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她的母親,衣冠冢立在右側。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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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保護尸體不腐不朽的玄冰棺透過層層土壤散出寒氣,葉弈晟食指在墓碑上一筆一劃的描摹著,低聲讀道︰“白雲城主,葉孤城之墓。”
另有一行小字在側︰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葉弈晟將一壺酒祭在墳前,“我很敬仰你,你活著,無論朋友還是敵人,都敬服你。你死了,偌大白雲城三年縞素再無白雲城主。”頓了頓,他聲音一沉,“但是,葉弈晟不會做第二個你”
葉弈晟就是葉弈晟,不必像誰,也無需似誰。
他轉身離去。
月白的衣角漂浮在海風中,獵獵而動。
若卿之雪
一點血染,素衣開梅妝
殘瓦冷,天涯霜雪三更滴漏斷
一葉飄雪,為誰葬余年
孤城遠,遠上一片白雲間
羌笛怨,怨曲聲聲隱月顏
故園,小樓听清角玉笙寒
玉關情,秋雨敲窗翠葉殘
三五之夕紫禁卻為別
猶記白衣,似驚鴻一瞥
皎如畫,琥珀流光笑意正宛然
今夕成墨,一痕淚漬干
覆雪落,菱花鏡里辭朱顏
莫相問,問情慧劍不堪折
南望,海外遙一葉尋飛仙
若錦墜,碎玉飛花獨倚欄
重九望月杯酒祭心間
作者有話要說︰ 在最開始有人物構思的時候,就很喜歡葉卿雪,第一是因為外貌,設定中葉卿雪的眉眼處和葉孤城驚人的相似,琥珀色的眼楮,有著葉氏與生俱來的高傲,然後才是話嘮。
若卿之雪寫給葉卿雪,白衣,話嘮,骨子里卻是孤傲的葉卿雪。
、兄弟手足
京師的晚上,宵禁未至之時總是一片喧囂。
莫罹午睡醒了之後已經是晚上,他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但現在一副凡人之軀尚不能不食人間煙火,只好從院子里出來去酒樓吃飯。客棧的青幔隨著微風擺動,隱約可見“關山棧”三個字。
“莫公子,今天還是老三樣”伙計趕著迎上來,笑問。
莫罹點點頭,又道︰“再多加一壺酒。”
白天睡得多了,說不準,晚上多喝一壺酒還能接著睡。
伙計答應了一聲,傳了菜後又去招呼別的客人。
莫罹靠窗坐著,一道白影忽然竄上來,他起身向後退讓了幾步,才看清白影是個身形頎長的年輕男子。莫罹頓了頓,道︰“兄台”
“哥哥”年輕男子打斷他的話,興沖沖的叫道。
莫罹稍愣,紫禁之巔月色淒寒仿佛已經成了夢中之事,他一閉眼再睜開就成了這京師繁華處一個無父無母的釀酒師,身邊只有一院桃樹和酒窖里幾十壇陳釀為伴。莫罹一個人,釀酒換錢讓他足以度日,更無親朋舊交煩擾,正是難得的清閑日子,誰知這會兒突然冒出來個和自己年歲差不多的人翻著窗戶進來喊自己“哥哥”。
心中縱然有百種念頭,莫罹也只輕聲道︰“我不記得了。”或者說,這一世醒來,他對自己的身份一無所知。
年輕男子抱住他的胳膊,“哥哥,我餓。”
莫罹立即抽身推開半步,見年輕男子一下就紅了眼圈,不禁微微尷尬的轉移他注意力,“你想吃什麼”
提到吃的,年輕男子立即眉開眼笑,“我要吃紅燒肘子,紅燒肉,水煮肉片,梅干菜扣肉,回鍋肉,木須肉,鍋包肉。”一口氣說完,就眼巴巴的看著莫罹,見莫罹半天沒說話,就委屈又怯怯的去扯莫罹的衣角,“哥哥”
莫罹張了張口,道︰“我去讓伙計準備。”
喚來伙計,莫罹重復了一邊年輕男子要的菜,伙計十分沉靜,道了聲“莫公子稍待”之後,不出小半個時辰,就將莫罹要的菜一一擺上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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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罹看了眼滿桌子的肉,再看看吃的滿手滿嘴都是油的年輕男子,等他吃的似乎告一段落了,便問,“你叫什麼名字”
年輕男子頭也不抬的說了句“我叫略商”,繼續啃肘子。
莫罹托腮看著他吃,不時給自己倒杯酒,等到他兩壺酒喝完了,略商也將一桌子菜吃的七七八八。滿桌風卷殘雲之後的狼狽與略商油膩膩一身的狼狽相得益彰,莫罹在心中比劃了一下,自己比略商身量相仿,自己的衣服他應該可以穿,便付了賬直接將人帶回他住的院子。
燒好熱水,莫罹對略商道︰“你先進去洗一下,我去給你拿換的衣服。”
略商亦步亦趨的跟著莫罹,委屈道︰“不要,哥哥會把我一個人丟下的。”
莫罹柔聲哄他,“不會的,哥哥不會丟下你的,哥哥只是幫你去拿衣服。”
略商任憑莫罹說什麼都不撒手,莫罹沒辦法,只好帶著他去找衣服,然後再看著他洗澡,心中漸漸生出個疑影。等到略商洗完澡換好衣服躺在榻上纏著他要他講故事的時候,這個疑影就更加濃重了。
“略商想听什麼故事”莫罹坐在他床邊,狀若無意的將手指按在略商晚上。
莫罹手指冰涼,略商瑟縮了一下,道︰“只要是哥哥講的,略商都想听。”
莫罹收回手指,暗道︰果然是毒素侵蝕心脈。
“哥哥先要問略商幾個問題,才能給略商講故事。”莫罹給他掩掩被子,初春時分,夜里還是有幾分涼意,又往床腳的香爐里丟了一把安神香,才道︰“略商家里還有什麼人,怎麼一個人就跑出來找哥哥了”
安神香自香爐中冉冉升起,能安神定心清淡香氣籠罩在房中。
略商攥著莫罹的衣角,道︰“家里很多人,穿著一樣的衣服,我都不認識。他們給我喝苦苦的湯,還不給我吃糖”聲音含了濃濃的委屈,“我想哥哥了,就跑出來找哥哥,哥哥,別不要商兒,商兒很乖,很听話的。”
莫罹安撫的一下一下輕輕拍著略商的背,哄道︰“商兒很乖,很听話,哥哥不會不要商兒的。”
略商低低嗚咽了兩聲,睡著了。
莫罹欲要起身,才發覺衣角被他攥著,好不容易哄著他睡著,莫罹也不想再弄醒他,便輕手輕腳的將外衣脫下,只穿著中衣坐在桌前僅有的一張床給了略商,他又不習慣何人同榻而眠,便預備湊合著在桌子邊坐一晚上,明日再收拾出來一間屋子。
半夜,一聲痛苦的哭喊,驚醒了白天睡的過多,晚上淺眠的莫罹。
莫罹點亮燭台,就見略商在床上打滾,他拉過略商的手腕給他把脈︰劇毒並沒有發作。
“略商,哪里不舒服”莫罹按著他不讓他胡亂掙扎。
略商含糊哭道︰“肚子疼,哥哥,嗚嗚,肚子好疼。”
莫罹半吊子醫術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了,只好一邊哄道“略商不哭,哥哥帶略商去看大夫”,一邊攬著略商給他披上外衣,半扶半抱的去找街角住的老大夫。
大半夜被人吵起來對大夫來說已經是稀松平常的事了,老大夫裹著件襖子打開門,“進來,先讓病人躺下”,他自己自以為常的一邊整整衣裳,理理頭發,一邊問道︰“這是怎麼了”
莫罹讓略商靠在自己懷里,“半夜突然嚷著肚子疼。”
老大夫抓起略商的手,研究了半天的脈相,又按了按他的肚子,疼的略商直把身體縮成一團,哭著“哥哥”的叫個不停,莫罹一邊低低的答應著,“好了好了,哥哥帶你看大夫了,馬上就不疼了”,轉頭問大夫,“我弟弟這是怎麼了”
老大夫摸摸胡子,反問道︰“他最近吃了些什麼東西”
莫罹回憶道︰“紅燒肘子,紅燒肉,水煮肉片,梅干菜扣肉,回鍋肉,木須肉,鍋包肉。栗子小說 m.lizi.tw”
老大夫皺眉道︰“都吃光了”
莫罹隱約明白過來,“他這是吃撐了”
“油膩的東西吃得太多,脾胃不調。”老大夫顫顫巍巍的去開藥方,取藥,最後把抓好的兩包藥給莫罹,叮囑道“這藥三碗水煎成一碗藥喂他喝了。”
莫罹接過藥,道了謝,又半扶半抱的帶著略商回去,煎了藥哄著他喝下去。如此折騰了大半夜,莫罹也有了倦意,趴在桌子上要睡不睡的時候,才自覺反思︰自己就這麼稀里糊涂給自己撿回來一個弟弟
雖然稀里糊涂就撿了個弟弟,但是莫罹還是很自覺的不再午睡睡到晚上,而是帶著略商飯後上街散步消食。
略商對什麼都好奇,攥著莫罹的衣袖從這個小攤子跑到那個小攤子,一路上“哥哥”不離口,直嚷得莫罹腦袋“嗡嗡”的響,一個不留意,他就跑到橋邊賣糖葫蘆的地方,沖莫罹招手,“哥哥,我要吃糖葫蘆。”
莫罹給他買了糖葫蘆,但絕不能放任他到處亂跑這個毛病,就板起臉恐嚇他道︰“你要是再亂跑,哥哥就不要你了。”
略商看看莫罹板起的臉,又看看手里的糖葫蘆,一臉為難,“哥哥不生氣,我把糖葫蘆給你吃。”雖然這樣說了,但是卻緊緊的把糖葫蘆握在手里。
莫罹搖搖頭,“哥哥不要你的糖葫蘆,只要你乖乖的,不亂跑。”
略商立時眉開眼笑,一手拿著糖葫蘆,一手攥著莫罹的衣袖,“我听哥哥的話,不亂跑。”
莫罹摸摸他的頭,試探著問道︰“略商,你說這條路是通向哪兒的”
略商搖搖頭。
莫罹道︰“那略商認識哪兒的路”
略商歡快的轉頭指著兩人逛出來的路,“這里,我認識這里是回家的路。”
莫罹放棄了從略商口里問出什麼的打算,反正他養自己一個也是養,多養一個也是養,索性道︰“回去吧,哥哥給你把房間收拾出來。”莫罹想了想,是不是還得繞路去買幾床棉被,自己無畏寒暑,略商中了毒卻受不得寒。
街頭有人擁擠作一團,略商拉著莫罹就往跟前湊,“哥哥快看,那兩個人賣藝呢。”
莫罹跟上,拉住略商,“別過去,那不是耍把式賣藝,那是打架。”
略商眼中滿是好奇,乖乖站在莫罹跟前看著,“哥哥,你說他們兩個人哪個厲害,是那個長的好丑的,還是那個灰衣服大哥哥”
交手的兩人,一個是乞丐打扮的中年人,臉上似乎是因為改裝而滿是髒污,一手竹杖使得快若閃電。他快,那個一雙碧眼的灰衣少年劍客更快,一把細薄長劍使得滴水不漏,劍勢凌厲之余,劍意卻讓莫罹有些捉摸不透。
葉孤城是劍術大家,莫罹耳濡目染之下對劍術不敢說如何精通,但也遠勝一般劍客,此時看這少年劍客卻看不透。
看不透莫罹就不再費心思了,四周的人在兩人交手時已經跑得差不多了,他和略商二人站在大街上著實惹眼,莫罹拉著略商站在街道邊上,“灰衣服的大哥哥會贏,他武功比長得好丑的那個人厲害。”
略商道︰“那哥哥和他們比,誰更厲害”
莫罹沉吟半晌,遲疑道︰“應該是我。”
略商拍著手掌笑道︰“我就知道,哥哥最厲害了。”
說話間,灰衣劍客已經佔了上風,乞丐打扮的那人且戰且退,眼看就要被逼到牆角,忽然一個縱身,直撲向莫罹和略商,顯然是久戰不下要找兩個人質在手,而他們纏斗半晌,還在一邊看熱鬧的也就剩下莫罹和略商二人。
莫罹拂袖,琴弦飛出,卷住乞丐打扮中年人的手中竹杖,一扯,竹杖寸寸斷裂。那人忙撤身推開,莫罹也就收招攔在略商身前。
“哥哥的武功就是比那個丑八怪厲害。”略商尚不知道自己險些被人抓走當人質,還一本正經的跟莫罹點評那人武功。
莫罹琴弦還萎頓在地,以備不測,“那是他以為哥哥不會武功,沒有使出全力對付哥哥,而是分心注意著灰衣服的大哥哥。如果他全力出手,哥哥一招之間也廢不了他手里的兵刃。”
略商歪這頭,不解的問道︰“他和那個灰衣服的大哥哥打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過來要對付哥哥”
莫罹道︰“他打不過灰衣服的大哥哥,只好來抓哥哥和略商。”
略商道︰“可是哥哥和我沒有惹他啊。”
莫罹道︰“對,略商很乖。”
略商小迷糊被莫罹一句話哄的開心了,就不去理會“惹沒惹”的事情,轉頭去扯莫罹萎頓在地的琴弦,“哥哥,這是什麼東西啊”
莫罹側身擋他的手,收回琴弦,道︰“這是哥哥的武器。”
此時,乞丐打扮的中年人已被灰衣劍客制住,點了穴道捆了繩索,絕對插翅難飛。
沒有熱鬧可瞧,略商拉著莫罹就要回去,忽見那灰衣劍客直直朝著自己走來,一雙碧色雙眸異樣沉靜。略商下意識的便往莫罹身後躲,戳戳莫罹肩膀,“哥哥,那個灰衣服的大哥哥也要來和哥哥打架麼”
莫罹覺察出灰衣劍客是在注意自己身後的人,偏頭道︰“不怕,灰衣服大哥哥不是來打架的。”
話是說給略商听的,也是說給灰衣劍客听得。
果然,灰衣劍客聞言,在離莫罹三步之地停步,“請問兄台,身後之人是兄台什麼人”見莫罹不答,也知自己冒昧,又道︰“在下冷血,是六扇門的捕頭,在下昨日走失的的三師兄,與兄台身後的人十分相似。”
莫罹道︰“另師兄為何會走失”
灰衣劍客道︰“三師兄身中劇毒,心智與孩童無異。”
莫罹把身後的略商拉出來,“略商,你認不認識這個大哥哥”
略商攥緊他的衣角,怯怯地搖頭,“不認識。”
莫罹看向灰衣劍客,“他不認識你。”話音未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勁風,莫罹抱著略商旋身躲開,琴弦鋒利如刀直逼暗中偷襲的人胸口。那人凌空變招,竹杖橫掃,落地之時杖梢直襲莫罹咽喉。莫罹將略商退至黑衣劍客身側,十指掌控琴弦,只見一片銀白光芒,待到光芒散去,偷襲之人咽喉處已被琴弦纏住。
見那人就要掙扎,莫罹提醒道︰“此物淬有劇毒,見血封喉,你最好別動。”
那人果然不敢掙扎,莫罹乘勢封住他穴道。
略商跑回莫罹跟前,“哥哥,他是什麼人”
灰衣劍客道︰“土匪。”看向莫罹,“可否請兄台去一趟六扇門”
莫罹無所謂去不去,但若是能找到略商的家人,自己可以繼續從午飯後睡到晚飯時也不錯,便點頭道︰“請。”
作者有話要說︰ 追命卷開始~~莫離一如以往的情商不足
、人情脆弱
一進六扇門,就不停的有人說“三爺回來了,快去告訴神候”,“四爺把三爺找回來了”等語,略商躲在莫罹身後,直到進了庭院才小聲道︰“哥哥,他們為什麼都盯著我看,我又不是糖葫蘆。”
莫罹柔聲哄道︰“那是他們喜歡略商,略商也最乖了是不是。”
略商點頭,乖乖坐在莫罹身邊。
莫罹沖主位上的白衣男子點點頭,道︰“在下莫罹。”
白衣男子神色清冷莫名,“六扇門,無情。”
“我是在昨日傍晚在酒樓遇到略商的,他叫我哥哥,說他很餓,我就收留他了一晚上。”莫罹盡量用最簡單的話把昨天的事情說清楚,“另師弟說這是六扇門的追三爺,但是略商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無情看了眼坐在莫罹跟前,異常乖巧的追命,道︰“他是劇毒攻心。”
莫罹道︰“無情公子,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無情沉吟道︰“無情想請莫公子暫且住在六扇門,追命此時情景,我斷不能再讓他離開六扇門,此次還好是遇到莫公子,若是遇到別的什麼人近日來京城不太平,六扇門確實無人可用。”停了停,淺啜了口被中的茶,又道︰“若是莫公子為難的話,就當無情說了句玩笑話。”
莫罹對住在哪里無所謂,只要衣足蔽體,食足果腹。
“那就打攪了。”
無情喚人帶莫罹和略商下去休息,他則靠在輪椅背上,閉目沉思。
鐵手從院子里路過的時候從窗戶口看到無情神色蒼白疲倦,原本打算過去看追命的念頭暫且壓下,輕手輕腳的走進房中,輕聲道︰“大師兄,是不是有什麼棘手的案子”
無情睜開眼,神色蒼白,雙目漆如點墨,“你手上的案子了結了麼”
鐵手點點頭,“人我已經關在大牢里了。”
無情點點頭,道︰“那就看看這個。”他從袖中抽住一卷卷宗。
鐵手狐疑接過,一看,“無頭尸案”他飛快的把卷宗看完,遞還給無情,咋舌道︰“好狠毒的手段,一夜之間,斬去沈家上下近百口人的人頭。沈家大少爺沈越少年成名,鳳麟刀法縱橫江湖十余載,盛年之時封刀隱退,時至今日也沒有知道沈越武功究竟高到何種地步,連他也難逃毒手”
無情道︰“人頭不是斬下來的。”
鐵手問道︰“那是用什麼”
冷血走進來,“仵作說,是絲線纏住脖頸,發力將人頭割下。”
鐵手道︰“江湖中拿絲線做武器的人,不曾听過有誰比沈越武功還要高。”
無情不答,轉而問冷血,“你與莫罹交過手麼有他武功如何”
冷血想了片刻後,道︰“沒有,但是他武功十分詭異,細若牛毛的琴弦來去無影,讓人防不勝防。我和他打,只有四成勝算。”
鐵手听著“莫罹”這個名字耳熟,想了想才想去來帶追命回來的那個人好像是這個名字,“剛才我听芙蓉說,追命昨天不見,今天又回來了,是怎麼回事追命又是怎麼和那個人牽扯到一起的”
無情擺擺手,不答反而沉聲道︰“當務之急,鐵手,你想辦法從獨孤伊人那里拿到追命的解藥,冷血想辦法找到沈家近百具無頭尸體的頭。”
而他,蒼白十指劃過桌面,唇角微微上揚成一個莫名的弧度。
六扇門給莫罹準備的院子里有滿園桃花,莫罹哄著追命午睡下,自己拿了個布袋去摘初綻的桃花花瓣預備釀酒。他自己那個小院子里桃花已經被他糟蹋一空,成了地窖里一壇摞一壇的桃花酒。
是以,有人背後偷襲,莫罹倒翻閃開時,帶落滿樹桃花,煞是好看。
莫罹站定,暗扣住琴弦,方看清偷襲自己的是個黑衣人,心中頗為郁卒其實住在六扇門還不如在自己的小院子子里住著,至少不會一天到晚的被人偷襲。不過也有好處,至少多來這麼幾次偷襲,別的不說,自己的輕功必定有所長進。
“難怪一顆人頭值五千黃金,”黑衣人笑道︰“武功果然不錯。”
莫罹疑惑道︰“我的人頭,值五千黃金”
他是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項上人頭居然如此值錢。
黑衣人笑道︰“沈家近百條人命喪于你手,據說一代大俠沈越都被你割下了人頭白少的人頭,五千兩黃金並不多。”
莫罹訝然,原來自己還背負著近百條的一場人命官司,又有些遲疑,他前事分毫不記得,這百條人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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