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江南沈家鳳翎刀沈越。栗子小說 m.lizi.tw”
那冰冷清寒的聲音更冷了幾分,道︰“那是江湖人無知,誰的刀法配和沈越的鳳翎刀法相提並論。”
他這自然是偏頗之詞,女子笑道︰“大師兄,你在別人跟前說有人和沈越相提並論,豈不是犯了小師弟的忌諱,快改了口吧。”
男子笑了笑,沖樓下道︰“三位見笑。”
鐵手笑道︰“兄台客氣了。”
那冰冷清寒的聲音道︰“沈越的鳳翎刀法縱橫江湖之時,江湖上誰知道甦夢枕,等到沈越刀法大成封刀歸隱,江湖上才有了紅袖刀甦夢枕。”稍一頓,“我要走了,師兄師姐呢”
女子苦笑,嗔道︰“偏你脾氣大,罷了,大師兄,我們也走吧。”
三人下樓來,為首的是一個獨臂男子,他沖鐵手點了個頭,去櫃台付賬。
他身後一對年輕男女走向門口。
追命被叫醒之後就埋頭吃飯,他是有飯萬事足的性子,卻坐不住,此時便好奇的打量門口的白衣男子和嫩綠衣裳少女,一看之後立即驚訝的扯著莫罹衣袖,急著道︰“哥哥,哥哥,你快看,那個白衣服的哥哥長得和你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出場了,撒花撒花
、天涯霜雪
鐵手看向白衣男子,結賬的獨臂男子則看向此際抬起頭的莫罹,都是同樣的錯愕。
莫罹只看了一眼那是個有著和自己相同面目的,妖氣橫生的白衣男子他收回目光,對追命淡聲道︰“人有相似,不足為奇。”
追命不依不饒,“可是,白衣服的哥哥和哥哥一模一樣啊,不是相似,他也是哥哥嗎”
莫罹還未張口,白衣男子已經冷笑出聲,他聲音本就冰冷清寒,此時更是寒若霜雪,讓人听得心底發寒,“我不過是一個孤魂野鬼,可當不起南方總捕的一聲哥哥。”說著,冷哼一聲,扭頭看向門外。
嫩綠衣裳的女子拉了拉他衣袖,柔聲低語,“陵衣,你幾時是孤魂野鬼了,你是師父的弟子,是我和大師兄的小師弟。”
白綾衣頓了頓,沒有說話。
女子又道︰“好了好了,這麼大了還鬧小孩子脾氣,你羞不羞”
白綾衣瞥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年事已高,不用你時刻提醒我。”
女子氣的臉色通紅,獨臂男子已經結好帳,輕斥道︰“陵衣,你越說越沒分寸了,薇薇是你師姐,不是你仇人。”
白綾衣咬了咬唇角,遲疑半晌,終究低聲道︰“薇薇師姐,你別生我的氣”他越說,聲音越低,無意見瞥見追命好奇的眼楮,不由得羞窘,哼道︰“你看什麼看,自己都快活不長久了,還有心思看別人的笑話”
追命沖他扮鬼臉,“我才沒看你。”
白綾衣一眼就看出追命中毒頗深,心智如幼童,也不好認真和他計較,就要離開。
“三位的師父,可是白寒宵白前輩”鐵手忽然起身,問道。
獨臂男子一愣,點頭道︰“家師確實性白,名諱上寒下宵。”
鐵手心中一喜,道︰“我等正要找白前輩求醫。”
獨臂男子轉頭看向白綾衣,“小師弟,你看出了什麼”
白綾衣看了眼追命,道︰“劇毒攻心,拖得時間長了,我勉強為之,師父說不準可以救得了。”頓了頓,冷聲道︰“我不救他,師兄若是看不過去,就將人帶回去請師父救人吧。”
獨臂男子對白綾衣如此言辭早已經習以為常,轉而對鐵手道︰“三位既然是來求找家師醫,無論如何,且先去見見家師再說吧。”
鐵手看了眼莫罹,莫罹會意,道︰“你去辦你的事,我帶略商去白前輩那里求醫。”
停了一下,念及白綾衣說的“活不長久”,又補上一句,“若是求醫不行,你最好趕在之前回來,否則我只能先帶著他的骨灰回京。栗子小說 m.lizi.tw”他防著追命听懂,話說的語焉不詳,但話里的意思听得鐵手直皺眉,但鐵手也清楚莫罹為人如此而非刻意,只點頭不語。
白綾衣不耐煩的等著他們,一邊扶著嫩綠衣裳女子的胳膊,提醒道︰“前邊有門檻。”
嫩綠衣裳的女子笑道︰“你扶著我,還提醒我做什麼,豈不麻煩”
白綾衣咕噥道︰“摔了更麻煩。”
五人走在去往雲翳寺後山的路上,白綾衣扶著女子走在最前,獨臂男子則和莫罹追命三人尾隨在後。
路過雲翳寺,莫罹不由得朝那里看過去,暮鼓聲中似乎有縷縷香霧升騰而起,映著蒼涼古舊的寺廟,難得讓人心中一片安然,似乎這連寺門都搖搖欲墜的古寺能洗去自己殺伐之兵修行成人時骨子里的血腥氣。
莫罹一貫對寺廟敬,卻遠之,只因他愛清淨,但他遇到的老和尚卻都是喜歡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沒了的。但此時,他卻很想進到寺中看一看,這種想進雲翳寺的沖動幾乎難以抑制,連莫罹自己都為自己的沖動驚訝雲翳寺中有什麼,居然能讓自己心神為之所惑
獨臂男子見莫罹一直盯著雲翳寺看,道︰“雲翳寺許多年前也曾有過鼎盛景象,後來不知為何,就日漸破落了。”
莫罹應了一聲,仍舊若有所思的看著雲翳寺,直到雲翳寺隱沒在曲折山路源頭,一處題著“寒宵山莊”四個大字的院落已近在眼前。
“陵衣,你送薇薇去休息,順道看看藥園子里的幾株碧桃花開了沒有,若是開了就將碧桃花采摘下來,記得,碧桃花有劇毒一定要用竹剪去剪,千萬別用手踫。”獨臂男子叮囑了白綾衣,又對莫罹道︰“我先帶你們去見師父。”
莫罹頷首,“有勞。”
獨臂男子將莫罹和追命帶到一片竹林前,道︰“兩位稍待,我去請師父。”說罷,閃身消失在竹林里。
莫罹暗自打量竹林,顯然竹林中布有陣法,這幾桿竹子看著隨風搖擺飄灑寫意,但踏入竹林一步走錯就去萬劫不復。莫罹在陣法上造詣不差,心下默算了片刻方位,從地上撿起幾片竹葉,運起內力將其打出。
竹葉打在竹竿上,竹竿晃了晃,落葉紛紛。
既然沒有什麼暗器殺招之物出來,莫罹便知自己的猜測的破陣方位沒有錯。
追命撐著下巴看莫罹“丟竹葉”玩,也覺得好玩,便有樣學樣,從地上撿了許許多多的竹葉來丟,但他既無內力又無腕力,竹葉脫手便打著旋兒的落在地上,看的追命氣悶。忽然,莫罹一片竹葉飛出,正擦著一只幽藍翅膀的蝴蝶而過,追命眼楮一亮,朝著蝴蝶撲了過去︰“好漂亮的蝴蝶,哥哥來幫我抓蝴蝶。”
說著,跑進竹林中。
莫罹不曾防備他如此,只見追命踏入竹林,竹林卻還是空無一人,心知此陣法必然有迷惑人眼的作用,便徑自朝著自己方才推演出來的安全方位走去。
一腳踏入竹林,眼前景物忽然一變。
大漠,黃沙,孤城,落日。
莫罹琴弦蓄勢待發攏在掌中,凝神向前走去陣法幻術等物,最忌諱的就是托大追命不懂的陣法,莫罹只能一處一處的尋找,暗自道︰只希望追命運氣夠好,誤打誤撞的走了生門出去,或者是覺得不對不亂走亂動,否則等到自己找到他,以這陣法的威力,只怕就剩下收尸的份了。
似有風刮過。
寒意侵骨。
莫罹“刷”的彈出琴弦,打落幾枚自後飛來的柳葉刀,縱身後仰,足尖正點在一片柔軟的沙地上,身子向下陷去。琴弦無處借力,莫罹寸寸下陷,心中疑惑,若說著幻境這也未免太過真實,可若是並非幻境,山清水秀之地哪里來的一片黃沙。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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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沙漸漸沒過腰畔,莫罹胸口堵得難受,“唔”的吐出口淤血。
眼前景物又是一遍。
卻是枯藤老樹昏鴉。
莫罹身陷在泥沼之中,一根琴弦飛出卷住就近枯枝,莫罹掙扎出泥潭,撿了地上的碎石子握在手中。
泥潭外,莫罹抽空看了眼自己︰還好,這幻境雖然真實,但畢竟只是幻境,沙地也好泥潭也罷,看起來凶險但實際上並不要人命。如此想著,莫罹又跳回泥潭里,任由泥濘淹沒自己。
呼吸一窒,隨即柳暗花明。
眼前出現了一片芳草萋萋的花園,園里開滿桃花。
莫罹四下打量,神色微變。
這里已經看不出來陣法的痕跡,莫罹清楚越是看不出痕跡的陣法越是厲害,只能小心翼翼的四下一邊打量,一邊摸索前行,暗自道︰下次見了陣法,一定要先破陣,要像這樣沒把人找到,反而把自己陷進去的事還是少發生的好。
繞了不知道多少圈,莫罹終于找到了一條出路,他沿著出路向前走路。
路的盡頭,白衣少年坐在一樹碧色桃花下。
莫罹對人的相貌只有“好看”和“不好看”兩種看法,而一直以來他所認識的人,無論是陸溧,離郁,還是唐柔,蕭秋水,或是葉孤城,葉卿雪,都得歸類到“好看”之中。但莫罹此時,覺得自己應該再多填一個分類很好看。
而眼前的白衣少年就該歸屬到這一類之中。
少年的眉眼清秀,白衣也妖氣橫生。
莫罹停步不前。
“你怎麼找到這里”白衣少年皺起秀氣的眉毛,冷聲道。
莫罹只好從粉白的桃林之中走出來,道︰“舍弟誤入幻境,在下追尋之中,無意至此。若有打擾之處,還請白公子見諒。”
白衣少年白綾衣看了看莫罹走出來的方向,道︰“你走了生門出陣。”停了一下,不耐煩的解釋道︰“師父布的陣法,專門為困半吊子高手的,陣法造詣淺的雖然一眼能看得到生門,卻沒想到生門之中藏著死門,而死門之中才蘊含著生門,取的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意思。”
莫名被人說是“半吊子高手”,莫罹也不甚在意,“舍弟還在陣中,可否請白兄暫閉陣法,放他出來”
白綾衣含糊咕噥了一句,道︰“你在這里等著。”
他解下手上裹著的厚厚白布,與莫罹擦肩而過。
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容離自己不足一臂的距離,莫罹心中生出一種極為古怪卻又奇異的感覺他想拉住白綾衣的手,想抱住白綾衣的身體這樣的感覺生于骨血,突兀的讓莫罹怔在原地。
等到他回過神,白綾衣已經不見了。
莫罹只好站在原地等他。
不多時,白綾衣匆匆跑回來,語氣僵硬冰冷,“你弟弟我已經送到師父那里去了。”說著,又冷笑,“他倒是運氣真好,居然誤打誤撞闖進了困門,被困在竹林深處,沒有受傷。”打量了一下莫罹,又添上一句“比你現在這幅樣子好看多了。”
莫罹垂目打量自己,墨綠衣裳沾了不少灰塵。
“多謝白兄。”他覺得窘迫,道了聲謝,就要離開。
白綾衣立刻叫住他,“我救了你弟弟,你說聲謝謝就好了”
莫罹道︰“白兄還有事”
白綾衣道︰“你也幫我一個忙。”
莫罹道︰“什麼”
白綾衣指了指一樹碧色桃花,“你有內力,不怕碧桃花的瘴氣,幫我摘綻開的碧桃花。”
莫罹點點頭,拿起先前白綾衣解下的裹手的白布把自己手裹著,指尖微運起內力,以內力激發暗勁,不偏不倚的打在花枝上,一手袍袖微揚用絹袋接住落花。他在京城住著的時候,去花園里摘桃花釀酒,起先也不知道該怎麼摘,時常摘這一枝蹭壞了另一枝,後來莫罹就想了這麼個辦法,即鍛煉了內力又不損分毫的摘了桃花。
白綾衣看的好奇,不由得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莫罹一邊分心摘花,一邊道︰“以內力當暗器,控制好力道便不難。”
白綾衣“哦”了一聲,又問道︰“那沒有內力是不是就做不到了”
莫罹稍頓,“是。”
白綾衣便冷下聲音,“內力再高,也沒什麼用。”
他這樣,到好似小孩子得不到糖果邊說糖果不好吃一樣,莫罹暗自好笑,隨口道︰“是,內力高,也並非什麼都能做得到。”
白綾衣不依不饒的追問道︰“那你說,做不到什麼”
莫罹愣住,半晌才斟酌道︰“做不到掌控生老病死。”
白綾衣不屑道︰“生老病死誰能掌控生老病死天,還是神”
莫罹不解為何白綾衣一提到生死之事就帶著幾分不屑,他不過二十來歲,有師父師兄師姐的寵溺縱容,生命恰似一樹葳蕤的桃花,正是開的最好的時候,還未至荼蘼,不知道有多少人生可以好好過活,卻像個七老八十的人一般看得透人的生死。
“天行有常,天道無情,它只以事不關己的姿態冷眼旁觀。而仙神雖非無情,也有自己所要遵守的規則,不能隨心隨遇。畢竟連自己都不曾跳脫六道輪回,何談掌控人的生老病死。”莫罹想了半晌,如此回答。
白綾衣露出他見了莫罹的第一個笑容,雖然只是唇角微微抿起,依舊妖氣橫生。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可以猜一猜莫罹和小白的關系啊~~
、但問己心
“哥哥,哥哥嗚嗚,哥哥”
莫罹頭腦昏昏沉沉,耳邊不知道有多少聲音在響,但最響亮的必定是略商的哭鬧。莫罹在昏睡中仍然嘆了口氣,按著發脹的額角睜開眼,含糊哄道︰“略商,別哭了,哥哥只是累了睡一會兒。”
追命鬧的更加起勁,撲在莫罹懷里扭著身子的哭。
莫罹無奈的揉揉額角,定定神,有些鬧不清狀況的看向獨臂男子和白綾衣,“我暈過去了”
獨臂男子歉然道︰“莫兄,你現在還覺得哪里不舒服”
莫罹閉目運轉內力,總算額頭不那麼疼,“還好。”
獨臂男子一把將白綾衣拉到最前,沉聲道︰“陵衣,道歉。”
白綾衣好像是一夜未睡,眼眶都紅紅的,比莫罹懷里哭的驚天動地的追命還要憔悴。此時不情不願的看了眼莫罹,又低下頭去,咬著唇,“我不是故意的,”他眨了眨哄哄的眼眶,似乎有隱約的淚意一閃而過,“碧桃花有劇毒,我想著你內力高深,就忘了告訴你別拿手踫它。”
莫罹這時候也回憶起來了,他幫著白綾衣摘碧桃花,等到白綾衣說差不多了的時候,莫罹只記得自己身體晃了晃,就一頭栽倒在地上。
“我昏睡了多久”莫罹听著追命的哭腔,問白綾衣。
白綾衣道︰“你是昨日午後昏睡的,現在是申時剛過。”
莫罹暗道︰難怪趴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哭的驚天動地。
“略商,好了好了,不哭了。”莫罹不堪其擾,只好先哄他。
追命大抵也是哭得累了,莫罹兩句話就將他哄的睡著了,他把睡著的追命放在床上,三人走到門外。
“碧桃花瘴氣纏綿骨血,不好祛除,”獨臂男子邊走,便道︰“陵衣,你這些時日跟莫兄住在一起,防著碧桃花瘴氣余毒未清。”說著,瞪了一眼想要說什麼的白綾衣,“薇薇一到春天,眼楮就疼,你別去煩她。”
莫罹見白綾衣低著頭不說話,想當然以為白綾衣不樂意,接口道︰“不必勞煩”
白綾衣打斷他未完的話,飛快道︰“既然人家都說不用了,我就不留在這里討人嫌了。”
說完,轉身就走。
獨臂男子苦笑一聲,向莫罹解釋道︰“陵衣自小就是這個性子,莫兄勿怪。”忍不住嘆息,“他被師父撿回來的時候,心脈已經被人所傷,不能習武,偏偏他根骨極佳是百年也未必出一個的練武奇才。因此師父最憐惜他,我和薇薇也總縱然著他,才養成了他這樣乖戾的性子。”
莫罹心底驀然一疼。
他捂著胸口的地方,一時有些納悶,難道是碧桃花瘴氣的余毒未清可運轉內力又並無不妥。
獨臂男子繼續說著,“有時候,也真實覺得陵衣這性子讓人頭疼。”
莫罹道︰“白兄天性自然,又活在寒宵山莊這等世外桃源之地,恰合時宜。”
獨臂男子感慨道︰“寒宵山莊是世外淨土,陵衣卻不適合活在這里。”他獨臂輕撫過道旁青翠的樹葉,“陵衣有陵衣自己的宿命,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就算是我,是薇薇,是師父,也沒有辦法幫到他。”
莫罹不解其意。
獨臂男子似乎也不打算解釋,自顧自繼續道︰“莫兄可知曉我姓名”
莫罹如何能知曉,只好道︰“兄台自然是名滿江湖,但我並非江湖中人,實在不知江湖之事。”
獨臂男子笑道︰“莫兄和四大神捕之中的鐵手,追命一起來江南,果真只為了給南方總捕解毒江南沈家八十四口人被人斬去頭顱,此事無論是在江湖上還是在朝堂,都不算小事,想必鐵手來此主要還是為此吧。”
末了,才補上一句,“在下姓仲,名翼。”
莫罹想了半晌,也沒從自己對這個江湖的貧瘠知識中找到“仲翼”是什麼人。
“仲兄見諒。”莫罹道︰“我在此之前,確實不聞仲兄之名。”至于仲翼的長篇大論,莫罹既不承認也不反駁。
仲翼側目看了眼自己的斷臂,道︰“細算起來,我的胳膊還是陵衣父親砍斷的。”
莫罹一愣。
仲翼繼續道︰“那時候陵衣還沒有出生,江南沈家也不過是個小有名字的莊子。我自小是流落江湖沿街乞討,那時瞧見沈家金碧輝煌,就起了貪念,翻牆進去偷東西,因為不認路誤打誤撞的闖進了主院。然後就听見主院里吵架的聲音,一個女子在哭”他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半是痛苦,半是迷醉,“天底下再沒有那麼美的女子,一身薔薇色曳地長裙,不飾釵環,也讓人過目不忘。”
他忽然停步,莫罹也跟著停步。
許久,仲翼才繼續道︰“她美的,讓我忘了斷臂之痛。”
“之後,我就被師父救了,也知曉那日見到的女子,是沈家家主的夫人,斷我手臂的是沈家的家主。”仲翼回頭對莫罹一笑,“時至今日,我自己不敢說是個武林高手,在江湖上卻也罕有敵手。可我仍然不敢說,自己的武功可以與當時的沈家家主比肩,然而江湖之上沈家的盛名,卻是沈家少主沈越闖出來的。”
莫罹避開仲翼的目光,道︰“仲兄對江湖事了如指掌。”
仲翼笑道︰“不是了如指掌,而是這些事都與莫兄有關。”
莫罹道︰“還請賜教。”
仲翼道︰“莫兄難道真的以為,你和陵衣容貌別無二致,是巧合”
莫罹一時無語,他自然不至于以為這是巧合,天下哪里來這樣巧的巧合。
“白兄陵衣,姓沈,他自己知道”
仲翼點頭,“是。”
莫罹明白過來,為何當時酒樓里,仲翼說了一句“南沈北甦”,白綾衣就冷下臉。
“今日這些事,還請莫兄守口如瓶。”仲翼說完,留莫罹一個人在山間小徑郁郁**。
段若薇一襲嫩綠長裙,倚在寒宵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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