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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溱歿

正文 第11節 文 / 平59

    像往常病倒一般乖覺,如沉沉睡著一般。栗子網  www.lizi.tw我低低的笑,明明是睡了,那小兵竟說你死了,別鬧了,我非要軍法處置他,總將呢怎麼會這樣就死了怎麼睡得這麼輕,連呼吸起伏都沒有,不怕,你乖乖睡,我看著你,醒來要記得喝藥

    我伸出手撫摸他的臉頰,冰涼的,一定是天太冷了,他本來就畏寒,怎麼能讓他凍著呢。伸手拉過一旁的被子,熟捻的給他蓋上,掖好被角,印上一吻在他額頭,再一點點細碎的吻吻下去。耳垂依舊是冰冰的觸感,我閉上眼輕輕的啃咬,含糊的念著他的名字,只幾遍,那個歿字我就再也說不出口。忽而似是踫到了什麼硬物,我睜開眼起身去看,竟是干涸的血跡,在耳廓附近未清理干淨的一滴,早已凝固不再鮮紅,卻硬生生刺痛我的眼。服毒,竟是服毒,七竅流血,未收拾之前死相一定很慘烈吧。你怎麼對自己這樣,挑個好看點的死法不行嗎,就這麼想要離開我,用這種最快最狠的方法,讓我就算趕回來也無濟于事。對,這是你的行事風格,果斷不拖泥帶水,那你留我一個人在這是什麼意思

    “啪”揚手一巴掌,我看著他臉上久久不消退的指印滿心憤恨。你好,好的很,說死就死了,既然如此,我如你所願。我當你從來沒存在過,這一切都是我在做夢,你就徹底從我記憶里滾豈敢相忘你會有不敢的事,你拋我一人在這冰涼的世間,我這就忘了你,你怕了嗎,怕了就醒來,我收回我剛說的話,怎麼樣,你賺了,溱歿,我還沒讓你死呢,听見嗎。你走的決絕,真決絕,你累了你怕自己瘋了你不敢看著自己瘋了你就死了,真君子,我在你心里又算得了什麼,你說什麼一輩子的鬼話,你又騙我至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都是我一個人到現在還是我一個人

    我癲狂地一把把他拽下床,他就癱在地上一動不動,提醒著我這只是一具尸體。我回身看著帳內,桌前似有他奮筆疾書的身影,我一掌拍碎了那圓桌,捏碎他用的茶杯,最後連帳幕都剪下一塊。他的衣物更是撕的七零八落,他寫的手記也被我盡數扔進了火盆,凡是他的、他踫過的我全部銷毀。最後我回到床前,看著里一側似是有物件,伸手拿過是一封信和一串銀鈴,輕巧雕琢的十分精致,上面掛著一串白羽,邊上桃木刻的平安符靜置一旁。那些蔥蘢年華在我腦海里霎時閃過,一念之間我發力毀了那兩物件,床板也轟然坍塌。碎屑中我拾起那封信,走到燭火前點燃。

    你留的遺書,我不會看。你以為你說走就走了,留我睹物思人念你一生,不可能,你欠我的,我讓你算計這麼久你說走我讓你算計這麼久你說走就走了,你還不起,你還不起。

    滿屋狼藉,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火盆里竹簡燒出的 啪聲在空曠的帳內尤其突兀。我兀自發著愣,想著曾經的一切,他說他對我的心意,費盡心思把我送上戰場送進他的圈套里。可是溱歿,我活過了二十五,活了百歲又如何,你撒手而去,這天地遼闊再尋不見你,我終將孤獨,致死不休。

    灼熱的疼痛從指尖傳來,我看著燒到手上的火焰,信還緊攥著一角幸免于難。我恍然滅了那火,突然很想看他生命的最後要對我說什麼,我需要他告訴我,那些算計真的是以感情之名,他說對我的感情都是真的,不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他真的沒有騙我。

    可惜只剩一角了,我顫抖著手展開,因著折疊的緣故展成了兩片,我費力分出先後。後面那許是結尾的一片上面有力的字跡一如從前,只有一個字,一個你。另一片是些寥寥的筆畫,寫的比較往上,我什麼也看不清楚。

    但是那個你字上面一個友,讓我登時彎下腰,掩著面因沒有淚水嚎啕大哭。栗子網  www.lizi.tw

    連我都沒有想到,一個殘缺不全的愛字,會讓我這麼難過,讓從未屈服過的熱血男兒發出鬼魅一般淒厲的哭號,最終鮮血化為熱淚,一滴一滴鮮紅的從眼眶滴下,染紅了那遺書的一角。

    這是否也代表了他從一而終未曾改變且隱忍綿長的,讓我畏縮在他的算計背後不敢面對的,愛。

    我也愛你啊,若是能夠早一點說

    我踉蹌著走到床邊,撥開木屑把他拉出來,輕柔的理順他的發,拍掉他身上的渣滓。最後,抱著他僵硬的身體,滿心悲慟一夜未動。

    第四十三章

    有時候生命就是這麼短暫,歲月流逝的速度我們望塵莫及。

    入冬了,邊境的風大,冬天尤其刺骨。我坐在一個小土坡上凍得直縮脖子,有兵將上來跟我說幾句話,嫌土坡上風吹的冷都回去了。最後我一個人傻呵呵的坐在迎風口,搓著手吸溜鼻子,看著巡營的十幾歲年輕小兵“嘿”“嘿”的逗一下,然後繼續縮著脖子極其不雅的佝僂著背一副乞丐模樣。

    突然想起幾個月之前慶祝誕辰,不知道誰說的,也許是邵正。全軍悲哀的時候我過生日,大多有些強顏歡笑在里面,所有人裝的都很勉強,倒是我顯得最沒心沒肺,哈哈笑著開玩笑,一個人在人群中顯得突兀又神經。最後我沒喝多,真沒喝多,我意識清楚的跑到溱歿血肉融化的地方在地上趴了一會,然後回去了。

    我覺得我表現得是相當欠打的,你說他在軍里那威望,我一天嘻嘻哈哈手下看見估計非常不解,人家還臨死前拼命趕工寫戰術戰略,特地交給親信讓過幾日我冷靜了再給我,所以幸免于難。我更不會了,那遺書什麼就留在房里,等于他讓我親手毀了他的所有然後讓我把他忘了。但就是沒人來揍我,我不信就因為我是主帥的原因,軍人那可是真性情。我估摸著是不我那天哭的太鬧心讓人都給听著了,丟臉。他們面上不說心里明鏡兒似得,我比誰都難受,但是偏偏我都不該比誰都難受。放屁,我難受我自己咋不知道,揣測主帥的心思,拖出去打一頓。

    其實我挺有才的我發現,後來處理他尸身的時候沒法埋,兵荒馬亂的我本來想把他帶回京城去,但那不可能,他也等不了。尸體腐爛多丑,他一直是最好看的這麼丑可不行。然後我就發現他那回剛來軍中趴我肩上掉金豆豆,肩膀上沾了眼淚的地方後來變紅了,我想起來折柳說我的東西可以救他可以害他,我就把手指割破了,然後滴了血在他尸體上,直接就融化了,那樣子真難看,沾了血的地方化掉一塊血肉模糊的,邊上的人都轉身不看,我把他背到一個小樹林里割了手腕就看著他一點點融化了,滲進松軟的土地里。我不難過,親手把愛人毀了真的,就是不舒服而已。最後用內力把他骨頭全部震成骨渣,離開了。

    曝尸荒野,我回去好幾天也沒吃東西,就是受不了尸體融化的過程而已,只是惡心,不是傷心。不過我是存了點私心的,我撿了他一塊指骨,只是好看,人要是好看了骨頭都好看,沒有睹物思人的意思在里面,根本沒有。

    我揉揉凍得僵硬的臉,費力扯出一個笑,我覺得我平靜的可以,我是這世上真愛死了反應最正常的一個了我可以大言不慚的說。那邊開飯的聲音喊的嘹亮,我站起來拍拍衣裳往過跑,跟那將領扯皮,後面的小兵是不知道實情的,就是主將死了心里膈應,我們把事壓住也沒多少人知道,反正就是,挺好,挺好。

    正常打仗,也就這樣,啥也沒變。只不過有時候夜半睡著時候習慣的往邊上一摸,空的,我總醒。栗子小說    m.lizi.tw我勸自個兒甭跟個娘們似得睡覺還要抱著東西,怪矯情的。每回醒了我就從邊上枕頭底下摸出那段指骨來,月光照著發白,只是我不明白,你說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變成一截骨頭了。

    我兒子估計都滿月了,我堅信那是個兒子,而且還是我跟溱歿的,跟那鳥公主沒一丁點關系。但是我怎麼著也得去異域一次,看看那什麼勞什子花,讓我倆都折在這,非上個戰場就為看個花。

    真浪漫啊。

    第四十四章

    “主帥”我從成山的軍務中抬起頭來,皺著眉看著身邊小跑過來的小兵︰“何事”

    “主帥,前方不遠便是匈奴地界,按現在的行軍速度,傍晚時分就能到達邊界。邵副將讓我問您,班師回朝還是進軍匈奴”

    到了到了

    那一刻我腦海中只剩下這兩個字,隨著時間推移,折兵損將兵線推前,我知道離那里越來越近,卻在別人親口告訴我的時候亂了陣腳,我目光灼灼地看著前方,霎時間心亂如麻。

    “主帥主帥”我理了思緒偏頭看著他︰“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爭取傍晚前到達邊界,到達後就地扎營整頓兵馬,加強兵力巡崗。擇日舉兵攻打匈奴”

    “是”那傳信的小兵領命去了,我卻再沒心思調侃他跑著扭來扭去的屁股,輕輕合上竹卷,收到馬背邊掛的袋子中。

    直到天邊的晚霞似火燒般染了旁的雲,終是到了地方,奪回我朝最後一片疆土時牧民早已走了個七七八八,如今到了這最為偏僻地方更是荒無人煙,儼然一座死城,卻是我自征戰以來見過最瑰麗的地方。恰逢晚春,百花齊放,不知是否是最靠邊的緣故,常給我一種伸手就能夠到天空的感覺,前方厚重的城牆修的又高又長,拌在紅雲中似要延綿至天際。

    只要打進那里去,就能看到那據說能延長我壽命的花了,了卻了溱歿一樁心願,這疆土我也給朝廷打回來了,至于誰守就再不干我的事了吧。到時候我要回到溱歿長眠的那座小城里,把小樹林擴大,植樹闢荒,養些毒蛇猛獸,在我有生之年就守著他,待我逝去,那些動物應該會守著自己的地盤吧。百年之後,樹苗已成參天古樹,樹林成了樹海,花鳥魚蟲在這里生活,也不失一份寧靜。

    “另公子”多久沒人這麼叫我了,只是收到京城朋友的來信是會看到諸如此類的稱呼,心底泛起一絲暖流。抬眼看了面前不知何心思的邵正,輕笑一聲不做言語。他倒是驚詫萬分︰“你很久沒笑過了。”我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我終日在軍中飲酒作樂,與將士談天論地笑的堪稱響徹雲霄,怎麼邵將軍竟是老了,絲毫未曾听見麼”邵正不理會我的調笑,只是搖了搖頭︰“我親眼看著你這孩子從少年心性變成這般沉穩寡言,曾經你是外冷內熱,而今恰恰相反。如此,是自溱歿他死”

    “邵將軍”我出言打斷他,面露不悅︰“不是誰都可以一輩子活的似個孩子,世事經歷多了自然便老了。”他看看我,有些憐惜一般︰“莫說我不論尊卑了,你不嫌棄就將我視作大哥看,平日里也好多個照應。”“我大哥早死了”我放下茶杯,十指交握一副送客的勢態,他嘆了口氣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我在這混跡多年,有些事比你也看的透徹那麼一點,可以提醒你,若是想退就趁現在,也可以拼個功臣的名譽。從明日打入匈奴開始,就回不了頭了。你自去體會。”說完這才抱了抱拳走了出去。

    我何不能理解,現在回去等于完成了我的使命,我是救世的英雄,再不會有人干預我。若打進去,贏了還好說,輸了難免有好事之人,畢竟主動侵略別國帶點找事的意味在。萬一以後又扯出什麼議合、聯姻的事來,我便是第一個被推出去挨刀子的。

    但我不能,那個自始至終讓我沒有說出口愛的愛人,就是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的理由。

    于是,一切都順理成章。

    死傷在所難免,我已經麻木了,我看著成片倒下的人揮戟如木偶般,卻想起這是我的最後一戰而熱血沸騰,流再多的血也渾然不覺,城門攻破,身邊響起巨大的歡呼聲,我一身鮮血沖在前面,策馬奔進城內。

    但是花呢

    所視之處便是荒蕪,光禿禿的荒地,和在上面成群的軍帳,沒有一朵花,甚至任何植物。

    我僵在原地,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瞬間席卷了我全身,那種一直為了一個執念而堅持,最後發覺那全是虛無的失落感讓我連呼吸都覺得吃力,我從沒有任何時候像這一刻一般孤獨,渴望有一個人在這並不算暖的春天里,擁抱我一下,告訴我這世間還有他伴我同側。

    我顫抖著手伸向懷里,費了很大力氣才在盔甲下摸到那節指骨,上面殘存著我的體溫,好像他還沒有走遠。

    溱歿,你又騙我。

    第四十五章

    我被人抬回帥帳的。

    我沒想過我能這麼狼狽,就連把他的尸體從世間抹去時都沒在人前露出一點點的脆弱,卻因為個道听途說的花沒見到就這麼失態。我想只有他是理解我的,就像很久之前一樣,我一蹙眉一抬手他便知道我要什麼,給我的一切都恰到好處。

    正是下午,我眯起眼看著太陽卻想念一種淡淡的茶香。每日此時,將府我的院里就飄散著一種沁人心脾的味道,即便是我不喜好喝茶也是要抿上幾口的。尤其是配著茶的點心,軟糯清甜,非常好吃。他被押在刑室里受折辱之後,我便再未嘗到那般得我心意的茶點。記得最後一次他泡茶,便是任玖來那一次,我卻因著惱怒沒有喝,誰知此生便是與茶絕緣了。

    我唯獨清晰的記得他乖順的跪在我腳邊,微低著頭目光移向別處,那冷清孤寂的樣子每每想起就心痛萬分,手邊是他留下的戰術策略,那本書只寫到此,只寫到打進匈奴的第一仗,他以為我見到了花就結束了,了卻他一樁心事。他告訴了我怎麼征戰沙場,卻沒告訴我,如果有一天我丟了自己,會是何種悲傷。

    我漫無目的的在這片寸草不生的土地行走,耳邊是俾將叮囑,邊境不安全,注意些早點回來。我緊緊的盯著地面,生怕錯過任何細微的,哪怕是花瓣也好。

    天漸漸黑了,我已經看不見營地在何處,一片漆黑中突然傳來簫聲,斷斷續續,破碎蕭索。我突然想要是被敵國士兵發現了也就死這算了,反正本來是應該結束的。我苦笑著坐在地上,低著頭不發一語。

    有什麼東西在移動,接著利器破空的聲音傳來,我一動未動,身旁卻一道白影閃過,一把抓了羽箭擲在別處,足尖一點運起輕功就要離開。

    我怔怔的望著那熟悉的背影,不可置信的搖搖頭,卻在下一秒鐘想也未想的舉步跟上,若是鬼魂,再見我一面,或者,是來接我一同轉世再為人的。

    白影掠動的速度非常快,我也不費很大力氣,想我當飛賊那麼多年,這樣的輕功再使不出早就被打死了。我暗自提氣加快步伐,越來越近了,卻在抓住他手腕的那一瞬被四面八方的鐵鏈牢牢鎖住,未等我掙開,便被人撫了穴,黑暗襲來,我看著那人轉過來的臉,盡管有著三分相似,但那不是他。

    意識回籠,我輕啟雙眼,昏暗的室內燭火微弱,卻裝點的尤其富貴。床縵垂落,大紅薄紗,恍惚間我似回到了洞房,要在那注定傷心的夜晚迎娶別人,做那負心的人。

    但我不能動,像命運一樣我從沒有選擇的權利,我雙眼眨也不眨的盯著上方,像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晚,只是那般失落今與何人說。

    床邊陷下一塊,接著紗帳被挽起,我斜眼看著白衣似雪的男子,不屑一顧。他輕輕的笑︰“怎麼,你這救世英雄如今栽在我無名小卒的手里,是讓你看不起了。”

    他伸手撥開我臉上的散發,目光含笑的看著我,我別開眼去。溱歿,這世間唯有你能進我心里,別人不配與你有相似之處,單我愛你這一點,你就獨一無二,勝過所有人。

    “勝敗乃兵家常事”我淡漠至極,“我看不起你,僅是因為你叛國,身為中原人,苟且偷生為北蠻做奴,不配為人。”

    身邊人氣場驟然直下,我閉上了眼。突然他失聲痛哭,淒厲如鬼魅,連聲音都扭曲的不成樣子︰“你也看不起我連你也看不起我我做牛做馬忍辱負重和這些人做這種交易,為的全是得到你現在連你也不把我當人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我不發一語,听著他的哭號。盡管如此我卻不同情他,天下可憐之人像星辰一般多,看慣了生死又怎會因此動容。他有些癲狂,我看著心里是滿滿的悲哀,命運多磨,被生活逼迫到這種境地,又有幾人能做到超然事外,我怕是早都瘋了,卻冠冕堂皇說著冷靜雲雲,美其名曰博大胸懷。

    “沒事”他突然平靜下來,理了理衣衫,然後看向我︰“總之我已經得到你了,別的都無所謂了。”

    唇上一涼,我眯起眼看著俯身上來的人,朦朧間越看越是相似。我自嘲的笑,轉頭錯開。

    吻我的人,不是愛人。

    “你還記得他吧”他也不惱,伸手把一物遞到我面前︰“這都隨身帶著,一刻也離不開,真是生死相隨”。紅色紗帳的映襯下,白色的指骨發著淡淡的紅光,我一駭,伸手要奪,卻提不起半分力氣,我強忍著怒火︰“把他還給我。”

    “還你他不屬于你,不屬于任何人。他只是他自己。他拋棄了你,自己轉世為人去了,根本沒想著你。服毒自盡,你還敢說他是你的”

    多麼涼薄的人,我顧不上反唇相譏,他真的只剩這指骨陪著我了,若是指骨也沒了,那他就真的離開我了,這種事一定不能發生,絕不

    “他是我的無論再問多少遍無論誰來問,他都是我的我這一輩子只愛他一人把他還給我”

    無力,我恨極了無力感,它無時無刻提醒著我,一切都無能為力,我看著那節指骨,溱歿,這次我一定要保護你,真的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

    第四十六章

    “是嗎”

    他輕聲說,平靜的注視我,嘆了口氣。

    “君子成人之美”,他直起身端坐在床邊,伸手把指骨遞到我面前不足一尺的地方,淡笑著不發一語。

    我暗自使了使勁,根本動彈不得,手臂似有千斤般重,分毫抬不起來。

    他還是那樣看著我,依舊掛著笑,我無暇顧及笑容里的期待苦澀戲謔等一系列復雜情愫,直直的盯著他的手,運起內力竟胸口發疼。

    而我在疼痛中瞬間明白,我中的,是寒流池水。

    僅在北方極寒地區引至天上,萬物枯萎池水不凍結,千金難求。

    我突然有點想笑,我對這人究竟是多麼重要,下這種毒,壓制內力令人無法動彈,破解的方法卻是吸食人血,日日不能間斷。為了將我禁錮在身邊,要每日喂我他的血麼

    面前的指骨晃了晃。

    我皺起眉,還沒等我有所反應, 嚓一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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