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若是喜歡,大嫂就讓給你”
她雖然面上一派和氣,笑意盈盈,但卻是笑不達眼底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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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要看看,這個小姑子有多不識數。
也讓王大郎看看,這母女兩個心胸到底有多狹窄
二丫只不過是個隨了楊氏一肚子壞水的小姑娘,再有心眼兒,也趕不上活了兩世的心月。
她見心月把簪子捧到她面前,正眼瞧都沒瞧,伸出右手就那麼一揮。
心月的手被打歪在一邊,手里的木簪就那麼應聲落地。
木制的東西自然不會那麼容易碎裂,但是躺在地上也是那麼地觸目驚心。就好似一朵栩栩如生的木蘭花被踩在塵埃里一樣。
“二丫,你怎麼能這樣”王大郎痛呼一聲,這可是他的一番心意啊。如今心月忍痛割愛要送給這個不懂事的妹妹,她竟然這樣
“你真是太不懂事兒了你大嫂一片好意,你就這樣對待她”王大郎痛心疾首地望著二丫,終于擺出兄長的款兒來,“都是娘慣得你,將來可怎麼說親”
一提這個可是戳中了二丫的心窩子了,二丫听了楊氏的話,做著大小姐的美夢,以為自己遲遲早早都會嫁到鎮上哪個員外家里,會過上好日子的。
如今他大哥竟然質疑到時候她無人問津,這可真是丟大了臉了。
她白著那張肥嘟嘟的臉,不無怨毒地瞪著王大郎,幾乎是一字一句地蹦出來的,“我的親事不勞大哥操心,大哥眼里心里只有大嫂一人,我們可算個什麼呢”
她那怨毒的眼神又投向心月,惡狠狠地罵道︰“也不知道這麼個瘦得一陣風都刮倒的毛丫頭有什麼好看的還當成寶貝了”
說完,也不理會一屋子人,甩了門簾就往西里間去了。
可把王大郎給氣壞了,他怎麼就有這樣的妹妹
二丫這幾句話可是說到楊氏心坎兒上了,只是她這當娘的不好當著兒子說罷了。
她也不說胸口疼,也不嚷嚷著牙痛了,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望著王大郎和心月兩個,那樣子仿佛再說︰瞧,連你們妹妹都看不慣你們了。
王大郎氣得連話都不想說了,彎了腰撿起地上的木簪,拉著心月的手就出了堂屋。
來到鍋屋里,又重新給心月簪上,虎著一張臉囑咐心月︰“以後有什麼好東西自己留著,別給那些不識相的人記住了沒”
“記住了。”心月老老實實地答道,心頭涌上一股甜滋滋的感覺。
被人呵護的感覺還真不錯啊。
想她前世里那個渣子男友,再看看眼前這個雖然一窮二白但是滄桑的日子卻遮不住英氣的少年,她的心就慢慢地融化了。
他,也許是讓她留下來的唯一理由了吧
五十五章攜手
王大郎算是看透了楊氏和二丫的心思了,這兩個人沒有任何理由,就是看心月不順眼。
他也沒有法子了,一邊兒是親娘和妹妹,一邊兒是自己的娘子,他一個男人家夾在這中間,著實難做人。
只是心月嫁過來之後,老實本分,勤勤懇懇,起早貪黑地為一大家子做活,尤其是楊氏在他進山後還到鎮上去住了十日,這個家更是心月一手操持的。
他回來之後,二郎就跟他說了這些事兒,他心內更是感念心月的不容易。
趁著大雪還未封山,王大郎努力地每日都上山打兩捆柴。為了不讓心月在家里受楊氏和二丫的腌 氣,他每日里都要帶上心月。
兩個人倒也有說有笑,心月也著實過了幾天舒心的日子。
楊氏一看大兒子這副做派,也不敢再鬧大了。
何況,東鄰何氏好似也知道了,這女人甚是惹人厭煩,手也太長,竟然管閑事管到她家里來了。
王大郎打獵回來之後,楊氏就一五一十地把何氏打了她一耳光的事兒說了,本指望大郎能給她出氣,去找何氏討個說法。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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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大郎在問過心月之後,竟然偃旗息鼓了。
她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給她出氣,她還有什麼辦法呢
所以,看著大郎帶著心月每日里同進同出的,楊氏是又恨又妒。
這花了十兩銀子買來的小賤蹄子,怎能有這般好命
按說,這大周的美人標準可不是她這樣瘦得麻桿兒一樣的,大周的女人要豐滿才好看。
宮里的貴妃娘娘正是豐滿 麗,艷如春桃,才入了陛下的法眼,不顧倫常接入宮里的。
雖然陛下的手段高明,可日子久了,坊間也都傳開了,貴妃娘娘可是陛下的親兒媳呢。
楊氏正因為這樣,才下了功夫親自教導二丫,更不怕二丫長得肥胖,盡著她吃,實指望日後能母憑女貴,過上吃香的喝辣的有丫頭使喚的好日子。
且不說楊氏一腦子不著調的盤算,單說王大郎和心月連著上了好幾天的山,家里的柴禾早就夠用的了,于是兩個人就把多余的背了到鎮上去賣,順帶著把心月的燒烤家伙什兒都帶上了。若不是王大郎在家,心月一個人著實弄不了這些東西。
趕在大雪來臨之前,說不定還能大賺一筆呢,到了春天,攢夠了銀子,就能好好地蓋一所瓦房了。
王二郎本來要跟著去的,只是王大郎想讓這個弟弟在家里溫習功課。再者也不放心留心月在家里,就同她一塊兒去了。
心月一個柔弱女子,自然背不動一捆柴禾。但是怕楊氏說她,也就硬是咬牙撐住了。
王大郎肩上背了一捆大的,見心月也背了並沒有說什麼。
兩個人走出了村頭,心月已是累得出了一身的汗。
她很想停下來歇一歇,可是又不好意思開口。
這小山村里,除了楊氏和二丫這樣的,不干活的女子真是太少了。哪家里的主婦姑娘不當壯勞力使喚啊
她咬咬牙,邁著灌了鉛一樣的腳步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王大郎回過身來二話沒說,就徑自卸下了她肩上的柴禾擔子,甩在了自己的肩頭上。
他年紀雖然不大,可身材魁梧,手勁兒奇大。才十六歲的人,比村里二十多的青壯還要高。
“喂,你,你這是干嘛”心月結結巴巴地問著,似乎一點兒都不適應他的這種關心。
“在家里不好這麼做,省得娘和妹妹多心”王大郎騰出一只手撓了撓頭,露出憨厚的笑容。
心月只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化了,這個少年,對她還真是不錯呢。
她低垂了頭,臉蛋兒紅了紅,才跟上王大郎的腳步。
到了集鎮上,不多時兩捆柴禾就賣光了,賣了三十多個銅板。
冬日到了,柴禾的需求量多了,鎮上的富人都不打柴的。
王大郎把銅錢放在錢褡褳里,身上沒了柴禾的重壓,他的腳步更加輕盈了。
見心月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拉著她的。
倒是嚇了心月一跳,這少年是什麼意思對她示好嗎喜歡她麼
她心里似乎有小鹿在撞,臉更是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
按說,她一個現代穿越人,不會這麼容易被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給打動的吧
可偏偏,王大郎竟有這樣的魔力,讓一個被前世的男友傷透了心的成年女人,竟然一下子淪陷了。
其實王大郎一路上早就想牽著心月的手了,在他眼里,心月是他名正言順的妻,更是一個心地善良聰明能干的好姑娘。
他王大郎何其有幸,能娶到這樣的女子
他真的好想呵護她,讓她不再受到一丁點兒的委屈
粗糙的大手里握著一雙同樣有些粗糙的小手,王大郎的心尖顫了顫。栗子小說 m.lizi.tw
這個姑娘在他家到底受了多少苦啊,這才幾天啊,手就粗糙成這樣啊。
他更加用力地握了握心月的小手,只覺得握著她的手,渾身都是暖呼呼的了。
側眸看了一眼那姑娘,只見她低垂著頭,眼楮只盯著腳面,似乎羞得不敢抬頭了。
他無聲地笑了。
日後的路,就要他倆牽著手走下去了。他相信,只要他能干肯干,一定會讓她過上好日子的。
兩個人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行,縱算是什麼東西都不買,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忽然,人群騷動起來,似乎有人仰馬翻的聲音。
王大郎眉頭頓時皺緊,拉著心月的手就往街道兩邊的鋪子底下躲去。
憑著獵人的機敏,他覺得前頭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心月趴在他的胸口,被他的大手牢牢地攬住縴細的腰肢,只覺得心里異常的安寧。好像外頭的風雨和她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幾聲清脆的馬蹄聲傳來,前頭已是一派狂亂。
人們沒頭蒼蠅般地奔跑著,大人喊孩子哭,地上的小攤都被馬蹄踢翻,沒有來得及跑的老弱人士當場被踢翻在街上。
“真是一幫畜生”王大郎雙目噴火,緊緊地盯著前方的幾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心月嚇得從王大郎的懷里探出頭來,待看清眼前的一幕時,也是驚訝地嘴巴都閉不上了。
太平盛世,怎麼會有這種事情這可是亂世的跡象啊。
听說今上寵愛貴妃娘娘,為了美人竟然日日流連後宮,連朝都不上了。
貴妃娘家更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姐姐、哥哥都成了炙手可熱的大紅人。
陛下為了美人兒連江山都不要了,這世道難道真的要亂了嗎
心月正胡思亂想著,就見那隊人馬朝他們這邊奔來。
他們身後還跟著一串被綁住的青壯勞力,也不知道犯了什麼事兒了。
五十六章征夫的淚
為首的一個長著滿臉絡腮胡子,一雙眸光又凶又陰暗地看著王大郎和心月兩個。
心月心里咯 一跳︰這是要干什麼濫抓無辜嗎王大郎除了犯過一次私鹽,一直都是守法奉公的良民哪
瞧見那男人一直盯著自己看,那眼中的光芒就像是獵人發現了獵物一樣,這種眼神王大郎再熟悉不過了。
他心內暗暗地打了個冷顫,難道東窗事發了官府特意派這些人來抓他們這些販私鹽的他只不過就販了一次啊。
他暗中把心月往懷里攬了攬,這次要是真的躲不過去,絕不能讓心月吃虧
那絡腮胡子男人竟然在他面前一勒韁繩,停下了馬,上上下下打量著王大郎,半天才朝後一指,點頭道︰“這個不錯”
後頭刷拉就跳出四五個兵丁,手里拿著繩子就躥上來,對著王大郎就招呼過去。
“要干什麼,你們要干什麼”王大郎有些驚懼地攬著心月往後退去。
這些人要來真的了
可惜他今兒到鎮上賣柴禾沒有帶來弓箭,不然,好歹還能有逃命的機會。
心月也是心下大駭,這些人難道真的來抓王大郎了
不過轉念一想似乎不對啊。
王大郎是夜里被那些人發現的,挨了一頓打不錯,不過那些人並沒有認出他是誰啊。
這些人大白天的來抓他,顯然不是為了販私鹽這事兒的。
她定了定神,朝那些人喝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能如此為非作歹我夫君到底犯了什麼事兒”
她頭一次叫王大郎為“夫君”,竟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不過好在這種緊迫的關頭,她也沒覺得臉紅害羞的。
“喲呵,這小娘子膽子倒是不小啊。”先前那一直盯著王大郎看的絡腮胡子壯漢扭頭看向心月,發出一聲不屑的大笑。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世道連邊鎮的節度使都反了,你還跟老子講朗朗乾坤”他獰笑一聲,臉上如同蜈蚣一般蜿蜒的傷疤觸目驚心。
“朗朗乾坤在哪兒”那大漢朝天狂吼,“如今到處都是醉生夢死的人,眼看著連這都城都不保了,你還跟我講這個”
他渾身散發出的那種狂傲冷冽的氣息,只有久經沙場的人才有過的。
周邊的百姓早就被他那種氣勢給嚇得退避三舍之外,若心月不是個成人的靈魂,估計也被嚇得兩腿都發軟了。
心月頂住那冷厲的眼光,定了定神,從王大郎的懷里鑽出來,往前站了一步,正好離那大漢有三丈之遙,“這位官爺,不管這是什麼世道,總有個講理的地方。就算是都城不保朝廷覆亡,也總有分久必合的那一天。這朗朗乾坤就在頭頂上懸著,沒有人能夠左右得了它人活著,憑得是良心”
這麼一個柔弱的女子,竟然出口成章地說出這麼一番話,倒是令那壯漢驚訝不已。
他嘖嘖贊了兩聲,才笑道︰“看不出這鄉下丫頭還有這般伶俐的口才,某倒是小看了,失敬失敬”他朝心月拱拱手,像模像樣地施了個禮。
心月被他這一出給弄得有些暈乎,張了張口,到嘴邊的話說不出來了。
“不過任你說破天,今兒某也要把你這小相公給帶走”那大漢忽然斂了臉上的笑容,復又恢復剛才的肅容。
心月倒是不知所措了,道理也講了,人家也听了,但是人還是照抓怎麼辦
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抓私鹽販子的,而且從那壯漢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來,好像挺欣賞王大郎的樣子。
心月有些愣怔,這些人是官府里的人,抓一個小小的獵戶做什麼
王大郎听了半天,見心月肯為他出頭,心下感動,邁上前來護住心月,問那大漢︰“不知道小的犯了什麼事兒,要讓官爺費心”
那壯漢也不答他的話,只是圍著他轉了幾圈,含笑道︰“嗯,是塊好料子。”說完,冷不防就朝王大郎揮去一拳,嚇得四周的人直抽冷氣。
王大郎像是沒看到一般,等那拳頭堪堪地頂到耳邊了,才嗖地一下蹲低了身子,避過這一招偷襲。
他臉上已經有隱隱的怒意了,這般不言不語就暗中出手,真不是男兒所為
誰知那壯漢一擊沒有得手並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馬隊身後跟著那一串被綁著的青壯勞力,笑道︰“如今朝廷有難,需要爾等殺敵報國怎麼你是願意跟我們走還是等著我們捆你呢”
心月這才大悟,原來這是抓壯丁啊。
只是她家王大郎也忒倒霉了些,怎麼就攤上了呢
她忐忑不安地站在王大郎身後,靜觀其變。
王大郎知道不是私鹽的事兒,也就放下了半顆心。可是今兒這種情形,躲是躲不過了。他們人多勢眾,又看上了自己,自己非去不可了。
他朝那壯漢不卑不亢地點點頭,道︰“大敵當前,小的定當以國事為重”他雖然沒有怎麼讀過書,但是個機巧人,平日里抽空兒就跟王二郎認幾個字,這幾句話說來還是很有水平的。
那壯漢就含笑不語,卻听王大郎又道︰“只是官爺能否容小的和家中娘親弟妹別上一別”
當兵打仗還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回來,更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這一面還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面了
“不成”這大漢緩緩有力地搖頭,“時辰緊迫,我們這就要回兵營列隊操練,上官交代的事情若是完不成,也是要掉腦袋的。”
那張猙獰恐怖的臉上也有微微的同情,卻很快就被肅殺的氣勢給代替了。
若是自己再不主動就得跟馬隊後頭拴著的那些人一樣了。
王大郎禁不住仰天嘆了口氣,把身上的錢褡褳摘下來遞給心月,囑咐她︰“你回去吧,好好跟娘說。若是娘和二妹日後再為難你,你就找二郎庇護。”
他說著,眼眶已是酸熱難耐,不想當著心月的面兒流淚,只好別過臉去。
“若是,若是日後我回不來了,你,你就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其實只因未到傷心處。
王大郎這兩年來經歷的事情也不少了,先是老父癱瘓,娘親出牆,繼而老父一命嗚呼,這個家的擔子全都落在他肩上了。
他已經成熟了許多,可是面對著生離死別,他還是止不住地想流淚。
心月低著頭怔怔地听著,手背上忽地就落上了一滴溫熱的水珠。她驚覺地抬頭,卻見王大郎的臉頰上滿是淚水。
五十七章爆發
這個少年都這樣了,還在為她打算。這樣的男人,將來一定是個體貼的吧
只可惜,他和她的緣分也就要到頭了呢,將來,還不知道他能不能回來
這樣的亂世,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得下去呢
心月傷感不已,拉著王大郎的手不肯放。
那壯漢身後的兵士刷拉一聲亮出了佩劍,朝著他們逼過來。
“男子漢別唧唧歪歪的,要走趕緊走,別逼老子下狠手”那壯漢猙獰地說道。
王大郎放眼一看,這些軍士少說也有幾十人,憑他一己之力肯定逃不脫,更何況還有個心月在身邊。
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你要好好的,回家去吧。”
把錢褡褳往她手里塞去,還不忘告訴她︰“把這幾十個銅錢藏起來,若是家里實在是過不下去了,你,你就走吧。”
見心月木木地不言語,他又貼著她的耳朵道︰“上次那些銀子就埋在窗前的那顆桂花樹下的一個壇子里。”
說完,他不忍心再看一眼心月,大步走向那壯漢。
見他並沒有抗拒,那些兵士就沒有捆他。
眾人上了馬,帶著這些才抓來的青壯人朝前走去。
一時周圍的人也四散開來,只留下心月一個人愣愣地站在那兒。
他就這麼被抓去當兵了嗎這一走真的回不來了。
不知不覺的,日已西斜,街道上也不復以前的熱鬧。零零星星的幾個行人抱著肩頭匆匆走過,似乎沒人看得到她。
她駐足良久,實在是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王大郎走了,那個家說穿了還真的一點兒留戀都沒有。
她回去做什麼呢
“姑娘,家去吧。可憐見的這世道,讓你一個小姑娘家遭了這等的禍。”一個花白胡子賣菜的老頭兒好心地勸說著心月。
心月這才醒過神來,伸手摸了一把臉,手掌卻是濕漉漉的。
自己竟然哭了,是為他哭得嗎
她微微地搖頭,謝過那位老頭兒,挪動著沉重的腳步往回走。
不管那個家如何,她起碼得先告訴她們個信兒吧。
天黑透的時候,她才一步一挪地回了家。只覺得渾身上下酸軟無力,好似要生病。
她手扶著籬笆門的樁子,喘息了一會兒,才推開籬笆門進去。
鍋屋里,有暗黃的光亮,想是楊氏帶著二丫做飯呢。
東里間里,隱隱地听得到王二郎的讀書聲。
年幼的三郎和三丫正在院子里玩得歡實,一見她回來,忙奔上前來,喊著︰“大嫂回來了。”
這個大嫂,在他們心目中,不比親娘差。當初娘到鎮上一過就是十多天的時候,這兩個孩子已經黏上心月了。
“嗯,三郎和三丫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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