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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秦地燕歌

正文 第33節 文 / 摸魚小童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柳清寒在水中不停地掙扎。小說站  www.xsz.tw

    “我我死也不會放過你”柳清寒在水中奮力地往上掙,對船上悠閑觀看的秦越恨得咬牙切齒,恨不能生啖其肉,生飲其血。

    秦越的臉上仍舊沒有什麼表情︰“當年柳夢京在京師得了功名,來南越赴任,南越百姓皆傳說他是京師有名的風流才子,我也道他只是個風流才子,沒成想,他不願去做那風流才子,反而立志要做那楚王的細作,你說他該不該殺”

    恍若一個驚雷劈下,柳清寒腦中一片空白,她一直以為父親是因為怡王擅殺而枉死,一向清廉正直的父親怎麼會行貪墨之事所以,她恨極了秦越,不是因為她殺了自己的父親,而是她錯殺了她的父親。

    而今,所有仇恨的基礎都被推翻了,在秦越得口中,柳夢京是背叛怡王的叛徒,是南越的細作,是楚王的走狗,她該相信誰是相信過往的記憶,還是相信這個長得過于秀美的親王

    “咕嘟”柳清寒慢慢停止了掙扎,她的思緒和身體一起沉入了水中,在她沒入水中的那一剎那,秦越慢慢開口︰“去救吧。”

    船夫還未反應過來,青楓已經嗖地飛了出去,足尖在水面上一點,附身抱起了柳清寒,再翻個跟斗,穩穩地站在了船上,全身沒有沾一滴水。

    秦越從懷中掏出一個綢袋扔到船夫的懷里,船夫哆哆嗦嗦地打開一看,里面全是黃燦燦的金子

    “我買了她。”

    南越,胥陽城,怡王府。

    怡王回府的第一個晚宴,所有的人都跪在大殿上,陳相雲也不例外,通傳聲一起,一身玄色錦服的秦越緩步走了進了,坐定後,掃了眼下面跪著的眾人,一眼看到了跪在陳相雲邊上的曾瑤珊,不由蹙了蹙眉,沉沉道︰“都起來吧。”

    眾人起了身,陳相雲上前一步稟道︰“昨日京師來報,湘南王已經稱帝,改國號為趙,湘南郡主被封為德成公主。”

    秦越點點頭,道︰“知道了。”

    陳相雲心里打起鼓來,秦越被湘南王狼狽地趕回了南越,差點丟了性命,此番看到湘南王登基,沒有任何的反應,難道秦越想偏安于這僻遠的南越,了此殘生

    “他能做得的事情,本王也做得。”秦越的語氣忽然一轉,霍地站起來,不容置疑地宣布道︰“本王要在南越建國,國號為秦”

    “殿下不可”公子白勸諫道,“殿下若是立國,名不正,言不順,怕遭天下撻伐。”

    秦越撫了撫下巴,眼神里閃過一絲戲謔的神色︰“天下撻伐即便是本王不稱帝,這天下對本王也是撻伐。”

    “來人,傳令下去,命各部好生籌備建國一事,若有怠慢斬”秦越坐了下來,端端正正,分明的一副帝王之氣,顯然,這件事情,秦越沒有想過與任何人商量。

    曾瑤珊的心思活泛起來,她在怡王府受盡了冷遇之後,驕傲如孔雀的她怎能受得了,早就有了輕生的年頭,今日陳相雲把她安排在這最顯貴的位置超乎了她的預料,而秦越在進來時有意無意地眼神相對,讓她認為秦越終于想起了自己,論出生,論子嗣,論能力,論姿色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她都是未來秦國皇後的不二人選,想及此,今晚的曾瑤珊煥發了特別的神采。

    秦越看了曾瑤珊一眼,面上似乎沒有表情,心里卻在冷笑,你害我差點失去凝兒,今個兒你落到這越國的王庭里,來日方長。

    陳相雲听到秦越要稱帝的消息時,瞬間松了口氣,看來秦越王圖霸業的野心並未被安逸的生活消磨掉,看來皇後之位非曾瑤珊莫屬了。

    “臣斗膽保奏曾氏為後。”陳相雲跪地道,一旁的曾瑤珊有些吃驚,陳相雲與她沒什麼交情,怎麼會為她說話呢其實陳相雲不過是出于一個政治家的習慣罷了,總要為自己尋一些依靠的勢力,如果保舉了曾瑤珊為後,以後曾瑤珊自然會對他多有幫襯,做起事來,也方便多了。小說站  www.xsz.tw

    秦越眸子動也未動,輕描淡寫地應道︰“準了。”

    曾瑤珊大喜,乖巧地跪下對秦越拜道︰“臣妾謝陛下隆恩。”眾人也跟著山呼萬歲,秦越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她一直想象中的景象,與現在相差得太多,尤其是,她身邊沒有自己心愛的女子,沒有那個溫柔卻又倔強的女子

    秦越微微抬起了頭,外面的星空繁星漫天,唯獨那輪明月隱沒在雲層中,久久不層露面,秦越閉上眼楮,又慢慢睜開︰“朕還有一事要宣布。”

    此時,青楓帶著一個女子從簾子後面走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我的最後一篇文了,盡量兩個月內完結,被鎖章節我也不想改了,因為那麼干淨的文不知道為什麼被鎖,晉江該鎖的不鎖,不該鎖的頻頻鎖,你們都懂的。。。

    、思念

    “封前罪臣柳夢京之女,柳清寒為淑妃”一個禮官大聲宣讀著詔書,曾瑤珊的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竟然封一個罪臣之女,還封的是貴妃置她這皇後于何地

    柳清寒抬頭,怔忡地盯著秦越,她剛從床上醒來就被拉到這大殿里,什麼都沒搞清楚,就听到台上那個小小的禮官在念著封妃的詔書,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霍然站起來,道︰“我不嫁給你這狗賊”

    大殿里一片嘩然,曾瑤珊怒火更盛,她兩眼錯也不錯地盯著柳清寒,恨不得親手掐死她。

    秦越顯然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她的身子微微前傾,肘部搭在桌上,一只手撫著光潔的下巴,一雙漆亮眸子恍若深潭般令人看不清,看不透。

    “是朕要娶你,不是你要嫁朕。”秦越答得簡單,卻字字如鋼,不容反駁。

    柳清寒第一次見到眾臣之前的秦越,第一次見到高高在上的秦越,與船上那個公子不同的事,眼前的秦越生生地多了份凜冽的王者之氣,籠罩在整個大殿的上方,地下跪著的臣子們無不恭順,身邊侍奉的人無不敬畏,甚至連殿外的春風都為止屏住氣息。

    “帶下去。”秦越略有些慵懶地說,兩個侍衛上前直接架起了柳清寒,不管她如何掙扎,愣是把她給拖了下去。

    下面跪著的臣子倒是很習慣這樣的景象,怡王擅殺,是他們對秦越一貫的印象,他們以為他們看到的是真正的秦越,其實他們不知道,他們看到的是變化了之後的秦越,只有胥陽三子和陳家兄弟看出了秦越的變化,相較胥陽三子的擔憂,陳家兄弟則淡定得多,他們與秦越之間更多的臣子對于君王的期待,而不似胥陽三子那種僕從對主人的追隨,所以,他們關心的,是秦越能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君王,胥陽三子關心的則是秦越活的好不好。

    “封,陳相雲為右相,公子白為左相,秦四為大將軍,陳相英為吏部尚書”詔書繼續宣讀,被封賞者各懷心事,有人喜,有人憂,不過這一夜,終究是大秦歷史上嶄新的一頁,後代的史官在談及這一夜的時候,無不激動地熱淚盈眶,認為就是在這一夜,是千古一帝秦越與各位英豪縱論王圖霸業、東山再起的晚上,是秦越收復大秦河山,統一天下,勵精圖治的,其實,這不過是個封官的晚上罷了,冗長得連賢明的陳相雲都快打呵欠了。

    晚宴完畢,秦越回到了後院的書房,陳相雲和公子白二人恭敬地在房中等待著,見到秦越進來,同時跪下,道︰“見過陛下。”

    秦越疲憊地擺擺手,隨意地坐下,身子靠在椅背上,道︰“賜座。”

    熱茶奉上,秦越潤了潤干燥的唇,長長地吐了口氣,悠悠道︰“听說南宮峰最近不太老實啊。小說站  www.xsz.tw

    公子白拱手道︰“啟稟陛下,臣一直派人盯著南宮峰,據來報說,南宮老賊想假意扶助長越公主,待他們都到了燕都,尋個時機起兵謀反,大部分的燕國精銳都在他的手中。”

    秦越冷笑了兩聲︰“還道這老賊有兩下子,不過是靠了湘南王,要不然就憑他那七萬人馬,都不夠朕塞牙縫的,就這點實力,就想拿下燕國也不看看朕允不允。”

    公子白贊同道︰“南宮峰雖然生姜老辣,可是與陛下比自是差之千里,南宮峰與湘南王交從甚密,若是听憑了他佔了燕國,于我們的大大不利,依臣之見,當趁燕國時局未穩,出兵佔了燕國,誅殺南宮峰。”

    “左相好計謀”陳相雲撫掌道,他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只是一直在猶豫是否該與秦越說,他還在擔心秦越對南宮凝懷有舊情而不願下手。

    “看來,朕的霸業王圖,要從燕國開始了。”

    秦越眯著眼楮,盯著桌上的地圖,上面的燕都用紅色的毛筆標注了出來,在地圖上清清楚楚,引人注目。

    陳相雲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他看了看公子白,正好公子白也看向了他,兩人目光一踫,各自心中了然,看來,英雄所見略同。

    秦越的事情中一旦摻進了南宮凝,秦越就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這是公子白的擔憂,也是陳相雲的顧慮,他們並不知道,秦越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清楚的、堅定的計劃,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變,因為她知道,即便她愛著南宮凝,她也要換一種方式,許多事情,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燕國,京都。

    燕國的皇都因為戰火毀于一旦,曾經雄偉的城池不復往日的輝煌,只有零零散散的房子,住著些老人,街道上雜草叢生,房檐上也豎著萋萋芳草,馬車無法在街道上前行,南宮凝只能下了車,由小路前往南宮峰安排的住處。

    南宮峰把城中最好的宅子留給了南宮凝,不過與以前的公主府相比也是大為寒酸,南宮凝一行住起來頗為擁擠。

    “見過公主殿下。”南宮峰特意前來迎接,南宮凝微笑道︰“皇叔快快請起,此次復國,皇叔居功至偉,本宮在這里替父皇和母後謝過皇叔”

    南宮峰佯作惶恐跪地︰“公主莫要折煞老臣身為燕國臣子,若是不能為南宮家盡忠效力,哪有臉面去地下見列祖列宗喲”

    兩人虛與委蛇得連司馬都看不下去了,他對南宮峰那張虛偽奸猾的嘴臉早就瞧不上,無奈南宮峰牢牢地把持著軍中精銳,他和南宮凝都清楚,南宮峰這麼主動地迎接他們回來,必有蹊蹺,以南宮峰的胃口,沒有燕國的皇位,是滿足不了他的。

    南宮峰聊了好久才離開,司馬看著他離開後,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道︰“這個老賊,分明是想先禮後兵,凝兒”

    “司馬將軍,本宮的名諱豈是你叫得”南宮凝冷冷道,司馬一愣,南宮凝的冷漠由來已久,他早已習慣,想必是離開秦越,心情不好,因而對自己冷冷淡淡,日子久了自然就好了,可這番連閨名都不讓叫了,司馬也是怒從心起。

    “你還想著那個秦越”司馬不甘心,那個混蛋有什麼好的,除了長得漂亮些,哪里能比得上他這個燕國第一大將軍

    南宮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本宮想著誰,司馬將軍管得著”

    司馬倒吸了一口涼氣,恢復統帥身份的南宮凝威儀日盛,讓一心想要將南宮凝護在羽翼之下的司馬有些無法接受,他心中的南宮凝,應該與以前一樣,小鳥依人,等待著她的哥哥來救護。

    “將軍,南越的消息。”一個侍衛來報,司馬一臉不悅地打開那信箋,忽的大笑起來,南宮凝神色復雜,她知道是不好的消息,可是她又很想知道,她離開阿越已經一個月有余,思念像蔓草一樣淹沒了她,她的內心極度地渴望知道秦越的消息,哪怕是壞消息。

    阿越,你那般混賬,為何我還是這樣地想你

    “公主殿下,你的夫婿倒是厲害得很吶,不僅登基坐了皇上,還封了皇後和貴妃,哈哈哈”

    南宮凝手一頓,接過司馬遞過的信箋,按下心中的恐懼和顫抖,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起來︰怡王秦越于南越稱帝,國號秦,封曾瑤珊為後,柳清寒為淑妃,為慶賀登基,免除大秦境內一年的賦稅,民大悅,頌秦皇之德。

    曾瑤珊,南宮凝看到這個名字,內心漸漸平靜下來,另一個陌生的名字讓她的起了莫名的敵意,她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這個女子,會是最終搶走阿越的那個人。

    司馬兀自地大笑,他覺得老天對他實在是太好了,秦越登基,另娶了妻子,分明是退出了與自己爭奪南宮凝的斗爭,這場仗,他已經贏了。

    柳清寒,你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子為什麼阿越在那麼多的女子里,偏偏選擇了你

    南宮凝思緒混亂,她好像放下所有的事情,縱馬去南越,親口問一問秦越,為何要另娶他人,可是她又以什麼樣的身份去問呢她現在是燕國的長公主,但已經不是阿越的妻子,更不是秦皇的嬪妃,她有什麼資格去問

    阿越,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南宮凝望著殿外的夜空,一輪明月孤獨地掛在中天,清輝灑遍了大地,她似乎看到了秦越晶亮的眸子,略帶調皮地彎起,也是那般地燦爛,那般地清亮,她的眼中,只有南宮凝一人,所有的溫柔,也只為南宮凝一人,所有的細語柔情,也只為南宮凝一人

    阿越,你怎麼能娶別人呢你身邊的那個位置,怎能坐著別的女子呢

    不知什麼時候,大殿中只剩下南宮凝一人,她在殿中站了許久,手中的信箋被淚水浸透,上面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墨水恣意地伸展著,像極了一道道黑色的淚痕。

    這一夜,南宮峰為那唾手可得的王位而失眠了,司馬為唾手可得的愛情而失眠了,南宮凝則怔怔地在殿中坐了一夜,直到油盡燈枯,拂曉雞鳴。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日更。。。努力結文。。。

    、因果

    嶄新的大秦國定都胥陽城,秦越破天荒地大興土木,想要建個氣派的宮宇,即便被群臣激烈地反對,秦越不為所動,強硬開工。

    怡王府裝飾一新,改為行宮,在新的宮殿建成前,秦越暫住在行宮內,一切從簡,上朝也是因陋就簡,群臣在小小的殿中擠著,議論著秦國的大事。

    朝會散去,秦越匆匆回了後院,還未進院子,就听到有個女子嚎叫的聲音︰“狗賊秦越你給我出來,要不你就放我自殺你這樣折磨我算什麼”

    秦越進了院子,所有的人都跪下,秦越抬眸一看,柳清寒被綁在柱子上,嘴里被塞了塊布,此時正咿咿呀呀地掙扎著說不出話來,杏眼圓睜,怒氣沖沖地瞪向秦越。

    秦越揮揮手,道︰“都退下。”院子里的人迅速地撤了出去,誰都不想再服侍這精神不正常的淑妃娘娘了。

    秦越在柳清寒的身邊轉了一圈,戲謔道︰“朕的淑妃真是賢良淑德啊,為給朕省幾斤糧食,連命都可以不要,來來來,讓朕好好看看”

    秦越伸出手指挑起柳清寒的下巴,柳清寒用力地撇過臉去,恨恨地剜了她一眼,秦越直接用手扳過她的臉,佯作可惜︰“好生生的大美人,瘦成了這樣不會是想情郎想的吧”

    柳清寒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解,秦越湊過去,盯住她的眼楮,道︰“听說柳夢京與付仲庭是同一年及第的,柳夢京是狀元,付仲庭是探花,你們兩家一向交情甚好,朕曾在京城的茶館里,還听過柳家小姐後花園私會付家公子的風流史”

    秦越的臉越湊越近,她的氣息甚至撲打在柳清寒的臉頰上,柳清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緊張地看著秦越,不知道她要說什麼。

    秦越眸子一轉,微微一笑,柳清寒卻心中一個咯 ,只听秦越說︰“世間很多事情實在是太巧了,去年付大公子作為特使來這兒的時候,染了重病,修養到今春才痊愈,現在還在胥陽城住著呢,朕一向喜好成人之美,今個兒就讓你見付煜。”

    秦越拍了拍手,一個侍衛抱著個木盒子進來,柳清寒不明其意,秦越微笑著,緩緩打開木盒的蓋子,一個鮮血淋灕的頭顱露了出來。

    柳清寒驚恐地貼在柱子上不動彈,秦越挑開那頭顱上的頭發,付仲庭之子,付煜那俊俏的小臉露了出來。

    秦越適時地把柳清寒口中的布拽了出來,優哉游哉地坐在一邊的石凳上,看好戲一般地看著柳清寒,道︰“朕倒要看看,你怎麼與你的情郎相會”

    柳清寒咬得唇齒浸血,道︰“秦越,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嘖嘖,愛妃你是在夸獎朕麼”秦越翹起了腿,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她都失去了最愛的人,她的心已經死了,怎麼死還重要嗎

    “你為什麼要折磨我為什麼不讓我直接死了”柳清寒絕望地喊道,她搞不明白,秦越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她不過是個罪臣之女,在胥陽河上賣藝,有什麼能讓堂堂秦皇看上,用盡手段來折磨她

    秦越撫著碧玉扳指,淡淡道︰“當年朕年幼時,在前朝的皇廷里,第一次看到了你爹柳夢京朕記得,那年的雪,下得很急,只一會兒,滿天滿地都是白茫茫的,一腳下去,朕的半個身子都陷在了雪里”秦越說得斷斷續續,聲音忽高忽低,“朕一個趔趄,跌倒了,整個身子都埋在雪里,就在倒下的那一瞬間,朕看到了慌慌張張的柳夢京,低著頭,從對面容妃的殿里出來,鬼鬼祟祟地出去,懷里似乎揣著什麼東西”

    秦越說到這里,突然停住了,柳清寒在她一向寂靜如深潭般的眸子看到了幼獸受傷時才會有的傷痛,她的心間,為秦越,閃過一絲心疼,不過,僅僅是一個閃念。

    “幾天後,朕的娘親因為死于下毒,匆匆下葬,朕被封為怡王,發配到荒涼的南越。”

    柳清寒怔怔地看著秦越,難道,她的父親,就是殺害惠妃的凶手

    秦越眼簾低垂,長長的睫毛下,是淡淡的憂傷,微微翹起的薄唇,似乎在訴說著主人心中的痛楚,柳清寒第一次看到有情緒的秦越,這樣的秦越,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她前一刻還對秦越充滿了憤怒,再後一刻,她卻為秦越感到心疼,年幼喪母,一個人無依無靠,在寂寞的深宮,在凶險的南越,她是如何一個人孤獨地度過這漫長而艱辛的歲月相比秦越,她似乎要更幸運一些。

    “如果我爹真的殺了害死了惠妃娘娘,那我爹確實死有余辜。”良久,柳清寒緩緩開口,不過一句話,卻很誠懇,柳清寒也是大家小姐,在大是大非面前,分得清楚明了,如果她的父親真的害死了人,做了容妃的走狗,那的確是沒有道理不殺的。

    秦越眸子一抬,有些驚訝,她一向以為柳清寒是個潑婦,沒想到竟有這樣的胸襟,一時恨意消減了許多,反而多了些激賞。

    “你現在可以放了我。”柳清寒動了動酸楚的手,渾身上下都是傷痕,痛的她直咬牙。

    秦越沉默了一刻,才緩緩伸手解了繩子,繩子翩然落地,柳清寒一時腳軟,撲通摔倒在地上,痛的嬌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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