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或慷慨激昂,猶如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撲面而來,叫人情不自禁的熱血沸騰。小說站
www.xsz.tw
台下大多數人都不由自主地抬手捂住了胸口,台上的由衣卻連眼皮子都沒動過一下,琴架上的琴譜對她來說只是裝飾品,她修長的十指如同蝴蝶在黑白琴鍵之間翻飛,她刻意展現出來的高超的演奏技巧無疑為她這首宛如史詩般聲勢浩大的樂曲錦上添花。
大多數人都流露出的驚嘆之色,只有少部分人蹙起了眉頭。
金澤“嘖”了一聲,忍不住一拳打在牆壁上。
冬海擔憂地看著坐在舞台正中的由衣。
柚木的眼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冷光。
土浦梁太郎抱臂听著,不去理會身旁同伴的贊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出埃及記是講述以色列建國的辛酸歷史,氣勢宏大,很有一種悲壯的歷史感。也正是因為如此,花澤由衣才能一出手就震住了幾乎所有听眾。
但她的缺點實在太過明顯,明顯得無法騙過任何一個耳朵挑剔的人。
她這首曲子,有氣勢,有震撼力,有技巧,就是沒有感情。
試想一下,血流成河的戰場上沒有任何喊殺聲,相互交擊的冷兵器沒有任何踫撞聲,被刺殺倒地的戰馬沒有任何哀鳴聲,就會變成一個笑話。
隨意的演奏態度讓她的琴聲里只有蒼涼沒有悲愴,只有慷慨沒有哀痛,只有始終如一的沉悶和壓迫感沒有對信念的堅持和對自由的向往,只有取得成功的艱難沒有取得成功的欣喜總之一切需要有感情才能完美的地方,她都用冷冰冰的技巧一帶而過了。這些,都將成為她這一部偉大史詩的敗筆。
想到這里,土浦又笑了笑。
話雖這麼說,但其實一開始他自己還不是被震住了
有時候一個人太出名也不是什麼好事,因為伴隨著他的盛名一起遠揚的,必定還有他的缺點。花澤由衣就是這樣,因為她參加過太多場比賽,而有些比賽是當庭點評的,由此導致她演奏上的缺陷也被所有觀眾們知曉了。
這也是現在的花澤由衣連一些小型比賽的一等獎都拿不到的原因之一,因為音樂是感性的,所以那些人寧願把最高等級的獎頒給一個情感爆棚但技巧不怎麼樣的參賽者,也不會把最高等級的獎頒給感情如此缺失的花澤由衣。
土浦梁太郎相信,在這里所有知道花澤由衣缺點的人,都會在最初的震撼後忍不住特地去尋找她琴聲中的缺陷。
在一陣高過一陣的琴聲中,樂曲戛然而止。
許多人還沉浸在由衣用琴聲建造出來的夢幻國度里,良久沒有回過神來。
由衣收好曲譜,走到舞台正前方謝幕,無意間看到正在微微搖頭的評委和臉色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花澤隆山。
等她轉身往後台走的時候,觀眾席內才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由衣面無表情地回到後台。
這個地方就這麼小,這個地方的音樂大家就那麼幾個,就算他們全部看過自己以前的比賽也不奇怪。
要怪就怪你自己,明知道我的缺點這麼明顯,還非要強迫我去參加各種比賽。
看,丟人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注︰這里我原本寫的是理查德克萊德曼出埃及記,但是百科告訴我出埃及記的原曲作家是出生于利沃夫的沃伊切赫基拉爾,考慮到文章的準確性,我還是換成了原曲作家的名字。而演奏這首鋼琴曲的v中最出名的是馬克西姆版本的,不過我個人更加偏愛理查德克萊德曼版的,所以在這里由衣姑娘演奏的其實是理查德克萊德曼版本的。
、第十樂章︰
由衣之後就是柚木,在通道上和柚木迎面踫上的時候,由衣笑了笑,小聲地說︰“柚木學長,加油。小說站
www.xsz.tw”
柚木雙手捧著金色的長笛,瞥了她一眼,沒有搭理,直接走向舞台。
由衣的腳步漸漸停頓,她疑惑地回頭看著柚木長身玉立的背影。
她怎麼覺得,柚木學長剛才看她的那一眼,冷到了骨頭里完全沒有他平時給人那種溫柔的感覺。
“由,由衣”見由衣停在半路,金澤還以為她是為自己演出失敗的事情傷心,他主動迎上去,蹩腳地勸慰,“沒關系,你演奏得很好,真的,火原都沒你演奏得好”
由衣︰“”你趁火原前輩不在就這麼黑他真的大丈夫嗎金澤老師
“我沒關系的。”由衣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都已經習慣這樣了。”
“那你干什麼”金澤困惑地問。
“沒什麼,可能是我的錯覺吧。”由衣抓了抓頭發,“對了,日野和月森他們回來了嗎”
“還沒有。”金澤的表情看起來很是煩躁,“火原去找他們了,現在也沒有回來。”
“馬上就該他們兩個演奏了啊,到底怎麼搞的。”由衣把曲譜放下,“算了,我去找一找他們吧。”
“拜托,不要你們每個人都跑了啊”
“放心吧,我會在報名次之前回來的。”
由衣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拉門把。
她的手還沒有踫到門把,大門就“ ”的一聲被推開了,直接把站在門前的由衣撞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由衣”
“老金我把他們帶回來了”
金澤和火原的聲音同時響起。
“由衣,沒事吧”金澤小跑過來。
由衣齜牙咧嘴地甩著手︰如果手被撞到了腳好像也扭到了叫沒事的話。
待看清楚坐在地上的由衣,火原才發現自己闖了大禍,他慘叫一聲︰“哇花澤桑我對不起你,快點,有沒有撞到哪里”
蹲在由衣身邊的金澤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安靜點,還在演奏呢”
“哦對。”
火原彎下腰想扶由衣起來,另一只手卻先他一步抓住了由衣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蹲下去了的月森迅速在由衣手上捏了一遍。
由衣︰“”月森同學你板著一張冰塊臉吃別人豆腐真的好嗎
不知不覺就把人姑娘的豆腐吃了個遍的月森卻是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還好,應該沒有傷到骨頭,休息一下就好了。”
由衣︰“”本來就只是撞得有些痛而已啊掀
“那腳呢,腳有沒有什麼問題”月森說著,又要去踫她的腳腕。
“不不不,沒問題,應該沒問題。”由衣忙攔住他,“扶我起來坐一會兒就好了。”
于是金澤和月森一左一右地端著她的手臂扶起她。
安頓好由衣過後,月森才冷著臉數落火原︰“火原學長,我認為你以後還是不要這麼冒失比較好,花澤同學的手是要彈鋼琴的,萬一剛才傷到她的手,會影響她練習的。”
明明比月森高一個年級的火原此時卻像個正在挨老師批評的小學生一樣抓著頭發,悶悶地說︰“哦。”
說起來由衣點著自己的下巴想道,上次她“見義勇為”在那兩個三年級的小混混手里救下月森的時候,月森也說過類似的話呢。
看起來,他是真的很重視彈琴這種事啊。
“算了,”看火原那麼可憐巴巴的樣子,由衣有點于心不忍,“反正也沒什麼大事。對了,日野學姐的伴奏者找到了嗎”
日野︰“”
由衣疑惑地看看日野,又看看月森。
“那個,我沒有伴奏者了。”
“哈”金澤的雙眼一下就瞪得像一對銅鈴,“沒有伴奏者是什麼意思”
“那個,因為”日野遲疑地說,“她,她突然有點不舒服。小說站
www.xsz.tw”
日野身邊的月森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真是的,只是一個音樂比賽而已,哪兒來的這麼多麻煩事兒啊。
金澤老師已經頭痛得恨不得把自己的頭發全拔光了︰“現在也找不到人來代替啊。”
與此同時,場內響起熱烈的掌聲,柚木的演奏已經結束了。
“那個,有誰願意幫她伴奏一下嗎”實在想不到什麼好辦法的金澤轉頭問火原等人的伴奏者。
“這個”三個人面面相覷一番,紛紛露出為難的神色。
由衣表示理解,畢竟他們從未一起練習過,害怕配合不好也在情理之中。
她嘗試著用受傷的腳在地面上點了點,有點刺痛,卻還沒到不能忍的地步。
“那個,日野學姐要演奏的是肖邦的別離曲吧”由衣扶著牆壁站起來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為你伴奏,”對上日野寫滿驚訝的雙眼,由衣笑了笑,“別看我這樣,當一個伴奏者還是很有信心的。而且,正好我昨天听到你的練習後回去彈過一遍別離曲。”
“別這麼自作主張啊由衣,”金澤苦惱地揉著頭發說,“同為參賽選手是不能再替別人伴奏的,而且你的傷真的沒問題嗎不要勉強自己啊,要是傷加重了不能練習的話,你一定”
一定又會挨罵的。
由衣沉默了一會兒,說︰“可是”
“日野”演奏完畢的柚木看著仍站在後台的日野,驚訝地說,“輪到你了哦。”
日野對著打開的小提琴盒子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才像下定了決心一樣拿起小提琴,脫下高跟鞋,赤腳走到了舞台正中。
因為沒有伴奏者,日野被評委勒令退出比賽,還好在這關鍵時刻,土浦梁太郎像傳說中的英雄一樣站出來救場,日野才能繼續參加比賽。
看著並肩而來的兩個人,由衣低垂了目光。
“嘖,”在土浦和日野從自己面前走過的時候,由衣挑起一抹調侃的笑容,“英雄救美啊。”
“誒不不不不是”日野的臉一下爆紅。
土浦把臉別到一邊,死鴨子嘴硬道︰“哼,你倒是清閑,有空關心這些”那生硬的語氣怎麼听怎麼像是害羞啊。
比賽的結果在月森演奏完就公布了,第一名當然是技術帝月森毋庸置疑,第二名是柚木,由衣是第三名。
由衣自嘲地笑了笑,第三名啊,得做好挨批的心理準備啊。
“沒關系,你演奏得真的很好。”
一旁,土浦正在笨拙地安慰只落了個墊底名次,看起來非常失落的日野。
由衣趁著沒人注意自己的時候悄悄退回了休息室。
“花澤桑,我有些事情想對你說,所以可不可以請你結束以後到休息室等我”
剛剛按演奏次序排隊上場的時候,站在自己身後的柚木是這麼說的吧
由衣坐在空蕩蕩的休息室里,活動了一下手腕。
手腕已經沒什麼感覺了,就是腳踝還有點疼。由衣一手按著衣服,彎下腰去揉了揉腳踝,沒有腫起來的話應該就不會影響行動吧。
就在此時,“ 噠”一聲房門開了。
由衣抬頭一看,果然是一身白色燕尾服的柚木,她忙站起來打招呼︰“那個,柚木學長,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柚木對她笑了笑,“我就是想問一問花澤桑,你喜歡鋼琴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由衣覺得他的笑容在他說到“你喜歡鋼琴嗎”的那一瞬間看起來有點冷。
由衣揉了揉眼楮,又覺得他的笑容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果然是今天有點累了嗎,怎麼老是出現這樣的錯覺。
話說這個問題有點不好回答啊由衣有些猶豫。
許久沒听到由衣的聲音,柚木等得有些不耐煩,忍不住催促道︰“怎麼,花澤桑不方便回答這個問題嗎”
“呃,不是啦,”由衣抓了抓頭發,躊躇地說,“對于鋼琴,我以前是很喜歡的,可是”
“是嗎”柚木的聲音似乎一下就冷淡了下去,“對了,我听說你受傷了,既然受傷了,那就坐著說話吧。”
冷淡
由衣坐回椅子上,眼神變得困惑起來,柚木學長難道不該是隨時隨地都溫和可親的嗎
柚木特地往門上靠了靠,背在身後的手趁機擰了一下門鎖,而頂著滿頭問號的由衣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好了,這下就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們的談話了。
他慢條斯理地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拉松衣領,一邊整理襯衣的袖口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還真是一位自大的千金小姐呢。”
“柚木學長,你在說什麼”由衣茫然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我在說你啊,由衣。”柚木俊美的臉上泛起一個怪異的笑容,“你還真是一位自大的千金小姐呢。”
第一次看到這麼具有攻擊性的柚木,由衣除了疑惑還是疑惑,她不解地問道︰“柚木學長,你在說什麼我似乎听不懂你的話。”
“听不懂嗎”柚木嗤笑了一聲,一步一步走向由衣。
雖然清楚他想做什麼,但柚木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的壓迫感在由衣的心上籠上一層不安,她站起身,一邊說︰“不好意思,柚木學長,你現在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所以我認為我們的談話還是不要繼續下去比較好。”一邊想繞開柚木離開休息室。
就在她從柚木身邊路過的時候,柚木突然探手準確地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一推,由衣重重地撞在旁邊的梳妝台上。
腰部傳來的疼痛讓由衣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她本來脾氣就不好,只是看著柚木平時為人和氣才會禮尚往來,現在柚木如此失禮,她的火氣也上頭了,她抬眼冷冷地盯著柚木,發現對方的眼神比她還要冷,就像結了三尺寒冰,光是這麼對視著就能讓人感覺到刺骨的寒冷,但那瞳孔深處,卻有兩簇火苗在跳動。
由衣嚇了一跳,不由得回想自己今晚是不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惹他生氣了,畢竟比賽開始前柚木見到自己的時候明明還笑得很溫和啊。
對了。
由衣猛然記起她從舞台上下來的時候,柚木看她的眼神,也是冷得徹骨,與現在的他的目光如出一轍,原來那不是錯覺嗎
是她演奏太好惹惱了他這不科學啊,他們兩人一個是長笛一個是鋼琴,沒有能起沖突的地方啊,而且他的名次明明高于自己好不好
是她選的曲子勾起了他不好的回憶這也不太可能啊,雖然她留在學校里的大多數時間是摸魚過去的,但她偶爾還是練習過的好不好練習室的隔音效果又不是頂好,站在走廊里就可以听清楚哪一個房間在練哪一首曲子,沒道理他不知道自己要彈這一首出埃及記啊。
那她到底是什麼地方招惹到他了
、第十一樂章︰
柚木保持著攥著由衣的手的姿勢,轉過頭,陰冷的目光從上到下慢慢把由衣打量了個遍,就像兩人是初次見面一樣,俊美的臉上一片陰郁。
他的眼神讓由衣很不舒服。
由衣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嘗試著掙了掙,他的手就像鉗子一樣緊緊箍著她的手腕,不留給她半分掙脫的余地。
“柚木學長,你快放開我。”由衣是真的有些惱了。
但柚木不僅沒有松手,反而欺身上前,單手撐在她背後的梳妝台上,低頭湊到由衣耳邊,用一種無比親昵的語氣呢喃道︰“放開,你是在說笑嗎,由衣”
他鳶尾花一樣顏色的長發在由衣眼前晃動,溫熱的呼吸撲在由衣耳後頸側,激得她渾身一個哆嗦,的雙臂上迅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個姿勢太危險,由衣不得不後仰了身子避開他突然靠近的胸膛,她極力想保持鎮定,聲音卻止不住地發著抖︰“柚,柚木學長有,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嗎”
“好好說,我也想跟你好好說呢,”柚木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說出來的話語卻是與他明媚俊秀的長相截然相反的惡毒,“可是你讓我覺得太惡心了,惡心得讓我不能好好跟你說話。”
由衣的眼楮驀地瞪得老大,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柚木,隨即,心頭那點小火苗就像被人澆了一桶汽油上去,瞬間燃燒成了熊熊大火,她不管不顧地推了柚木一把,怒道︰“柚木梓馬,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柚木像是沒听懂一樣喃喃重復了一遍,雙手扣住由衣單薄的肩膀,瞪大的雙眼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幾分猙獰,“我就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而已,由衣,你願不願意回答”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指尖周圍的肌膚都凹陷了下去,由衣忍不住蹙起了眉峰。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平時練習的時候不太認真而已,卻沒想到,你根本就是沒有把鋼琴放在心上”
被戳中了心事的由衣身子一僵,她慌亂地避開柚木的視線,聲音也變得結結巴巴起來︰“我,我听不懂你在講什麼,你快放開我,我要回去了”
“既然不喜歡鋼琴,為什麼你還要繼續學它”
“既然不願意認真演奏,為什麼你還要厚著臉皮參加音樂比賽”
“明明可以自由地學習自己喜歡的東西,為什麼你就不能好好地對待它”
他的情緒越發激動,聲音也逐漸拔高,說到最後,他竟然突然發力,猛地把由衣推到一邊。
由衣猝不及防,重重摔倒在地,扭傷過的腳踝傳來尖銳的刺痛感,讓她一時半會兒竟沒有力氣動彈。
她整個人都籠罩在柚木落下的陰影里,臉上的不安和害怕是那麼的明顯。
見她這樣,柚木有些神經質地笑起來︰“怎麼,是不是覺得這個樣子的我很陌生很可怕是不是覺得這個樣子的我完全不像是平常的我如果我告訴你這才是我真正的樣子,你會怎麼樣是不是開始後悔認識我,是不是開始後悔如果我沒有來這個休息室就好了”
晦澀詭異的笑容生生扭曲了他那一張好看的臉。
終于知道柚木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的由衣很快就冷靜下來,她深呼吸三次平復了心情,撐在地面上的手緩緩收緊、握拳,她冷笑一聲︰“還真是一個糟糕透頂的人呢。”
“恩”柚木蹲在由衣面前,露出一個饒有興味的笑容,“由衣桑這是在說我嗎”
“除了你還有誰”由衣尖銳的反擊,“人前一個樣兒人後一個樣兒的人才叫惡心好不好就你這種人也好意思說別人惡心”
“你是什麼人你有什麼資格來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我厚不厚著臉皮來參加音樂比賽關你什麼事”
柚木眼中有冷光一閃而過,他姿態優雅地撩了撩長發,語氣里充滿了輕蔑︰“因為我不希望比賽的整體水平被你這樣的人拉低,所以你還是識相點,主動退出比賽為好。”
“如果我可以做主的話,你以為我想來參加什麼校內音樂比賽嗎”由衣終于爆發了,她索性踢掉讓她行動不便高跟鞋,站起身來抱著手,揚起尖尖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柚木,“什麼既然不喜歡鋼琴就不要繼續學下去了,什麼不願意認真演奏就退出比賽,什麼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喜歡的東西如果我可以選擇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