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小說 m.lizi.tw
王大郎抱著兩個弟妹,揚臉沖她看去,兩雙眸子就這樣膠著在一起。
“你回來了”心月落落大方地沖他打著招呼,炯炯有神的明眸看得王大郎面上一紅,他有些不自在地放下懷中的兩個弟妹,搓了搓手,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東里間,聞听到動靜的王二郎風一般地沖了出去,望著大哥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眼眶不由濕潤了。
比他大兩歲的大哥,如今更像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
而他,卻不得不窩在家里,享受著如同父親在世一樣的溫暖。
這個家的擔子,大哥毫不猶豫地一個人全力挑起來了,雖然他不忍,但是想到爹的遺願,他還是忍住了內心的沖動。為了這個家,他一定要出人頭地,到時候才能更好地幫著大哥啊。
二丫正在燒火,也知道大哥回來了,有心想出去看看,卻不敢離了灶口,見心月堵在鍋屋門口,她眼珠子滴溜亂轉了一下,喊道︰“大嫂快來,菜都糊了。”
“哦。”心月連忙回頭,空氣里似乎真的有股糊味兒,她顧不上和王大郎說什麼,連忙翻動鍋鏟。
王大郎就把身上的皮子和肉卸下來,堆放在院子里,王二郎就趕緊去清理。
他騰出空兒來,進了鍋屋。
里頭,一個坐一個站,兩個一般大的小姑娘竟然像親姐妹一樣配合無間地做著飯。
等那個坐著的姑娘抬頭喊了一聲“大哥”,他才如夢初醒。
這是他那個又懶又饞被他娘給慣壞了的二妹麼如今怎地這般听話
“飯做好了嗎”王大郎下意識地就問出這句話,對于這個少年人來說,他想不出更好的向心月示好的話語來,能坐下來和她面對面地說幾句,他就知足了。
“就快好了。”心月迅速地翻著鍋里的菜,甜甜地抿嘴一笑︰“不知道你回來,也沒有做你的份兒。等會兒我再攤個雞蛋餅子給你吧。”
說完,回頭就沖王大郎笑了笑,似乎在等著他點頭答應。
半個月不見,這姑娘似乎更開朗更明媚了,一張清麗的小臉也比他走的時候氣色好多了。本是豆蔻年華,不施脂粉的臉比花兒還要嬌美。
王大郎不由看怔了,半天才傻傻地點頭,“嗯”了一聲。
正忙碌著的心月沒有意識到少年的心思,坐在草墩子上燒火的二丫可是看了個一清二楚,她暗地里不屑地撇了撇嘴,大哥真是被這個狐媚子給迷惑住了。
她要告訴娘,提防著這個狐媚子才是
楊氏知道王大郎回來依然躺炕上不起來,說是牙疼。
王大郎雖說心里有些難過,但是親娘這個樣子,他也沒有辦法。眼看著家里在心月的拾掇下有了個家的樣子,他甚是欣慰。
將來,只要他能干勤快,心月這個大嫂能把家里一大攤子事兒撐起來,就不怕過不上好日子。
吃過飯,王大郎一歇都沒有歇,把皮子礬干淨晾上了,又把那些肉都掛在鍋屋外的牆上吹著風。
忙活了一天,才弄完。
望著這些“戰利品”,少年露出高興的笑,這些皮子怎麼著也能賣個幾百錢,夠一冬的嚼裹了。
這些肉風干了也夠吃十天半月的的了,再添補點兒粗糧干菜的,也能熬過一冬。等開了春再進山,家里的日子慢慢地就好起來了。
他心里的算盤打得 啪響,想著好日子不遠了,渾身上下更是熨帖地要命,恨不得吼一嗓子
第二日,他就帶了王二郎,兩個人一起到鎮上去賣皮子。
心月也沒有上山,吃過早飯待在家里收拾了碗筷,又切了一塊風干的鹿肉泡在盆里,預備做一頓“豐盛”的午飯,好等王大郎和王二郎賣了皮子回來,一家人樂樂呵呵地吃頓飯。
她和二丫忙活了小半天,等晌午的時候,就把飯菜做好了。栗子網
www.lizi.tw
可是一等王大郎不回來,二等還是不回來。
她等得有些急了,眼看著日頭已經西斜了,這弟兄倆還是沒有回來。
難道出事兒了
她有心想和楊氏說說,可是還沒邁進堂屋門就听見楊氏躺炕上哼哼著,也就沒有了詢問的心情。
她一個人抱著胳膊倚著籬笆門獨自等著他們。
小半個時辰過去了,他們依然還沒回來。
楊氏已經嚷嚷著餓了,兩個年幼的孩子也撐不住了,倒是二丫不敢吱聲,她可是知道心月的厲害勁兒的。
心月也餓得受不了,想著苦等下去也沒用,索性就給他們兄弟倆留了飯菜,同著二丫一起把飯菜端到了堂屋。
楊氏這才從炕上爬起來,攏了攏頭發就坐在了上首,嘴里還嘟囔著“餓死我了”。
雖然這幾日她消停了許多,但是看向心月的眼神卻一點兒都沒有變,依然那麼惡毒。只不過礙于何氏,不敢對心月出手罷了。
心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暗想︰這也叫當娘的啊,兒子在外頭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她一點兒不惦記不說,還像個小孩子一樣搶著吃真是亙古未有
匆匆地扒拉完了碗里的飯,和二丫一起收拾了桌碗,才見王大郎和王二郎走到了籬笆院門口。
心月喜得連忙迎了出去,手里還拿著一塊抹布。
“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她一邊走著一邊笑問。
當她走到他們倆面前時,才發現兩個人臉色很是不好。
王大郎進山的這些日子風吹日曬的,雖然才十六歲的人,看上去倒像二十多歲,臉色疲憊中夾雜著滄桑。
王二郎臉色也不好,耷拉著腦袋,見了心月也不像往日那樣趕著叫“大嫂”了。
兩個人都沒有人回答,心月這才覺出不對頭來,小心翼翼地笑著︰“這是怎麼了”
王大郎好半天才嗡聲嗡氣地回道︰“皮子沒賣幾個錢”
原來是這個
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兒呢
心月忙安慰他們︰“只要賣了就好,以後多打一些不就成了”
王大郎的臉色這才緩和一些,望著心月的眼神有絲愧疚。其實他盤算著按照往年的市價,這皮子怎麼著也能賣到四五百文的,到時候他就能給心月買一件首飾了。
自她嫁過來,他還沒給她買過什麼東西呢。
如今才賣了二百文,除去米面的開銷,買了點兒油鹽醬醋,就所剩無幾了。
心月哪里知道他的盤算只以為他嫌錢少了不高興呢,忙開導他︰“快進屋吃飯吧,吃了飯才有勁兒干活兒,到時候多打兩捆柴也就有了。”
如今這般,她也只有這樣安慰他了。
王大郎點點頭,和王二郎一同進了屋,先把肩上的米面卸下來入了面缸米袋,這才坐下來吃飯。
楊氏躺炕上見他兄弟兩個來了,頓時精神起來,半坐起身子問道︰“皮子賣了多少錢”
王大郎抬頭望著他娘,淡淡地答道︰“只賣了二百文,今年行情不好,皮子太多了。”
“怎麼就賣了這點兒”楊氏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哼唧了兩聲又躺下了,“那過年我連身新衣裳都沒得穿了”
她厲聲問著,又道︰“你爹活著的時候,年年我都能穿上一身新衣裳,到了你手里,竟然混成這樣。哎,你說我活著還有什麼想頭”
說著,就捂了臉嗚嗚咽咽地哭。
心月不想搭理她,王大郎被她這話給擠兌地心里難受,也答不出話來。
王二郎只好勸著她︰“娘,家里的擔子都是大哥一人擔,您看大哥進山半個月瘦了多少大哥也不容易啊,又不是故意不想多賣點兒錢”
楊氏被他說得無語,躺炕上又哼哼著牙疼。栗子網
www.lizi.tw
王大郎在家,就不用王二郎上山打柴了。
眼看著嚴冬來臨,一天比一天冷,王大郎打得柴禾也越來越多了。
直到把鍋屋周邊都堆得滿滿的,他才心滿意足地歇了一天。
五十三章木簪
因天兒越來越冷,又下了幾場雪,路上極滑難走。
河里也結了冰,叉魚也不好叉了,心月的燒烤攤子也就停了下來。
悶在家里的心月,琢磨著要從那一百多兩銀子里拿出一些置辦一輛馬車,到時候到鎮上也方便。
只是一打听,尋常的敞篷的馬車都要幾十輛,何況弄一匹馬來還得喂養,王家也沒有田地,馬兒可吃什麼好呢
這事兒就暫且擱下了。
過不幾日,王大郎就同著王二郎每人背了一捆到了桃山集鎮上去賣。
也許是冬日到了用柴的多了起來,這柴禾還不到晌午就被人給買去了,賣的價錢也不低。
王大郎很是高興,拿著裝著幾十個銅板的褡褳就朝米面店里走去。
家里上次賣皮子換來的米面還未吃完呢,不過買回去也好,至少不用擔心吃了上頓沒有下頓了。
再說了,等大雪封山路上就不好走了。買夠了吃起來才放心啊。
買了一小袋子面和一小袋子米,兩個人一人一袋子扛了。王大郎捏了捏還剩下的十來個銅板,眼楮開始在街兩邊踅摸起來。
上次他就想賣了皮子給心月買件像樣的東西了,只是皮子的價錢比往年要低,他只好等下一次了。
這一次,家里的米面夠吃一段日子了,手里就寬裕了些。
他左瞅瞅右看看,一街兩行的店鋪都大開著門,店伙計倚門熱絡地招呼著街上的行人︰“哎,老客,進來看看吧,恆德祥才進的一批好料子啊,扯點兒回去做身襖兒穿”
綾羅綢緞他買不起,金銀首飾他更想都不敢想。
王大郎攥了攥手里的那一小串銅錢,只覺得心澀得難受,他太沒有本事了,連給他的小娘子買個禮物的錢都沒有
終有一日,他要實現這個願望的。
“哥,你瞧,這個好看嗎”深知王大郎心思的二郎指著路邊一個擺攤兒的,問著王大郎。
正一腔心酸的王大郎被這聲給打斷,扭頭看過去,卻見這小攤兒雖然不大,上面擺著的東西倒是玲瓏可愛。
那小販子一見兩個人的目光看過來,就帶著幾分熱切招呼著︰“兩位小哥兒過來看看吧,都是小老兒自己做出來的。”
上面擺著木梳、木簪,雖然不少,但都是木頭做的。看那做工,倒也精致。
王大郎不由來了興致,蹲地上細細地挑選著。
一支刻著精美木蘭花的木簪跳入眼簾,他如獲至寶一般用手拈起來,左右端詳了一會兒,就跟上次在鎮上的首飾店里看到的玉簪上的花朵一模一樣。
上次心月看了那簪子老半天,到底沒有銀子買下來。
他蹲地上想了一會兒,才問那老兒︰“這個多少錢”
“十個銅板”那老頭伸出兩只手比劃了一下。
王二郎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什麼一根木頭雕成的玩意兒這麼貴”
他大哥手里統共還剩了十幾個銅板了,若是買了這木簪,家里可就精窮了。這萬一弟妹再生個病什麼的
他眼巴巴地望著王大郎,心里矛盾地很。
若是勸說大哥不買,又覺得對不起大哥對待大嫂的一片心
他只好低了頭默然不語。
王大郎拈著木簪的手也抖了一下,花十個銅板對他來說確實很難,這意味著他還要上山打柴,還要背到鎮上來賣。
但是若有了這支木簪,他的心月就能更漂亮一些不是
那個瘦弱的小姑娘也能多笑一些不是嗎
他掂量一下手里的木簪,似乎想要感受那根木簪的重量一樣。
“這樣吧,老丈,十個銅板就不跟你砍價了,能不能再饒一把木梳”他的心月到現在連梳頭的梳子都沒有呢,每日里晨起,也只能用手攏一攏。
他娘楊氏那里倒是有一把,只是除了二丫,誰都不給用。
那老兒也是個爽利的,見這少年實在是想買,當即就送給他一把黃楊木的梳子。
王大郎寶貝一般把梳子和木簪貼身放在衣袋里,決定回家給心月一個驚喜。
哥兒兩個背著米面喜滋滋地回到了牛口餃。
院子里,心月正低身忙碌著,似乎在種植什麼東西。
王大郎推開院門,朝她走去,刻意放重了腳步。
心月听見了,回過身來一看,就露出笑臉︰“你們回來了灶上給你們留著飯菜呢。”一邊就洗了手去給他們端飯。
王大郎把身上的米袋子卸下來,跟著她進了鍋屋,在她身後把木簪和梳子掏出來,炫耀一般朝她笑道︰“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心月正端著飯菜,扭頭就他手上一看,原來是這個。
她抿了抿嘴笑了,雖然她不是多稀罕,但是到目今為止,她確實沒有像模像樣的梳頭家伙。
于是她就歡歡喜喜地點頭謝道︰“難為你有心了,要花不少錢吧”
王大郎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站在她身後笑道︰“你別動,我給你戴上”
不容心月推辭,就給她斜斜地插在腦後挽起來的圓髻上。
雖然心月還小,但因為跟王大郎成了親,也就做婦人裝扮了。
“真好看”王大郎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喃喃說道。
兩個人正說笑著,也沒提防二丫來到了鍋屋門口。
見到這一幕,她妒恨之心頓起。
大哥真是變了,這麼好的東西不說給她這個做妹妹的買一套,竟先給大嫂買了,還親手給她戴上
瞧大嫂那瘦弱的小身子骨兒,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哪里像她,才十二歲的人,已經有模有樣,曲線畢現了
听娘說,男人就是喜歡這樣的。
大嫂除了那張臉還耐看些,到底有哪里好就把大哥給勾走了魂兒
她氣不忿兒地瞪著王大郎和心月,冷冷哼了一聲。
王大郎听見聲音回頭看時,才見二丫站在那兒。
他溫厚地朝她一笑,問了一句︰“你來幫你大嫂端飯的”
誰料二丫一聲沒吭轉身就走了,留下一頭霧水的王大郎納悶地撓了撓頭。
“這又是怎麼了”他不解地瞪眼望著二丫的背影。
“還能怎麼著定是看到你給我買的東西了。”心月也冷冷地笑了,不過是把梳子和木簪,至于嗎真是小孩心性。
她也沒了先前的喜悅,默默地端著飯菜到了堂屋,看著王大郎和王二郎坐下來吃飯,就要出去繼續忙活她的事兒。
“今兒賣了多少錢啊”還沒等她邁步,楊氏就開口了,“听說現在行情不錯”
王大郎正拔了一口飯往嘴里填,听見這話忙答道︰“賣了三十來文,都買了米面了。”
他娘打得什麼主意他還不知道分明就是想要剩下的銅板兒。
交給他娘本來也是無可厚非的,只是他娘不是個居家過日子的人,交給她還不如交給心月來的安心呢。
“都花了”楊氏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眼楮已經冷冽地望向心月的發髻了。
被發現了
王大郎拿不準,就瞥了王二郎一眼。
難道是這個弟弟說的
五十四章聯手
王二郎一邊嚼著飯菜,雲淡風輕地笑道︰“都花了,娘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的米面有多貴。我們這還買的高粱米和雜糧面呢。”
絕對不能讓他娘知道大哥花了十個銅板給大嫂買木釵的事兒,不然,就他老娘這副脾性,還不得把大嫂給吃了啊
二丫見大哥二哥裝作沒事兒人一樣,心里又酸又妒,止不住冷嘲熱諷起來,“娘,米面貴不貴的,咱們這些沒腳蟹能知道多少反正花沒花完也只能大哥二哥說了算。”
楊氏听見這話里有話,不由抬起頭來揚著臉問二丫︰“難道你大哥二哥還瞞著我私下里花了不成”
二丫一臉幸災樂禍地望著王大郎和心月︰“娘難道沒看見大嫂頭上戴著的簪子這可是大哥剛從鎮上給大嫂買來的呢。這麼好看的簪子,沒有個幾十文能買得著”
這樣好看的簪子,二丫也沒見過多少,只有村里里長的媳婦頭些日子出來洗衣裳戴了一根。
他家可比不上里長家有錢哪。
若不是大哥拿了賣柴的錢,哪里買得到
听里長媳婦說,別看這是木頭做的,但是手工做起來更費事,所以比那些銀的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她一個未見過世面的小姑娘家,哪里經得住里長媳婦騙竟然信實了。
楊氏一听這簪子足足花了幾十文,立馬疼得心口難受,拍著胸脯就干嚎了一聲“敗家子”
人已是坐不住了,翻身上了炕躺著不起來了。
王大郎瞪了二丫一眼,氣得恨不得上前扇她一巴掌。這丫頭這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比起心月可是差遠了,將來也不知道誰家願意娶這樣的姑娘
他斜睨了王二郎一眼,王二郎恰好也對上他的視線,兄弟兩個不約而同地輕微地點了點頭。
王大郎心里有了數,這才上前去勸楊氏︰“娘,你別听二妹胡說,心月頭上的簪子花了一個銅板買的,不值得娘心疼肉疼的。娘若是喜歡,改日我賣了柴禾,給娘也買一個就是”
二丫心里憤憤不平,听王大郎說一個銅板兒買的,哪里肯信
她倚在炕頭上,冷嘲熱諷地笑道︰“大哥拿話哄娘呢。打量娘沒去過鎮上沒見過世面嗎一個銅板買來的,騙鬼呢”
王大郎本想息事寧人,其實他心里並不覺得這事兒有多大,不過是給自己媳婦買了一根小小的木簪罷了,花的也不是偷的搶的錢,而是他辛辛苦苦上山砍柴換來的錢,有什麼大不了的
偏生這個妹妹不安生,非要拿來說事,害他不得不低聲下氣地勸著老娘。
這個娘也太斤斤計較了,怎麼就見不得心月好
楊氏听了二丫這話,本就不平衡的心里更是受不了,拉長了臉沉聲賭氣︰“別人都戴過的東西,你娘我可不稀罕”
二丫听了王大郎這話,其實心里還是活動了一下。若是她娘不要,給她也行啊。
可是楊氏竟然一口給回絕了,她急得恨不得跳腳
要不是她拿話挑唆娘裝病,大哥怎麼會如此低聲下氣
趁著這個時候,娘該要才是啊。
她懊悔不已,一張肥嘟嘟的臉上一點兒笑意都沒有,嘴巴撅得能拴一頭驢。
心月早就看出來了,其實說實在的,她還真沒拿這木簪當回事兒。
王大郎和她,除了名義上的夫妻關系,兩人之間還真的沒有什麼深厚的感情。
倒不是她年歲小不懂得,而是她還沒有和王大郎走到那一步。
王大郎對她有沒有男女之情,她目前還不好確定。但是她對王大郎還是沒有那種刻骨銘心的感情的。
兩個人若是就這麼發展下去,也許,有那麼一天,兩個人能夠做一對白頭到老的夫妻。
但是楊氏要是一直這樣,心月可沒有把握和王大郎共度一生。
見這母子兩個僵持在炕前,連飯都不吃了。心月也覺得很沒意思,就從頭上拔下那根木簪,雙手捧了遞到二丫面前,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