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转折
看着唤她的人,珍珠怔住了。栗子网
www.lizi.tw只见对方一身月牙白长衫,带着书生帽,一步一步向她走来,脸上是温和的笑,然后问她:“担心剿匪的军队”
珍珠开了开口,最后叫了一声:“师傅”
这个人,是公孙策。
看见他,珍珠是奇怪的,虽然知道包拯的队伍已经出发也即将到来,却是没想到今天就看见了公孙策。难不成传书上说的出发的时间是错误的
“师傅,你怎么来了”珍珠问道,然后看看他的身后,又问:“只有你一人么”
公孙策看着她,眼中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他转过头也望向那山顶方向,缓缓说道:“自然不止为师一人,包大人率领他带来的士兵已经去了山上支援。”
“支援”珍珠突地扬起声调。
公孙策点头。“相信他们马上就要凯旋而归了。”
“师傅,你的意思是,他们都可以平安无事”珍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自然不会有事。”公孙策肯定地回答。
听公孙策如此说,珍珠竟是高兴的。
身为主上的心腹,她的心却是偏离了,为他们能够平安归来而高兴。
公孙策自然也是看出了她的高兴,抿嘴笑笑,不再言语。
公孙策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是凯旋而归。
一群人边说边笑着,带头的几个人眼里都是亮晶晶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洋溢着笑颜,除了冷无声,除了她的主上襄阳王。
原本她也是高兴着的,可是视线触及一个威严的面容时,她立即收住了笑。
冷无声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已经表露了此事计划的失败情愫。而襄阳王,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襄阳王被众人迎到营帐主位上,环视了一眼站着的众人,才缓缓说了一句:“众位辛苦了。”最后将视线锁定包拯,“特别是包大人。”顿了顿,“竟然没想到,你不远千里来到这里。”
包拯立即上前行礼,然后不卑不亢说了一句:“这是卑职分内之事。”
襄阳王只觉得头痛,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而后说道:“本王在土匪之地一直寝食难安,多亏众位相助救出本王了。”寥寥一句感谢之话,然后看向马将军,“马将军,本王乏了,可有休息之处。”
马将军赶紧点头,就亲自为襄阳王引路,领着他和冷无声走了。
一时间,营帐中只剩了开封府的人。
包拯看了看众人,然后开口问了一句:“咦白护卫怎不在”
珍珠心跳猛地一跳,她正要开口,颜查散先回答了包拯。
“义弟身中剧毒,幸好有珍珠在,此时应在营帐中调养。”
因为从山间打仗归来,颜查散的面上蒙了一层灰,脸上还有一些刮痕。虽然灰头涂脸的,但是却意外地有一种武士的气质。
如今的颜查散已然不是她最初见着的那个文弱书生的,现在的他有自己的想法,成熟果敢。
珍珠看着这样的颜查散不知怎地,竟觉得心中划过一丝轻松。
颜查散与她,就是亲人的存在。
还好,他没事。
而且,不仅没事,而且并无大伤。
包拯点点头表示明了,然后又赞许颜查散:“查散,这次幸得你出谋划策,马将军的军队才能将匪徒扣下。”
颜查散赶紧说道:“学生不敢,是包大人率领的军队来的及时,否则纵使有再好的计谋,也只是全军覆没。”
“师傅和包大人都很棒啦。”庞飞燕笑着说道。然后心思一沉,转而看向珍珠,问她:“珍珠,白玉堂好些了么”
珍珠点点头。
庞飞燕一个忐忑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然后嘟囔了一句:“原本不是解了毒的么,昨日看他都还好好的呢,怎么又复发了呢”
公孙策听闻,问庞飞燕:“庞小姐是说,白护卫今日中毒是复发”
庞飞燕愣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指着珍珠说道:“是珍珠说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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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众人的视线成功地转移到了珍珠的身上。
珍珠看了看众人,然后与公孙策对视,点了点头:“是的,泽琰今日又复发了。”
公孙策看了珍珠许久,没有说话。其他人也莫名地保持着这种安静的气氛,很久之后,公孙策才缓缓唤了她一声。
“珍珠。”
他叫她的名字。
珍珠一颗心随着这一个称呼忐忑起来,因为他叫她时,带着一种无奈,带着一种猜疑。
是的,猜疑。
珍珠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猜疑,很明显,她刚刚的话没有得到信服。
“带我去看看白护卫。”公孙策如是说。
珍珠点头,再次看了一眼众人,领着公孙策往白玉堂的营帐而去。
珍珠走在公孙策稍前边一点,她不敢走得太前,不合礼数。
从今天见到公孙策开始,珍珠就觉得不对劲。与她说话的时候不对劲,唤她名字的时候不对劲,这种不对劲使珍珠心中不平静。
她觉得,马上就会有事发生了。
而现在的和谐,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珍珠。”两人即将走到白玉堂营帐前,公孙策突地叫住她。而他的脚步,也随着这一声叫唤而停下。
他没有在看她,而是看着渐渐昏暗的天色,缓缓说了一句:“要变天了。”
声音低低的,与平常相比只是声音小了些,并无其他不同。
珍珠也看向那天空,这乌漆墨黑地能看到什么
不过真的也是要变天了。夏季雨多,而这个时候也应是是要下场雨了。
“师傅,我们进去吧。”珍珠觉得看天真的没有什么好看的。
正要抬步,又听见了公孙策的声音。
“珍珠,你知道我什么要收你为徒么”公孙策突地来了这么一句。
珍珠一愣,想了想,说道:“因为珍珠的诚意。”
她那时跪下他的门外,为了感动他,为了让他知道她的决心。
公孙策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笑出了声。“这个并不是主要原因。”
珍珠不言语,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公孙策看向她,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你是一个好人。”
你是一个好人,所以我愿意将我知道的倾囊相授。
你是一个好人,所以我才毫无保留地相信你。
只是这个理由,是最重要的一个理由,是他之所以考虑收她为徒的前提。
你是一个好人。
这六个字就像六把刀子,将她的心分割而出,刺得她痛不欲生。
珍珠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她不知道公孙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这样的字语足以让她胡思乱想,心如刀绞。
公孙策说完这一句,再没多说,直径走进营帐之中。
珍珠在营帐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艰难而进。
此时,公孙策正在为白玉堂把脉。眉头忽皱忽舒,最后抬起头问她:“他已无碍了。”不仅无碍,他还丝毫找不到毒药在他体内的残留。无法找到,也就无法知道白玉堂中的是何毒。
他也并不在意,只是问了珍珠一句:“这毒你是如何解的”
珍珠顿了顿,回答他:“珍珠曾在医书上看过这一症状,当时也没多想,就用药了。”
她似乎是不愿说,所以含糊其辞。
公孙策正想再问什么,直觉自己为其把脉的手动了动。
他转头看向榻上的白玉堂,对方缓缓睁开眼睛,一脸懵懂模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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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公孙策时,他只觉得自己是花了眼,然后闭上眼又睁开,公孙策还在自己的眼前。
白玉堂这才惊奇问道:“公孙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孙策对其温和地笑笑:“我与包大人前来支援的。”
白玉堂一愣,然后环视一下周围景象,看见珍珠时又是一愣。“难道我睡了两天”
“没有。”珍珠缓缓走近,说着:“你是今天早晨毒发的。”
白玉堂眼睛一眯,而后又看珍珠:“我毒发了那剿匪之事
“剿匪之事已圆满,泽琰,你就放心吧。”
听珍珠这么说,白玉堂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失望地说道:“可惜我没去。”
珍珠看着他的失望神情,如今竟是觉得庆幸。
正如冷无声所说,如果是全军覆没的消息,白玉堂就不是失望了,而是生不如死。他会内疚,他会责怪当初就算料到了这一切,她还是把他毒倒了。就算到了现在,她也不后悔此举。
公孙策又与白玉堂说了几句便出去了,嘱咐珍珠好好照料。
白玉堂虽然再次中毒,却不似第一次那么严重,这一次简直是醒来就可以跑了的那种。白玉堂活动了一下身上的筋骨,然后对着珍珠开玩笑道:“你昨日不让我去,今日倒好,我还真的没去成。”
珍珠缓缓走近他,然后笑着说道:“没想到我还有梦想成真的本领。”
白玉堂眨了眨眼:“你昨日说想去归隐,也会马上成真的。”
“那便好。”
她简简单单答了三个字。
是的,她向往那种生活,可是
可是,好像做不到了呢。
昨日说出来的的确是自己心中所想,但也是自己应急只说。
应急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因为不放心,白玉堂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去找了包大人等开封府众人,而珍珠用了一个累了的理由率先回到自己的营帐。
这一次营帐中没有人,却是多了一张纸条。
她知道会有此说,面不改色地拿过那纸张。
主营。
短短两个字,主营,主上的营帐。
这个意思应该是让她去主上的营帐吧。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才慢吞吞挪着自己的步子往主上的营帐而去。应该是提前打过招呼了,主上的营帐边都是冷无声的人。她一路畅通,一步一步缓缓而行,却终是到达了营帐前。
还在踌躇,就听了里面一声威严声音。
“进来。”
珍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撩开帘子。
有的事情终究要面对,而有的事情也终究会拆穿。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完毕,各位亲,我的更新还是不稳定哦~不过大伙儿表抛弃我,我很爱你们呐~
、不适合
有的事情终究要面对,而有的事情也终究会拆穿。
听见主上的一声“进来”,珍珠也只有硬着头皮撩开帘子进入营帐。营帐内,襄阳王坐于主位,浑身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他见珍珠进来,抬了抬眼,然后又收回视线把玩他拇指的扳指。冷无声静静地在襄阳王的身边站着,脸上丝毫没有玩闹的表情,也没有看戏的成分。他的视线紧紧盯着进来的珍珠,看不出情绪。
珍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微微行礼,轻声说道:“珍珠见过主上。”
襄阳王冷哼了一声,似乎在说:你还知道有我这个主上
不过他却是没有责怪她,淡淡说了一句:“这次计划一败涂地。”
襄阳王指的这次计划,就是以土匪之名行练兵之事。这次的戏,襄阳王原本是有十足的把握赢的。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却不想半路杀出个包拯。不仅破坏了他的一出好戏,还让他的“兵”死伤惨重。虽是恨之入骨,但是还是要将戏演完,尽管自己输了,但也不要让敌人知道自己就是输家。
珍珠心随着襄阳王的话一颤,主上说“一败涂地”,而她当时却是“满心欢喜”如今,她站在襄阳王的面前是愧疚的。她不敢直视,沉默了许久,才说:“主上无事便是最好。”
“呵呵。”襄阳王虽是发出了笑声,脸上却是没有一点儿笑意。
他一边转着扳指一边看着珍珠说道:“珍珠,你是本王在开封府里的一张王牌。本来”说到这儿,他略微停顿,眉角轻蹙,“本来,你这张王牌留到如今本王是应该欣慰的,可是现在,本王却是想要你回到本王的身边。”
襄阳王如此说,让珍珠的心跳节奏乱得一塌糊涂。她看了一眼襄阳王,对方面目清冷,不见半分表情,她便赶紧又低下头。
许久,她也没有说话。
见珍珠不说话,襄阳王又说:“不过不要紧,本王相信,你马上就会回来的。”
“所以,你还在他们身边的这段时间,好、好、珍、惜。”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像是千斤重似的压在珍珠的心头。
珍珠腾地跪下,面上表情虽是怯却是不卑。“主上,珍珠知错。”
她是知错,她不应该在开封府中留下了真心。
但是,她不后悔。
襄阳王面色这才好些,想到了什么,又问:“听说你和白玉堂要成亲了”
珍珠轻声“嗯”了一声。
冷无声这时才出声说了一句:“小黑只是在过家家呢。”
冷无声是襄阳王最喜爱的心腹,先前却也是不敢说话。如今听着襄阳王的情绪似乎好了些,才敢帮着珍珠说话。
是的,冷无声这一句是在帮珍珠开脱。
因为她是在过家家,所以和白玉堂只是逢场作戏,做不得真。
襄阳王看了冷无声一眼,然后沉声问:“是么”
是么
当然不是。
她付出的是真心,怎么可能是过家家,怎么可能是逢场作戏
可是,她却不能义正言辞地说:不是。
但是,她的心也让她无法开口说:是。
于是,她不回答。
营帐里,气氛一时间凝固。
最后,还是冷无声打破了冷场。“当然是了,主上。”冷无声看了一眼珍珠,眼神中带着些许失望,口里却还是帮着她说话,“珍珠为主上研制了那么多好药,为主上做了那么多事。怎可能突地就在主上的死对头这里就与人成亲了呢”
特别加重了“死对头”三个字。
的确,她为襄阳王做的事很多。襄阳王也终是放过了她:“是的,珍珠是本王的心腹。”
珍珠这才抬起头来看襄阳王和冷无声,他们都在给她台阶下。对于这些日子,她的所为,她略微叛离的心,他们都知道。襄阳王如今不责怪,说了一句“她是本王的心腹”的话,无疑是在表达他对她信任。
襄阳王都做到了如此,她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珍珠复述了一遍襄阳王的话。
“是的,珍珠是主上的心腹。”
从主上的营帐出来,珍珠并没有马上回自己的营帐。而是晃悠晃悠着走到了山口处,她抬起头,看着黑漆漆的山发呆。
颜查散是出来散心的,却不知这样的无心之举都能看见珍珠。
他的心微微一动,缓缓走近,柔声唤了她的名字。“珍珠。”
珍珠转头看向他,眼里并未有多少惊讶,而是一片淡然。颜查散只觉得心中微微不适,他扬起嘴角笑着:“你在这作何”
“发呆。”珍珠也笑着看他,如实说道。
她是在发呆,因为,她的心很乱,无法理清,于是只有放空。
颜查散一双黑眸看着她:“发呆”一个姑娘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这荒郊野外,只为了发呆绝不是这么单纯,她、一定是有心事。
想了想,他说了一句:“若是有何烦心事,你可尽管与我说。”
珍珠听他这一句微微一怔,她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满满的柔和。这样的眼神,是从主上那里得不到的,无论是主上身边的人还是他的手下。他们之间只有遵从与胆怯没有温柔的相待,没有交心的相伴。
一时间,珍珠真的想把什么都说与颜查散听。
可是,她不能。
“是啊,珍珠有很多烦心事呢。”她想了想,才继续说:“颜大哥,每个人都有烦心事不是么。”
颜查散点头:“是。”
短暂的沉默,他又继续说:“所以每个人都需要倾述。”
“噗呲”一声,珍珠笑出声来。她一双笑盈盈的眼睛看着颜查散,缓缓地说了一句:“颜大哥说的极是。”
她说他说得对,却是不愿意将内容说与他听。
颜查散无奈地笑笑。也罢,他原本就不是她的知心人。
“珍珠,放宽心便好。”他不知道她在烦心什么,只好说了一句笼统的安慰话。
沉默。
周围可以听见零星点点虫鸣之声。
许久,珍珠问颜查散。
“颜大哥,你觉得我与白玉堂适合么”
她和白玉堂适合么
他们,一个姓白,一个姓黑。
从名字上,就无法交集。
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在立场上,就无法知心。
他们,一个坦率真挚、无所不言,一个虚情假意、满嘴谎话。
从行为上,就差别甚大。
他们,一个放荡不羁、无拘无束,一个满身束缚、不得安身。
他们,真的适合么
她的满心顾忌,别人是听不出来的,至少颜查散不知道她问的究竟是何意。这句话的问出,代表着一种质疑。
颜查散明显被珍珠的话吓了一跳。
珍珠这样问,莫不是对白玉堂有意见了或者是说,她觉得他们根本不应该在一起
“珍珠,你”
颜查散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身后的一道声音打断。
“你、什么意思”
这个声音,低沉清明。出言之人,是白玉堂。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秋思亲的地雷,么么哒
各位小天使,今天不能三更了,作者君白天有点忙,所以是只写了一章~
表示明天一定补上今天的,再附上图,么么哒~
对了,作者君有开快穿新文:快穿助攻总抢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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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梦
“你、什么意思”
一句话,犹如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珍珠的心上。
她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白玉堂虽然病才刚刚好,但如此的气色也不算差。他的目光反而很是有力,带着点点薄怒。
颜查散见白玉堂如此,心里“咯噔”一下。孤男寡女,荒山野岭。而这个女的还问身边的人她是否适合要成亲的对象。此情此景,任谁都要想歪。更别说是,作为当事人的白玉堂。想到这儿,颜查散急急解释道:“义弟,珍珠只是随口问问。”
白玉堂看了颜查散一眼,眼里带着些许不明情愫,半响,他才说了一句:“这话也能随口问”问的还是自己的好兄弟。
珍珠却是没有他们两人这般激动紧张,她缓缓走近白玉堂,拉起他的衣袖扯了扯,声音柔柔的。“泽琰,我只是觉得,你太优秀。”
听着珍珠唤他的字,他的心情才好了些。他低着头看向珍珠,对方一脸无害模样,拉着他像是在撒娇。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话,他还如何生气得起来。但是,刚刚说的话,他也实在心中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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