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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皇子盯著她離去的背影,想起七皇子近日的舉動,又想起薛家經久不衰的權勢,雙眼微微眯起,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麼了不能讓薛家和七皇子聯合起來,絕對不能。夫妻二人相視一眼,眼中閃出詭異的光。
天氣燥熱,有蟬鳴聲起,經久不息,似在暗示即將到來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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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考試,考場屏蔽信號,剛剛回來,所以更新得晚了一些
、第二十三章皇府陷害
盛京地處偏南,每到夏日總是悶熱潮濕。往年每到這個時候,沈雲舒便會閉門不出,整日躲在閣樓里,玉扇輕搖不歇,方能稍稍涼爽些。
今年不同,赫連肅送來的冰塊已經遍布薛府里外,竟感受不到一絲炎熱。
沈雲舒坐在秋千架下,輕輕晃動,淺藍的裙擺被風吹起,蕩到高處,與天空融為一體,映著白雲朵朵,格外純淨美麗。
只不過,這種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了。
沈雲舒接過妙可遞來的一張帖子,看了一眼,忽然眉頭一蹙。是八皇子妃送來的帖子,邀請沈雲舒參加宴席。
眼前閃過御花園中元蕙公主厭恨的眼神,沈雲舒微微一笑。
兩人雖未正面交鋒,但自刺殺、下藥事件之後,已成仇敵,既然是敵人,那麼這宴席顯然不是好宴。明知有問題,但她並不打算退卻,只是叮囑柳七到時用心一些。
風雨既來,那便來,至于會吞沒誰,還未可知。
翌日,八皇子府,花廳內,沈雲舒和蔣清苒坐在一起,二人一個碧色羅裙,一個緋色長裙,形成強烈的色彩對比,兩張面孔皆是眉目如畫,湊在一起,映著身後大片繁花,實在是美得驚心動魄。
就在此時,一個婢女走上前,給二人斟酒,忽然手中一顫,灑在沈雲舒身上,暈開一灘酒漬,濕了大片裙擺。
那婢女立即跪倒在地,臉色蒼白,口中不住告饒。蔣清苒鳳眼凌厲,緊緊盯住那婢女,口中喝道,“大膽奴婢,竟敢沖撞華安公主”
婢女嚇得不住發抖,沈雲舒看她一眼,微微一笑,朝蔣清苒搖搖頭,“無妨。”
此時,元蕙公主走過來,見此情形,令人將婢女拖下去,朝沈雲舒一笑,“華安公主濕了衣裙,受涼了便不好了。若不嫌棄,便去後院廂房另換一件。”
那笑容嫵媚動人,還有幾分歉疚關心,竟看不出一絲恨意。沈雲舒與她對視半晌,也微微一笑,笑得沉靜溫婉,“那便有勞八皇子妃了。”
沈雲舒跟在婢女身後,走到後院廂房,婢女從櫃中拿出一件玫紅色長裙,旋即退了出去。
那長裙華貴無比,沈雲舒看了一眼,錯開幾步,身後柳七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輕聲說道,“沒有問題。”
沈雲舒微微挑眉,有些驚訝她本以為,八皇子妃會在這件衣裙上動手腳,但卻沒有。既然長裙沒有問題,那問題是在哪呢
想了半晌,無解。沈雲舒揮手,柳七退出門外,妙可上前,服侍沈雲舒更衣。
剛解開腰帶,羅裙半退之時,屋內 一聲輕響,沈雲舒心中一緊,只來得及將衣襟攏在一起,妙可擋在她身前,就有人走了進來。
沈雲舒瞳孔一縮,望著笑得風流恣意的八皇子,終于明白了元蕙公主的計謀。
想來是因為喜宴上媚藥一事,元蕙公主意識到沈雲舒身邊也有善毒之人,因此便定了這樣一條計策,比下毒更狠,也更有效。
沒有人能想到,廂房內竟有一間密室,八皇子通過密室,直接走進廂房中。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雖然還有一個婢女,但沈雲舒衣衫不整,若傳出去,便會名聲盡毀,除了嫁給八皇子,就只剩下長伴青燈古佛一條路。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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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八皇子和元蕙公主費盡心機,就是為了讓沈雲舒嫁給八皇子,且是側妃。如此一來,八皇子能得到薛家這個助力,元蕙公主也能比沈雲舒高上一等,日日將沈雲舒踩在腳下,皆大歡喜。
夫妻二人都很歡喜,唯獨沈雲舒不喜。
此刻不能呼喊,那等于自掘墳墓,既然這樣,就只能靠她和妙可兩個人。沈雲舒神色漸漸冷了下來,在心中思索二人聯手制服八皇子的可能。
八皇子越發張揚,笑得肆無忌憚,“除了嫁給我,你沒有別的選擇,若不想名聲盡毀,便乖乖答應。”
一邊說,八皇子一邊向沈雲舒走來,目光在她凌亂的衣裙上流連掃視,看著那若隱若現的玲瓏曲線,眸色漸黑。
八皇子生性風流,好美人,之前定下這個計劃只是為了把薛家綁在自己的船上,如今細看沈雲舒,發覺她實在是個美人,于是便動了心思,更加勢在必得。
眼看八皇子越走越近,沈雲舒不動聲色,一只手背在身後,朝妙可打著手勢,另一只手摸向腰間,眼中緊緊盯住八皇子,心中默念,三、二、一
正在此時,一聲輕響,八皇子目露震驚,臉上笑容還未來得及斂去,便緩緩倒在地上。沈雲舒站在原地,手中抽出的軟劍還未刺出,神色驚訝。
八皇子一倒下,便露出身後的人。一身黑色綢衣,眉眼沉靜森冷,似噙著無盡風雪,正定定看著她赫連肅。
四目相對,沈雲舒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嘈雜之聲,有人來了。已隱隱听得一人嬌聲問道,“府中來了刺客,不知華安公主可有恙”
倉促間,沈雲舒忙將軟劍纏回腰間,將衣裙整理好,已有人推門進來了。
元蕙公主笑容滿面,眼里還帶著幾分快意和惡毒,朝屋中一望,笑容卻立刻凝固在臉上沒有人,屋內只站著沈雲舒和妙可,本該出現在這里的八皇子卻不在。
元蕙公主神色震驚,目光在屋內來回掃視。廂房本就不大,根本沒有能藏人的地方,一望便知,確實沒有別人。
八皇子夫妻二人原本定了計策,先將沈雲舒引過來,做出和八皇子在此私會的假象,再由元蕙公主借口有刺客,將眾人都帶過來。眾目睽睽之下,沈雲舒壞了名聲,便只能嫁給八皇子做側妃。
如今主角少了一個,這戲還如何唱下去
元蕙公主心中慌亂,頓在原地,蔣清苒越過她,大步走到沈雲舒面前,將她打量了一番,見她並無傷勢,只是衣衫亂了一些,長長吐出一口氣,放下心來。
沈雲舒朝她微微一笑,眼角不著痕跡掠過後方那道暗門,知曉赫連肅已將八皇子帶走,心中一定,轉而抬頭盯著元蕙公主,雖然在笑,眼里卻分明有冷銳的光,“八皇子妃如此關心,雲舒感激不盡。”
那目光冰冷森涼,卻又灼熱滾燙,看得元蕙公主心中一緊,緩緩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華安公主沒事就好。”
沈雲舒微一挑眉,目光在屋內流轉一圈,重點多看了各家貴女幾眼,緩緩道,“堂堂八皇子府邸,竟混進了刺客,定是護衛們疏忽大意,若不小心傷了眾位小姐,定要好好懲罰府中護衛,八皇子妃,你說是嗎”
元蕙公主心中一緊,見滿屋貴女都目露怒色,暗道不好。原本是借刺客為由,讓沈雲舒身敗名裂,然而此刻,卻被她利用來對付自己。這些貴女皆是身份貴重,自幼嬌生慣養,如今受此驚嚇,才不會管護衛如何,只會將這筆賬記在她身上,沈雲舒故意說出這番話,便是要將事態擴大,好讓貴女們更記恨她。
面對元蕙公主憤恨的眼神,沈雲舒微微一笑,已經是仇敵,既然對方露出破綻,自然要狠踩一腳。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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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在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中結束了,蔣清苒和沈雲舒一起離開。
馬車內,蔣清苒看著沈雲舒有些冰冷的神情,輕聲問道,“八皇子妃對你做了什麼”
蔣清苒雖然性格狂熱直接,但心思極為細膩,在廂房中見沈雲舒和元蕙公主之間氣氛詭異,便察覺到了什麼。
沈雲舒微微一笑,知道蔣清苒擔心她,但她並不想讓對方也牽扯進來。和八皇子夫妻作對,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稍有差池,便會身首異處。
于是,她只是笑了笑,“沒什麼,只是有些矛盾。”
蔣清苒看著她,見她不想提起,便不再問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隱秘,不必過分追究,只需在緊要關頭相助,這便是摯友。
官道上,馬車平穩向前,駛向不可預料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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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驪山行宮
東院閣樓里,沈雲舒望著牆上搖曳的紅燭焰影,靜默不語赫連肅沒有和她一起離開,不知去了哪里,柳七也不知所蹤。
八皇子府里那一幕,沈雲舒有很多疑問。赫連肅降臨的時機太巧,雖說是英雄救美人,但實在太意外了一些,反而讓她理智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柳七回來了,進屋便俯身拜倒,神情很是恭敬,沉聲說道,“屬下擅自行動,請主子責罰。”
沈雲舒看他一眼,緩緩說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事發突然,來不及和她商量,倒也情有可原,況且赫連肅的確替她解了圍,這些事也就沒必要計較了,但若還有下次,便不可原諒了,畢竟沒有人想要一個不听命令的下屬。
柳七心中明白,于是更加恭敬,“是。”
原則問題點明之後,沈雲舒問出她最關心的問題,“七皇子是如何進入密室的,他在八皇子府中有內應”
“五年前,七皇子安排了人進八皇子府做了管家,前兩日管家傳出消息,八皇子在修密室,七皇子覺得有異,便讓管家格外留心,今日听聞主子被帶到廂房,唯恐生變,便混進府中。”
這幾話說得有些繞,理清後只覺驚人赫連肅五年前便在八皇子府中安排了暗樁,如此重要的人本該發揮出最大作用,如今一朝暴露,很快便會被剪除。因為救她,輕易浪費了這五年的布局籌謀,實在可惜。
或許赫連肅不覺得可惜,但沈雲舒覺得很可惜,並且愧疚。她微微閉目,接著問道,“他對八皇子做了什麼”
“七皇子讓屬下下了些藥。”柳七頓了頓,放輕了聲音道,“是讓人不能人道的藥。”
沈雲舒臉上一紅,心中有些無奈。
赫連肅向來秉持鐵血之風,然而這兩次所為,偏偏有些陰險下流,實在不符合他往日的作風。但仔細一想,這種手段其實依舊狠辣。
身為皇子,不能人道便不能孕育後嗣,這就意味著永無繼承皇位的可能。無論是哪個國家,都不可能接受不能孕育後代的皇帝。對于八皇子來說,這比死亡更讓人痛苦。明明只有一步之遙,卻永遠也無法跨越,正所謂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天涯海角,而是咫尺天涯。
除此之外,這其中有幾分是因為八皇子對沈雲舒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便只有赫連肅自己知道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也一天天熱起來,皇帝下旨,前往驪山行宮避暑,除了帝後二人之外,同行的還有四妃、四皇子、七皇子、八皇子夫妻、十皇子,以及沈雲舒。
臨行前,薛府眾人很是不舍。沈雲舒在府中十年,從未出過遠門,此次前往行宮,來回便要兩三月,實在很難不想念。
沈雲舒一一告別,心中有些酸澀,但面上仍舊含笑,只是擁抱時用力了些。分離不是後會無期,只是為了相聚時遇見更好的彼此。
驪山很美,山巒連綿不絕,其間多密林,常年青蔥,且涼爽無比。因此,南軒歷代帝王都會在盛夏之時,來到驪山行宮避暑。
山很美,行宮更是華貴,大顆寶石玉器瓖在牆上,折射出瑰麗色彩,象征著皇權富貴。
沈雲舒的宮殿和皇後的相隔很近,正方便了每日請安,除此之外,便是在行宮中到處游覽。
赫連肅每日都派人來邀請她同游,沈雲舒從不回應,只是行宮雖大,仍舊會有相遇的時候。
這一日,沈雲舒坐在湖中畫舫上,望著湖面波光粼粼,聞著周圍荷花香氣,正悠然自得。忽然船身一晃,有人跳了進來,正擋在她身前。
沈雲舒心中一頓,霍然抬頭,看見那人,心中又是一松。然而這一松,她心中忽然一驚什麼時候起,竟對他全無防備了
或許是八皇子府中,他將自己救出困局。或許是那一夜,他將自己救出匕首之下。或許是在獵場,自己被他如山般巍峨的背影所震懾。或許更早,在國宴初見時,一眼望去,便在心底浮動漣漪。
這一幕幕,或許在當時只是心頭微動,然而隨著一次次沉澱、累積,終有一日會沖破心中枷鎖,如海浪呼嘯翻騰,最終噴薄而出,勢不可擋。
那人盛夏之際仍一身黑衣,麥色肌膚在日光下閃閃發光,目光沉沉望了她一眼,旋即大步走進船艙,在她對面坐下。
大約是被拒絕的多了,赫連肅不再給她退避的機會,強勢又直接地低聲問道,“不想和我一起”聲音似兵戈錚鳴,低沉又厚重,听得沈雲舒心中一顫。
這話問的有些模糊,一起什麼一起游湖,還是一起生活
沈雲舒目中含笑,眉眼彎彎,不答反問道,“你為何想和我一起”
赫連肅眉眼沉肅,緊緊盯住她,“我要娶你。”
沈雲舒很無奈,這個男人似乎並不擅長和人交流,每每交談,總是直接得讓人尷尬,且思維跳躍性很大,一般人很難理解他的邏輯。
因為要娶我,所以才想和我一起同游這算是培養感情
沈雲舒很想問他,那你為何一定要娶我想了想,還是不問了這個男人根本不懂什麼是愛,只是憑著野獸般的直覺行事,心有所感,便會強勢出擊,以雷霆之勢侵吞佔有。
沈雲舒搖搖頭,看他一眼,“一定要娶我”
赫連肅神情不變,目光逼人,“是。”
他想得很清楚,孤身多年,從未靠近過軟玉香懷,如今乍然遇見她,只覺身心皆舒緩,無一處不暢。從前只是不由自主被她引去目光,然而見得多了,那種由內而外的明媚肆意實在鮮活動人,只想將她牢牢佔有,從此永在懷中。
沈雲舒不再言語,對于赫連肅,她心中其實有些好感,只是出于對皇家的排斥,讓她始終不願邁出那一步。既然他態度明確,一定要娶自己,那便順其自然吧。她的身份注定會有許多波折,最終留下來的,一定都是最好的人。
二人相對無言,靜靜坐在船艙中,湖畔共同泛舟,一種和諧的氛圍在二人中間彌漫開來。
行宮確實很大,宮殿很多,住的人也很多,每日各處游蕩,總能遇到其他人。
自廂房一事後,八皇子就很少在人前露面,但總有外出的時候。偶爾一次外出,便正好與沈雲舒相遇了。
許久不見,八皇子依舊風流俊朗,只是面容似乎陰柔了一些,眼里也密布陰霾,看起來有些陰暗可怖。沈雲舒看見他,不免想起他已經不能人道一事,因此多看了他兩眼,就是這兩眼,引來八皇子怒目相視。
八皇子身邊宮人都知道,他近來經常發怒,有時無端便會將人活活杖斃,引得下人驚恐不已,暗地里怨聲載道。
八皇子不管下人如何想,他只知道,自己完了。沒有後嗣,皇位就落不到他身上,他如今盡量隱瞞,但時間一久,難免會露餡。
他心中怨恨,恨那個暗算他的人。然而,他不知道那人是誰。管家已經自盡,便查不出幕後黑手,八皇子便只能猜測,然後想辦法報復。
他懷疑過沈雲舒,但又覺得她沒那麼大能耐。一個女人而已,他還不放在心上,頂多心中暗恨她不肯嫁給自己。最可能的便是其他幾位皇子,只是他們都不是好對付的人,暫時還奈何不得,只能從長計議。
八皇子臉色陰郁,拂袖而去。
沈雲舒望著他的背影,笑得眉眼彎彎想強迫我,也要掂量有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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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雨夜溫情
自湖上同游之後,赫連肅便時常不請自來,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坐在一邊,靜靜看著許多卷宗,偶爾抬頭看沈雲舒一眼,目光沉靜又氣勢逼人。沈雲舒攔不住他,好在他很有分寸,從不越矩,也就隨他去了。
一日夜里,沈雲舒睡得正甜,倏然,一聲輕響,將她驚醒。有一人正站在窗外,見她醒來,骨節分明的大手在窗邊輕叩兩聲。
此時正值大雨傾盆,那人一身黑衣融在夜色里,被雨打濕的烏發軟軟搭在身前,正目光沉沉看著她。忽有閃電劃破天際,剎那間照亮了那人的臉,本就肅殺森涼的神情在寒光下有些可怖。
身後妙可听聞聲響,進屋便看到這一幕,下意識便要尖叫,沈雲舒豁然轉頭,看了她一眼,妙可立即捂緊嘴巴,阻止了到嘴邊的尖叫聲,心中後怕,若真的叫出來,小姐的名聲便毀了。
這一怕之後,便覺得不妥,深夜女子閨房里,突然闖進個男人,即便是相熟的人,也難免心中不安。然而沈雲舒已經打開了窗,那人在窗邊一搭,一躍而起,輕輕落在屋內。
沈雲舒望著那人,輕聲問道,“下著雨,你怎麼過來了”
赫連肅沉默不語,或許是淋了雨,臉色比平日略蒼白了些,若是放任不管,也不知會不會染上風寒。
沈雲舒看他一眼,猶豫了片刻,吩咐妙可拿了一個爐子過來,臉頰微紅,“你把外衣脫下來。”
大雨連綿,毫無停息的征兆。二人靜靜坐在火爐旁,听著雨聲,相對無言。赫連肅外衣搭在一邊烤著,只穿著白色中衣,干淨溫和的白色似乎讓這個凶悍冷肅的男人也多了幾分柔軟。火光映在他臉上,竟是難得的和煦。
沈雲舒能感覺到,赫連肅今日情緒有些低迷,否則也不會不顧男女大防,深夜闖進她屋里。然而,這個男人向來強勢,從不肯在人前露出絲毫軟弱,此刻對著她,也不願意吐露心中隱秘。
這便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同樣遇到傷心事,女人喜歡傾訴,男人卻只會沉默,這其實是關乎自尊心,男人總是把自尊心看得很重要。即便心中悲苦不已,也要一個人承受。但其實,這也是男人的擔當。
赫連肅不願說,沈雲舒便也不問。她其實很喜歡這樣,兩個人靜靜地坐著,各自想著自己的事。從前在薛府里,她就很喜歡靜靜坐著,但總有些寂寞,薛府里的人都很忙,沒有人能陪她一起,如今赫連肅陪著她,她心里很高興。
心中一歡喜,手上動作便更仔細了幾分,不多時,外衣便烤干了,赫連肅沉默穿回身上,然後又繼續坐著,絲毫沒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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