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多的是,他們自己院子里頭就種著,喂豬的時候割兩把和著豬食就夠了,哪用這大老遠的搬回家去。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陳氏一邊喘著氣一邊耐心的說道。
“那冬天沒了薯苗,豬娃子吃什麼”這倒不是春花問的,是小麥冬問的。
“吃紅薯唄,進了年豬娃子都殺了哪還要吃東西了。”
小麥冬皺起小臉,扁了扁嘴,“娘,豬娃子好可憐哩。”
他那小模樣可是把她們逗樂了,連難得有表情的春茶都笑咧了嘴。
回家時除了一籃子的嫩苗葉,春花還叫她娘給她弄了兩扎薯苗,準備回去試試,希望能如她想的那般,用干薯苗換些糧食。
剛進家門,春花就忙起自己的事了,將薯苗都切成火柴棍大小的段,尋了個簸箕將薯苗均勻的攤好,準備明早再拿出去曬。
陳氏看著她忙活也沒在意,就當她自己玩兒了。倒是麥冬一直跟在她屁股後頭,好似以為她在玩升級版的過家家。
晚飯比中午時多了一道茼蒿,也好在三婆送來的碗,不然他們有菜也沒東西裝。
茼蒿是榮嬸子晚間的時候送來的,還抬了一筐子紅薯過來,算是他們今天的工錢了。為此陳氏還覺得太多了,兩人推搡了好久,最後榮嬸子干脆直接丟下框子走了。
到了院外頭才嚷嚷著過兩天再來拿。這一筐裝得實成,也夠他們吃幾天的了。
她家的稻還沒到時候,所以陳氏又接了幾個割薯苗的活,看著白白漚肥的“豬食”,春花很是著急,本該曬個三四天的薯苗,卻在兩天後她就急不可耐的裝竹籃里,打著給榮嬸子還框的名頭準備上趟三婆家,用她家的豬試試這干薯苗。
雖然僅是曬了兩天,但是秋老虎的威力也足以讓薯苗成了癟癟的柴干狀,所以她還事先用水還泡了半個時辰。
泡過的干薯苗有些重,她只裝了一半,再用小籃套大框里,抱著大竹筐沿著小道穿過一片菜地,到了一間新修的磚瓦房外。
、第六章干薯苗成豬糧
事先將小竹籃放在了院外不遠的柿子樹下,春花才推開了院門喊了幾聲榮嬸子,不一會從左側的小間里出來了個二十來歲,身著月白色布衣,腰系粗布圍裙的農婦,只見她手蹭了蹭圍裙,就迎了出來,“花兒,咋杵在那呢,快些進來”
“榮嬸子,正做飯呢。我娘叫我來還你家框子哩,”說著春花便把框子放到了榮嬸子跟前,又笑著對她說道︰“嬸子,你忙活你的哩,我娘還叫我家去吃飯呢,就不進去了。”
說著便轉身準備走,誰知榮嬸子一把抓著她,硬是拽著她不讓走,“你這說啥話呢,都到了嬸子家門口了都不進來,可是讓人笑話了,這是不樂意進嬸子家了”
春花趕忙稱不敢,只能半推不就的被她拉進了左側間的廚房。
雖然有些打擊,但是榮嬸子家的廚房還就跟她家房子一般大,外間是廚房,再往里是個雜物間,中間還隔出了個澡間。
就在她打量的功夫,榮嬸子已經塞了幾根芋頭到她懷里,又忙著找了個碗,掀開灶頭熱騰騰的一鍋,“你叔今個兒買了些豬骨頭,剛好我娘家弟弟昨個又給我送了幾節藕,我這就做成了一大鍋的藕湯,你也拿些家去。”
春花听了忙搖頭,說不能拿了,扭頭就跑,卻沒成想直接撞上了剛從澡間出來的大河。
春花愣了愣神,黝黑的皮實的皮膚,瘦小的胸膛,也就是她家麥冬的擴大版,沒什麼看頭。
她在品頭論足,大河卻好比是油鍋里煎著,就差沒地縫可鑽了。
“哎呦,我的兒 ,你這是又忘了拿什麼啦”榮嬸子細聲的喊到,看著兒子的臉是赤橙紅綠的變換著,她也是樂了,“咱村這河里溪邊的,你不都鳧了個遍,身子不老早就讓村里的女娃娃看光了去,到這會了才害羞上”
“才不是呢”大河紅著臉高聲辯著,猛的又瞥見春花手里的芋頭,惱羞的他便對春花吼道︰“小癩子,你這都癩到我家來啦快把芋頭還我”
說著便想上手搶,春花躲閃了過去,扭身便沖出了院子,一邊還對後頭跟出來的榮嬸子喊道︰“嬸子,謝謝你家的芋頭,時候晚了哩,我這就家去了。小說站
www.xsz.tw”說完便不顧榮嬸子還在後頭叫喚,就一溜煙的跑開了。
直到看不見她家房頂了,春花才停了下來,喘了會氣,又豎著耳朵听了會,見榮嬸子沒追出來,才小步的返回到柿子樹下,取了竹籃子,選了條小道,沿著田埂疾步朝村中的三婆家走去。
身後還傳來了榮嬸子叫罵大河的聲音,至于大河怎樣了,她倒是沒時間再去關心了,因著天色也不早了,晚風都帶著飯菜的香味,她有些擔心三婆家已經喂了豬,那她就白來了。
村中,廚間做好飯的三婆,听著北間鬧騰的豬嚎,猜踱著老頭子肯定還在村頭大榕樹下下棋,不到飯點是回不來了。
她又錘了錘腿,站了起來,今天喂豬的活還是得她來了。這一出門,就看見一個小黑影在她家院外走來走去,細瞧竟是牛六子家的春花。
三婆忙急道︰“外頭可是花兒家里出事了”
正在思量著該怎麼起頭的春花听到叫喚是嚇了一跳,躊躇了好一會才提溜著籃子挪進了院子︰“三婆,我是春花哩,我家沒事的 ,就是,額,我給你拿了些豬食,額,就是不知道,豬吃不”
春花垂著腦袋眼神躲閃著,一邊說,一邊踱著步子挪到了她跟前。
三婆先是一愣,但是看著她籃里細碎的渣子,還能辨出些紅薯苗的影子,老人眼珠子轉了轉,便慈愛的接過籃子,笑道︰“你來的可真是時候呢,三婆正打算喂豬哩。來,跟三婆一起喂豬去。”說著一手便拉過春花,進了廚房。
“三婆,這是薯苗曬成的干,我之前已經泡軟了,現在直接混了豬食就可以了。”春花認真的在一旁解釋著,見老人混好了豬食,便上前幫著抬到了北間的豬圈。
遠遠就能听見豬的高聲的嚎著,剛進門兩頭壯實的家伙前蹄已是搭上了不高的圍欄,叫的更歡了,三婆拿著木勺拍了拍他們,見他們安分些了,才將豬食一勺勺的舀進了豬槽。
雖然知道自己的干薯苗,豬肯定愛吃,但是春花還是不錯眼的緊緊盯著,見豬只是嗅了嗅,就埋頭苦吃,時不時還啪啦啪啦肥大的耳朵。
不到一刻鐘,槽里一大木桶的豬食竟是一點不剩,三婆也是笑咧了嘴,“哈哈。看來這豬娃子可喜歡你的干薯苗哩,竟是比往常吃的還快”
春花笑著重重的點了點頭,“而且這曬過的薯苗能放的久,冬里豬娃子也能吃哩,那樣能省好些糧食呢”
“哈哈,這般好你歸家就和你娘說吧,多曬些,三婆都要的。”
看著三婆笑開的滿臉褶子,她也高興的抱著老人的胳膊撒嬌道︰“就三婆一家可不行哩,還得讓村里養豬的都上我家求去呢,干薯苗得堆成大青山那般高。”說著還不忘比劃了一番。
三婆和藹的摸摸她的頭,笑道︰“你娘有你們這般听話的娃,以後日子遲早都會好的。哦,剛好,你跟三婆來,你娘托我捎的物事昨天就帶回來了,這就給你帶家去。”
春花一蹦一跳的跟著老太太進了里屋。
老舊厚重的雕花木床,麻布的蚊帳也已是失了新色,茶色的櫃子緊靠著床頭安放,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欞溜了進來,在光滑的地面上印出了一圈圈光影。
三婆從櫃子里拿出了一個青布包裹,走近光影,才打開包袱,指著一桑皮紙包著的說道︰“這里是一斤的鹽,上回買的時候本是三十八文一斤的,那賣貨的伙計說今年天不好,鹽曬的沒去年的多,漲了一文,我好說歹說讓他給多了勻了一點,呵呵,他看我一老太婆也不容易,但他那買的人多啊,那伙計也是個鬼精的,稱好了才偷偷抓了一小把給我添上。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呵呵。”
說著三婆又咧大了嘴,指著五六個圓溜溜的柑橘念叨著︰“昨個,我那嫁到鎮上的閨女陪我逛了會,說是有臍橙,也就拳頭大的玩意,竟要十二文一斤,都抵半斤豬肉了,她死活說那東西好,給我買了兩,這幾個柑橘是我和那販子要的添頭,我這兩老頭老太太的也吃不來那麼些,你就家去和麥冬幾個分著吃了。”
三婆把包袱系好,塞到春花懷里,又細細的叮囑她︰“這包里還有余些錢,你娘給我的五十個繡花樣子,刨除去布和錢,一共是得了一百八十文。又壓了三十文在繡莊,除了買鹽的錢,這里是還有一百一十一個大錢,還有新領的布和線都在這了,可是記得清”
春花眼珠滴溜溜的轉了轉,又簡單復述了一遍,三婆見大差不差,才拉著她出了屋,又到小菜院硬是摘了把菠菜與她,才放她走。
、第七章小手起泡了
春花哼著小曲到了家,已是月上山頭,屋里也點上了煤燈,她拎著小竹籃跳進了屋,見只有陳氏坐在飯桌旁一邊繡著花一邊似等她。
她小意的走近陳氏,細細的又說了去三婆家的事,只是瞞著干薯苗的事不說,光說了三婆交代包袱的事。
陳氏听完,也不接她遞上的包袱,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繡活,瞪著她厲聲道︰“這次就算了,日後不可再貪玩,天黑了也不歸家。夜風露重,涼著了可有得你苦頭吃。”
說完才拿著青布包袱一邊進了里屋,一邊低聲道︰“飯都在灶台里呢,快些吃了,一會等你姐洗好了,你再洗。”
“哦。”春花嘟了嘟嘴,打開鍋拿了條紅薯就著鮮嫩的炒薯苗便吃上了,菜和紅薯還是溫熱的,看來陳氏也是給她添了火溫著的。
吃了飯,里屋已經傳出麥冬輕輕的鼻酣聲,陳氏和春茶已經在豆大的火苗下認真的穿針引線。
春花坐在一旁小凳上像熱鍋的螞蟻,扭來扭去。
陳氏撇了她一眼,“還不趕緊洗澡去,一會水又得涼了。”
春花應了聲卻沒動,干薯苗的事不能再拖了,不然就晚了,她是一咬牙,轉身盯著陳氏大聲道︰“娘我。”
啪嘰,她便挨陳氏拍了下腦袋瓜,“大晚上的,你喊什麼。你弟都睡著了。”陳氏壓著嗓子道。
“哦,”春花摸了摸後腦勺,扁著嘴,垂頭嘆氣。
看著她那委屈的小模樣陳氏卻是低低的笑出了聲,恩準似的道︰“說吧,什麼事”
春花頓時瞪圓了眼︰“娘,我發現了一新活計。咱可以賣干薯苗。”接下來她便慢慢的把她曬紅薯苗,到三婆家喂豬的事都一一說了。
但是直到她說完,陳氏還是一臉的淡然,她有些喪氣的。
“娘,我覺得花兒說的事可行哩。咱曬干薯苗,也不換錢,就換些紅薯或者谷子,想來應該能成。哪怕不成,咱也就費些功夫而已。而且,娘,咱家過冬的糧還沒影呢。”春茶緊緊的捏著針懇切的說道。
陳氏沉沉的嘆了口氣,停下了手里的活,終歸是她這當娘的不好,現在是連頓飽飯都難,想到過冬她只覺頭疼的厲害。
最終陳氏還是點了頭,但還是擔憂的說道︰“這雖然你三婆會幫著說說,但畢竟以前沒人干過,要是曬了沒人要可怎麼辦”
“咱就讓她們舀一瓢回家試去,試好了再來唄。”春花笑嘻嘻的說道。“而且只要有人喂了,其他人也就會知道這東西的好處了。”
陳氏舒心一笑,道︰“就你鬼機靈”
春花搖頭擺腦的作怪稱是,把她兩都逗樂了。
彎月如鉤,稀星似點。蟲兒在草堆里鳴叫,田間水霧也在靜靜的凝聚彌漫,清冷的夜色似乎也因這陋室的笑顏增了些許暖色。
清晨,春花神清氣爽的醒來,吃了根紅薯便興沖沖的催著陳氏出門。
她們今天割的是自家租種的紅薯地,地頭離得並不遠,一刻鐘左右就能到。
麥冬依舊蹲在地頭翻著土里的螞蟻玩兒,這土里的螞蟻個頭較大,而發現並破壞它們的巢穴是麥冬最近的新樂趣。
而她們娘三個自然是嘿咻嘿咻的干活,看著這粗壯的薯苗,疏松的土壟,沒半根雜草,春花心又是一陣抽疼,這都是花了大功夫種的地,結果沒一根紅薯會是她們家的。
唉,家有癩子,黃金屋也能成土渣子。
這回割好的薯苗便扎成一小扎一小扎,再綁成一大捆,由陳氏挑回家,兩姐妹綁小捆了也挑些,連小麥冬也拎了兩扎。
一路上招來了很多村里人奇怪的目光,熟識的不熟識的都問這是干什麼呢,陳氏也精了,就說家去燒火用呢,畢竟要是現在就都說了,這曬干薯苗又不是什麼技術活,大家一听也都會,那她們就真是什麼也換不來了。
到家後,春花和她姐姐就叮 的開始切,陳氏又挑了好幾個來回,才把兩畝地的薯苗都搬回了家。
之後三人又是足足切了一下午,連中午飯都是用早上的紅薯對付的,畢竟薯苗要是蔫了,就不好切了。
這切完,難題又來了,不夠地方曬,谷場都是曬谷子,要不就曬棉桃子的,再還有就是曬干了放哪。
最後陳氏還是從三婆那借了三張破草席,又連忙砍了幾根竹子,補好了,又把家里所有的簸箕,竹籃竹框都翻了出來,不大的院子里都曬滿了,就連屋頂也曬了幾個竹籃。
好在這天好,忙了一天,索性也不收了,就當是曬月亮了。
晚上洗了澡躺床上,春花才發現她的小手竟因為拿來了一天的刀,長了個大水泡,手一動就疼,這明日還得割稻去,看來不弄破它明天就更加動不得了。
她無奈的爬了起來,又怕陳氏心疼,又興不干的心思,就沒叫陳氏,打算自己尋根針刺破了就好。但是陳氏和春茶都端著繡框子在堂屋繡花呢,哪還尋得到。
她這正大字型躺在床上,糾結著是老實和陳氏說了,還是忍著明天再找個機會自己扎破了的好,就被興奮的小麥冬一個骨碌碾過,而她只來得及疼得尖叫。
陳氏和春茶聞聲沖了進來,便看見春花捂著右手直掉眼淚,還不忘報復性的蹬了麥冬一腿,被踹開的麥冬卻還咯咯的笑,還以為他二姐和他玩兒。
最後還是陳氏幫她把水泡都挑破了,用柔軟潔淨的棉布把傷口的水都吸干,再涂上煤油。
整個過程陳氏一句話都沒說,春花也不敢喊疼,就是時不時齜牙咧嘴的。雖然她也算是吃過苦的人了,水泡什麼的又不是沒長過,但不知道是不會這個身體還小的原因,她總覺得疼的眼圈直冒水。
好不容易算是處理好了,但是想到明天還得割稻禾,春花又有些膽寒。唉,她開始懷念上輩子的創可貼。
“春茶,放了針,給我過來攤開手,右手。”春花愣愣的看看表情嚴肅的陳氏,又看看難得挨訓的春茶,眨了眨眼,是了,她這干活還帶偷些懶的人,額,當然只是喝水和上茅房的次數多了些,她都長水泡了,那她勤勤懇懇的大姐肯定也得比她嚴重了。
果然,春茶稚嫩的手掌上就足足有三個大紅印子,佔了大半個手掌,因著水泡都被她自己扎破了,卻沒有處理好,所以傷口處已經有些紅腫了。
看著陳氏繃著的臉,直冒寒氣,春花氣都不敢喘大了,就蹲在地上看著陳氏用燒過的針,給她大姐細細的把破皮都挑了,還用棉布沾了她癩子爹的燒酒慢慢擦過,見她大姐咬牙切齒的,連眼眶都紅了,還要裝著小大人的模樣,春花覺得她本該趁機笑話她的,卻只覺得心口悶的慌。
最後,她一跺腳跑回了里屋,刺溜鑽進了被窩。
、第八章吃上米飯了
昏黃的燈光照了進來,拉出了長長的一道光影,一旁的小麥冬已經睡著了,春花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望著黑漆漆的屋頂,嘆了口氣。
這寂靜的夜讓她有種不真實感,畢竟一個星期前,她還在大城市里消沉著自己即將逝去的生命,走在車水馬龍,彩燈閃爍的鋼鐵森林里,迷失自己,那樣渺小的自己就好是一粒灰塵,塵起塵落,生生滅滅,沒人會知。
那段日子過得有些灰暗,好在她卻沒有干出什麼報復社會的事來,她也相信命運總是有自己的緣法,就好像她現在投胎到這個六歲的女孩身上一樣,雖然有些玄妙,但是也許就是老人常說的命吧。
腦子不太聰明的她也就能想到這里,不過說起來那邊的她,也不知道最後怎麼樣了。
當時她可是在候車室待車的,這匆匆去了,也不知道車站的人會把她怎麼辦應該能找到她的家人吧,畢竟她身份證什麼的都在,也不知道家人知道又會怎麼樣,老媽怕又是會哭的那張大盤臉四處漏水吧,至于老爸,額,她把大部分積蓄都打給他了,還有四個弟妹也都會自己掙錢了,應該會好的,應該。
模模糊糊的,她夢到自己上某新聞網︰一名為廖春夢的女子被發現死于某地火車站,不過至今死因未明,為此眾多科研人員對尸首進行了細致的研究,卻仍未能有所發現,在此我們欄目組征尋那日的目擊者,熱線電話
“花兒,花兒,起了。”麥冬還趁機擰了擰他二姐粉撲撲的臉蛋。
受疼的春花蹭的驚坐了起來,抖了抖身子,掃了眼屋里簡單的擺設,破舊的泥牆,才覺得舒了口氣,掀了被,一把跳下床,拖著補了又補的破布鞋,扭了扭身子,才神清氣爽的拉著呆愣的麥冬出了屋。
上輩子就是過去,看來是不能再想了,太可怕了,春花捧了一大捧水嘩啦的撲到了臉上,飛濺的水花迎著初升的太陽金光燦燦。
農村安靜忙碌的生活又開始了。而往之逝矣,今只待追。
“什麼今天又不收稻了”春花瞪大了眼珠子看著她大姐,“那娘呢”
“洗衣服去了。”春茶又往灶里添了把柴,拿著根燒火棍搗了搗灶底的灰,火苗 啪啪的燒的更旺了。
“那我起那麼早干嘛。”難道和麥冬一起玩螞蟻春花垂頭卷著衣角,咕噥著。卻是忘了她早上還謝了麥冬那麼趕巧的叫醒她來著。
“一會還得把谷倉清出來,舂谷。”春茶頭也不抬的道。
居然還有谷啊春花砸了砸嘴。不過可能也是沒多少的了。想她來到這,就愣是沒吃過一頓帶米的飯,唉,沒想到她還有饞飯的時候。
這屋是一室一廳的結構,當然所謂的廳還包括了廚房,所以在院子右側還有個小間,平日里放農具雜物的,她也沒進去過。
不過這些薯苗怕是兩天就能好了,陳氏許是想用谷倉來裝干薯苗,反正她們家今年是沒糧食進倉了,收了糧就得歸王家莊債主家的。
春花又蹦回了里屋,跳上了床準備在眯會,昨晚的夢讓她覺得她沒睡好。至于那些惱人的事著急也是徒勞,那就過一天算一天,人生嘛,活著就是對自己最好的肯定。
又是小睡了一覺,听到外頭麥冬歡快的聲音,春花才醒來,揉了揉眼楮,猛的跳下了床,奔小間去了。她白花花的大米啊
但是,看著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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