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餐奔波勞頓,哪有余裕欣賞美的事物于是歌舞、音樂、器皿,甚至是茶壺、字畫,一些在多數百姓眼里感覺沒有大用處的東西,就會失去發展空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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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知,三爺的壺廠恰恰是皇上民生財政的風向球,若三爺大發利市,便可以知道百姓豐衣足食、民生樂利,人人身上有余錢,可把玩一把上百兩甚至上千兩的壺,若三爺生意越做越差,甚至倒店關鋪子,一葉知秋,皇上可以立即明白百姓的生活不好過,要在經濟施政上頭加把工夫。」
「皇奶奶听出來沒,嫂子滿口大道理,就是不說她站在孫子這邊的真正原因。」齊穆笙笑覷她一眼。
「還有真正原因」
「當然有,嫂子每季都要從制壺廠那里抽走兩成利,而她自己親做的壺更是抽到五成,那可是一大筆驚人的銀子。」
「五成阿觀這麼會賺錢」
皇太後目光掃來,阿觀滿臉通紅,齊穆笙自己市儈卻硬要把她給拖下水。
「這不是替王爺著想嗎王爺一份親王俸祿,卻要養上一大家子人,阿觀若不多賺一點,難不成要逼王爺去當貪官。」她隨便抓了個理由辯白。
「二哥是餓著你,還是凍著你了自己貪財,還賴到二哥身上,每次都說什麼竇娥冤,我怎麼瞧,都覺得二哥娶了你才是大冤。」
阿觀瞪他,這人是怎麼啦,怎麼處處同自己過不去
自從她和正牌大姜相認後,齊穆笙每回同她說話老是東掃西刮,非斗上幾句不可。
「皇奶奶別听他胡說,我掙的銀子都收在王爺那里呢,皇奶奶想要茶壺,阿觀回去之後,馬上給奶奶燒把獨一無二的。」
「行,就這麼說定。穆笙,你來半天,不會只為了同你二嫂斗嘴吧。」
齊穆笙啪地打自己後腦一下,笑道︰「可不是嗎孫子今兒個是來報訊的,二哥已經回京,最慢明天會進王府,二嫂可以準備打包回家了。」
「真的嗎」阿觀喜不自勝,等那麼久,總算等回良人。
皇太後見她高興,忍不住也咧開嘴笑。
「瞧那高興的模樣,好像在這里老太婆虧待你似的。」
「哪有、哪有,阿觀是打心底高興,能夠早點回去給皇奶奶燒一把好壺。」
「油嘴滑舌,皇奶奶,你再看不明白她的真面目,孫子也沒辦法了。」齊穆笙聳聳肩,一臉無奈,惹得皇太後笑不攏嘴。
祖孫三人又聊上好一陣子,直到皇太後有些困乏,才讓阿觀送齊穆笙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齊穆笙見阿觀欣喜若狂的樣子,嘴里有幾分苦澀,他深吸氣告訴自己,會的,早晚有一天,他會遇上自己的葉茹觀。
兩人走至福寧宮大門,齊穆笙陡然惡念興起。
他笑著轉身,從懷中掏出三千兩銀票,說道︰「二嫂,這是三千兩分紅,剛剛忘記交給你。」
見錢、眼開,是種再自然不過的反射動作,阿觀耳朵听到三千兩,眼楮立刻閃閃發光,瞳孔緊縮,伸手就要接錢。
沒想到在手指頭才踫到銀票,連溫度都還沒探測出來,齊穆笙便瞬間把銀票抽走,惡毒道︰「哦二嫂,真是對不住,小弟忘記銀票都是收在大哥那里的,沒關系,反正大哥明天就回來,小弟一定親手交給他。」
吭蝦米
阿觀的表情僵住,嘴微開,瞳孔放大,五官呈痴呆狀況,她傻傻地看住齊穆笙
不,是看住齊穆笙手中的銀票。
看他把銀票數兩次、甩三下、折起來,放回胸前。
咯,她像拔掉插頭的機器人,頭迅速而俐落地往下垂。
齊穆笙是故意惡搞的,目的就是為了欣賞她失望的表情。
可沒想到,才一眼,看見沮喪在她臉龐迅速擴散他就承受不住,他氣自己沒用,卻無法克制地把銀票重新掏出來,放進她的掌心。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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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復得
擴散的失望斂盡,希望喜悅取而代之,阿觀張揚起滿臉笑意,她眼彎彎、眉彎彎,連嘴角彎的弧度,都能讓他的心情平復,齊穆笙不由自主笑了,因為她滿臉的燦爛。
誰說她沒出息,沒出息的人明明是他。
齊穆笙欲蓋彌彰解釋,「算了,二哥回來不知道要怎麼忙呢,哪有時間理會這點小錢,還是二嫂先拿著用吧。」
話丟下,他轉身離開,留下阿觀如痴如醉地看著三千兩銀票。
回到自己房里,阿觀又樂又笑地讓四婢開始打包行李。
明天終于要回家嘍,她等過好多個明天,終于等到有他的明天。
這天阿觀異常興奮,不但拉曉陽、曉初和自己大跳騎馬舞,還逼琉芳跳肚皮舞,她整個人處在一種瘋狂的興奮狀態中停不下來。
她打算等齊穆韌回來後,告訴他︰我不走了、不逃了,不再想像什麼**生活,我要在你身邊安身立命。
她要對他說︰外公說得對,死抱著過去不放手,會比接受新生活要辛苦更多。所以我要開始認真過生活,和你、和我們的愛情以及孩子。
她要對他說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多到數不清的話,不管他累不累,她都要一遍遍地重復,她愛他。
愛過方知情重,分離方曉愛濃,如此深濃的思念讓她明白,她愛他,愛得義無反顧。
就淪陷一回合吧,輸就輸、贏就贏,贏了,她有他、有一輩子的愛情,就算輸
心沉了沉,她不願意做這方面想像,但她猜自己有足夠的能力,能在轉過身、抹掉眼淚後,重新站起。
所以,不怕,撩下去,她不介意在他的愛情里溺斃。
可是第二天,齊穆韌沒來。
她從早上等到中午、等到黃昏、等到黑夜,皇太後看著她的失望,無言。
阿觀笑著安慰自己,齊穆笙不是說過他回來要忙得天昏地轉的。
對咩,不光是處里在後面扯自己後腿的二皇子或者葉定華,還要把軍務和議合的事一一交代清楚,說不定龍心大悅,皇上還要拉著他吃慶功宴呢。
阿觀以為自己說服自己了,沒想到這個晚上,她還是失眠。
她想像了許多狀況,他受傷、皇帝雷霆震怒、二皇子四皇子聯手反駁他的聯敵說所有的想像都是不好的,她想,她的性格有些悲觀。
第三天,一大早,她就坐在福寧宮的大門口前面等待,還是從早上等到晚上,等不到期盼中的身影。
阿觀試著強顏歡笑,試著為皇奶奶講故事,可是語無倫次,故事接不上頭尾,皇奶奶不忍心,揮揮手,讓她獨處。
第四天、第五天,等待讓時間變得漫長。
在她考慮要不要把打包好的箱籠打開時,齊穆笙進宮了,他代替齊穆韌把二嫂接回府里。
真那麼忙嗎她可以事事自己來的呀,只要他進宮面聖後,繞點路,走到福寧宮門口,朝里頭大喊一聲,「我們回去吧。」
就算他沒時間等她上馬車,他可以先走一步啊,反正對呀,反正皇宮對她已是熟門熟路。
除非是他傷得下不了床。
這個想像讓她心起恐慌,一定是這樣
若不是在養傷,若不是怕她擔心,若不是那副驕傲的男子漢脾氣,他一定會走到她身前,牢牢地、牢牢抱住自己。
好幾次,她想抓住齊穆笙問︰「王爺的身子真的沒有受傷嗎」
可她沒問,因為齊穆笙總是避開她的目光,偶爾一次她捕捉到他的視線,卻發覺里面有淡淡的悲憐。
齊穆筆的眼光讓她不安,一回到王府,她把東西全丟給月季她們去整理,一路上她見人就問,丫頭婆子都回答︰「王爺在明月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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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了明月樓,迎接她的是齊古、齊文和齊止。
她想起刺客的事,連忙問︰「你們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他們齊聲道︰「屬下身子無恙,多謝王妃掛懷。」
「那王爺呢」
「王妃別擔心,除幾個月前王爺手臂受了點小傷外,王爺身子好得很。」
听到這兒,她總算松口氣,想到快要改名為刀疤老六的齊穆韌,她皺眉頭,天底下哪有人這麼耐痛
第三十四章
「既然這樣,我進去看看他。」阿觀移動一步,齊文立刻上前阻止。
「稟王妃,王爺在處理要事,怕不能見王妃。」
「這樣啊那我遠遠看他一眼就好,我只是想親眼證實他沒事。」
齊古低眉,說道︰「屬下願以性命擔保,王爺身子無恙。」
有這麼嚴重嗎要用到性命擔保也許他們只是不想她進去罷了,好吧,不該勉強他們。
阿觀有幾分失望,但她從來就不會強迫他人,于是帶著失望離開明月樓,齊文三人看了對方一眼,彼此眼中都帶著不舍。
齊止忍受不住,沖上前對阿觀說︰「王妃請別擔心,待王爺將事情處理好,一定會過去清風苑見王妃。」
阿觀收下他的好意,輕聲道了謝。
才踏進屋里,曉陽就迎上前說道︰「主子,我方才去廚房取熱水,听見一個大消息,說王爺帶一個女人回來。」
女人他俘虜的不是個王子嗎,難不成對方是女扮男裝
公主突然對齊穆韌一眼傾心,願意歸順齊焱王朝為家為國,他想,反正後院的女人都送走,多收一個側妃也沒關系
又或者他在路上見到一個可憐的貧家女,她賣身葬父,得了齊穆韌的恩惠,一心想要回報,而齊穆韌與她朝夕相處,產生感情,于是把她帶回來,希望能給她一個身分
想著想著,阿觀自己都想笑,她在想什麼呢,又不是八點檔,哪有那麼多的**迭起
等等吧,他總會過來給她」個解釋,給她一個恍然大悟,她才不要在這里胡亂猜測,欺負自己的心情。
她開始裝忙,畫圖、做果雕,甚至動手替皇奶奶做茶壺。
這天晚上,齊穆韌沒有過來。
已經很久了呢,很久以來,他都宿在清風苑,所以不由自主地,她想起那個被帶回來的女孩。
阿觀重重擰了大腿一把,不準自己胡思亂想,她說︰婚姻必須建立在彼此信任的基礎上。
所以這天,她徹夜做壺,做出一把獨一無二、舉世無雙的茶壺。
然後她又等,一面畫圖一面等,誰知她沒等到齊穆韌,卻等來更多的謠言。
為此,曉陽被月季狠狠教訓一頓,她說︰「你沒見到主子傷心你怎能在主子心上再踩幾腳。」
于是丫頭們噤口,再不去探听那個被帶回明月樓的女人。
阿觀等了三天,終于等到齊穆韌出現。
在看見他那刻,她狂喜、她忘記謠言、忘記問他︰明月樓里是不是真的有個女人
她甚至忽略他臉上的愧疚,直覺沖上前去,一把拉住他的手,急急問︰「怎麼樣、怎麼樣你受傷的地方恢復得好不好」
她很猴急,等不到他回答,就自動去拉扯他的腰帶。
然後他笑了,笑得滿眼溫柔,是啊,皇奶奶說得對,終于有女人會心疼他。
他由著她去扯自己衣帶,由著她把他的衣服拉下來,由著她抓起他的手臂,又叫又跳,破口大罵︰「那些個失心瘋的,他們腦子是裝什麼啊,裝大便嗎如果韃靼人趁機大舉進攻,一舉推翻齊焱王朝,人人都要改名字叫嘰哩瓜拉木,會比較爽嗎太子、皇帝屁啦,他們以後都要對著韃靼皇帝早晚三炷清香,大喊萬歲萬歲萬萬歲。」
很大逆不道的話,但他听得開心,因為他明白那是在為他不平。
她看到了,看到那道猙獰的傷疤,夭壽,刺得那麼深,以後他要怎麼當模特兒,福利她的雙眼
她又嘔上。
「死韃靼、臭韃靼,爾等番邦竟敢傷我齊焱王爺,今日一刀,他日必定鐵蹄踏破韃靼疆域,搶他錢財、奪他家園、刨他祖墳,讓他哭喊明眸皓齒今何在,血污游魂歸不得」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有多愛家愛國,殊不知她一串串狠話,只是心疼眼前、心疼她的男人。
他笑開,越笑越溫柔,他終于明白原來這才是愛,那麼多女人來到他身邊,但她們給予他的,沒有過像她這般濃烈的愛。
他捧起她的臉,輕輕吻上她的唇,輾轉流連。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覺,直到此刻他才算真正回到家。
過去她曾問他,「你覺得家是什麼東西」
他說︰「家是親人聚在一起的地方」
她搖頭道︰「不,家是充滿愛的地方。」
那回他們在辯論,他既然不喜歡曹夫人,為什麼不帶著穆笙離開這座偌大的王府,反正他又不是沒銀子買新豪宅,一旦搬出去,再不必天天擔心大夫人對他們使手段,不必老是派這個眼線、那個護衛盯在身邊。
同樣的,大夫人他們也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何樂不為
她認為,與其把兩頭猛虎關在一起,擔心著一觸即發的危機,不如讓它們各自擁有一片草原。
他反駁︰讓它們時刻保持警戒,才不會被做成下酒菜而不自知。
阿觀搖頭︰我以為家是人們心靈的避風港,不是提升戰斗力的地方。
然後問出那句︰「你覺得家是什麼東西」
現在,他有了更真確的答案,「家,是有阿觀在的地方。」
他吻得她雙唇紅腫,放開時,望見她一臉的迷蒙,悄悄地笑了,「干嘛替我擔心,你不是說「傷疤是英雄的印記、光榮的勛章,是再華麗的辭藻都配不上我的東西」,瞧︰我又多出一道勛章,你該高興的,不是」
她吸吸鼻子,笑說︰「理論上是,可是」她指指自己的胸口。
「這里擺不平。」
他舒口氣,一把抱起她。
她勾住他的脖子、雙腳離了地。
他的頭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一口她的味道,笑說︰「阿觀,我很想你。」
他說「我」,而不是爺,她是他的阿觀,不是王妃,身為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真是愛死了這種對等的夫妻關系。
「我也想你,非常、非常、非常想。」環住他的脖子,她一顆心,終于找到定位點。
「你的帕子我收到了,「不寫情詞不寫詩,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接了顛倒看,橫也絲來豎也絲,奴家心事有誰知。」我知道,知道你的心事,因為我有相同的心事。」
他的額頭踫上她的額,輕輕磨蹭。
她笑開,不自覺吟詩。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你回來了,恨停、水止,我又是能愛、能笑的女子。」
天底下,有比這個更甜更教人心動的言語沒有了,只此一篇。
他笑眯雙眼,一把將她抱至床邊,他親著她的額頭、她的眼、她的鼻子、她的紅辰口,他的唇一路下滑,他用唇尋找多日來的思念。
愛她、越來越盛。
阿觀也主動,她為他褪去衣裳,修長的腿夾住他的腰,他們都有些迫不及待,他們都想在對方的身體里,找到安全感。
他進入她的身體,她包容著他、放縱于他的恣情恣意中,她與他一起狂奔,在欲海中沉淪。
他們做了一回又一回,仿佛想把這四個月的空白給填滿,他們的身上留下彼此的印記。
經過這一夜,愛情已經在他們之間得到充分證明。
她趴在他身上,很累、卻很滿足。
他們的喘息漸平,她卻舍不得閉上眼楮。
「你忙完了嗎什麼時候搬回來,沒有你,我晚上睡不好。」
她正在撒嬌呢,這是她兩輩子以來從沒做過的事,帶著淡淡的笑,她終于明白為什麼那麼多女生喜歡當小女人。
因為,能夠賴著一個男人的感覺,還真是超級棒。
他環住她的腰,心一凝,半晌才發出聲音。
「阿觀,有件事我花了很多天思考。」
「很難的事嗎」居然要讓城府比誰都深的靖王爺,花很多天思考
「對,非常難。」
她貼靠在他的胸口,不曉得他現在的表情有多麼為難。
「想出來要怎麼做了嗎」微微一笑,穆韌終于要說了,早就講過的吧,別胡思亂想攪亂自己的情緒,應該耐心等待,等他親自來對她說明。
夫妻之間,最重要的不就是互信
「是。」不自覺地,他緊起雙臂,箍得她有點痛。
她抬起臉,莫名地看他一眼。
「你已經做出決定,打算告訴我了,對不」
「對。」
他沒有低頭,她只能看見他的下巴。
「這和你這幾天不肯進清風苑有關系嗎」
「有。」
阿觀點點頭,俏皮說道︰「你講吧,我會認真听,保證不睡著。」
第三十五章
她沒什麼好怕的,只要他愛她,便是天塌下來,她也會陪他一起撐過,二十一世紀的女人可是和這時代的弱雞女不同。
「記不記得我提過的何宛心」
她想也不想一串話就吐出來,「何御史的女兒,你的青梅竹馬,因為你襲爵位,大夫人憤而進宮找皇貴妃,後來何御史被參,貪污罪證一一舉列,何家十六歲以上男子判斬立決,十六歲以下的男子流放,而所有女子均被發配為奴、為官妓。
「大夫人搶先一步買下何宛心,送入青樓逼良為妓,而你找到宛心時,她已是黃土一杯,魂魄離散。雖然何御史貪瀆屬實,但他的事情被翻出來與你脫不了關系,你對她始終于心有愧,始終認為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阿觀沒想過自己會把他的話記得嫻熟,所以啊,奉勸天底下男人,千萬別在女朋友面前提前女友,別在妻子面前提前妻,因為她們即便知道記恨不對,卻沒辦法逼自己不去記憶。
而阿觀,最終還是沒膽敢把那句「大概沒有人會相信,我會為一個女人而與朝廷勢力為敵」說出來。
因為她知道他會,會為何宛心與朝廷勢力為敵。
他挑這時候提起何宛心,是因那個難解問題與何宛心有關是何宛心嗎是她的姐妹是她的恩人是她的舊識
心陡然驚慌不定,如果是她如果是她自己便失了勝算。
她閉起眼晴,懇求老天爺,誰都好,只要不是她。
「宛心是無辜的。」齊穆韌說。
「我同意,然後呢」她死死咬住下唇,全身不自覺緊繃,等待答案出現。
「我見到宛心了,在穆笙回京後,我又一次遇伏,是她跳出來替我擋下一箭,我欠了她兩條命。」
老天爺果然沒有听見她的懇求她心一凜,全身微微顫抖。
所以,何宛心沒死,她是他從邊關帶回來的女人是把自己丟在宮里、沒有時間接回王府的主要原因是很困難、讓他花很多時間思考該如何處理的女生
眉睫下垂,她緩緩地把殘留在胸口的氣息吐盡,她終于明白,不戰而降是什麼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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