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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湖畔的垂柳凝住了今年的最後一抹翠色,卻留不住那晚心意相通的默契了然。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倏忽抬頭,卻見眼前有一抹深色的身影靠近,卻正是尋她而來的劉離。已經來不及躲開了,她只得慌忙拭去眼中的淚水,略帶戚戚之色地看著他。
“甦二小姐”他開口了,神色遲疑。
“你不必說了。”她發現自己還是不忍就這麼直直看著他,只得扭頭看著平靜的湖面,“是我讓哥哥去問你的。現在我都知道了。”
劉離沉默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眼前的這個姑娘看上去仿佛是要被化進這氤氳著的水色里,她身上淺紅色的衣裙也仿佛是退了色的朱砂,有那樣無法掩飾的哀傷。她的發髻散亂著,渾身都在顫抖,卻仍舊要盡力維持著大家閨秀的風範。
她忽然又轉過臉來望住他,聲音輕柔︰
“我想問你,你知不知道,那晚的琴聲”
“琴聲”他重復著她的話,卻仿佛並沒有听清楚,看向湖面的眼神里混雜著溫柔和茫然。
正在這時,一縷輕快的樂音拂進了她的耳朵,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去,一艘小小的畫舫向堤岸邊劃了過來,在原本平靜的湖面上漾起一層一層的波紋。
船頭,一紅衣女子正在撫箏,口中唱著模糊的歌謠。她听不清,卻在一剎那間明白了,明白了一切。
他為什麼會對絲竹管樂之聲分外喜愛,為什麼明明察覺到她的靠近卻要刻意避開,為什麼年近二十卻仍舊沒有成親的打算,為什麼時常和七皇子一道在南湖中游蕩,為什麼一听見這飄渺的樂音時臉上竟然會流露出這般溫柔觸動的神色
這一切只有一個原因,他心里的人是她,那個在船頭撫箏的紅衣女子。
突然之間,她仿佛是剛剛才注意到,他腰間別著一管竹笛,是笛子,不是簫。
錯了,原來從一開始就錯了。
畫舫、琴聲和那女子的歌謠都漸漸遠去了,劉離這才回過神來,想起甦荷還在身旁,連忙看向她,卻見她也如他方才一般望著遠處的湖面,神色還是震驚的,嘴角卻已泛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再抬眼時,已是滿目的平靜與溫和。
那日之後,甦荷暗中譴人打听,雖然只有零星的消息,但是對她而言已經足夠了。
劉離並不會吹簫,他擅長的是笛子,那次在樂坊買簫是應七皇子之請,而她上回在烏衣巷听見的簫聲也並非是他所為。至于那游船上的紅衣女子,卻是城里小有名氣的歌女,她與劉離之間的來往雖然總是淡淡的,但卻不難看出二人早已在眉目之間互通情愫。她的琴聲歌聲早已佔據了他的心,因而這許多的女子在他眼中也不過是模糊的影像,再也引不起他的絲毫注意了。
她釋然了,因為他對那女子的一意情鐘,更因為,他並不是本來她認為的那個知己。
到底是天真爛漫的閨閣小姐,也不過是郁郁不樂了幾天,便又重新恢復了往日里的樣子,自是將這些事故原委細細說與甦澤知道。那甦澤听後到底是松了口氣,他本有意與劉離深交,可是經過這麼一鬧,他不可能不顧及妹妹的感受,然而看這如今的情狀,他的擔心卻是多余的了。而劉離在得知了這一切之後遂也放寬了心,漸漸地與甦家親厚了起來。
東街。花枝巷。唐家。
唐糖的病一日重似一日,唐嬸嘴上雖說得厲害,卻也為她心焦,這幾日更是一步不離的守著她,卻也苦了上官明日,總尋不到機會來送藥給她。
終于有一天,唐嬸因不放心日日送東西來的二牛,自己親自去西街揀選過冬的衣料,囑咐唐糖一個人在家好生養著。上官明日這才得了機會,連忙用一只木盒裝了盛藥的白瓷罐,自己親捧了來花枝巷。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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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唐家門口,上官明日還是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因听得里面並無甚動靜,便伸出一只手緩緩地推開搖搖晃晃的木門。
屋內一片昏暗,甚是陰冷,各色家具用品都胡亂地堆放著,明日小心地捧著盒子,摸索著向里間走去。掀開簾子,只覺里面要略微暖和些,桌上放著吃剩了一半的飯菜,唐糖仍舊在屋角的那張小床上,面朝里躺著。
“唐姑娘”上官明日輕輕叫道,聲音顫抖。
床上的人費力地轉過身,見是他來了,連忙掙扎著要坐起來,明日見狀,趕忙將木盒子放在桌子上,伸手去扶她。離上次見面幾乎已經過了一個月了,上官明日仔細地端詳著她的容色。很明顯,她的病更重了,不知道,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你怎麼你怎麼來了”唐糖的臉上有一種近乎虛浮的笑容。
“我來送藥給你。”明日輕聲說道,一面伸手拿過剛才放在桌上的盒子,小心翼翼地從里面取出裝藥的白瓷罐。
“上次的事真對不起。”唐糖看著他尚未痊愈的手指,說道,“你的傷不要緊吧”
“沒什麼大礙。”明日道,將藥倒進一個小碗里,“你吃藥吧,先把身體養好才是。”
唐糖點點頭,安靜地看著他吹涼手中的湯藥,舀起一小勺送到她嘴邊。她慢慢地喝了下去,卻覺得清香滿口。又喝了幾勺,只覺漸漸有了些精神,臉色也似乎好了些。
待那一罐湯藥下肚,上官明日又扶她躺下,道︰
“這方子是我上翠峰山上求來的,必定管用,你且安靜養幾日,自然就好了。”
唐糖又點點頭,忽然間輕快地一笑,道︰
“也不知這是什麼藥,喝下去果真覺得好了許多。還是要謝謝你”
明日看她的面色的確不似先前那般蒼白,心下終于松了口氣,遂笑道︰
“還謝什麼,只要你能大好了,我就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唐糖張了張嘴,一時間卻欲言又止,仍舊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半晌,才又開口道︰
“明日你待我真好。”
上次情急之下她已喚過他的名字,可是像這一次這般靜靜地、滿含情意地說出卻又是另外一番意味,明日何嘗不明白
他伸手握住她柔軟的手指,仿佛是握住了陽光下糖人兒的溫暖。
“你是她,對不對”他耳語般地問。
“你說什麼”她臉上有困惑的神色,她感覺到他握住她的手指在輕輕顫抖,旋即了然。
“你是說”她遲疑了片刻,道,“你就是當年的那個”
明日點點頭,看向她的神色里有著從未有過的溫柔。仿佛是十九年前的陽光,一瞬間又照進了這間陰暗的屋子里,照進了兩人彼此相印的心里。
、第十章赤心3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節有點無聊,不過作者觀察了一下存稿,質量讓人汗顏的舊稿部分終于更完了,後面新存下的稿子要好很多,的確值得期待喲~~
接上節
南街。青石巷。棲鳳居。
“按說你如今也攢下不少家底了,早就不用像從前那樣過那種緊巴巴的日子了,怎麼你這衣裳的樣式還是去年的舊樣子你到底還是不是姑娘家啊”
正在說話的是慕容瑾,從五年前開始,他就一直在暗中照顧著慕容雨晴,因而無論是白記綢莊還是這棲鳳居,他都是常客。
“多管閑事”慕容雨晴瞪了他一眼,卻也不自覺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袖。是啊這兩年一直在忙著照顧綢莊的生意,棲鳳居到底還是能布置得舒適妥帖,可是她自己總有好一段時間沒在自己身上花功夫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我當然要管了。”慕容瑾意態閑閑地喝了一口白瓷描牡丹花紋茶杯里的茶,道,“你好歹也是在宮里住過的人嘛。喏,還成日里喝這六安茶,哪里還有個郡主的樣子,尋常人家的小姐可都比你強多了。”
“你十三王叔可從來沒把我當成郡主,你們宮里那些主子奴才也沒把我當成是郡主,我又何必整天擺著郡主小姐的款兒,還嫌不夠丟人麼再說了,你有見過你的哪個郡主表姐妹在街上被小混混欺負、在酒樓里打雜麼這茶,不愛喝就別喝”說著一把奪過慕容瑾手中的茶杯,轉身重重地放在身後的小幾上。
“可是你還背著這慕容家的姓氏啊”慕容瑾仿佛並不介意,接著調侃她。
慕容雨晴 地一聲轉過身來,道︰
“我倒寧願我根本就不姓慕容若不是為了不讓我母親在死後還沒個名分,我早改了這個姓”
慕容瑾看她似乎是真的生氣了,便斂起笑容,站起身走到她身後,按住她微微有些顫抖的肩膀,道︰“好了,不逗你了。我道歉,行了吧”
慕容雨晴回身甩開他的手,語氣卻已稍稍和婉了些︰
“你知道我最不願意你提起宮里,你還老是提醒我記得自己郡主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寧願我從來都只是棲鳳居的女主人、白記綢莊的掌櫃,從來沒有這郡主的身份”
“好啦好啦。”慕容瑾道,“是我的錯,不該老跟你提這個,你可不能改了這個姓,宮里的那些表姐妹各各都愛拿腔拿調,也就只有你能隔三差五的讓我捉弄一下了”
“我就知道你常來我這是沒安好心”雨晴道,“除了挑剔我的茶,就是盡說些有的沒的,好沒意思”她一面說一面翻了個白眼。
“誰說我沒安好心我這不是給你帶來了些今年時興的衣裳樣子麼你說你好歹也是個綢莊的掌櫃,自己若不穿得好點,誰還來買你的布啊小心白大小姐明年新找個掌櫃的,你可就要喝西北風去了。”慕容瑾道。
“行啦,翻來覆去的就會說這些,你不嫌煩我還嫌煩呢”慕容雨晴道,“你出來多久了還不回去麼”
“這就要下逐客令了好,慕容大小姐,我這就走”慕容瑾略略搖了搖頭,轉身向門口走去。才走了幾步又回過身來,向她道,“我拿了罐粵梅香來,是月前才貢上來的。剛剛在門口就交給珠兒了。你也該換換口味,那六安茶喝多了也會傷胃的。”
“知道了。”慕容雨晴輕輕說道,目送著他出了棲鳳居。
她如何不知道六安茶喝多了會傷胃呢只是每次喝著這茶,都會讓她記起當年是以怎樣的堅韌和魄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她空手賺下了這份家業,個中苦楚,非親歷不能懂。而這六安茶中略微帶著的苦澀時刻都在提醒著她,自己已不是千金郡主,而是個比平常人家的姑娘小姐都需要吃更多苦的女子。
慕容瑾沒必要知道這些,他到底是養尊處優的皇子,到底還是要在宮中繼續生活下去的,知道她所知道的一切,對他並沒有好處。
只是,她真的希望,她不姓慕容,他們不是血親。這並非僅僅是因為她厭惡皇族,更因為他若是慕容家的人,就遲早有一天要被迫離開她,因為她的身世和所作所為,早令她成了皇族不齒的恥辱。
然而這樣的希望,在慕容瑾心里,亦是早早就存下了的,只是他們彼此都不會直言罷了。
北街。翠峰山。紫竹林。
當日駱毅答應了慕容瑾與劉離,要替他們求訪“斷腸寒士”。這幾日正好,寒楓因新譜了首曲子,興致正高,駱毅便趁熱打鐵,將七皇子與劉尚書府的公子想要拜訪他一事說了出來。這寒楓雖身處世外,但對山下之事也並非全然不知,他雖一向不喜與王侯世子結交,但因耳聞這兩個人並非他所厭棄之流,倒是並沒有拒絕。
這一日剛入寒露,三人一早便到了翠峰山下,由駱毅引著向山間深處走去。
紫竹林在山的背面,正好與抱殘觀的方向相反。三人一路行來倒也不覺得累,不一會兒便到了。
這是一大片望不到盡頭的竹林,直往里走,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可看見那竹林掩映之處的一小片房屋。屋前放著一張形狀不規則的石桌並幾張石凳,早已有一壺清茶在桌上徐煙裊裊。駱毅等人剛在石凳上坐定,便見一身著赭色布衣的男子從屋舍中走了出來。
那男子大約二十歲,眉宇間有一種仿佛從未被打破過的平靜,這便是寒楓。駱毅三人連忙站起身,互相見了禮,復又坐下喝茶。
寒楓首先開口道︰
“近日天已微寒,二位特地來此拜訪,不知所為何事”
慕容瑾扭頭與劉離交換了神色,這才說道︰
“我等世俗草莽之人,本不該打擾居士清修,只是近來山下世事紛繁,恐有禍亂,我們卻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今日慕名來訪,實則是想向居士討教一二。”
寒楓略略一笑,卻並沒有答話,仍舊耐心听著。
劉離這時開口道︰“敢問居士,你身處這深山竹林之間,對山下之事是否有所耳聞”
寒楓笑道︰“劉公子這話問錯了,你既已知我身處深山竹林,平日里又無甚人往來,如何知道山下之事”
“我卻不信。”慕容瑾道,“我曾听駱三公子說起過,你前幾日才剛譜了新曲子。你隱居數年,只怕常有新的進益,這算不得什麼。只是曲通人心,若非對世事人生有所參悟,又怎能推陳出新,時常會譜出新的曲子既是有所參悟,只怕也未必全是你隱居前尚在紅塵之中的前塵往事,若真是這樣,又怎麼可能會不斷有新的進益呢可你卻說對山下之事一無所知,可見所言不實。”
慕容瑾這一番話,寒楓尚且是不動聲色地听著,只是一旁的駱毅卻難以掩飾心中的訝異。七皇子個性不羈是眾人皆知的,別人一向只道他有些游手好閑,在學問上的進益也不甚突出,可是今日的這些話,不但說得頭頭是道,更見其心思之深。只怕不羈的性子是真的,而那些所謂的游手好閑,極有可能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
其實,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因生母早逝而過早地失去了庇佑,宮里人心難測,他不得不韜光養晦。可是如今的局面,將軍府蠢蠢欲動,與其關系密切的六皇子權利日盛,他自然都看在眼里。
如此一來,駱毅心中不由得對他生出幾許欽佩,他隱隱覺得,寒楓此刻也同他一樣。
果然,寒楓犀利的目光掃過他的面龐,復又落在慕容瑾身上,半晌,他終于開口道︰
“七皇子的心意,在下明白了。承蒙不棄,在下一定知無不言。”
慕容瑾緩緩松了口氣,看向劉離,後者清了清嗓子,卻突然停住,神色復雜的看向駱毅。
寒楓和駱毅都是何等聰明之人,自是當即明了,駱毅連忙道︰
“我早已說過,將軍府若是膽敢行不義之舉,我必與他們無半點瓜葛。”
劉離這才放心,正要開口,寒楓已然出聲︰
“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惟今之勢,切不可與他們硬踫,最好是先按兵不動,暗地里勾通朝廷內外立場相同之人,互為照應,以防不測”
听他這樣說,慕容瑾不由得連連點頭,而劉離則微微一笑,道︰
“當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居士與我們可是想到一處去了。”
于是眾人又接著商議。此時幾人之間早已是開誠布公,自然更是洽談甚歡,直談到天將入暮,這才下山各自分別。
其實駱毅不是不知道,終有一天,他不僅僅是要住在自己家對面,更是要站在那整個家族的對立面了。
本章完
、第十一章陌上人如玉
第十一章陌上人如玉
東街。烏衣巷。十九王府。
自指婚到現在已過了月余,慕容凌鷹沒再去找過甦澤或是其他人。其實他不是不知道,這樁婚事絕對不像之前皇上給上官明日與甦二小姐定下的那樁。他二人都並非慕容氏,兩家手中的實權只怕加在一起也不及將軍府的一半,更何況,無論是上官明日還是甦家父子,都從來不曾手握重兵。也許,他迎娶駱紅玉,真的是勢在必行了。
駱肅和駱陽此次的出征已定下了要在入冬前,也就是說,除非是在這一個多月間橫生重大變故,否則就真的沒有辦法改變了。皇上已經下了旨,婚期就定在九月初八,到如今,也不過就剩下十幾日了。他一直在暗暗盼望著,盼望著傳來一些消息,能夠使婚禮毋庸置疑地推遲期限,畢竟,只要日子還沒到,一切就還有余地。
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軍隊已經在重新整頓,王府里也開始準備辦喜事了。
然後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平緩滑走,全然不顧他焦躁的心情。
其實甦澤並沒有忘記十九王爺那日造訪嫩寒居的事,他也曾暗中與慕容瑾和上官明日商議此事,畢竟,這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局面。然而,將軍府這次卻仿佛是打定了主意,絕不容許任何人任何事阻止駱大小姐成為十九王妃,不管是誰都不可以。在這般仿佛是強硬的態度之下,他們想不出什麼切實有效的方法。即使是有百般的不情願,也終究是要看著事情發生。
真的就是這樣了麼就算是慕容凌鷹心有不甘,可如今
一旦成婚,且不說這駱紅玉是將軍府手中牽制慕容王族的一顆棋子,單單是她那頤指氣使的大小姐脾氣就讓他無法忍受,更何況,將這樣一個敵人的眼線安置在府里,他的日子,只怕是要不好過了。
此時此刻,他真的很後悔,為什麼自己沒能早一點成婚。
其實九年前,他的確深愛過一個女子。
她是他貼身隨從的妹妹,是一個整日里騎在馬上,身上飄著淺淺的青草味,一笑起來便無所顧忌的姑娘。那時的她十七歲,和如今的甦荷一般年紀。
初次見到她,是她哥哥的生日,他特許了他的家人可以入府陪伴。就在那個時候,他看見了她。騎在一匹黑的發亮的馬上,那笑聲足以驚飛一樹的鳥雀,就那麼突兀地,撞進了他的心底。
他暗示自己的母妃,說希望可以娶她。他的母妃,也就是先帝的東晉太妃本來並沒有反對,但當她听到他說打算納她為正妃,並且終身不再另娶時,瞬間勃然大怒。揚言說如果兒子一定要為了這等卑賤女子連身份也不顧了,她定會讓他一輩子再也見不到那個姑娘。
那時的慕容凌鷹年少氣盛,只說這一輩子非她不娶,如果太妃執意要如此,那他就只能剪了頭發去廟里當和尚,哪知太妃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無奈之下,他只得悄悄打點行裝準備趁夜帶她離開,不料卻被太妃發現了。面對兒子的固執,她終于同意為他們舉行婚禮,但條件是,那女子只能做他的側妃。這已是極大的讓步,慕容凌鷹猶豫了片刻,點頭應允。
仿佛一切就應該像這樣發展下去,歷經磨難終于能夠成其好事。誰知事情的結果遠沒有那麼簡單。
成親前一晚,那姑娘趁著夜深人靜悄悄摸進了他的房間,衣袖中暗藏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她幾乎就要得手,卻因慕容凌鷹睡得極淺,聞出了她衣裙間淡淡的青草味,猛然起身,卻見刺出的匕首倒映出她清秀卻猙獰的面容,所幸只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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