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手上比劃了一下獨孤一鶴使過的招式,卻無法隨心所欲的變換刀法和劍招。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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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孤城道︰“刀不是刀,劍不是劍。”
莫罹沉吟,道︰“我太注意那是刀法,還是劍招了”
葉孤城頷首。
莫罹從樹上折下來跟樹枝,在院子里一邊比劃,一邊回憶招式第一招的時候,獨孤一鶴使得是正宗的峨眉劍法“萬千雲霓”,劍尖亂顫,如峨眉山頂的萬千雲霓,燦爛炫目,讓對手摸不準到底劍尖最終指向哪里。而葉孤城的還招卻好似不成章法,只是隨意一揮,就已經將它化解,轉而劍尖迫近獨孤一鶴胸口。獨孤一鶴用以格擋的,卻是刀法之中不算高深的“力劈華山”。
慢慢的將每一招都回憶出來,莫罹道︰“獨孤掌門久經江湖,交手經驗豐富,他的招式並不高深,但卻接的恰到好處。”
葉孤城也從樹上折下來跟樹枝,樹枝橫掃像莫罹胸口,莫罹手腕一豎將其架開,順勢翻腕斜劈葉孤城肩胛。
葉孤城收招退步,“你接招的時候想到了什麼招式”
莫罹慢慢的道︰“我只想著怎麼接住這一招,別的,什麼都來不及想。”
葉孤城道“不錯,什麼都來不及想,只想怎麼接住這招。”
莫罹道︰“其實用的是刀法還是劍招都不是最重要的,劍招之間的餃接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接招,反擊,其他的用哪一招那一式都是虛的。”他說著,眼楮一亮,“刷刷刷”一連三招迫近葉孤城,葉孤城眼中掠過一絲贊許之意,還招。
莫罹雖然隱約明白了一些,但真正的交手的時候,還是沒有太大的長進。
兩人收招過後,葉孤城道︰“每天練三個時辰劍法。”忽然憶起一事,又道︰“二十遍家訓。”
莫罹下意識的想揉手腕,上一次的十遍家訓抄的他頭暈暈沉沉,這一次二十遍家訓只怕抄完之後自己短時間內再也不想提筆寫字了。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葉孤城說出的話絕不會更改,也就不做什麼垂死掙扎的事情,應道︰“是。”
回到自己住的屋子,莫罹鋪紙,磨墨。
蠅頭小楷整整齊齊的寫了小半個時辰,莫罹再去拿紙的時候,發現紙被自己寫光了客房里預備的紙不算少也絕不多,但絕對不夠讓莫罹抄出二十遍葉氏家訓。
石秀雲端著晚飯送給莫罹,在他門外敲門,“悶葫蘆,你在不在”
莫罹走過去打開門,“石姑娘。”
石秀雲把飯菜遞到他手中,“諾,悶葫蘆,我給你送晚飯了。”
莫罹接住,客氣的道︰“有勞石姑娘了。”
石秀雲彎著唇爽朗一笑,道︰“還真沒發現,悶葫蘆你這麼客氣啊。對了,我還得跟你說一聲謝謝,今天要不是你,我絕對看不到這江湖武林中前無古人的一戰。”她像模像樣的沖著莫罹拱手,一本正經的道︰“多謝你了。”
莫罹道︰“石姑娘客氣了。”
石秀雲笑道︰“你說我客氣,那我再客氣一句好了,你住的習慣不習慣,缺什麼東西嗎”
莫罹道︰“麻煩石姑娘那些宣紙過來。”
石秀雲一邊點頭,一邊打量莫罹,半晌,笑著道︰“真沒看出來,悶葫蘆你原來是個書生,喜歡看書寫字。”說著,邊往書桌那里走過去,邊道︰“你在寫些什麼啊,楚辭漢賦,還是唐詩咦,是家訓”她驚訝的看著莫罹。
莫罹背對著石秀雲,慢慢的把飯菜擺在飯桌上,並不答話。
“真看不出來,悶葫蘆原來你也會干壞事,你做了什麼葉城主要讓你抄家訓”石秀雲好奇問道。
莫罹面無表情的道︰“我不知道。”
石秀雲猜測道︰“難道你賭錢了”
莫罹稍一遲疑,道︰“事出有因。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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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秀雲老氣橫秋的道︰“就算是事出有因,賭就是賭。我師父那麼好脾氣的一個人,因為嚴師兄喝酒傷身,罰他面壁,抄了不知道多少遍門規,愛之深責之切嘛。”她拍了拍莫罹的肩膀,“葉城主是不想你學壞才罰你的。”
莫罹听著,還是不明白這其中的關系。獨孤一鶴對自己的弟子那是師徒之情,自己和葉孤城之間,雖然葉孤城對外都是說“舍弟莫罹”,但莫罹一直清楚自己的身份葉氏收養的孤兒,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莫罹不是在糾結身份,他並不在意身份
、武道至極,殊途同歸
夜色漸漸籠罩。
莫罹抄著家訓,困倦的趴在書桌上假寐,忽然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莫罹揉著眼楮迷迷糊糊的走過去打開門,一個溫香軟玉的身體撞進懷中。莫罹一驚,下意識的向後退開幾步,站定。
百里夙呼吸急促,顯然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二少爺,峨眉山上有狼。”
莫罹提醒道︰“你有武功,也會輕功,而狼不會爬樹。”
百里夙氣的跺腳,“我是女孩子,被狼嚇到忘記自己還會輕功很稀奇嗎”
女孩子總是有女孩子的道理,莫罹很識時務的道︰“不稀奇。”
百里夙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握在掌心,手掌還微微顫抖著。一杯熱茶喝完,似乎心跳也不再那麼急促,百里夙道︰“二少爺早些歇息吧,我回房了。”
直到百里夙走出房,莫罹看著桌上淺淺還殘留著一些水漬的茶盞,半晌,躺到床上睡覺。
莫罹做了一個夢。
夢中,是亙古蒼涼的洪荒。
然而,他還不曾來得及夢到什麼,晨光已然熹微,葉孤城吩咐百里夙喊他起床練功。
莫罹練著劍,開始還在想著夢中那一片荒涼卻熟悉的廣袤天地,心不在焉隨意比劃劍招,但漸漸地由那亙古洪荒想到昨日葉孤城和獨孤一鶴的交手,他知道他們都沒有盡全力若盡全力,必有死傷但對于莫罹而言,他們所展現的,是他現在所不熟悉但又有所感悟的一個境界。
等到練完收招,莫罹才覺得肚子餓。
百里夙端著碟子點心等在邊上,“二少爺,城主和獨孤掌門去洗象池看純鈞劍了,說二少爺練完功,也一同去洗象池。”
莫罹這才想起,今日是九月初月重陽佳節,他匆匆塞了幾塊點心墊肚子,和百里夙趕到洗象池時,葉孤城和獨孤一鶴坐在主位上看著演武場中兩個峨眉弟子在交手,獨孤一鶴與葉孤城說些什麼,葉孤城偶爾回應一字半句。
見莫罹過來,站在獨孤一鶴身後的石秀雲立即招手,示意他過來。
莫罹走過去,石秀雲湊在他身邊低聲道︰“你說,嚴師兄和甦師兄兩個,誰有可能贏像個書生的那個是甦少英甦師兄,另一個是嚴人英嚴師兄。”
莫罹不答反問,“這是做什麼”
石秀雲低聲道︰“師父說,名劍有靈,他自己的佩劍用了這麼多年縱然比不上上古名劍,但他也不想換。所以就在和葉城主鑒賞過後,說大家比武取勝。嚴師兄和甦師兄武功向來不分上下,這次也不知道是誰會贏。”
百里夙本在莫罹身後,此時忽然也低聲湊在石秀雲跟前,“峨眉三英四秀,在江湖上的名聲那都是響當當的。”
兩個姑娘湊在了一起嘀嘀咕咕的說著悄悄話,莫罹樂的輕松,正好有弟子給莫罹送上來椅子,莫罹就坐在葉孤城身邊,認真看著場中兩人的過招。大抵是多年的師兄弟,相互拆招多了,此時比武也像是相互拆招,沒多少凶險。
“峨眉劍法,獨秀蜀中。甦兄的招式,盡得峨眉劍法真傳,劍光輕靈,變化奇巧。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莫罹低聲道。
葉孤城道︰“還欠缺三分火候,二十年後,方成大器。”
獨孤一鶴聞言多看了一眼莫罹,莫罹說的是盡得峨眉劍法的真傳,而非盡得獨孤一鶴的真傳,這細微的差別,個中含義卻大有不同。
莫罹道︰“嚴兄武功與甦兄不相上下,但是武功路數卻不重輕巧變化。”
葉孤城道︰“以拙破巧。”
忽然,場中甦少英輕靈奇巧的劍招一變,帶出了刀法的大開大合,正是獨孤一鶴獨創的“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嚴人英仍舊以他沉穩的劍招應對,但漸漸地,被甦少英似刀似劍的怪招逼得節節敗退。
獨孤一鶴使出來的“刀劍雙殺”太過高深莫罹看的一知半解,反而是甦少英此時所使出來的不嫻熟的“刀劍雙殺”就是正適合莫罹感悟。
“少英這是舍己之長,他峨眉劍法使得不錯,但久戰不下就心浮氣躁了,忍不住用刀劍雙殺。人英單使一路劍法,以拙破巧,他若是能沉得住氣,等到少英自亂陣腳,不必打也勝了。”到底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子,獨孤一鶴對其了如指掌,他一邊觀戰,一邊對著身邊峨眉四秀道。
莫罹忽然道︰“獨孤掌門,我冒昧請教你一件事。”
獨孤一鶴微笑道︰“你盡管問。”
莫罹道︰“刀劍雙殺,是左刀右劍更能將其發揮,還是刀就是劍,劍就是刀”
獨孤一鶴反問,“你怎麼看刀和劍”
莫罹道︰“刀如猛虎,劍似飛鳳,刀是兵中霸主,劍是兵中君子。自古及今,大抵刀總是不如劍,軒轅夏禹劍與鳴鴻刀同出一源,卻為軒轅夏禹劍所克制,苗刀之祖曾為蚩尤佩刀,亦敗于軒轅夏禹劍之下。”
獨孤一鶴顯然不滿意莫罹有些敷衍的答案,沉聲道︰“若是生死之間,你還有時間顧慮自己手中拿的是刀是劍唯保命爾。”
莫罹看了眼葉孤城,他本以為葉孤城應該會不認同這樣的說法,卻見葉孤城並沒有露出別的神色。
“手里的是刀是劍,不重要,是刀法還是劍招也不重要。”莫罹喃喃道︰“克敵制勝,才是最重要的那麼單習一門武功也罷,精通百家也罷,其實都無甚差別。武道至極,殊途同歸。”
獨孤一鶴詫異了一下,贊許道︰“正是這八個字,武道至極,殊途同歸。”
莫罹想通之後,再去看甦少英和嚴人英交手,就興趣缺缺。直到他昏昏欲睡,兩眼朦朧的時候,甦少英和嚴人英還未打出個結果,但此時二人氣力皆耗盡,從武功招式的比拼變成了毅力比拼。
“百里姐姐,”石秀雲見莫罹昏昏欲睡,湊在百里夙跟前道︰“昨晚悶葫蘆抄家訓抄到很晚嗎”
百里夙一愣,才明白過來“悶葫蘆”說的是莫罹,她掩唇輕笑,“二少爺那是看的無聊了。你怎麼叫他悶葫蘆,二少爺話也不算少啊。”
“反正他就是個鋸了嘴的葫蘆。”石秀雲道︰“百里姐姐,悶葫蘆坐不住了,我甦師兄和嚴師兄兩個抬一抬胳膊都困難,看他們我也覺得悶。咱們去峨眉山頂看雪吧,你一定沒看過峨眉山頂那麼漂亮的雪。”
百里夙頗為心動,推了推莫罹,“二少爺,我們去峨眉山頂上看雪,你去不去”
莫罹斟酌著對比要麼在這里看已經無趣的打架,要麼陪著兩個小姑娘去山頂看雪,兩害相權,他還是決定陪著兩個小姑娘上山頂看雪。
峨眉山一山之中有四季,越往山上走,寒意越重。石秀雲久居峨眉早已不畏山頂寒冷,莫罹寒毒雖去但也耐寒的很,獨百里夙卻是久居洛陽,在無歡閣養尊處優,還未到山頂就已經冷的瑟瑟發抖。
石秀雲戳戳莫罹,“悶葫蘆,百里姐姐那麼冷,你把你的外衣給她披著啊。”
莫罹一頓,將外衣給百里夙披上,道︰“既然怕冷,還去看什麼雪”
百里夙冷的俏臉慘白,勉強笑道︰“洛陽城可沒有峨眉山。”
石秀雲忽然道︰“悶葫蘆,我剛想起來,師父還叫我有事,通往山頂的路就這麼一條,悶葫蘆你自己帶著百里姐姐走吧。我先下山了。”說完,不等莫罹和百里夙說什麼,一溜煙跑回去了。
百里夙想要笑一笑,半晌,只彎出個淺淺的弧度,“石姑娘她啊”
莫罹扶住腳下一滑的百里夙,“往山上走的路不好走,別分心。”
待百里夙站穩之後,莫罹就要撤手,百里夙一咬牙,緊緊抓住莫罹的胳膊不松手,“二少爺,你以前是不是從來沒有看過雪”
莫罹道︰“我這是第一次離開白雲城,白雲城是沒有雪的。”
百里夙道︰“其實單單看下雪也沒什麼趣,以往在洛陽城的時候一下雪,我都是躲在屋子里不出去的,洛陽城的冬天真的太冷了。但是峨眉山不一樣,這里的雪雖然也冷,可是卻不寒。”她與莫罹走著,天上漸漸飄起了雪花。
莫罹覺得臉上涼涼的,他伸出手去,偏偏細碎的雪花落在他掌心。
百里夙莫名的覺得心慌,哪怕她此時緊緊地握著莫罹的胳膊,仍然覺得莫罹將要隨風雪而去。
“莫罹,我明明抓著你,卻好像永遠的都抓不住你。”百里夙喃喃自語。
“什麼”莫罹沒有听清百里夙在說什麼。
百里夙搖搖頭,眼見到了山頂,便道︰“沒,沒什麼,二少爺,我們找個地方坐下吧。”
莫罹頷首,帶著百里夙找了個避風之地坐下。
雪花片片飄落。
百里夙靠在莫罹身上,與他說著閑話,“二少爺,你查出來那塊玉佩沒有”
莫罹道︰“應當適合大金鵬王朝脫不了干系。”
百里夙笑道︰“以二少爺的性子,我以為二少爺不會對這些事好奇呢。”
莫罹隨口道︰“我跟城主打了賭,若是我能查得出玉佩為何到了極樂樓之中,那城主就許我一諾。”雖然事後莫罹想清楚,其實這一諾無所謂輕重,但他既然答應了,也就不能消極怠慢葉孤城和他打賭,卻並不曾限定時間。
百里夙好奇的道︰“二少爺有什麼事想要城主答應你麼”
莫罹搖頭道︰“沒什麼事。”
百里夙真是有些無奈,一時心中又有些郁郁,自己到底是怎麼什麼鬼迷了心竅,就看上這麼根木頭。轉念一想,也難怪石秀雲喜歡叫莫罹“悶葫蘆”,莫罹的話雖然不少,但是人卻真的悶悶的,十分無趣。
百里夙忽然站起身,對莫罹道︰“二少爺,我舞劍給你看,如何”
莫罹無可無不可,提醒道︰“當心著涼。”
百里夙脫下莫罹的外衣,從腰帶中抽出軟劍,迎風一抖。
輕薄透亮的劍身,映著冰雪,襯著少女的一襲粉色羅裙,宛如冰雪之中走出的仙子。百里夙長劍輕舞,點閃騰挪之間,雖不是什麼極為高深的武藝,但卻姿態秀雅,一招一式武出來,更似是舞出來一般,衣袂飄飄之間,顛倒眾生。
驀然,百里夙抖了個劍花,刺向莫罹。莫罹身形不動,看著劍尖從自己身側劃過,劍尖揚起一捧冰雪。她回劍旋身,又挽出一個劍花,縴細的腰身翩舞在風雪之中。
一套劍法舞完,百里夙俏臉通紅,期待的看著莫罹。
莫罹把外衣遞給她,“披上吧。”
百里夙披上衣服,仍舊期待的看著他。
莫罹頓了半晌,道︰“很好看。”
百里夙粲然一笑道︰“本來就很好看。”她收劍,蜷縮在莫罹身邊看雪。
雪花越下越大,漸漸地,兩人身上都落了不少的積雪。
百里夙冷的瑟瑟發抖,愈發往莫罹身上靠,“峨眉山的雪花是這樣的,不知道燕山的雪花又是怎麼樣的,相傳燕山雪花大如席,看完了峨眉山頂的雪,若是日後有機會不,今年冬天我就去燕山看雪。”
莫罹想到葉卿雪,她也曾絮絮叨叨說過想要看雪,“是不是女孩子都喜歡雪”
百里夙嫣然一笑,“不一定啊,我喜歡雪,可我也怕冷,大抵就如同葉公好龍吧。”
風雪愈大,連莫罹都感覺到三分寒意,他從地上抓起一把雪花,雪花融化,被他以內力凝結成冰。莫罹將冰雕成個晶瑩的小娃娃,以往在天界的時候,陸溧最喜歡的就是纏著他讓他雕冰娃娃,雖然雕好的冰娃娃在陸溧手中往往都活不過一時三刻。
百里夙看著莫罹十指翻飛,漸漸地生出幾分倦意,她眼皮閉合,伏在莫罹膝上。
莫罹雕出來一排冰娃娃,垂目看時,百里夙已經靠在他膝上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年
回到南海白雲城,莫罹終于過上了他最喜歡的閑散生活,雖然每日要多練三個時辰的功夫,但除了練功和在葉孤城書房中整理文書,再沒有別的事情。每日吃飯睡覺,等到年關將近,莫罹因為中毒受傷而瘦下來身體在這些時日也漸漸恢復舊日身形。
昨夜一場細雨,莫罹醒的時候,天色還是微暗。
他趴在窗戶上看著潺潺雨絲,恍惚想起了那一日從峨眉山上下來時的情景。
莫罹本以為又會看到百里夙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卻意外的只看見百里夙笑著道別,“二少爺,我得回無歡閣了,你什麼時候再來洛陽,我請你見識見識無歡閣的第五絕。”
莫罹微微頷首,“好,我若再去洛陽,一定見識。”
百里夙笑道︰“山長水遠,城主和二少爺一路保重。”
少女策馬而去,背影格外寂寥。
莫罹看著百里夙的背影,許久搖頭嘆了口氣,“百里姑娘何苦呢”他並非真的不懂百里夙未言的情義,只是不明白百里夙到底為何傾心于自己。他自問文武皆是一般,對女孩子的心思也不懂,可為何百里夙卻對他傾心。
哪怕此時回憶起來,莫罹仍然想嘆氣,但雨絲漸止,他想了想還是回到床上睡了個回籠覺。
一陣鞭炮聲吵醒了莫罹。
莫罹睡眼惺忪的從床上爬起來,再次推開窗戶,就看見幾個侍女在院子里放鞭炮。侍女看到他打開窗戶,捂著唇笑道︰“二少爺,快起來放鞭炮。”莫罹比葉孤城不知道好接近多少倍,因此,府中的侍女在莫罹跟前最言笑無忌。
莫罹問道︰“今日是臘月多少”他一回到白雲城,便再沒有刻意記過時間。
侍女笑嘻嘻的道︰“二少爺,你是睡糊涂了今天是臘月二十八啊。”
莫罹一愣,低聲道︰“原來已經臘月二十八了”他洗漱過後走出去,雨後的白雲城帶著淡淡的水木香氣,他走在街道上,看著往來行人面上都帶著喜色,漸漸地心中多少也被眾人感染,開始期待著一年一度的除夕夜。
在街上走了一圈,莫罹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差點兒想折身出去雪膚烏發的白衣少女坐在院中喝茶。
“二哥哥,你比我上次看見你的時候身體好多了。”葉卿雪起身,笑著在莫罹跟前轉了個圈,道︰“二哥哥看我長高了沒有我以前只到了二哥哥肩膀,現在都到了二哥哥的耳垂了。對了,在洛陽城的事情我都交給百里姑娘了,她從峨眉山回來就怪怪的,跟人說話的時候一會兒突然就笑了,一會兒又突然不開心,跟她說話也不理我。還好無歡閣掌事的不止她一個,不然的話,我真擔心無歡閣的生意。說起來,在無歡閣的時候,二哥哥讓我查那塊玉佩是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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