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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歌沉碧玉(靜影沉璧前篇)

正文 第37節 文 / 白眉煮酒

    ,才抬起頭對三位文臣道︰“幾位可還有話要說”

    王榕連連搖頭,額前冷汗淋灕,摸著胸口道︰“王爺,老臣胸中氣悶之極,容老臣先行退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蕭韞曦點頭應允。史傳芳也找了個理由退避,聞允休臉色如常,鎮定自若道︰“王爺,臣與長子分別多日,容臣將其帶回。”

    蕭韞曦回頭看了看一言不發的聞靜思,暗暗嘆了口氣道︰“你先回府休歇,晚上我再招你來詳敘這些天的事。”

    聞靜思向他拱手到底,跟著父親走出這片困了他近半個月的瓊樓玉宇,心中既無歡喜也無悲愴,而是一片難泛波瀾的寧靜。

    蕭韞曦看著明珠跟了出去,雁遲也匆匆告辭,開滿秋海棠的庭院里只剩下幾位心腹武將與自己並肩站立。他笑了笑,長嘆道︰“新仇舊恨,國仇家恨。皇兄,你欠我的,今日都還了吧。”忽而轉頭對凌雲道︰“將皇後押入宗人府,太子”他頓了頓,眼中的無情與恨意瞬間消散無蹤。“留全尸”

    這個秋節,注定了多事多煩憂。

    那一日之後,甦醒的皇帝命學士承旨林顯擬詔,太子謀逆未遂,已被當場處死,皇後有連帶之罪,念其有悔過之心,皇帝特許她見老父最後一面。而寧王平叛護駕有功,即日起代為掌管政事。這一詔令頒布的第三日,王榕辭去了中書令的官職,帶著全家連夜返回故里。

    如今,沒了太子,寧王大權在握,可皇宮上下依然沒有半分喜氣。徐謙日日給皇帝診脈,湯藥親手熬制,用的一根一葉都無不珍貴之極。蕭佑安卻仍然像一棵**了根的蒼天大樹,不可抑制的衰弱下去。聞靜思暫別了父親弟弟,日日陪著蕭韞曦看護皇帝。兩人同在寢宮的偏殿食宿,殿內原來的內侍與宮女都換了回來,舊人分外熟悉皇帝的起居飲食,他倆少操心許多。

    蕭韞曦上朝,聞靜思便陪著蕭佑安或誦讀野史小說,或挑了近日的趣事細細說來。蕭佑安睡了,聞靜思無事可做,便尋來宮內的珍本書籍翻看。

    冬至的第三天,宗維與宗琪終于趕回了京城。面對早已站穩了腳跟的寧王,他二人一言不發,由內侍帶領著入了宗人府的地牢。半個時辰之後,出來的兩人皆是臉色青白,再不復當日統領群臣的風采。

    聞靜思從蕭韞曦口中知道此事,並無多少看法。“皇上留皇後的性命,就為了讓他們父女見最後一面”

    蕭韞曦微微笑了笑。“你覺得呢”

    聞靜思將手中的奏折放在桌上,沉聲道︰“沒有比趁此收復皇權更好的時機了。”

    蕭韞曦擊掌道︰“不錯。父皇給宗家留了顏面,宗家自然要交出實權作為回報。可恨他們根深蒂固,一時不能徹底鏟除。”

    “皇上考慮周詳,此時連根拔除,有損朝廷根基。”聞靜思和聲安撫道︰“王爺暫且忍耐多些時日,路總是一步一步走的。”

    蕭韞曦點頭道︰“我明白。”

    聞靜思食指敲了敲桌上成堆的奏章道︰“這些都是請願皇上立你為太子的折子,今日皇上有些精神,一一親筆批復了。林大人正在擬詔,明日就該公布天下了。”

    蕭韞曦隨手取過翻了幾本,滿目陳腔濫調,頓時覺得沒意思,又丟了回去。“成王敗寇,真的是成王敗寇。”他譏笑了幾聲,扭頭去看聞靜思。今日身邊這人穿了一身天藍色的棉袍,外罩了一件芝草紋雪青色夾襖,腰間綴著一塊四君子白玉,清清淡淡,干干淨淨,就如雪地中的一株孤梅,不惹半分塵埃。頓時,心底一陣赤火燎了上來,壓也壓不下去。“靜思,我畢生心願有三,現在已了結之一。余下兩個,你可要幫我到底呀。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聞靜思見他說的鄭重,不由正了臉色道︰“我自然萬死不辭。”

    蕭韞曦緊緊盯著聞靜思的雙眼道︰“我何時要你萬死了,即便再危急也輪不到你沖鋒陷陣哪。”兩人本就比鄰而坐,他這樣一盯,聞靜思頓時覺出幾分壓迫之意。蕭韞曦見他往後退了退,笑道︰“其一自然與你相同,不外乎天下太平,百姓富足安康。其二,就不知你願意不願意了。”

    聞靜思心中狂跳,蕭韞曦臉上雖是笑意溫柔,眼底卻是一片冉冉烈火,熾熱的似要將人焚燒殆盡。他張了張口,嗓子好似不是自己的,發不出半個音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木逢春的聲音︰“王爺,奴婢前來復命。”

    對視的兩人齊齊看向大門。蕭韞曦略正了正臉色,有些無奈道︰“進來。”

    木逢春推門而入,朝兩人先後行禮,對著聞靜思時,略看了蕭韞曦一眼。蕭韞曦心中有數,道︰“你直說,無需避人。”

    木逢春直言道︰“皇後在宗人府牢中自盡而亡。”

    蕭韞曦平靜地道︰“嗯,知道了,就按嬪妃之禮下葬罷。”

    木逢春領命而去。蕭韞曦見聞靜思不發一言,奇道︰“你覺得如此處置不妥”

    聞靜思搖了搖頭,將為皇後開脫的兩張折子挑揀出來。“她既然做了,便該知道後果。若是在民間,遠遠不止如此懲治,王爺還是留了情面。”

    蕭韞曦笑道︰“我不是為宗家留情面,而是為皇家。”

    聞靜思直視道︰“我曉得。”

    蕭韞曦被立為太子的事,朝中上下幾乎無人反對。

    冬至當日,久病在床的蕭佑安第一次坐上了空置多日的御座,在朝臣的三跪九叩下,親自給新立的太子戴上朝冠。號角齊鳴,鐘鼓震天,聞靜思在自己的書房里,也似乎听見了朝臣的恭祝,百姓的稱贊。

    這一日,蕭佑安不僅立了太子,還頒布了退位詔書,提攜了孔毅為中書令,滅江以深滿門二十三人。先太子謀逆一案,宗維宗琪因不在朝中,不受牽連,不予追究責任。二宗叩謝天恩。宗維以輔國重臣未能勸阻先太子為由,主動地交出了部分權力。

    這一日,殿外風和日麗,殿內氛圍凝重,新舊更替,權力交接更是翻江倒海般的推動著燕國前進。

    第二日,蕭韞曦太子監國,坐在御座之下,主持大朝會。

    蕭韞曦雖做了太子,卻並未搬入東宮,仍住著宮中舊居。他給了聞靜思一塊腰牌,要他日日來書房,美名其曰察看去封地前讓聞靜思寫的治國之策,實際卻是二分正事,五分閑聊,余下三分一同陪伴蕭佑安。

    聞靜思在宮中久了,記得些面孔。這些時日,老面孔漸漸少了,新面孔多了起來,見到自己也不再視若無睹,反而有禮有節,就連一貫謙和的木逢春,對著自己也帶上一絲恭敬。他自知自己並無官位,卻時常出入皇宮陪伴太子,身份頗為尷尬,蕭韞曦上朝時,他便呆在書房里,靜靜地候著。

    冬至之後,蕭佑安的身體急速的衰敗下去,那一日的朝會似乎用盡了他最後鮮活的氣息。蕭韞曦眼睜睜看著父皇衰弱下去,連徐謙都束手無策。縱使明白生死就在幾日之間,也難以壓制祈求一分一毫的生存的希望。

    蕭佑安怔怔地看著床邊跪在兒子身邊的人,聞靜思心有所感,尋了個借口退出房外,給他父子二人留個清清靜靜。蕭佑安油盡燈枯之兆已然顯現,此時口舌竟是利落起來︰“當年太後要朕尋機除去他,果然有理。”

    蕭韞曦微微一愣,牽扯了嘴角,做出不在意的臉色。“動手的機會那麼多,為何父皇不下手”

    蕭佑安半眯的雙眼里,隱約可見細碎的光芒,盡是對生的留戀,與對過往的緬懷。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敢立危檣之下他是真君子你要用他就大膽的用罷。”

    蕭韞曦沉默了片刻,道︰“父皇,兒臣意欲他為丞相。”

    蕭佑安長長地,顫抖地吐出口氣。“蕭家出情種啊”

    即便有徐謙三五個月壽數的預計,皇帝也未能熬到那個時候。

    小寒第二日,雨雪紛紛,蕭佑安合目安詳長辭。之後封閉城門,報喪,哭靈,直到通告城外清涼寺,長敲喪鐘三萬響,一直緊繃了弦兩天未能合眼的蕭韞曦,終于不支,昏厥在棺柩旁。

    蕭韞曦昏厥的消息,被木逢春和聞靜思一同壓了下去,只說太子勞心勞體,需要靜養一二日,且請凌雲嚴密留意宗派風向,以防不測。

    蕭韞曦早上倒了下去,徐謙給他灌下半碗湯劑,不及中午便清醒過來。見徐謙上前診脈,聞靜思守在床邊,心中一動,忽然道︰“我至親的三人都因甲子桃散而亡,我恐怕也難逃暗中投毒。太醫院勢必清理一番,徐謙你勞苦功高,可願意為太醫正掌院”

    不僅聞靜思吃了一驚,徐謙更是張大了雙眼,就差沒把眼珠瞪出來。“殿下一開口就賜封五品官員,我一介布衣,擔當不起皇恩浩蕩。”

    蕭韞曦哈哈干笑幾聲,略自嘲道︰“你便當做還你韓家的罷。”

    徐謙正色道︰“如此,我有幾個條件,殿下若能應允,再還不遲。”

    蕭韞曦道︰“你說。”

    徐謙道︰“俸祿翻倍,不診後宮女眷,不診臣工。”說到此處,他看了一眼聞靜思又道︰“聞公子例外。”

    蕭韞曦冷笑︰“你倒是會避重就輕。”

    徐謙笑道︰“殿下不日就要登基,如此尊貴,我自當避輕就重才對。”

    聞靜思听到耳里,有些不一樣的感覺。“徐大夫本也有此意罷。”

    面對蕭韞曦的逼視,徐謙處之泰然。“我在禹州,眼見耳聞都是你們二人的事跡。若大燕有你們治國,或許百姓能少些窮苦,清正官員能少些冤案錯案。我若能盡我所學效力于你們,也算添上塊磚加上片瓦,不至于頂梁柱塌,傾頹大廈。”

    蕭韞曦皺了眉,閉了閉眼楮,驟然從被子里伸出一條腿,踹在徐謙膝蓋上。“你剛才的條件,我都允了,滾罷”

    徐謙輕笑了幾聲,能激怒太子對他來說,似乎是一件愉悅的事。他一邊揉著膝蓋,一邊躬身告辭。聞靜思親自送他出門,折回來時,見蕭韞曦愣愣地盯著床帳,也跟著難過起來。“殿下,哭一哭罷,心里痛快些。”

    蕭韞曦微微翹了翹嘴角,看著他道︰“國未破,家未亡,我哭什麼。”他極力想做出一副鎮定的模樣,可片刻之後,鼻翼翕動,眼圈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他一手攬過聞靜思,沉痛道︰“君名孤寡,我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聞靜思靜靜的任由他靠在自己懷里,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

    蕭佑安入皇陵,儀式極其莊重威嚴。宗芷孺早已廢除後位,因而未能葬在陵園內。

    皇帝入陵之後,蕭韞曦應在大寒當日繼位,皇城也該張燈掛彩,隆重裝點。可他不走尋常路途,以孝期為由下令各項事宜默默操辦,即便接待各國來賀的使臣規格也比往年有所減免。登基當日,也只有號角長鳴,象征揚名四海。

    聞靜思早已被木逢春請到正德殿休歇,耳听渾厚的號角聲,遺憾不能親眼看見蕭韞曦一步一步走上皇座,朝臣跪拜,四海來賀。可他腦中卻是蕭韞曦一身莊嚴的袞服,尊貴無匹,世間一切邪惡都不能浸染。他面向太極殿緩緩跪倒,行下三叩九拜之禮。

    大典隆重繁雜,蕭韞曦直到申時半才得以脫身回到寢宮。乍一入門,聞靜思長身玉立映入眼底,未及驚喜,只見面前這人朝著自己跪拜,口稱萬歲。蕭韞曦滿面驚愕,嘴角驟然沉了下來。

    蕭韞曦稱帝,改年號為元興。

    元興元年的第一道詔令便是追封母妃為皇後,擇日遷葬進皇陵,和皇帝同室同穴。這道詔令針對的是先皇和當今皇帝的生身母親,雖是國事更是家事,自然沒有人敢上折反對。

    第二道詔令則是將聞靜思太子舍人的官職從虛名變成了實位。這也只是讓一個世家子弟光明正大的穿上官服戴上官帽,堂堂正正站在朝會上。誰都清楚,在沒有太子的今日,聞靜思也只是從一個棋盤跳到另一個棋盤上。只有宗維听到後,臉色沉得比當日見了女兒還陰暗。

    第三道詔令才是真真正正震撼朝臣的一道。就在聞靜思上朝的第二日,被新帝越過了內閣當殿封相。這次,不僅朝臣變了臉色,聞靜思也目瞪口呆,臉色紅白交替,顯然嚇得不輕。直到宗維一聲怒斥︰“這簡直是笑話”仿佛一滴水進了滾燙的油鍋,殿上驟然炸開了聲。

    宗派的大臣自然抓住一切時機抨擊聞靜思,從他年紀輕輕毫無建樹,到會試榜上無名,再到身無功勛,直要將他貶得一文不值。

    聞史兩家人雖然驚訝皇帝這一番動作,面上卻無喜無悲,既不附和,也不反駁,好似堂上轟轟鬧鬧為的都是別家之人。

    且不論這兩派,連剛提拔上中書令的老臣孫毅和薛孝臣都連連嘆氣,若不是聞靜思毫無資歷,年紀太淺,就以品德二字,丞相一位或許尚能勝任。而武將世家之首凌崇山,只笑了一笑,便閉目養神起來。

    蕭韞曦看著堂下一團亂麻,早有所料。他不急不慢地等朝臣安靜下來,朗聲對宗維道︰“宗太師,哪里可笑,也給朕說一說。”

    宗維冷哼一聲,拱手道︰“皇上,聞小公子二十出頭,自身一無建樹,聞家也無世襲官位,他官居太子舍人之位乃承先皇隆恩,憑什麼一躍而就,上至百官之首臣不服,各位同僚亦不會心服口服”

    宗維言畢,黨羽紛紛附和起來。

    蕭韞曦卻面帶微笑,處之泰然道︰“燕國建立至今,官位的升遷何時開始不是以德行功績為準,而是排資論輩”

    輕輕一句話,壓住了滿堂喧嘩。

    蕭韞曦繼續道︰“禹州旱災,哪位大人的兒子親身前往禹州調查旱情,與百姓同飲江水,撫恤民眾,上折求朝廷再撥一批糧草物資”見滿朝文武啞口無言,笑道︰“又或許,皇帝病危,太子犯上謀逆,眾位愛卿也大方些送兒子入宮照顧,無懼太子淫威,與皇帝同生同死”這一句,尾聲甚輕,意義卻重。蕭韞曦滿意地看著殿上面面相覷的大臣、氣得渾身發抖的宗維,目光最後落在平復了心緒的聞靜思身上,停頓片刻才接著道︰“朕選他,是因為丞相一職,他不僅能勝任其責,還有富余。”

    “皇上”宗維厲聲道︰“忠臣不事二主他先是太子侍讀,再是太子舍人,如今遷丞相一位,已經是不忠。身為太子舍人,太子謀逆,他不挺身力勸,坐觀上壁居心險惡實為不義。挾先皇隆恩求高官厚祿,如此卑劣行徑,怎能配當百官之首。”

    宗維此言一出,堂上朝臣即刻分成三片。一片宗氏黨羽,應聲附和,一片默默無語,靜觀其變,一片怒目而視,據理力爭。而暴風雨中的聞靜思,肅立于口舌來往之間,既不出言辯解,亦不憤慨訓斥,只安靜的看向御座,身邊的爭執較量再激烈,也無損他一心的赤誠與忠義。

    蕭韞曦猛地站起,冷笑一聲,沉聲道︰“宗太師說得好忠臣不事二主可太師莫要忘了,你先侍奉文帝,再侍奉先帝,如今是朕的臣子,你到底忠于誰宗太師一貫看重名聲,不如就此告老歸田,保全名節,讓朕也感慨一回太師的忠貞二字”

    宗維雙目怒睜,胸膛劇烈起伏,總算明白了皇帝的計謀,數十年的狂妄再也耐不住如此挑釁,不禁呵斥︰“簡直荒謬至極”

    “宗維你好大的膽”蕭韞曦一直被壓抑的怒意,終于被他這句話攪合的再壓制不住。“當堂辱罵皇帝朝臣,誰給你的膽來人將此人拖出去亂棍打死”

    聞靜思見門外沖入兩隊甲冑整齊的侍衛,片刻就壓制了宗維,看來是蕭韞曦早有準備。他心中微一思量,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息怒。”

    一殿的喧鬧在這一句中瞬間安靜下來。蕭韞曦沉默片刻,坐回了御座。聞靜思見他平穩了心緒,這才開口︰“陛下,宗太師無心之言,實屬無意冒犯。太師在朝幾十年,功績顯著,實在不能因這一回獲罪革職,讓諸位大臣視陛下做沖動之舉。望陛下收回成命,另做處置。”

    聞靜思既給蕭韞曦留了退路,又提醒了他現在不是好時機。蕭韞曦如何听不出這話中話,當即冷笑道︰“好新年在即,朕也不願用大刑。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俸祿,禁閉家中,宗太師什麼時候認錯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宗維好歹也縱橫朝堂數十年,知道進退,當下一言不發,仍由侍衛將自己押解出殿。

    蕭韞曦稍稍順了順氣,接著道︰“此事,還有哪位大人有異議的”

    經此一鬧,誰都看清皇帝的意圖。新帝登基,尚未摸清脾氣,哪里還敢說半個不字。滿殿寂靜中,老臣孫毅拱手來圓場︰“陛下,聞大人年僅二十五登相位,大燕百年來絕無僅有。可世上也無絕對之事,不如請聞大人嘗試數月,若確實能勝任,陛下再下旨不遲啊。”

    “孫大人。”一直不曾開口的林顯此時回過身道︰“二十五齡登相位絕無僅有,先行丞相之職再正丞相之位,也絕無僅有啊。”趁著孫毅吃驚的片刻,林顯對御座致禮。“臣願以身家性命保聞靜思,確有才智,堪當大任。”

    林顯這一舉動,明顯的取悅了蕭韞曦,今日第一次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來。“好。還有哪位有異議的,一並說了罷。”

    至此,殿上再無異響。

    下了朝,聞靜思的太子舍人便是一虛閑之職,剛出殿門兩步,被木逢春截住,領著直奔正德殿。蕭韞曦見他一進門就要跪倒,搶先伸手握上了他的腕子,笑道︰“只有朕在,還做什麼虛禮。從今日起,你就是朕的丞相,明日將你的那些治國之策一一交上來,朕不信他們不服”

    聞靜思不著痕跡的掙開手,和聲道︰“陛下欲成大事,還需一步步來啊。”

    蕭韞曦一雙利眼直直盯著聞靜思,幾乎將他盯的心生畏懼,才輕聲道︰“靜思覺得朕今日處置宗維太沖動”

    聞靜思如實道︰“臣不敢妄斷陛下所為,不過今日一石二鳥,陛下恐怕已達目的了罷。”

    蕭韞曦知道他是指既扣下宗維又抬了自己威信一事,微微笑了笑,道︰“朕欲成的大事,有些等得,可有些,不能再等了。”他一步上前,抓緊聞靜思的手,直視他雙眼道︰“靜思願意不願意和朕一起,承擔百年基業,共造盛世江山”

    聞靜思見他雙目含情,語聲堅定,心中又是驚恐又是歡喜,恍恍惚惚間張口道了個“我”字,門外木逢春便來稟告︰“陛下,林顯林大人有要事求見。”

    蕭韞曦眼楮一瞟木門,臉色陡然一沉。聞靜思深深吸了口氣,柔聲安撫道︰“陛下先見林閣老罷,臣在花園候著。”蕭韞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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