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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穿越之南山菊開

正文 第32節 文 /

    碩大的身軀滾了好幾滾才停下來,生生將罵的那幾句話的憤怒值給降了好幾個檔。栗子小說    m.lizi.tw

    徐粲摸著下巴看孟寒︰“二愣子,你見過我爺爺嗎”

    孟寒呆呆搖頭,然後神情肅然︰“老大,就算我沒見過先......您爺爺,劉大塊兒也絕對連他一個腳趾頭都比不上”

    徐粲滿意地點頭,這二愣子關鍵時候一點也不愣。他又轉向李滿︰“滿哥,你見過我老子嗎”

    李滿神情比孟寒還要恭敬,還帶了那麼點憤懣遺憾和追思,半晌才回答︰“見過,人中龍鳳,天人之姿。”

    徐粲暗自思忖了一把︰天人之姿不知道自己這副皮囊繼承了多少然後他笑著走到大頭灰老鼠一般的劉大塊兒面前,微微彎腰,讓劉大塊兒看著自己的臉︰“听到沒,你當不成我爺爺,也當不成我老子,你現在啊,就只能當孫子”

    劉大塊兒還要再起來,就被徐粲一腳踩住了命根子,登時疼得臉如白紙。

    “不過要是有你這孫子,我爺爺和老子一定從地底下蹦出來教訓我一頓,所以啊,你連孫子都當不成”劉大塊兒不甘心被如此欺辱,但命根子在人家腳下,他能做什麼徐粲腳下微微用力,接著道,“我不愛下狠手,也沒心思跟你們這群老古董計較什麼,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到我身邊的人,你說,我該怎麼從你身上討回來咱西啟有沒有什麼西啟十大酷刑之類的,我現在興致來了,很樂意挨個給你試一下”

    劉大塊兒又疼又怕,豆大的汗珠順著胖乎乎的臉頰流下,沖刷處一道道青白痕跡。

    孟寒李滿第一次見徐粲這麼狠厲的樣子,都是驚詫在當場,不過他們心里更多琢磨的是︰西啟有十大酷刑這種東西嗎都是什麼來著,他們也很有興致看一下。程遠的眼光,也有意無意地在這里停留了片刻。

    “當然了,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你要是開口說一些話,說不定我心里听得不爽,也就沒那興致陪你耗了,怎麼樣,想好說什麼了麼”徐粲收了腳,在劉大塊兒倒吸著冷氣準備挪一挪的時候,又準確無誤踩上,“剛剛腳麻了,活動一下。”劉大塊兒看著徐粲明媚的笑容,一口氣沒吐出來差點憋死。

    “滿哥,拿張紙,說不定小胖胖還寫的一手好字,咱們也瞻仰瞻仰。”徐粲一擺手,已經從愣怔中回過神來的李滿便拿紙去了。徐粲審人的方式挺文雅的,不見血,不喊痛,如果忽略那只放在別人命根上的腳的話。

    劉大塊兒被徐粲一會兒孫子一會兒小胖胖的稱呼弄得頭皮發麻,腦子里一片漿糊,都有些搞不清他到底想讓自己做什麼了。他娘的自己躲了這幾月,剛剛回到別院休息休息,被窩還沒睡熟就被殺手闖了門,本想著爬狗洞出去又被翻牆頭的徐粲一腳踹翻,被綁到這里來當面凌辱,這他奶奶的到底是倒了幾輩子的霉,被這些要命的衰神惦記了這麼久。

    “大塊兒啊,你瞧瞧,這數月不見,你好像清減了不少,這腰帶都松了。”等著李滿拿紙筆的功夫,徐粲松開劉大塊兒,開始在他身邊繞來繞去,劉大塊兒被他擾得腦袋更暈了,徐粲還在喋喋不休,“不過這也是好事,我看你不年輕了吧,得有四十了吧不對,想你平日一定是大魚大肉,美酒美人,身體肯定五六十了,這人一老啊,就怕高血糖高血脂,還是瘦點好,省得哪天眼楮一閉,就再也睜不了了。”唐僧附體的徐老大念念叨叨,簡直是要將劉大塊兒逼瘋的節奏。

    誰家審犯人是靠嘴的啊大家都是江湖人,給來個痛快的,成嗎

    孟寒在一旁打了個哈欠,但還是給力地瞪圓著眼,老大好口才,得仔細听著程遠已經開始無聊地盯著樹上的鳥窩看,剛剛還沉寂的小鳥似乎被徐粲驚動了,窩里傳來動靜,不時有草沫子掉下來,想落到程遠身上,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栗子小說    m.lizi.tw

    “其實,我對你還是很有感情的。”徐粲還在繼續,“要是沒有你纏著和我爭地盤,怎麼會鬧到縣衙不鬧到縣衙我又怎麼會認識桑桑,說起來你也算是我的大媒人之一了,于情于理我好像還沒送你媒人禮吧,我不喜歡欠人情,這樣,你說你想要什麼,只要你不獅子大開口,我還是負擔得起的。”

    劉大塊兒腦子已經徹底不管用,聞言竟然回了一句︰“當真”

    徐粲勾唇一笑︰“那豈會有假大家都是男人,一口唾沫一個釘”

    劉大塊兒一雙小眼登時泛出亮光,臉上的贅肉驚喜地顫動起來,他語氣有些迫不及待︰“那你放我走”

    徐粲臉上登時露出一抹猶豫的神色,劉大塊兒緊追不舍︰“你剛剛說要還禮,一口唾沫一個釘”徐粲支吾著不開口,似乎當真在計較這事的可行性。

    程遠再一次躲開一星兒葉片,轉頭看了一眼說得正歡的這邊,又撇開臉去,一個腦袋笨的還不如一只睡鳥兒的人,看了髒他的眼。

    徐粲面上為難,心里卻樂開了花,媒人禮小爺是傻了痴了還送你媒人禮這智商真是枉費自己跟他周旋這麼長時間了,還不如回屋蓋被子睡個大頭覺。

    “是這樣,大塊兒啊,你瞧瞧你現在,身上有傷,衣衫不整,還有殺手追殺,我就是放你離開,你能去哪兒呢誰會收留你呢”徐粲一臉我把你抓來是為你好的表情。

    “大人會幫我”劉大塊兒高聲喊道,可是話一出口他就愣在了當地。

    徐粲听到自己想听的話,滿意一笑,轉身回到桌邊坐下,在燈光下注視著面如死灰的劉大塊兒,緩緩道︰“大人”劉大塊兒哆嗦著身體不說話。

    “咱柴陽有多少大人”徐粲轉頭看著孟寒,眨巴著一雙桃花眼。

    “顏縣令啊”孟寒毫不猶豫。

    徐粲搖搖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孟寒︰“二愣子啊,我知道你對桑桑敬重,但我還是提醒你一句,這麼肆無忌憚地在我面前表現出你心里時刻裝著桑桑,不怕我吃醋嗎我好像打小就听喜歡吃酸的來著。”

    孟寒臉色一變,撲過去為自己喊冤︰“老大,我跟顏縣令之間是清白的,我對老大的忠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我雖然沒什麼學問,但老大之妻不可欺還是懂的......”

    徐粲︰......自己沒事跟二愣子開什麼玩笑

    主僕兩個還在僵持,一道白色身影忽然飄過來,然後院子里就響起了一陣淒厲的喊叫聲,緊接著是小鳥展翅的聲音,片刻之後才消停下來。

    徐粲看著樹下的鳥窩,再看看軟倒在地癱成一團的劉大塊兒,最後目光落到一旁正在不緊不慢擦手的程遠身上,無奈開口︰“你這樣讓他怎麼簽供畫押”這些武功高手斷人手筋腳筋是很簡單,不知道接回去是不是也這麼利索。

    程遠扔掉手絹,擠出一個字︰“快。”

    徐粲搖頭嘆氣︰“面癱啊,你要是覺得我最近搶了你風頭你就直說,別用這種方式刷存在感成不打擾到人家鳥兒好夢了都。”

    李滿一手舉紙一手拿筆的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又把東西默默收回了身後,他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字︰操

    最初的激痛過去,劉大塊兒腦袋反而清明了不少,方才徐粲的戲弄他也搞清楚了,但話一說出口,一切都已成定局。現在自己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把話說清楚得個痛快,要麼死撐著熬到最後一刻。反正最後的結局都是死,刀頭舔血的日子過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真正走到這一步,沒想到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徐粲對著程遠長吁短嘆了半天,終于還是狠不下心,他畢竟不是輕賤人命的古代人,現代法律的觀念早已深入他心,真要他動手取人性命,又哪里有那麼容易縱然男兒血性,可沾滿鮮血的雙手,再去擁抱自己所愛之人,未免有些玷污,有些失純。栗子小說    m.lizi.tw

    “罷了,劉大塊兒,你寫下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後簽供畫押,你我之間的恩怨便一筆勾銷。”

    劉大塊兒疼痛難忍,顫抖著惡狠狠道︰“姓徐的,老子要是相信你,除非腦袋被驢踢了”別怪劉大塊兒不相信徐老大,剛剛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呢。

    “你瞧瞧,都說了你做不成我老子了,不怕這兩位將你腦袋擰下來讓驢子踢著玩啊”徐粲看著憤怒值快要爆表的孟寒李滿二人,對劉大塊兒的不識時務也真是無語了,急于解決此事,他也不想與劉大塊兒再多做麻纏,“你覺得以你現在的處境,有什麼值得我好欺騙的我不跟你計較,是因為你不值得我為你犯下殺戒,我還要和桑桑活長命百歲,你會有什麼下場,我一點也不關心。”

    劉大塊兒面色慘白地張著嘴兒在地上呆了片刻,徐粲的話像根鞭子狠狠地抽在他身上,枉自己一直視面前人為對手,先是毀了自己數年基業,後又與世家那些偽君子勾結,陰謀陷害,東躲**,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人家根本沒將他放在眼里,甚至不屑動手殺他,何為挫敗,劉老大此時小有體會。

    “徐粲,你夠狠,殺人不見血,老子敗在你手里,認了,二十年後,咱們再比過”萬念俱灰的劉大塊兒啐出一口血來,橫肉埋藏的眼眶中光芒有如利劍。

    徐粲長長地嘆了口氣,對李滿招手︰“去找沈均過來,替他接好手腳。”

    李副堂主一副憋屈的樣子,為毛老子台詞沒幾句,卻老是做這跑腿的活計啊綜合上次經驗來看,會不會等自己把沈均架來,劉大塊兒早死翹翹了呢

    孟寒那腦袋瓜子轉不過來,走到徐粲身邊道︰“老大,咱們真的要放過他啊”

    徐粲點頭︰“只要他說出我想知道的,我自然說到做到。”

    孟寒懵懂︰“那他害你的事呢咱就不算賬了啊”

    徐粲意味不明地一笑,越過孟寒看著站在他身後的程遠︰“害我的人多了,我要是一個個跟他們算賬,還不算到天荒地老,我又不是傻子才不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大把大把花好月圓的時間,我還是和我的桑桑瀟灑紅塵去吧”

    程遠表情晦暗難明,孟寒卻是恍然大悟地點頭︰“老大,您這話真在理”

    徐粲笑眯眯地拍拍孟寒的肩膀,打了個哈欠︰“二愣子啊,你最近長進不少,放心,等老大我把桑桑辦了,就辦你和那個小書童的事”

    孟寒虎臉一紅,急忙辯解道︰“老大,我對停雲就像哥哥對弟弟一樣,您別多想”徐粲笑得猥瑣︰“放心吧,雖然你比他大了十來歲,但也不至于有人說你戀童的。”

    程遠沒耐心在這兒听他們掰扯這個,冷眼一瞥就要回去。

    “哎哎哎,你先別走”徐粲喊他,程遠不耐煩地回頭,徐老大心中一口氣嘆得能滅火,自己好心替你創造機會,你擺臉子給誰看呢“忙了大半夜,累死我了,你把他帶下去吧,讓沈均給他接好之後,看著他簽供畫押就成。”徐粲伸伸懶腰,一副給個枕頭就要就地躺下的範兒。

    程遠站著沒動,眼下他們的身份和關系尷尬而別扭,徐粲怎麼放心將這事交給自己做

    “對了,擺平這件事之後,你們四個好好商量一下回京的事,我也不大認得路,一切就都交給你們了,過完初七咱們就動身。”徐粲想了想又補充道。

    “這麼著急”開口的是孟寒。

    “歸心似箭懂不懂啊”徐粲白他一眼,要不是想著以後能與桑桑安安穩穩地生活,把這該死的隱患先除了,誰樂得千山萬水去那什麼鬼京都,雖然他估計著不會有多少危險,但總歸也是件麻煩事。

    孟寒撇撇嘴,他再傻也知道徐粲說這話是在敷衍人。

    徐粲驚訝地看著他撇嘴的表情,張了張嘴道︰“二愣子哥,這年頭賣萌可恥你知道不”

    醞釀了大半天情緒的程遠被他們的對話帶的跑偏了八里溝,索性轉身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告別

    身心俱已崩潰的劉大塊兒干干脆脆地交代了他這幾月的去處,原來,自從明醫藥鋪開業典禮上他暗地里下絆子重傷徐粲之後,因為李滿一直帶人滿郡里找他,以至于他們風餐露宿東躲**了好一段時間,跟著他的人越來越少,這時候正好他身邊的狗頭軍師家里有個什麼遠房親戚在東方家做奴才,听說他們也在找顏嶠麻煩,兩人一合計,便投奔了東方輝。讓人故意在縣里惹事,牢房人滿為患,便是他給東方輝出的計策,本來是想著徐粲會管這件事,到時候仁義堂插手進來,便趁機治他個官匪勾結之罪。

    上次章梓被徐粲三言兩語糊弄了過去,那是因為沒什麼實質性的證據,可一旦徐粲讓犯人住到仁義堂去,這罪名算是坐實了。沒想到徐粲並沒有這樣做,反而讓他們撞見了茶館鬧事那一幕,甚至找到了幾個混混的家人去縣衙問話。其實那幾個是劉大塊兒原先的手下,他生怕那些人嘴上沒個把門的,讓徐粲知道自己和這件事有關,劉大塊兒便又鼓搗著讓極愛惜名聲的東方輝請了無常閣的殺手,搶先下手殺人滅口。

    這一計不可謂不毒。人滿為患的牢獄,人心惶惶的柴陽,還有數條人命的大案,顏嶠身為一城縣令,除了過往功績皆化作虛無不說,還必得引咎辭職以謝天下。而如果徐粲動用仁義堂的力量插手,只要有一點蛛絲馬跡被他們逮到,非但解不了顏嶠之困,反而會讓自己深陷其中,到時候那真是親者痛仇者快了。

    可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無常閣身為天下第一的殺手組織,竟是兩面收錢的牆頭草,連自家殺手都坑,不得不讓人好奇這無常閣的閣主究竟是何方英雄。

    徐粲瞧了一眼劉大塊兒的供詞,密密麻麻一堆字,他只說了一句︰“哼,不就會寫個繁體字嗎,有什麼了不起,哥還學過鳥語呢”然後就將供詞送到了縣衙。

    顏嶠收到這份東西,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高興,眉頭反而愈發緊皺。

    停雲要去給顏伯送藥,看著他一個人站在亭中發呆,便加快了腳步往顏伯的院中走去,不一會兒就攙著瘦骨嶙峋的顏伯出來了。

    “顏伯,你身體剛好一點就不要出來吹風了,停雲,快把顏伯扶進房里。”顏嶠收起供紙,上前和停雲一起扶著形容憔悴的顏伯。

    顏伯擺了擺手,往旁邊的石凳晃了晃,顏嶠他們扶著他坐下。

    “少爺,老奴沒事。”咳了幾聲緩了緩,顏伯伸出只剩下皮包骨頭的手拉著顏嶠坐下,像是有什麼話要跟他說。顏嶠讓停雲去拿件衣服過來,自己替顏伯倒了杯熱茶。

    “少爺折殺老奴了。”顏伯的精神頭還不錯,清瘦的面上也泛出點紅光。

    “爹娘早逝,顏伯養育我長大,我為您做這些,自然理所應當。”顏嶠笑著寬慰道。顏伯連連點頭,渾濁的眼眶里有亮光閃閃,人老了就喜歡回憶,也喜歡講給別人听,看著顏嶠手邊的供紙,他絮絮叨叨地開口︰“老奴記得,當年老爺也總是愛一個人看各種各樣的案卷,一看就是大半天,還要夫人每次親自去叫才能叫回去吃飯。”

    顏嶠神色如天邊流雲,緩緩道︰“爹說過,斷案要求真相,處事要看長遠。只有看得多了,眼界寬了,才能減少不必要的失誤,避免不必要的災難。”

    顏伯點頭︰“是啊,老爺辛苦一生,清白一生,卻還是避不開被人構陷的災難,老奴想了一輩子也沒想明白,為什麼好人就沒有好報呢咳咳......”

    “所以我在找答案。”顏嶠起身,背手看著遠處來來走走的下人。

    顏伯憂心忡忡道︰“那萬一找不到呢萬一和老爺走上同一條路呢”

    顏嶠輕輕摸著腰帶上的蓮花墜子,回頭看著顏伯,緩慢而堅定道︰“有人曾跟我說,無論我做釣魚老叟,還是成為魚腹中食,都會陪我。”

    顏伯的目光從玉墜落到顏嶠臉上,表情糾結片刻又轉為平靜,也不繼續方才的話題,似乎是力有不及一樣,他扶著桌子邊站起來,正好停雲拿了衣服進來,替他披上,攙著他準備回去。顏嶠陪他們一起下了台階,就看到久未謀面的莊修與走了過來。

    顏伯他們遠遠向莊修與行了禮,停雲正要扶著顏伯離開,顏伯忽然又回頭,顫著聲音對顏嶠說道︰“少爺,徐堂主是個好人,有他陪你走下去,老奴放心,老爺夫人知道,一定也替您高興。”

    顏嶠心中一動,沖顏伯點了點頭,目送著他們緩緩離開。

    莊修與走了過來,微微頷首︰“好久未見,潯桑一切可還好”莊修與算是世上最來去自如的縣丞了,任何政務不管不說,還動不動就消失蹤影,偏偏還不敢有任何人質疑指責,大概這也算所謂的空降奇兵。

    “還好。”顏嶠點點頭,神色不冷不熱,經過與世家打交道一事,他雖然堅定初心,卻也疲于應對,但凡他出身高貴,有所倚仗,便不會有諸多麻煩,終日里周旋于權貴名利之間的時間,倒比斷案處事還長。試問這樣的朝廷,如何能專心致志為百姓謀福利,如何能修得太平天下,人人安樂

    莊修與遞上一罐茶葉,瑩白細膩的瓶身里,青綠的茶葉色澤鮮亮,青白相映,分外舒心。

    “多謝莊縣丞好意。”顏嶠心情好轉一些,接過道謝。

    “是我疏忽了,好不容易與潯桑親近些,一別數日,又變回莊縣丞了。”莊修與手收回寬大的袍袖里,一笑華美無方。

    顏嶠收斂心神,恢復一貫溫和的待人態度,請莊修與到亭中小坐。是他無心之失,不該遷怒他人。

    莊修與擺擺手道︰“不打擾你了,我這次來只是與你告別而已。我來柴陽不過是一個賭約,如今期限到了便也要離開了。這次一別,再見不知何時,相識一場,潯桑乃當世少見之君子,出淤泥而不染,重錦有幸結識,深感榮幸,所以特地親往告別。”

    顏嶠一驚,雖然他于莊修與,並無多少私交,甚至同僚之誼也多不到哪兒去,但也總算是同道中人,相信若有時間相處,必能成為知己良朋。而且他也不免好奇,莊修與話中賭約是何意

    “我以這三年只開一次的一夢相贈,潯桑有何回禮嗎也好讓重錦日後觀物念人。”莊修與含笑看著還在驚訝思忖的顏嶠。

    顏嶠臉色一紅,趕緊上下打量,看自己身上有何物件可以相贈。

    “不如就這玉墜子吧,與潯桑一樣品質。”莊修與看著他腰上懸掛的白玉墜子。

    顏嶠一愣,摸了半天訥訥道︰“這東西做工粗糙,重錦一身華貴,實在不相配。”莊修與但笑不語,看了半晌才說道︰“潯桑莫要為難,我只是在與你玩笑而已,這等貼身小物,想必是心上人所贈,重錦豈會做奪人所愛之事看著顏嶠再度羞紅了臉,莊修與又看著他手里的瓶子說道,“潯桑可知這一夢的獨特之處”

    “傳說有攝人心智的奇效”顏嶠這才顧得上感嘆手里這瓶茶葉的名貴。

    “不錯,這一夢名為一夢,飲下使人有恍然一夢之感,一夢方醒,可讓智者醉,愚者清。”莊修與緩緩道,“潯桑靈台清明心念至堅之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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