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極樂樓的,我雖然查到了上官丹鳳,但當時二哥哥沒有要我再多查,我也沒有去查一查上官丹鳳這個人”
莫罹打斷她的自說自話,“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葉卿雪道︰“我回來啊,差不多有半個月了吧,先是從無歡閣回家去看我爹爹,跟他說我今年要在白雲城過年,然後才來白雲城。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本來我可以再早一點兒到白雲城的,可惜昨夜一場雨下的,本來今天出海的船就少,我又等了大半個時辰,才坐上船。”
莫罹揉揉額角,道︰“你方才說玉佩和上官丹鳳。”
比起听葉卿雪說無意義的廢話,莫罹更願意听她說正事。
葉卿雪道︰“我沒有特意去查過上官丹鳳,但上官並不是個大姓。據我所知,復姓上官,還和我們葉家有牽連的,只有一個大金鵬王朝的後代。可這玉佩怎麼到了他們手中,我就不得而知了。這玉佩在我爹爹手上,他知道這玉佩的重要性,輕易不可能把這玉佩弄丟我想起來了。”她猛地一拍額頭,“難怪,難怪我覺得回到家跟爹爹提起這塊玉佩的時候,他閃爍其詞,莫非,是我爹爹和大金鵬王朝有什麼約定”
莫罹搖頭,道︰“二伯父淡薄名利,不會和大金鵬王朝有約定。”
葉卿雪靜默了半晌,笑著問道︰“二哥哥真的這樣認為”
莫罹一頓,他這話說得確實違心他也猜測過,二伯父會和大金鵬王朝暗中有什麼交易。
葉卿雪笑道︰“二哥哥,我已經不是那個總喜歡追著你和城主哥哥的小孩子了,我長大了,就算武功上不及你和城主哥哥,別的事情我未必不及你們。”她一片片撿起桌上鞭炮炸落的殘渣,“我爹爹的玉佩為什麼會到大金鵬王朝的人手中,我總會查清楚的,如果真的是爹爹做錯了,我也不會原諒爹爹。但是如果爹爹沒有這麼做,我也不能冤枉了爹爹。二哥哥,這件事情,你不要跟城主哥哥說好麼”
莫罹問道︰“你以為城主不知道”
葉卿雪托著腮嘆道︰“城主哥哥當然知道了,可是你不說,他不會放在心上啊。”
莫罹道︰“查清玉佩的來歷,是我和城主的約定。”
葉卿雪咬著唇角,道︰“那就我查我的,你查你的,誰查著了算誰的。”她狠狠地瞪了眼莫罹,卻又揚起下頜,“二哥哥,不如你我也定個約如何就看看,是你先查到還是我先查到了。如果是你先查到了,我就輸給你一個承諾,但如果二哥哥輸了,那你也輸給我一個承諾。”
莫罹斟酌了一下,搖頭道︰“不賭。”
他就算之前不太明白葉孤城為什麼讓他抄家訓,這會兒也明白了,凡是犯葉氏的家規的事情都不能做。
葉卿雪道︰“二哥哥,你若是不答應我,我就日日夜夜的煩你,總要煩的你答應我為止。”
到底是听葉卿雪不停地廢話,還是抄家規莫罹為難,揉揉額角,忽然趁著葉卿雪一個不注意,返身掠出牆外。
葉卿雪不想莫罹如此無賴,氣的坐在石桌上大喊道︰“二哥哥,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就在你這里守著,你要是有能耐,你就等到今晚上也別回來屋子里睡覺,那我就服你了。”
莫罹並未走遠,听到葉卿雪的話,覺得額上青筋亂跳。
整個府上,到處都是年關將近的喜慶,大抵只有葉孤城的書房處才能尋得幾分清淨,莫罹只好躲去葉孤城的書房找清淨。
葉孤城不在書房,莫罹想起葉孤城說書架上有關于大金鵬王朝的記載,他將其翻出,靠在窗邊的軟榻上看書。一看便是數個時辰,等到天色漸暗,書房內也昏沉起來,莫罹已躺著睡著了。
葉孤城練功沐浴之後,回到書房之後,意外的看到莫罹在靠窗的軟榻上睡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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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有人進來,莫罹朦朦朧朧的睜開眼,只看到一片白色虛影,“城主”
葉孤城點亮燭火,見莫罹手里還攥著本翻開的書,道︰“怎麼不帶回房間去看”
莫罹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道︰“卿雪堵在我房中,非要纏著我和她訂約。”莫罹接替葉孤城,將書房中所有的燈點起來,又懶洋洋的的躺回軟榻上,“我預備今晚暫住在城主的書房里。”
葉孤城道︰“避一時,避不了一世。”
莫罹道︰“那城主就讓卿雪回家過年去。”
葉孤城道︰“你去說。”
莫罹被噎的說不出話,半晌才道︰“過年,族中大宴小宴應該是不斷的,往年里我記得一直到正月結束,這些大宴小宴都不一定能結束。”他把手里的書翻得嘩啦啦響,“城主他們是不敢來煩的,我往年躲不過去,今年可以讓卿雪去。”
葉孤城對此不在意,年年大小宴會,族中的人也早已習慣了他的缺席。
莫罹正色肅容道︰“我此次被人重傷,心中著實過不去,必定要閉關練功,好出這口惡氣。”
葉孤城淡淡的瞥了眼莫罹,徑自從書架上取出來本書,看書。
莫罹打了個哈欠,也繼續看自己未看完的關于大金鵬王朝的記載,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中格外清晰。
莫罹忽然想起一事,將書合上,問道︰“城主,獨孤一鶴那日在清音閣中,和你說了什麼”大抵是真的日子過得閑散而舒適,莫罹直到今日葉卿雪提及上官丹鳳和大金鵬王朝,他才想起來,峨眉掌門獨孤一鶴也是那大金鵬王朝的故臣之一。
葉孤城看著自己的書,淡聲道︰“他中了毒。”
莫罹微訝,“我看他說話的時候中氣十足,沒有半點兒中毒的樣子啊。”
葉孤城道︰“此毒,于他內力無損,只會日日消磨他的神智,不出一年,必死。”
莫罹道︰“那他就該請杏林高手,請城主去峨眉和他交手,難道他的毒就能解了”如是疑惑,莫罹暗道︰自己估計是沒什麼天分成為江湖中人了,他對江湖中人所堅持的一些東西沒有辦法認同,比如獨孤一鶴中了毒不想著解毒,只想著打架。
葉孤城不答,只道︰“此毒,需下在茶水中,連服數月,才會毒發。”
下在茶水中那必定是獨孤一鶴完全不曾防備之人,然獨孤一鶴身為江湖中人,警覺若是不夠高的話,早死的尸骨全無也輪不到他做什麼峨眉掌門了。偌大的峨眉山,獨孤一鶴若是完全不曾防備的,只有他從小養到大的莫罹遲疑道︰“三英四秀,應該是四秀之一。”端茶倒水,到底還是女子心細。
葉孤城頷首。
莫罹對葉孤城這種,明明他什麼都知道卻不肯好好跟你說的習慣十分無奈,還是繼續猜測道︰“我能想到的,獨孤一鶴也能想到,而他既然能想到,也必定也能查的出來到底是誰給自己下毒,為了什麼給自己下毒。”
但這些事情,獨孤一鶴不會告訴葉孤城家丑不可外揚獨孤一鶴所中的劇毒一定有蹊蹺,否則以他內力之深厚,早將毒逼了出來,更不會有什麼邀葉孤城赴峨眉山品評“純鈞劍”之事。他既然逼不出毒,還是首要解毒,而傳到莫罹手上的消息沒有一絲一毫提及峨眉掌門中毒。除非獨孤一鶴當真沒有請過任何一個姓林高手看過,否則絕難逃過江湖人的眼楮。
“城主,知道獨孤一鶴中的是什麼毒”莫罹問道。
葉孤城道︰“獨孤一鶴自己知道。”
莫罹道︰“是大金鵬王朝的毒。”唯有大金鵬王朝的毒,他雖然能知道,但卻無法解毒。
可是獨孤一鶴的弟子又和大金鵬王朝有什麼干系
莫罹越來越覺得,勞心和勞力的事情都不適合他,“獨孤一鶴的弟子有人背叛了他,與大金鵬王朝有牽扯。小說站
www.xsz.tw獨孤一鶴雖然是大金鵬王朝的故臣,但當了這麼多年的峨眉掌門,他未必還想再听從一個徒有其表的大金鵬王的命令。我想,獨孤一鶴也罷,霍休也罷,閆鐵柵也罷,在過慣了翻手為雲覆手雨的生活之後,是不可能再甘心臣服于故主的。”
試問,誰想放著自己現在富貴尊崇的地位不要,卻去替別人冒著殺頭滅族的危險復國
莫罹不再用看韓非子的速度看書,改為一目十行的瀏覽,片刻將書翻完,道︰“江湖上不少的高手都被大金鵬王收攬了,復國是其一,其二怕是也有像獨孤一鶴等人討回大金鵬王國的重寶。不過招攬這麼多高手憑的不是金玉財帛,而是區區一個女子這位丹鳳公主想必不僅僅是個絕色佳人。”尤其,上官丹鳳還與那塊玉佩以及二伯父之間,有著尚未被人堪破的聯系。
他感慨的話音未落,窗外忽然各色流光綻放。
每到年關將至,只要天色一暗淡下來,白雲城里就滿是綻放的煙花,將這個素淡的城變得五光十色。
作者有話要說︰
、到訪
最終,莫罹還是敗在葉卿雪纏人的功夫之下,答應“玉佩的事情由葉卿雪來查,但無論查到的結果如何,玉佩都要給葉卿雪。”
之後,莫罹開始閉關。
對于莫罹而言,今年和去年最大的差別就是今年他需要“閉關”,而“閉關”之于莫罹,就是不必被葉卿雪煩著,也不需要每日練三個時辰的武功,只要閑閑的呆在後山石洞中看書打坐足以。因此,一月閉關之期滿,莫罹還多在石洞里住了幾日。
直到夏日炎炎,連拂面的微風都帶著灼人的溫度時,莫罹听到府中的侍女說“卿雪小姐在江湖上創出了一番事業”等語,細問之下才知道,他這里懶懶散散過了大半年,葉卿雪早已經將玉佩之事查清玉佩是被大金鵬王朝的人盜走,目的是為了嫁禍葉家,而上官丹鳳生性驕縱,在極樂樓賭急了,將玉佩輸了出去。其後因百里夙大肆掠奪極樂樓中所藏財務,而到了莫罹手中。
數日後,顧玨遞貼拜訪。
莫罹翻來覆去的將顧玨的拜帖看了數遍,還是想不明白,“顧玨來白雲城做什麼”他和顧玨還有比武之約,雖然此時莫罹早已經想不起來當時為何訂約,但顧玨來次也不是為了比武,拜帖上寫得清楚,“久仰葉二少爺,特來拜訪。”
葉孤城見了那帖子,“你和顧玨交情不錯。”聲音淡漠,也不只是問句還是陳述。
莫罹搖搖頭,把顧玨的帖子單獨放在一邊,回答道︰“我可一點兒都不想和顧玨有什麼交情。”和顧玨有交情,就意味著一大堆不可預知的麻煩,莫罹對任何打攪他閑散生活的人或事情都敬謝不敏。
收拾完書房,莫罹去沙灘上等著顧玨。
一葉扁舟停在沙灘上,舟上被一大片粉白的荷花覆蓋。
听到腳踩在沙地上的聲音,顧玨從一片荷花之中探出頭,一手托著片荷葉卷成的酒杯,一手那這個酒壺,自斟自飲喝的十分怡然。他笑著對莫罹道︰“莫兄,來嘗嘗南王府的好酒,我好不容易才從我們那位世子爺手里要來的。”
莫罹搖頭,他可還記著為“打賭”之事前後抄的那三十遍家規,此後有犯葉氏家規的事情絕不去做。
“我不喝酒,顧兄自便。”
顧玨失望的搖搖頭,一仰頭將酒喝完,笑道︰“你猜猜,我這是哪里摘得這麼多的荷花”
莫罹踢踢小舟,“下來,我不想在這里和你廢話,我們比武過後,你就從哪里來回哪里去。”
顧玨跳下小舟,“我還不能跟你比武。”他拍拍自己的胸口,“我還得先給葉城主送信呢,萬一我要是傷在莫兄手中,傷了別處還好,若是傷了頭我一個不小心把正事給忘了”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莫罹,“誤了正事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莫罹瞥了一眼顧玨,“算你的。”
他本不是這樣不客氣的人,但對著顧玨,莫罹因為著實沒必要和他客氣,也就句句不讓。
顧玨伸了個懶腰,搖頭笑道︰“你這個人,是在有趣啊。”
莫罹道︰“你到底來白雲城什麼事送信還是比武”
顧玨笑道︰“送信。”
莫罹伸手,道︰“信拿來。”
顧玨飄飄退步,笑道︰“這封信,我還非得親手交到葉城主手中不可,莫兄見諒。”他丟開荷葉,一口將酒壺中的喝完,忽然搶身上步,一掌劈向莫罹肩胛,就如同那日酒樓莫罹所出的一掌。所差別的是莫罹當日那一掌內力虛無,顧玨這一掌勢大力沉。
莫罹神色不變,舉掌相迎,雙掌剛一接觸,就覺得顧玨看起來勢大力沉,但其中半分內力也沒有。莫罹蹙眉,強行收回掌力,連退三步才將自己回撤的掌力化解。
“你要是自己想找死,也別往我掌力上撞。”莫罹捂著胸口,微微皺眉。
顧玨看著莫罹半晌,笑道︰“你能在江湖上活到現在,全仗著久居白雲城。”為了自己這樣一個敵友難以定論的人都願意回撤掌力,寧可自傷而不傷人,若是方才自己趁莫罹回撤掌力之際,偷襲一掌,莫罹不死也要重傷。
莫罹咳了兩聲吐出淤血,他今時不同往日,當日在洛陽城外他為保南離璋不惜自收十成掌力,後被顧玨帶人重傷,但論起原因,內傷一半是自己無法化解回撤掌力,另一半才是顧玨等人所傷。而今日,他再于千鈞一發之際回撤掌力,不過連退三步,淤積了幾口淤血而已。
“我本來就不是江湖中人。”淤血吐掉,莫罹暗自運轉內息,並無大礙。
顧玨笑道︰“白雲城本就在江湖之中,你以為你自己能躲得掉”
莫罹微微一頓,“躲不掉的時候,我自然就成了江湖中人,那也沒什麼。”他固然喜歡十年如一日閑散平淡的日子,當如果真的沒什麼寧日可以過,那莫罹也不會躲避。他本就是歷練紅塵諸世,非要在江湖之中,于他而言也不過是換個地方歷練。
顧玨盯著莫罹看了許久,忽然又是一掌劈向莫罹。
莫罹有前車之鑒在,足尖一點,飄身向後退去。顧玨不依不饒,雙掌交錯劈出,每一掌擊空,沙灘上出現一個掌印,顯然是極厲害的外家功夫。莫罹連躲數十掌,終于確定顧玨不是如方才那般故意耍無賴,袖中琴弦飛出,如層層散開的花瓣,看似美輪美奐,但卻是以琴弦之利傷人,讓顧玨也不敢輕易近身。顧玨一邊與莫罹交手,一邊暗自心驚,莫罹武功本和自己不相上下,誰知近一年未見,武功長進如此之快。
如果說去年中秋前,莫罹和顧玨交手,還是勝負各半,那麼此時,顧玨只敢說自己有三分勝算,那還是因為莫罹不肯傷人性命的緣故。
顧玨忽然收招,任憑莫罹琴弦纏在他咽喉。
莫罹手腕一翻,收回琴弦,“顧玨,你說我不是江湖中人,難道你就是麼就你這樣和人比試,隨意收招,在江湖上早就死的渣也不剩了。”
顧玨揚眉笑道︰“我自然算準了你不會殺我,否則我也不會收手。”
莫罹冷眼看著他,淡聲道︰“顧兄,海上風浪無情,沙灘上潮水更無情,還是請到府中一坐。”說吧,也不管顧玨還有什麼想說的,徑自往城主府走去。
路上遇到侍女,嬉笑著問莫罹,“二少爺,你今日午飯在哪里吃是奴婢們將飯菜送到你院子里,還是和城主一起用午飯”
莫罹還未答話,顧玨已經笑嘻嘻的接口道︰“午飯就送到你們二少爺院子里,記得多送過來點兒,我要和你們二少爺好好敘舊呢。”他面目俊朗,笑起來溫柔又可親,直把幾個侍女看的臉紅,又道︰“有勞姑娘,多送幾壺酒過來。”
侍女正要答話,莫罹道︰“不必送酒。”
侍女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知如何應對。
莫罹擺了擺手,“你們退下吧。”頓了頓,還是道︰“拿幾壺酒性淺薄些的酒吧。”
侍女應是,退下。
顧玨笑道︰“莫罹,你真有趣。”
莫罹對顧玨不時說出來的無賴話已經听若枉聞,帶著顧玨去了葉孤城的書房。
葉孤城練劍沐浴之後,一身水氣未干,正在書房臨帖就如同獨孤一鶴所說,“武道至極,殊途同歸”,其實諸道至極,也有其共同之處。他劍法已然到了一個瓶頸時期,到了此時,每日重復練劍那是他多少年來持之以恆的習慣,與突破瓶頸無甚助益,而一味的閉關也已無用。
他此時寫的是草書,落筆連綿不絕,一氣呵成,如疾風驟雨,比之顏體端方別有一種意境。
莫罹叩門,“城主,顧玨求見。”
葉孤城心神皆在掌中筆上,等到一筆寫盡,方擱下筆,衣袖一拂,打開房門。
莫罹帶著顧玨進去,便將顧玨丟在一邊,去看葉孤城寫的字,“城主改寫草書了草書,我總記得小時候習字,看老城主寫草書,就像是拿枝筆在紙上亂畫,卻瀟灑飄逸,雖然我一個字也不認識。”從小到大,莫罹會寫除了草書之後所有的字體,最擅長卻只有楷書。
顧玨被忽略,也不在意,笑道︰“葉城主的草書,一筆寫就,有萬鈞力道,卻又舉重若輕,當真難得。”
莫罹怎麼也沒看出來什麼“萬鈞力道,舉重若輕”,搖搖頭,見葉孤城硯台上的墨跡凝澀,便往硯台里滴了幾滴水,研磨。
葉孤城好似這才看見顧玨一般,問道︰“何事”
顧玨從懷中拿出封火漆密封的信,遞給葉孤城,道︰“顧玨奉南王之命,給葉城主送信。”
葉孤城拆開信,信中不出意外,仍舊先是一大段客套之詞,其後才是正事南王請葉孤城去南王府做客。同以往南王送來的信並如果說有什麼差別的話,那就是在信的末尾,南王提出,時機將至。
時機將至。
葉孤城看著這四個字,轉而將信遞給莫罹,“你看看。”
莫罹遲疑了一下,先前見顧玨百般推諉不肯將信交給自己自然就是不想讓自己看見,但看此時顧玨又好像漫不經心,與他無關一般。他匆匆將信看完,指尖摩挲著寸金寸紙上寫的“時機將至”四個字,道︰“城主意下如何”
葉孤城道︰“中元節,去南王府。”
莫罹道︰“城主,也覺得時機將至”
顧玨接口道︰“莫兄,時機這種東西,靠等是等不來的。就如同一個人可能每天都在期盼著天上掉餡餅,卻永遠不走出去看一看,那麼就算真的到了天上掉餡餅那一日,餡餅也絕不會因為他想得多,就落在他手中。”
莫罹道︰“顧兄似乎是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餡餅掉下來了。”
顧玨笑道︰“天羅地網雖不敢說,但是多少還是有所準備的。”
莫罹道︰“顧兄所說的準備,到底是顧兄一人做好了準備,還是整個南王府都做好了準備”他想起手下的人所查到的,關于南王府眾人的詳細資料,其中南王府總管金九齡,揮霍無度,與江湖之中一個皆是女子的幫派有所牽扯。
顧玨听得出莫罹話中有話,暗自回想著南王府自身有什麼問題,但他掌管的是南王府在江湖之中的勢力,對府中之事知道的絕不算清楚。
“莫兄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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