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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節 文 / 蘭畹

    荷輕輕地笑了。小說站  www.xsz.tw她想起了劉離,那個外表冷漠卻曾救她于水火之中的男子。他們既然有了琴簫的默契,那為什麼在當面見到時,彼此之間竟會有那樣的疏離和淡漠呢

    “荷妹,幫我把裝露水的那個罐子拿過來好嗎”明日道,一面把稱好的秋海棠花蕊放進面前的瓷缽里,並沒有注意到甦荷一時的恍惚。

    甦荷一驚,回過神來。她走到小桌邊,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陶土瓶,放到明日正在忙碌的桌子上。

    “明日大哥。”她開口道,“你下次要去送藥的時候,還是揀一個她母親不在家的時候吧。”

    明日手里正拿著小銀刀,他並沒有立刻抬起頭,而是用刀小心翼翼地劃開上午被瓷片割傷的創口,將幾滴血擠進了盛放著竹葉青釀的青瓷碗里。甦荷暫時停下話頭,遞上自己手里雪白的絲帕。明日接了過來,一面漫不經心地擦拭著流血的手指,一面緩緩開口道︰

    “說實話,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母親那麼討厭我。”

    帕子上綻開了點點梅花,甦荷的心里倏忽就彌漫了滿心的惆悵,她幽幽說道︰

    “這有什麼關系只要她不討厭你便是。”爾後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眼楮一亮,含笑道,“對了,明日大哥,她也是喜歡你的吧”

    明日想起了唐糖望向他的充滿希冀的眼眸和他們彼此相握的雙手,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正要回答時,忽然看見甦荷的臉上早已掛上了一副了然的神色,一見她這副神情,便知自己已無需再多說什麼,仍舊低頭配藥。

    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藥終于配好了,上官明日于是遣人去花枝巷留心著唐家的情狀。甦荷見這里已不再需要自己做什麼,便站起身向他告辭。

    和暗香一同出了首輔府,甦荷著實松了一口氣,因此便不由得放慢了腳步,緩緩向南街走去。

    “暗香”甦荷忽然側過頭,嘴角邊掛著一絲神秘的笑容,用的卻是十二年前略帶撒嬌的語氣。那會兒她對自己小姐的身份並不怎麼在意,只把暗香當自己的姐姐。

    “什麼事,小姐”

    “你有沒有心上人”甦荷問道,一面仔細觀察她的神情。

    “小姐,你說什麼呢”暗香的臉紅了,“我只是個丫鬟。”

    “丫鬟又怎樣”甦荷一臉不屑,“又沒人規定說丫鬟就不能有心上人。”

    “可是小姐,我們畢竟跟主子不一樣,很多事情由不得我們做主。”暗香說,“再說,身份地位有限,我們也不敢多想”

    “那有什麼關系”甦荷說,“我就知道冷香喜歡墨雨。每次哥哥派他來給我送東西,冷香都搶著去接。如果他們真的情投意合,再過兩年,可以放出去了,誰都不會反對他們在一起的。”

    暗香沒有搭腔,她不是沒有心上人,只是那個人她要不起。

    見她並未回答,卻一臉的心事重重,甦荷淡淡笑起,卻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她明白,如果暗香覺得需要她知道,自然就會告訴她的。

    本章完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章人面桃花相映紅

    第八章人面桃花相映紅

    甦荷回到家里,剛走到晚清閣門口,就有晚香來叫住了她︰

    “二小姐,大少爺說有事要找你商量,要你得空兒去他那兒一趟。”

    甦荷點點頭,走進自己的臥房。晚香和暗香跟了進來,服侍她換了衣裳。

    “哥哥他現在人在哪里”甦荷問道。

    “方才十九王爺托人送來了一幅畫兒。”晚香答道,“大少爺這會兒應該是在嫩寒居里頭賞畫呢”

    “嗯,知道了。”甦荷點點頭道。

    此時她已換上了一身蜜黃色的家常衣衫,走到菱花鏡前。栗子小說    m.lizi.tw小丫頭月香早已掀開了鏡袱,甦荷于是對著鏡子隨手理了理雲鬢,吩咐丫鬟們別跟著,然後便出了門,獨自向甦府後院的私人畫齋嫩寒居走去。一路秋景爛漫,別枝凋半,自有一番別樣的蒼冷與美好。

    嫩寒居外種了幾株瘦梅,此時並沒到冬天,花雖未開,但褐枝橫曳,隨風微栗,自是獨成一景。

    門口有一塊大石,上書一聯雲︰嫩寒鎖夢因春冷,芳氣籠人是酒香。

    屋里倒是很暖和,一進門便是一道高大的影壁,下部鏤空雕花著的是幾闋草書的小令,皆是從花間詞里仔細篩選出來的,拓稿是甦文淵親筆。上部是一幅意境清絕的春江花月夜,這幅畫的底稿是三年前的一個夏天,甦澤兄妹倆花了一整夜細心商討領會畫出來的。

    繞過影壁,便有絲絲縷縷的墨香襲來。嫩寒居里從來不焚別的香,只點著加了荷葉的杏木香,是用來防蟲蛀的。這是從甦文淵的祖父那里傳下來的規矩,因為這樣做不至于破壞紙墨顏料原有的醇厚氣息。

    嫩寒居里,四面牆上都有鏤空挖出的各種圖樣的洞窗,以紅木雕出的曲線勾勒,還糊著銀紅色的軟煙羅。透過窗紗,梅枝隱綽。再後面是甦府的茶苑宜茗館,遠處依稀可見望月山的一帶煙雨。

    屋子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漆著白漆的松木桌子,線條溫和,花紋精巧,是甦文淵的母親的一件陪嫁。桌子一側置了一個半人高的白瓷山水佛肚瓶,里面插著好幾卷畫,皆用棕褐色的綢帶束著。桌子上齊整地排著筆筒、筆架、筆洗,另還有墨硯和鎮紙,皆是四份,雖樣式各異,但無一不是精品。

    甦澤此時正坐在桌子另一頭的金獸暖爐旁,手邊放著一杯敬亭綠雪,正悠悠地冒著熱氣。

    見妹妹進來,他連忙站起身,道︰

    “荷兒,來這里坐,這里暖和。”

    “天還沒那麼冷呢。”甦荷道,但還是在哥哥剛才坐過的椅子上坐下。

    “今年天冷得早。”甦澤道,“才剛過了立秋就有些寒意了。咱們這院子又空曠,到底還是注意些才好。”

    甦荷微微一笑,道︰“听晚香說哥哥找我,是有什麼要緊的事麼”

    甦澤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向甦荷道︰“我已經差人打听過了,悅來酒家位置最好的那個雅間要到秋分那日才能空出來。你不是說想設宴答謝劉公子麼,就定在那天如何”

    甦荷的眼楮一亮,耳畔又回蕩起烏衣巷的簫鳴,心下又是一陣翻涌。

    她的心思此刻就寫在臉上,做哥哥的怎麼會看不出來甦澤于是微微一笑,道︰

    “那就這麼定了,我明天就派人去送請帖。”

    “哥”甦荷的聲音里帶著羞澀。

    “怎麼了”

    “請帖我來寫好不好”甦荷小聲問道,臉頰上泛出兩團紅暈。

    甦澤見她這副神情,于是又含笑打趣道︰“怎麼,人長大了,開始不相信你哥哥了是不是”

    “哪有這回事我只是”

    “只是什麼”甦澤追問道。

    甦荷咬住嘴唇,抬起因激動和羞澀而亮閃閃的眼眸。甦澤從未在妹妹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她自小養在深閨,及笄之前,除了父母家人、親戚長輩,幾乎從未見過任何一個男性,當然,除了和哥哥一起長大的上官明日。而如今,她卻如此突然地愛上了一個與她與甦家都並沒有多少交集的人。甦澤自己也是文人,他當然懂得“知音”是不需要深交也已經彼此骨血相融的人,更何況劉離畢竟救過甦荷,她因此而心生感動,由之動了真情,也是可以理解的。想到此處,他心中的擔憂略略減輕了些。因笑道︰

    “好了,你要寫就寫吧。只是將來若是傳到外頭去了,人家說你這樣的大家閨秀竟然會親自給未婚男子寫請帖,這般拋頭露面的,到時候把上門提親的人都嚇跑了,可不要怪我沒勸過你啊”嘴上這麼說,然而實際上的他是不容許別人動他妹妹分毫的,即使只是動動嘴皮子。栗子小說    m.lizi.tw

    “這有什麼”甦荷滿不在乎,“你過去還不是總拿著我的筆墨出去給你的那些朋友看怎麼這就不算拋頭露面了麼人家要閑話,我就說是你教的。”

    “你這個丫頭啊”甦澤說著捏了捏妹妹的臉。又道,“等會兒叫暗香去澄心堂拿我的名帖,這事兒就用不著驚動父母了。”

    甦荷點點頭,暫時放下了這件事,換上了一副平靜的神色。

    “听晚香說十九王爺給你送來了一幅畫。”她說,眼楮落在了桌子上的一卷半開的烏木瓖銀邊夾綾緞卷軸上。

    “就是這個。”甦澤道,在妹妹眼前緩緩展開畫軸。

    甦荷看時,只見是一幅暮春圖。一樹桃花零零落落,半灑在芳草萋萋陌上,一條銀帶般的溶溶春水滑過紙面,飄起了一溪的落英春色,水邊樹下,半露的金井欄上落紅點點,欄邊倚著一個紅衣少女,手執一把團扇,半遮住似含羞的臉頰,其嬌羞之態,活靈活現。

    “怎麼樣”甦澤問。

    甦荷贊賞地點了點頭,可緊接著又輕嘆了一聲,道︰“好是好,只是可惜了。”

    “怎麼可惜了”甦澤追問道。

    “你看,這一卷春殘之景,已是極致,只是這畫中女子似有不妥之處。既是暮春,這已有一紙桃花,若再著紅衣,就不大合適了,若換為米白色或是鵝黃色豈不更顯嬌俏此其一;再有,暮春時節何需執扇若換成一方羅帕以沾帶春色不是更相得益彰此其二;還有,這女子若能遠山微蹙,面含春色,眉眼低垂,不是更能體現傷春之情此其三”

    “哈哈哈,說得好”

    甦荷話音未落,一爽朗的笑聲從影壁後傳來,二人都被嚇了一跳。抬眼望時,只見十九王爺一襲華服,繞過影壁走來,“我听你們家的下人說甦兄在這里看我的畫,沒想到甦二小姐也在。”

    甦家兄妹二人連忙起身。

    “怎麼這就來了送畫的人不是說你沒功夫過來麼”甦澤道。

    “見過十九王爺。”甦荷款款行禮。

    “哈哈哈甦小姐不愧是京城才女。看來本王畫技尚可,情趣卻差遠了。”

    甦荷一笑,道︰“荷兒不才,方才不過是趁沒旁人,信口胡說幾句罷了,哪想到十九王爺您會這時進來呢王爺的畫技名動京城,荷兒這會兒怕是要貽笑大方了。”

    “哎你們甦家人別的都好,就是過分謙虛了,上至甦翰林,下到你們兩個,都是整天滿口謙辭推來推去的,這麼說話不嫌累啊難道你們倆平時講話的時候也是這樣麼”

    在這般文墨氣極濃的書香世家,這樣的說辭是每個人從小就養成的習慣,雖說到底是刻板了些,但不錯了禮數才能讓甦家這般不懂得玩弄手段的人家在這樣的世道中有一席之地。

    甦澤和甦荷相視一笑,避過了這個話題。

    “你畫這幅畫是要做什麼竟然還特差人送來給我們看。”甦澤道。

    慕容凌鷹的神色凝重了起來,他嘆了一口氣,在靠牆立著的一把掐絲漆木圈椅上坐下。

    “邊疆戰事吃緊,神武大將軍駱肅已奉命掛帥,馬上就要出發去戍邊了。皇上問他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他竟回說一切都好,唯有愛女的婚事是一樁心病。你們都知道,這駱大小姐今年已經二十六了,九年前選秀失利,本該尋個人家過安穩日子的,可這駱將軍心有不甘,挑來挑去也沒個中意的,所以才生生把她拖成了個老姑娘。如今他把這件事搬出來,擺明了是希望皇上賜婚。”

    甦澤坐回椅子上,細飲了一小口敬亭綠雪,再開口時,語氣里透著一絲生硬。

    “將軍府的人果然都是野心勃勃,這駱小姐到底要嫁什麼樣的人才滿意難道駱將軍想打皇室血脈的主意”

    慕容凌鷹苦笑了一下,道︰“還真讓你說中了,他正有此意。他到底是要保家衛國的重臣,皇上沒什麼不樂意的,只是和駱小姐一般年紀的皇室子弟差不多都已娶妻生子。”

    “所以,皇上要她嫁給你”甦澤一臉愕然。

    十九王爺雖已二十七歲,但不知為什麼,從未和任何女子論及婚嫁,身邊甚至連個侍妾也沒有,實在有些不合規矩。傳聞說九年前年輕氣盛的他也曾轟轟烈烈地愛過,只是不幸那女子卻被迫另嫁他人,從此便失了音信。雖說他早就斷了念想,可也沒听說過他又愛上了別的誰。可這終究只是傳說,誰也沒從他口中證實過。

    此刻他的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任誰都看得出來。

    “你是王爺,若是不願意,你大可以直接稟明皇上,他是你皇兄,總會顧念著你的想法的。”甦澤又道。

    “是我皇兄又如何”慕容凌鷹靠在椅背上,語氣里有一絲嘆息,“將軍府兵權在握,幾代都是戰功赫赫。當年我父皇在位時也總是敬他們三分,回絕什麼時都要思量幾日,更何況是如今的駱肅,慕容天下的安慰盡系于身啊”

    “的確,他們的猖狂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甦澤微微嘆道,“那麼,你打算怎麼辦還有,這事跟這畫又有什麼關系”

    “這不,駱小姐的生辰就要到了,皇上特意囑咐我一定要送點什麼。踫巧駱小姐曾在什麼地方見過我舊年畫的一幅暮春圖,說是十分喜歡,硬要我再畫一幅送她”

    “我懂了。”甦澤打斷了他,“這畫不過是你用來避人耳目的障眼法。你今日特意來此,不是為了讓我們看畫,只是借這個由頭,來尋個辦法的。”

    听了這話,慕容凌鷹坐直了身子,道︰“的確如此,我若無端前來,只怕將軍府的人會有所懷疑。我因听甦翰林透露過,二小姐和明日的指婚本就不遂她的心思,末了還是你們合計出一個辦法,才把這婚退了的”

    從慕容凌鷹剛提到將軍府開始,甦荷便緊咬住嘴唇,僵硬地立在一旁,此刻見話頭終于還是扯到了自己身上,禁不住一陣顫栗。

    甦澤察覺到了妹妹的異樣,抬頭正撞上她眼中濃的化不開的痛楚,他連忙站起身。

    “荷兒”

    他擔憂地叫道,走上前按住甦荷顫抖的肩膀,像驚鹿一般,她倏的避開,待那雙惶然的眼眸終于定在甦澤身上,她才輕輕嗚咽了一聲,靠向他伸到她面前的臂膀。

    看到這兄妹二人的反應,慕容凌鷹有些不明就里,但他還是停下話頭,坐在原處,看著甦澤憐惜地撫著甦荷那拂在她顫抖的脊背上的長發,直到他抬起頭,一臉歉意地說道︰

    “王爺,荷兒好像不大舒服,不如咱們改日”

    慕容凌鷹連忙站起身,道︰“這事兒皇兄還沒定,不用著急。你還是先照顧好二小姐吧。我就先告辭了。”

    甦澤點點頭,吩咐門口立著的蘆笙和墨雨好好送送十九王爺,自己則回身從甦荷顫抖的手指間拿過她的絲帕,卻發現她並沒有在哭。

    此時已是傍晚,慕容凌鷹出了甦府,在南街上漫無目的地踱步,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青石巷。恍惚間似乎眼前有一抹明艷的粉色,一步一搖,走得分外妖嬈。耳中听得仿佛是一女子,聲音利落地在罵身旁跟著的小丫頭,那小丫頭體態微豐,梳著圓圓的發髻。許是那女子說的話重,那丫頭不一會兒就哼哼唧唧地哭了起來。

    那女子的步態神情都像極了駱紅玉,于是慕容凌鷹的心情又膩煩了起來。

    “俗不可耐”他不由得出聲罵了一句。

    粉衣女子“ ”地轉過身來,蓮花似的裙擺直拍在身邊那小丫頭的腿上,那小丫頭只顧抽泣著往前走,一不留神就被那層層疊疊的裙擺絆住,險些跌倒。

    那女子並不理會,叉著腰直視著慕容凌鷹,道︰

    “閣下是什麼來頭,竟敢當街出言不遜”

    慕容凌鷹一愣,定楮一看,這才發現站在面前的並不是駱大小姐,而是京城有名的潑辣女子,悅來酒家的老板娘賽金。他隨即一笑,道︰

    “我還當是哪家的小姐,這麼不守規矩,原來是賽老板娘,這可就不奇怪了。”

    听了這話,賽金不怒反笑,道︰

    “讓公子見笑了。我看公子倒是規矩守禮之人,只不知這大白天的怎麼會在街上閑逛怕是你們富貴子弟游手好閑的臭毛病又犯了吧”

    “我的確是個富貴閑人,哪比得上賽老板娘整日里忙碌于酒肆之間,只怕是也要老得更快了。”慕容凌鷹反唇相譏。

    賽老板娘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不見了,她杏目圓瞪,怒道︰

    “十九王爺,你別以為你地位顯赫我就怕了你了,滿京城里誰不知道王爺你最是無所事事,不用帶兵不用管事,不用費心不用勞碌自然也就不顯老了。”

    慕容凌鷹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煩悶,這番話又戳中了他的痛處,听得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因也皺起了眉頭,悶哼一聲道︰“好男不跟女斗”說罷轉身欲走。

    賽金在他身後冷笑了一聲,道︰“王爺既是這麼說也罷了,我一向不與沒骨氣的人打交道。”

    “你”十九王爺轉身對她怒目而視。

    可賽金卻不容他再多說一句,草草行了一禮,轉身帶著丫鬟離開了。

    留下慕容凌鷹一個人站在原地,只瞪著她的背影,氣得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章餘花落盡青苔院

    作者有話要說︰  還記得白思語白大小姐提過的“葉哥哥”麼終于要正式登場啦~~

    第九章餘花落盡青苔院

    南街。梧桐巷。白府。

    十指利落地在算盤上飛舞,一縷烏黑的頭發自耳後垂下,隨著手指的動作微微顫抖,撩亂了誰和誰的心酸。

    隨著最後一顆算珠“啪”的一聲停下,白思語長出了一口氣,合上了面前厚厚的賬本,一仰頭靠在了椅背上,用有些僵硬的手指揉了揉微紅的雙眼。

    白家家大業大,如今又全都托付在白思語一人身上,雖也有幾個得力的人可以從旁協助一二,但到底還是靠她一人操持的時候要多些。在外人看來,白大小姐的經商頭腦一點都不遜于那些商業老手,他們暗地里佩服她的深謀遠慮,漸漸地就忘記了她今年只有二十歲。

    在那樣的大戶人家里,二十歲還待字閨中的小姐並不多見。別人不是不知道,娶了她便是娶了白家在商界的地位,故而上門提親者也是絡繹不絕。自然,多數都是看中了她商會首領的身份的商界人士。而白夫人心中總揣度著要將這獨生女兒嫁到官宦人家才是,她思量著如今的白家自然是有錢有勢,唯獨沒有的就是一個穩固的政治靠山。當年殷家的敗落便是吃虧在這一層上,她當然也要打起這如意算盤。因而,對于那些在心里就把算盤珠子打得 啪作響的商人,她一個都看不上。而白思語自己呢,似乎打定了主意一心撲在生意上,任由母親去一一回絕那些人,自己則一概不理。知道這些情況的人常常在暗地里感慨,怕是白家的生意生生把這姑娘變成了一個只會精打細算的商人,全無了半點女兒家的羞澀柔情。然而沒有人知道,在白思語心里,曾經也有那樣一塊被深深藏起了的地方,只為某個人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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