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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一甩手就蹿上岸,箭一般冲了过去,老母鸡一般的护住了麦冬。
“怎么,想打架吗”春花挑衅的扫了他们一眼,最后目光定定的落在了一个七八岁,身穿着靛色布衣,头扎蓝布巾的带头小子身上。
那男娃也不怯她,挺着胸脯也是直溜溜的回瞪她。
“大河,打就打又不是没和她打过。”
“就是就是,哪次不是她输”
“大河揍她揍她这小癞子”
“揍她小癞子”“小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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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依旧是每日11点30分更新。
、第三章春花出手了
春花这听着才知道原来这是老对手来着。眯着眼扯着嘴角,盯着他们。
麦冬躲在她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道:“二姐,咱走吧。”
春花没理他,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叫大河的脚下的小半截红薯,瞬间红了眼,握紧拳头,就朝那小子冲了出去。
“春茶,你干嘛拉我让我揍死他们,快放开我”春花拼命挣扎着,想摆脱被她姐紧紧拽住的手。
“你还想给娘惹事吗上回打伤二柱子,赔了一筐子鸡蛋还不够是吗还要闹”春茶说着还不忘朝大河旁边站着的一个黑瘦的男娃剜了一眼。
春花是狠狠的咬了咬牙,耷拉着脑袋,泄气的皮球似的被她姐拉走了。
谁知这帮小娃却以为她们这是怕了,一个个都越发得意了。
“小癞子,塌脸子,哭鼻子,嫁个男人老拐子,取个媳妇歪脖子”
“小癞子。塌脸子,哭鼻子”
听着声音不远不近的一直跟着他们,春花啐了一口,逼着自己想些别的,饱饭的路子,晚上吃点什么但是渐渐的她就控制不住了,因为她姐抓着她的手太紧啦
春花用眼角看着她这大姐木着的脸,好是什么都不在意,其实不然啊春花试着抽了抽手,但是春茶还是不松。算了,就当听曲吧,这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想出来的,还挺顺溜的。
“牛癞子,地痞子,娶个媳妇是婊子。”
“牛癞子,地痞子,娶个媳妇是是”
二柱子还没说完第二遍,就见春花狠狠甩开了春茶,转身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他跟前,一把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裳,咬牙切齿地道:“你说谁是婊子呢”
二柱子被她唬得有些胆寒,躲闪着侧过头,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个全话。
虽然刚才一帮男娃是被她吓了一跳,但大河倒是不惧她,“怎么的,我们就说的你娘你娘就是个婊啊”
春花斜过头,便直接把他扑倒在稻田里,用全身的重量摁住了他,双手缠住,两脚钳着。
这般虽是两人都动不了了,但是她还有嘴。张口就使劲咬住他的肩头。
大河是被她咬的哇哇乱叫,一旁的男娃看得都傻愣愣的,好一会才都急忙的上前扒拉她。
感觉到有些铁锈的味道,春花也不敢咬的太狠了,谁知她刚松口,就被大河挣脱了双手,眼看是困不住他了,她反射性的用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头埋在他颈处,沉声狠道:“你再动我就咬断你的脖子”。
大河吓的是不敢动了,两人便这么僵持着。
春茶赶了过来,见是自己妹子占上风,先是松了口气,却仍黑着脸,帮着拉开了二人。
春花顶着鸡窝头雄赳赳气昂昂的睥睨着红脸梗脖的大河。
不过待她侧头看见春茶的包公脸时,她瞬间就塌眉眯眼,听话的跟着她姐走了,不听不行啊,她是知道了,春茶就一腹黑,先是松开她去斗,这帮着拉人的时候还暗下“黑手”。
春花偷偷揉了揉小腰,这挨她掐的,得紫吧,不过想起她姐扶着大河暗暗狠掐的那两下,她是一个激灵,有些人还真是惹不得啊
三姐弟挎着框子回家的时候,远远看见他们那一群男娃还在那说着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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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见那大河红着脸瞪了她,她也回了他一个鬼脸。不就打输了嘛,至于红着跟个猴屁股似的。
当然如果她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没准她也得红眼。
“额,大河,刚才小癞子,好像亲了你。”二柱子有些犹犹豫豫的说道。
“嗯,我好像也看见了,大河你好像也亲到了小癞子的额头了。”一个胖嘟嘟的男娃说道。
“我也看到。”“我也是。”
二柱子眨了眨眼睛,凑近了大河小声的问道:“大河,和女娃娃亲嘴是什么样的”
“”
“就是啊,大河,和我们说说。”
“说说啊。大河。”
看着这一个个都眼睛发亮的盯着他,大河的脸更烧了。
别过头刚好看见那丫头正幸灾乐祸的朝他做鬼脸,只觉得心头一紧,又忙回过头,看着依旧刨根问底的小伙伴,大河粗着脖子吼道:“那是打架,不是亲嘴”
吼完才发觉自己声太大了,瞟了瞟远处见她影子都没了,才松了口气,又板着脸道:“她是小癞子,能有什么感觉,而且还是打架是不小心蹭到的,我都忘了,额,大概也许就和生猪肉蹭了把,差不了多少。”
看着大伙又同情的望着他,大河只觉脸皮又抽了抽,应该是厚了一层。
回到家,春花把衣服晾好,喝了瓢水填肚,就跟着春茶去地里帮她娘了。
路上的时候,春茶递了小半截红薯给她,春花愣愣的接过,又看见麦冬也有小半截,就心安理得了,这算是打架的奖励不是。
春茶说路有些远,她索性也是小口小口的咬着,想象着这是前世的冰淇淋,也是别有滋味。
远处三两条平实的土路一直逶迤向前,穿过一大片的稻田,菜地,没入了大青山。雾都已散去,大青山就像是揭开了少女的面纱,郁郁葱葱的山林,仿佛能听到叽咕的虫鸣鸟叫声,虽是看不清种的是什么树,不过她猜得是有一大片松树林,山涧林间肯定还有棠梨,野柿子,板栗,山楂,嗯,肯定还少不了捻子树和山茶树。
只可惜十月了,不然还能摘捻子吃,不过这个时节刚好山茶果应该熟了。
春花深深的吸了口气,总觉得空气里有种故乡般清甜的味道,在大城市打拼了十年,没想最后她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家。
走了近小半时辰才到了一片红薯地,远远就能看见陈氏正弯腰忙活着。
也是刚才春花才知道,这几块地两年前还是她家的,不过谁叫她家有个癞子爹呢,好像是偷了李家庄的牛,还被打了个半死,陈氏实在没办法了,才卖地赔款。
在这之后牛癞子又是偷鸡摸狗的被抓,被打,要不就是调戏人家新媳妇,总之每次都是弄的剩半条命的才回来,而她家到去年就一分田一厘地都没了。
而今年五月那会,他又被逮到偷王家庄的猪,又是把她们家刚佃水田的半年租子,都抵押出去了。不过人家本也是留了活路了,就要了他们下半年的粮租子。
按理来说四亩田,两亩地,连地租子也是族里牛三爷特意照顾他们家的,就收了三成。本来上半年的七成的租子,再加上之前的存粮,平日里再做些散工,她们娘四个的口粮应该将将够熬到第二年收。
可是抵不住她那死作的爹,身子刚养好,又跑去和人打架滋事,被人揍得半死,还是陈氏求了族里去接了回来,这药费就是借也没多少,陈氏就只好把口粮卖了,这就成了她们现在这般饥一顿没下顿的凄惨日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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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是捶胸顿足啊,那都是白花花的大米饭啊,好好的日子不过,他那牛癞子浑个啥见天没个影,还尽招灾。
但是不管他如何,她家现在是步步维艰,而这种日子还不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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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泼的疯丫头,不知可喜
、第四章终于吃了个饱肚
好在这几年吏治清明,君主也是个好的,大家日子过得都不错。
特别是这棉,他们这一带村子都靠这物事挣钱,这要是去籽的上白棉一斤就能卖近五十文,即使是差的下等棉也能卖个二三十的价,而这一年两季稻也是够吃了,相对而言红薯倒是有不少人家喂猪用的。
对于这点春花也无力吐槽,而这红薯苗长得浓密,不好收番薯,人们都是得事先将薯苗割掉,再让地晒上几天,土块松乎了,挖起来也就不费劲。但这活计却是和采棉,割禾都赶上了。
不过也该庆幸正是这样,她娘才有活干。以此换些番薯或别的吃食,对此村里的人也很乐意,甚至还有外村的来叫陈氏做帮工。
春花放下了菜刀,用土抹了抹手上的薯苗浆,也不敢蹭到衣服,这东西可是洗不掉的。
走到一旁,取了竹筒喝水,却发现陈氏在把薯苗挑到地头堆放着。
她有些诧异,她记得这东西可是冬里猪的主要口粮啊,怎的就这般当沤肥了而且这嫩薯苗还是道可口的青菜。
春花咂了咂嘴,走了过去,“娘,这薯苗绿油油的和青菜差不多,不能吃吗”
陈氏也没停手,继续把割断的薯苗都堆了起来,“这东西牛倒是乐意吃,猪娃子也会吃些,人的话也没听过有吃的。”
“娘,既然猪牛能吃,那咱就也能吃。”春花想了想,“娘,咱今个儿摘些鲜嫩的回去试试吧,要是再加些辣子,想来滋味不会错。”
陈氏看着她的馋样,心又是一阵疼。
本来她家那院子也是开了小菜地,能种些常吃的青菜,但是,唉,她也知道她家男人招人恨,就她,也是不知道招了多少女人的白眼。
这大人是碍于面子不说,这背后也不知怎的教的孩子,这两年她家的院子就没活过一棵菜。平日里也就是些心好的媳妇帮衬着,吃上几顿鲜疏,她自己倒是算了,就是苦了孩子。
她爱怜的摸了摸春花瘦黄的脸颊,哑着声叫来了春茶帮着折了些嫩苗。日快中天的时候她们才抱着一把薯苗回家。
当然一路也是有同情的,有漠视的,当然取笑的也不少,毕竟她们这般在他们眼中,就是已经混到了和畜生争食的地步了。
春花心大,不在乎;小麦冬只觉得中午他家能吃上菜了,很高兴;春茶看不出表情;她娘,额,可能是习惯了,倒是出乎意外的平静。
看她这样,春花松了口气,毕竟他们家确实是饭都快吃不上了,如果就为了这一点流言他们就得饿肚子,那就是傻子了
到家后,春茶拿着竹篮子装着满满的薯苗到溪边洗菜去了,陈氏则是在厨房忙活开了,小麦冬跟在她屁股后边,进进出出。
春花则蹲在屋下研究着她家唯一活着的菜。
这棵辣椒有点像她上辈子见过的指天椒,叶片只有拇指宽,最大的辣椒也就小指头大,尾朝天,味极辣,不过她还不知道这边叫什么,味会不会有所不同。
中午,一大篮的薯苗上桌了就一大碗,这会也不用饭碗了,一家就着红薯吃着菜,空荡荡的屋子就剩吧唧嘴的声了。不一会红薯没了,菜也见底了。
春花拍了拍终于有些鼓溜的肚皮,虽说淡的几乎没盐味,而且她家也就剩那点盐了,但是味还真是不错的。
而且青菜占肚啊,好像是什么叫纤维素的,她也是听车间里的人说起过,纤维素好像是消化慢,顶饿。
这吃了饭就开始犯困了,春花半眯着眼进了屋,小孩就是容易累啊,想她上辈子那会,厂里加班赶货的时候,那愣是一天干了十四五个点都不带眨眼的,哪像现在。
这没大会,春花又进入了大白米泡着的梦乡。
“三婶啊,这是这些天,我和春茶绣的花样子,这就托你了。”
“婶子知道哩,这也不是一两回了。我定会给你说个好价钱。”
陌生的声音,春花从一堆米团包围的梦里醒来,乍听到这声还以为自己没醒来,毕竟谁没事会上她家来。不对,难道是早上打架的事,寻碴的
瞬间她是一个激灵顿时脑清目明,比吃了什么神丹妙药都要快。
又听这略带苍老的声音道:“桂芝啊,三婶能帮的都是少的,唉,这,我这老太婆嘴欠,但有些话,婶子顶着雷杖也想和你说说。”
原来是三婆啊,春花松了口气,三婆家的牛三爷在牛家村是最有威望的,平日里也是最为照顾他们的,她家佃的田地就是他们家的。
“三婶我知道您的呢,有什么你就说吧。”陈氏轻轻柔柔的道。
“那我老太婆可是不管不顾了,要我说啊,”三婆突然凑到了陈氏身前耳语道:“你还是逃了吧”
陈氏有些手足无措的道:“婶子,这话,可不能浑说啊。”
三婆拧眉摆首道:“对别人,我这是话是该天打雷劈,但是你,就不是了。”
她又沉沉的叹了口气道:“且不说你家那个做死的,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就你这也是个有颜色的,我家康子也早给你下户头了,不是黑户了,你还怕什么”
这里对户口管的很严,村里人口的迁入迁出,每年里长都会报到县里,而黑户就是没有户口的,这种人,女的大多就是被黑伢子绑了的黑娼妓,男的就大多是逃犯,再者也不是干正当行业的,总称都是见不得天的人。
这些人都属于官府驱逐羁押的,但是好在当年牛癞子捡了陈氏,就求了三婆在衙里当捕头的大儿子,已是落了户。
但是陈氏曾是黑户的事,一个村里的却也是人心知肚明的,所以说她是婊子的人不在少,打过她主意的也有,日子虽苦,但是陈氏还是一直坚持了。
陈氏看着不大的床上横躺着的三个儿女,却是没再回话。
三婆叹了口气,也是了然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孩子,我也是做人娘亲的,明白,但那牛六牛癞子族里排老六,唉,说难听的,也不是没看着你能攒钱,才发狠的作,没个忌惮,你这离了,对孩子也不定不是个好。”
这又看陈氏是大恸,泪眼直流,三婆看着也是没法子了,拧眉道:“我老太婆不招人喜的,就尽说这些不着边的话,你自己也要好好寻思寻思。”
陈氏使劲的摇了摇头,轻声哽咽道:“三婶这是为我好,桂芝心里透亮的呢。就是,就是,我舍不下”
“唉,不说了,不说这了,昨个儿我这耳背的,隔的远些了,就愣是没听着你家的动静,早上才听着说那人家来了,猜着你这又跟招难似的,就翻箱倒柜的捣腾了些旧东西,你也莫要嫌弃了。”说着三婆便打开自己拎来的一竹篮子,开始往外拿东西。
、第五章三婆的接济
“这有几件旧衣裳,颜色是有些老了,但是料子还是不错的,改改你家娃也能穿。我还拿了几只饭碗,刚放灶台上了,虽然碗边破了些小口,但还能用,一会可得收好了。”
老人翻着翻着也笑了,“我这还一翻腾,还在厨房墙脚跟,翻出了把菜刀,就是木柄断了,想来也不知啥时候我家那帮捣蛋的,弄坏了就藏那了,许是怕被发现呢,还狗刨似的盖了层土,害我当年可是一顿好找啊,呵呵,哎呀,你这丫头,咋又抹上眼泪了”
三婆见陈氏只是一个劲的掉金豆子,只好绷着脸道:“你这可是嫌弃你婶子我带来的这些破烂,还是觉着婶子我瞧不起你啦”
陈氏抓起她的手直摇头,呜咽道:“不,不是的我,就是就是觉得”
看着陈氏上气不接下气的,三婆捏着袖角给她擦干了眼角的泪,“那就莫要再哭啦,你要是觉得想谢我呢,就常叫春茶几个上我家去陪我说说话,我家那大房子来来去去,就我和老头子两人,有几个小的热闹闹我也高兴。呵呵,再过会就进冬了,日头冷,你也歇歇,人常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路子的。”
见陈氏笑着点头了,三婆才咧着嘴道:“这才对嘛。呵呵。哦,这菜刀我早上已经叫你三叔给修好了,给你带过来了,到时你再磨磨就能用,春茶现在也是能帮着干些了,你也不能老借别人家的刀不是。”
陈氏又抹了把脸,笑着应了。两人又说了会话,陈氏还托了三婆,明日上镇里赶大集时,再给捎斤盐来。
至于三婆什么时候走的,春花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她又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是被麦冬兴奋的笑声吵的,原来三婆竟不知何时偷偷掖了包糖角在被子里。
糖角是用桑皮纸包着的,有十来颗。桑皮纸是货栈的常用纸,暗黄色摸着有些粗糙。
拇指大的糖角,成深褐色,吃到嘴里有些磨舌头,但是的确很甜,不过春花也不确定是不是她太久没吃过好东西的原因。
三姐弟一人一颗,剩下的陈氏都收了起来,小麦冬也没闹着再吃,想来陈氏教导孩子还是有花功夫的。
下午日头没那么足了,一家子便带着新磨好的刀出发了,顺路还去了趟荣婶子家,还了她家菜刀,陈氏又说好晚间再给她家割一块地的薯苗。
走的时候那荣婶子还硬给他们三个塞了几根芋头。
芋头,春花上辈子老家也种过,而她们现在吃的这种是小种的,苗也不大,结出的芋头一般就是两三指宽的疙瘩大,也有就长的小疙瘩再接一指宽的芽型,也有几个小疙瘩接一块的,总之奇形怪状,不过味道较之红薯是好很多,味香不黏腻,口感也很好。
但是产量不怎么的,每家种的也就是零嘴,就目前她们家的情况,是种不起的。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攒钱,春花暗自握拳。
再次出发时路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有些早已经在田间地头忙活开了,放牛的小童也成帮结队的追赶着牛群,还能听到他们清亮的嬉闹声,以及后头紧跟着的农妇急躁的叫骂声,想来是他们的牛踩了农妇家的地了,因为她还听到了他们欢腾的逃跑声。
再近些,春花才发现原来是早上和她打架的那帮家伙,她还看见二柱子嚣张的冲她挥着手里的竹鞭,而那大河则瞥了她一眼,有些别扭的踌躇着是不是该躲开。
但是也就这会子功夫,他两就落后了,还被后头追来的农妇抓着了,两人怂着肩被提溜到了一旁,二柱子还挨狠狠的揪了耳朵。那膀粗腰圆的农妇嘴里也噼噼啪啪的骂着,具体说些什么倒是听不清了。
春花抿了抿嘴,暗暗朝他们吐了吐舌头,心情颇好的跟着她娘到了地头。
这次要割的地并不太远,地也不大,就小半亩,三个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就割完了,但是她却发现陈氏亦是如今早一样把薯苗杂乱的堆在一角。
如果说今早是太远不好运回家,那现在却依旧这般拿薯苗沤肥,这就说明村民是不知薯苗即便晒成了干,也是可用来喂猪的主粮,特别是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它的用处可就大了。
想到这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娘,这些薯苗不是能用来喂猪的吗干嘛都不要了呢”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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