一黑,赫連肅竟將臉湊了過來,正停在她前方。沈雲舒心中一緊,朝周圍一望,十皇子和妙可不知何時都離開了,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兩人離得太近,沈雲舒心中不安,便往後仰,誰知赫連肅竟又湊近了些,沈雲舒只能繼續後仰,忽然重心一偏,竟向後倒去。

    倉促間,沈雲舒下意識抓住赫連肅的衣袖,身體立時頓住,然而兩人距離反而更近了些,心中一慌,便又松開衣袖,繼續向後倒去。

    幾乎快接近地面那一剎那,腰間一緊,赫連肅已經攬住她的腰,輕輕向上一提,便落進他懷里。

    四目相對,赫連肅緊緊盯住她,目光深沉又灼熱,“怕我”

    沈雲舒面上已經快灼燒起來了,一顆心跳個不停。

    她哪里是怕,她寧願是怕。

    此刻被赫連肅牢牢圈在懷里,完全是被佔領的姿勢,動彈不得,兩人身軀幾乎貼在一起,沈雲舒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緊實的肌肉和灼熱的溫度。

    赫連肅看著沈雲舒臉上的紅暈,和眼底的羞惱,只覺她目光竟帶著幾分嫵媚,眸色忽然黑了許多,頭一低,呼吸撲面而來,落在沈雲舒臉上。

    沈雲舒瞳孔一縮,忙大聲喝道,“赫連肅”

    赫連肅立即停住,兩張唇幾乎踫在一起,沈雲舒動也不敢動,等赫連肅放開她,沈雲舒立刻後退幾步,低著頭不看他。

    氣氛有些沉悶,良久,赫連肅聲音低沉,還帶著幾分暗啞,“對不起。”

    沈雲舒心中一顫,他竟然向她道歉。這種強勢的男人,或許從沒這樣低聲下氣過。這樣想著,心中的怒氣也便消散了一些。

    抬頭看他一眼,赫連肅正緊緊盯著她,麥色肌膚閃閃發亮,臉頰卻有兩團紅暈。沈雲舒幾乎以為看錯了,再仔細一看,確實是臉紅了。

    俊朗沉肅的男人紅起臉來,竟是格外的,可愛。

    那男人紅著臉說,“我只是,情不自禁。”神情有幾分尷尬,卻讓沈雲舒臉上更紅情不自禁她做了什麼,竟能讓他情難自已

    沈雲舒移開目光,勉強壓下復雜的心緒,輕聲說道,“赫連肅,你很好,或許我對你有幾分分欣賞,也有幾分喜歡,但還不是愛。”

    赫連肅皺眉,“什麼是愛”

    “愛就是我願意和你共同承擔一切,生死與共。”

    赫連肅緊緊盯著她,心中震動。

    他幼年失去母親,從此獨自在冰冷的皇宮中長大,看盡人情冷暖,唯獨不懂愛。如今听沈雲舒這樣說,想著將來有一日,她能和他並肩站在一起,不管他手上沾了多少鮮血,她都能永遠支持他。只是這樣想想,便覺得心中溫暖、激蕩。

    這種感覺很好,他很渴望,即便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于是他目光沉沉看著她,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我要你愛上我。”

    沈雲舒已經適應了他這種命令式的口吻,也直視著他,毫不避讓,“那你要給我時間,不能強迫我。”

    赫連肅臉色一沉,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討價還價。他從軍多年,雙手沾滿鮮血,真動起怒來沒有人能無視他的殺氣。

    然而沈雲舒不怕,依舊倔強地看著他,心中確定赫連肅不會傷害她。

    良久,赫連肅低聲答,“好。”

    沈雲舒幾乎立刻微笑起來赫連肅雖然強勢,但內心驕傲,許下的承諾一定會遵守,這至少能給她爭取到一些緩沖的時間。

    心中一松的同時,忽然想起那只白玉簫,手便向袖中摸去,那支玉簫是他母親的遺物,這樣貴重的東西實在讓她很有負擔。

    剛探進袖中,那人忽然沉聲說道,“那是我母親的簫。”

    沈雲舒心中便是一頓,明明那聲音鏘然有力,她卻偏偏听出幾分軟弱,袖中的手一顫,只覺摸著玉簫的指尖微燙,哪里還忍心將簫還給他。

    赫連肅目光從她袖中一掠,將她小動作看在眼中,“我既給了你,就沒想過收回,你收好。”

    沈雲舒心中嘆口氣罷了,這般可貴的心意,怎可殘忍拒絕

    彼時的她並不知道,在此後的長久歲月里,她是多麼慶幸當日收下這個信物,至少在不能相見的日子里,還能借由此簫,來抵御心底洶涌翻騰的相思。

    彼時的她只是又坐回桌案前,剛才赫連肅的動作太突然,她嚇了一跳,還沒吃飽。赫連肅也坐在她身邊,端起碗,想了想,先給她夾了塊肉,放在她碗里,淡淡說道,“多吃點,太瘦。”

    適才雖然時間短,但他也觸到了沈雲舒的腰,盈盈一握,體重也是輕若無物。

    沈雲舒臉上一紅,想起他肌肉的觸感,心中又是一顫。

    調戲這種事,女人永遠說不過男人,還是吃吧。

    飯菜有些涼了,二人卻吃得很香。可見,心情最重要。

    ------題外話------

    繼續甜章,不要嫌膩吶~

    、第二十七章久別重逢

    夏季很快過去了,皇家儀仗也離開驪山行宮,回到盛京。

    臨行前,沈雲舒看著住了月余的宮殿,不免想起和赫連肅的朝夕相處,竟不知不覺中留下了這麼多共同的回憶。那些湖畔同游、月下相對、同席而食的時光,永遠定格在記憶里,畫面鮮活而動人。

    坐著皇家馬車,沈雲舒回到了薛府。門前已經有人在等候。

    沈雲舒看著他們月余未見的容顏,緩緩揚起微笑,眼中卻不自覺泛起淚光。在重逢的這一刻,心中的思念才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來。

    相逢才知相思重。

    薛承禮一身白衣,面上是干淨溫和的笑容,已經向她張開雙臂。天地之大,此刻眼中卻只剩下這個溫暖的懷抱。

    沈雲舒撲進他懷里,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只覺一路的舟車勞頓,似乎都在這個溫暖的懷抱里,消失得無影無蹤,于是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嘆息。

    身旁薛承智上前,扯了沈雲舒一縷長發,見她抬頭,漂亮的桃花眼一眯,聲音帶著幾分輕佻,“月余不見,你怎麼胖了許多,莫非是心意太順的緣故”

    沈雲舒看他一眼,微微挑眉,上下打量一番,眼中揚起幾分笑意。“三哥卻是瘦了些,怎麼,二舅母催你成親了”

    薛承智許久不見她,忍不住便想逗弄一番,卻被她踩住痛腳,有些羞惱,于是手中略一用力,見她吃痛,剛覺得竊喜,薛承禮啪一聲,正拍在他手上。

    這一拍,聲音清脆響亮,可見用上了幾分力,幾乎頃刻間就紅了起來。

    薛承禮看也不看他,仍舊保持著不食煙火的微笑,看著沈雲舒,輕聲問道,“累不累”

    沈雲舒也微笑,眉眼彎彎,“不累。”

    “在行宮過得還習慣嗎”

    “行宮很華麗舒適,只是有些想你們。”

    薛承禮溫和一笑,揉了揉她的鬢發,二人肩並肩,向內走去。薛承智跟在身後,捧著發紅的手,欲哭無淚大哥這個腹黑又戀妹的男人。

    行宮雖華麗,但終究比不上府中舒適,這是只有血緣至親才能帶來的溫暖。

    妙可忙著整理行裝,沈雲舒拉著許久不見的玉秀姑姑,輕聲說著話。玉秀身體不好,自母親過世後總是病痛不斷,此次行宮之行,怕她抵不住舟車勞頓,便將她留在府里。

    如果說薛承禮在沈雲舒的生命里扮演了父親一般的角色,那麼玉秀就像母親一樣,照顧了她十五年之久。月余的分離,才知相思滋味,自然有許多話要說。

    很快,天色便暗下來,眾人集聚在一起,在正廳用晚膳。

    薛太傅年紀大了,最見不得分離,更何況是最疼愛的外孫女,雖然面上若無其事,但心里總是有些失落擔心,如今沈雲舒回來,眼里便藏不住笑意,胡子一翹一翹,飯也多吃了一碗。

    薛大爺和薛二爺也帶著淡淡的笑,將沈雲舒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她氣色很好,便放心了。男人就是這樣,話不多,只是默默的給予關心。

    大太太和二太太就直接得多了,席間細細問了她在行宮的生活,沈雲舒一一答了,只是省去了赫連肅的某些部分,那些船中、月下、爐火旁的脈脈溫情,只埋在心底就好。

    其實沈雲舒在行宮里最掛心的是兩位表嫂,臨行前兩人便有了害喜的癥狀,每日總是懨懨的,如今一看,肚子越發明顯了。謝氏還好一些,有薛承禮陪著,心情還是愉悅的,但葉氏看起來有些疲憊,見沈雲舒回來,也只是強顏歡笑。

    沈雲舒只能在心里嘆口氣,暗自決定再催一催遠在軍中的薛承澤,即便紀律嚴苛,總不能讓葉氏一個人度過這艱辛的十月。

    或許是久別重逢,讓沈雲舒心情格外放松,晚膳比平日多用了些。用過膳後,沈雲舒回到閣樓,妙可已經準備好洗浴用具。

    緩緩沉入浴桶中,烏黑的長發在水中如海藻般散開,一串水泡漂出水面,砰然破裂,長發也跟著飄然浮動。

    良久,沈雲舒破水而出,水流自上而下流動,落進桶中,濺起水花。水氣氤氳的面容,瑩白如玉,黛眉黑眸映著鮮紅朱唇,美得驚心。

    沐浴過後,似洗去了一身疲憊,沈雲舒歪在榻上,靠著燭光,在看一封信。

    信是從東澤送來的,前兩日便到了,只是沈雲舒身在行宮,今日才到手上。內容很長,沈雲舒看了許久,輕嘆口氣,“何苦。”

    韶華在信中說了到東澤之後的境遇,雖然沒有抱怨之語,但字里行間總有些哀怨。末尾還有些水漬,像是落下的淚。

    元英太子府中已有好幾位側妃,都是背景雄厚,有兩位更是已經誕下子嗣,深得太子寵愛。韶華雖是正妃,但出自異國,又生性單純,那幾位聯合起來,她哪里是對手。沒過幾日,便受了冷落,竟連太子的面也見不到。韶華自幼受盡寵愛,哪里受過這種待遇,幾乎整日以淚洗面。

    雖然如此,韶華卻只是向沈雲舒詢問計策,並未向皇後求助,生怕會給元英太子帶來不利。到如此境地,卻還護著太子,真正是執迷不悟。

    但這一次,沈雲舒不打算依著她。

    翌日,明粹宮中,沈雲舒一大早便在正殿候著,皇後到時,她已經等了很久。

    皇後有些驚訝,“今日怎麼這麼早”沈雲舒平日里最不喜歡早起,皇後知道她的習慣,通常都是過了半中午才會傳召,今日卻難得如此早。

    沈雲舒不語,俯身行了一禮,緩緩說道,“雲舒有話要和娘娘說。”說著抬頭看了皇後一眼,“雲舒想了許久,還是應該告訴娘娘。”

    平日里沈雲舒總是面帶微笑,今日卻有些悲喜難明,皇後笑容微斂,手輕輕椅臂上,心中若有所覺,語氣也低沉了下來,“你說吧。”

    沈雲舒盡量調整了語氣,將韶華的處境一一道來,皇後听完,不語。盡管面色依舊平靜,但沈雲舒看得分明,皇後放在椅臂上的手,微微一頓。

    雖然有些不忍,但沈雲舒不後悔。身為母親,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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