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Atlas·黄昏书

正文 第25节 文 / Hagio

    一种,这是我做买卖的原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拿起鹿形小木雕,在少年面前晃了晃。尼尔想起来,这是狄恩里安男孩扎里克临行前送给他的那颗。

    「还记得我对你说的吗」古兰尔转了下手腕,烛火升腾为鹿的形状,火光与尼尔的神情一同亮了起来。

    「是的,兽在死亡的瞬间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它就是个天然的容器。」

    “所以我一定会杀了它。”尼尔自言自语。他控着缰绳,引导失魂落魄的马匹绕开奄奄一息的魔物,之后便策马向山下飞奔。

    学院的高塔在他身后远去,他所熟识的人们停留于斯。骑士只身前行。夜森林如千重的深夜高耸于前,雨也是雨本身未曾改变,但骑士已经预感到了黎明。这将是全然不同的破晓,尼尔知道,众多的云燕会追随着风轨飞行,而朝霞将重新升起。

    再一次默念那个人的名,金星在上。

    为了记忆中那温柔的指尖,他要将手伸向大地残酷的深处,如一把刺破雪风的剑。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古兰尔老师的小课堂w}

    感谢古兰尔先生亲情出演,也感谢他的boss阿然,阿然帮我建构和填补了很多设定

    分别送给法师和阿然然两条香喷喷的烤鱼xd

    、xxxxi

    作者有话要说:  {都到尾声了,能双更就尽量双更,这样大家看得爽反正多拖几天也没必要}

    送上一盘泡椒凤爪,请用吧xdd

    xxxxi.

    同普通的小镇不太一样,卢拉巴尔特的午夜仍然热闹。这个城镇位于巴尔德山脚,面朝界海,西南面和东南面有两个大型港口。四方的商旅都喜欢聚集于此与学院进行贸易往来,他们出售学者所需之物,然后买入优质的药品或者珍宝以贩售到别处。即便现在夜深了,海港的上空仍亮得像是笼罩着一层燃烧的雾,灯火通明。卸货声与水手的吆喝声从未在这里歇息过,就像海风不曾停止吹拂。而礁岩上的灯塔每夜都无比忙碌,为络绎不绝的商船指引入港的航路。

    卢拉巴尔特最不缺的就是商铺与旅店,就算是在后半夜远道而来的商人、求医者与求学者也能找到一个安歇的房间,但前提自然是有钱。

    一个流浪汉缩在小巷的阴影里,头顶上的棚户勉强能挡一挡雨。每次有雨滴落到他那条看不出颜色的破毯子时,他就骂一句。有时候那些傲慢无礼的巡逻骑警还会故意把水溅到他身上,他也只好默默忍着。等骑警一走,流浪汉就又骂骂咧咧地啐一口。

    流浪汉看到有个披着斗篷的男人走到巷子里,在他对面坐下。那人也浑身湿透,风帽戴得低低的,几乎看不到脸。

    “你哪儿来的没看到这是咱的地界吗去去去,一边去说什么这个棚子都不分你,你瞧瞧,它容纳一个人都够呛,两个人来了就一起作落汤鸡。”流浪汉指指头顶的破棚,还死死抓住自己的毯子,以防它被抢走。

    那披斗篷的人笑道:“老兄,我不跟你抢,就是大雨天走累了歇歇脚。”

    流浪汉听出这应该是个年轻人,和自己一样带着北方口音,说的也是农民常用的口语。他松了松毯子,问道:“老兄你也是打北边来的来干啥”

    “家里人病了,来瞧瞧医生。兄弟,你人缘好这又是你的地盘,麻烦打听个事:你说卢拉巴尔特的军老爷为啥那么多真是奇怪。”

    那人的语调让流浪汉挺有好感的,于是他来了兴致:“就是最近城里的骑警简直多了一倍,就像是这群老鼠色的军老爷在别处都再某不了生计似的,一股脑儿地往卢拉巴尔特扎堆。其实这些骑警啊,是在通缉一个人。栗子网  www.lizi.tw

    “哦通缉什么人”

    流浪汉摇头啧啧道:“这可是个秘密,兄弟。别人都不知道,但我可是老狼依桑格朗说来吓人,你还记得十多年前的佩特利亚尔骑士团不就是这儿着火的徽章。”流浪汉指指心口。

    “他们不是魔鬼吗”披斗篷的人说。

    “可不是嘛,当年害了多少人啊。我听说啊,当年那个该天杀的骑士长死后,教会就在抓他的崽子,但没抓住,让那个魔鬼跑了。听说那个魔鬼还会妖术,把不少骑兵的手脚都拧断了,他有两米来高,非常凶残。听说啊那魔鬼蛰伏了十多年现在回来了”流浪汉两手比作爪子,呲牙咧嘴地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他又清了清痰,故意挺起胸脯,换作一种正儿八经的体面人的口吻说:“哼哼,说出来真是件惊人之事。您知道那个魔鬼,骑士长的儿子,是回来做什么吗瞧,您摇头了,我喜欢诚恳受教者。告诉您吧他是来行刺教皇陛下的”

    披斗篷的年轻人嗤笑一声,尔后连连摆手,向流浪汉道歉:“原谅我伙计,我是觉得他区区一个竟然想刺杀教皇陛下真是不自量力。”

    “嘿你知道个屁那家伙会妖术,不然教廷会派那么多骑警驻守巴尔德山脚听说那魔鬼就躲在巴尔德山附近,指不定现在就藏在卢拉巴尔特什么地方。我还见过他一次咧,那男人两米来高,头发长得像野人一样,火一样红,眼睛像野兽一样凶”

    年轻人一直听得极其认真,此刻却忽然插话道:“还有个事得劳烦哥们儿,我瞧骑兵都得问路人查看证件,原先不像现在这样严格的。我这次出门走得紧,啥都没带,但家里人又病得厉害耽搁不起。有没有什么路径是巡逻骑兵走得少的我赶着上巴尔德山。”

    流浪汉正要回绝,那年轻人就摊开手掌,亮出一枚银托尔。流浪汉笑笑指向东边,将小路的位置与岔口逐一告诉了青年。

    按照流浪汉的指点,身披斗篷的年轻人找到了城东那家叫“三套车”的小酒馆,他来找一个人。年轻人藏身于对街的阴影里观察了一阵子,这儿鲜有巡警经过,酒馆位置也挺偏僻,门厅冷冷清清的,仅有几个醉得东倒西歪的汉子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于是他大着胆子,直接从大门走进。

    酒馆老板是个鹰钩鼻的老年人,一个瘤子几乎占据了鼻子的大半。那老人爱理不理似地瞥来者一眼,又垂下双眼专心擦拭着玻璃杯,眼袋的皱纹就像在融化的蜡像。

    “来杯杜松子酒。”披斗篷的人掏出五枚崭新的白铜币。

    老年人抬都不抬眼,随意地把白铜币扒拉过来说:“帽子摘了。最近巡警查得紧,咱老老实实的生意人,不想惹麻烦。”

    “给了钱就别他妈废话,酒拿来。”披斗篷的人粗鲁地敲了下桌子,趴着睡觉的醉汉被声音惊醒后又换了换胳膊继续打呼噜。

    鹰钩鼻老人冷笑一声,很自然地把那人故意压在拳下的二枚银托尔揣到裤兜里,给披风者倒了杯松子酒。那人一饮而尽,风帽仍好好地遮着脸。

    “来找谁的我这儿是做买卖的地方。”老人发出一阵瘆人的怪鸟般的笑声,松垮的喉结上下移动。一个瘸腿的侍童很识相地把木门关上了,风吹不进来,阴暗的烛光终于能稳稳地照着散发霉味的房间。

    那人起身,拔出别在腰际的匕首:“找骆驼罗格,他偷了我的东西,我现在去拿回来。先客客气气地说一声,谁他妈都别来找麻烦多事,不然有好看的。”

    匕首的银光威胁性晃了一下老人的眼,老人指指背后的小楼梯说:“二楼,左边最里面那间。”

    那人笑笑,将一枚银币弹到空杯中:“小费。”

    楼梯间咯吱作响,湿透的粗布斗篷同黑暗一般阴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想起之前黑麦酒馆的楼梯间,当时他第一次看到了这把剑。他抚摸藏于斗篷下的残剑,金星的形状略微刺手。不久前刚换过药的左手掌仍然刺疼,连同左肩的烧伤一起提醒着他,何谓勇气的代价。

    而且他现在也算是要去见一位“故人”。想起命运竟然会有如此的巧合,他笑笑,登上最后一级木台阶。走廊上没有人,从房间里传出的各种声音熙熙攘攘的,和楼下的清冷截然不同。咒骂声,妓女的叫唤,还有压得很低的交谈,有人甚至在拉小提琴。每一扇门都尽职地遮掩着其中的秘密。

    他放下风帽,一双蓝眼睛像是瓷做的,**的金发贴着额头与脸颊。

    尼尔径直走向左边最里的那间房,快速地敲了几下,抽出匕首藏在背后。

    “谁”房间里的男人细声细气问道。

    没错,是这个声音,跑不了。尼尔说道:“我来跟你买那个好东西。”

    “咱听不明白。”房里的男人说得犹犹豫豫,就像畏缩在洞口的老鼠,只敢把胡须略略探出。

    尼尔继续说:“就是那个术士护腕,镶嵌了星盘表的那个玩意儿。”

    “咱没有这种东西。”

    “三十金托尔。”

    “”屋内忽然沉默了,“五十。”

    “开门面谈。”

    只听房内一阵窸窣,隔了一会儿,房门果然被开了个小缝。屋里的男人刚想从门缝中窥探,尼尔胳膊一使劲儿就把门狠狠推开那男人哎呦叫唤着滚倒在地,尼尔顺势把门锁上。他打量着这个骆驼罗格,黑麦酒馆曾经的马夫,也就是骗过他钱的驼背男人。

    驼背男吓得缩着那枯草般的脑袋,怯怯地抬起右眼偷看,一看到面前站的竟然是曾在里茨遇见过的小子,气得他嚷嚷着一跃而起,抄起酒瓶就要砸尼尔。

    尼尔捏住驼背男枯瘦的手腕,酒瓶掉在地上,瓶中残余的烈酒的气味混合着发酸的汗臭味,弥漫在这窄小发霉的房间。驼背的罗格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这个高大青年的对手,抽手想逃跑,可腕部被青年紧紧的手锁住。尼尔抓住罗格的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将他提起。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再重复一次,三十枚金托尔买你捡到的那块术士护腕北极星。”

    驼背罗格缩着脖子,咯咯笑起来:“三十金托尔你知不知道教廷用多少金子在通缉你五十金托尔你出的价还不如你自己值钱,别天真了孩子,我现在就要去叫骑警,拿了五十金托尔就走人。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通缉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金发碧眼的年轻人,十五六岁左右,佩着一把装饰着金星的断剑。呵呵,没想到断了我财路的傻大个布鲁斯反倒是我的以萨路,是主派来恩佐我的。”

    “再说一次,三十金托尔买术士腕表北极星,否则”

    “否则什么”驼背罗格斜着瞪看尼尔,像看喜剧似地咧起嘴角露出黄森森的牙:“否则你怎么办,我的好少爷尊少爷再去里茨找来你的婊子姐姐好把你护在翅膀下得了吧,像你这种”

    话未说完,匕首已经贴在了驼背罗格的左脸。驼背男磕磕巴巴地把剩下的话语全吞咽了下去,眼珠子颤颤地直盯着尼尔的匕首。

    尼尔冷冷地说:“你不卖,那我只有直接拿了。或许还能把你这只耳朵作为赠品。”

    “嘿装、装什么得了吧,就你这种好好少爷,你敢动手告诉你,我根本没有北极星,已经卖了”

    “不等你出去叫来骑警,我已经把你的喉咙割断了,或许这样拿着五十枚金托尔的你会比较高兴。”

    “你、你这是抢劫,是强盗”

    “确实。”尼尔点点头:“所以你是愿意做买卖,还是愿意被抢劫”

    “嘿你有种来抢啊,来啊小畜生就算你把这酒馆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的呵呵呵。”驼背罗格笑着,直喘粗气。

    尼尔叹了口气,贴着罗格耳朵的匕首很缓慢地向下划,细小的血流沿着男人的脸往下流。驼背男像死猪般尖叫,大张的嘴却忽然被塞上了。

    尼尔将罗格的双手反绑在椅背上,自己也拉过一张椅子,很亲密似地坐在罗格对面。他向后舒适地一靠,交叠的十指握着匕首搁在膝盖上,说道:“你一定觉得被我找上门很倒霉,不过也不尽然。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如让我们来谈一笔交易。你喜欢钱,而教皇邻邦用五十枚金币通缉我是不是”

    驼背罗格死命用舌头去顶塞嘴物,但任他累得满头是汗,都没法将这块擦桌布弄出来。

    尼尔伸出食指,身子前倾道:“五十枚金币算什么我可以承诺你五百枚金托尔,甚至更多。”

    听到这里,驼背男忽然不挣扎了,他惊慌地盯着尼尔,眼珠子亮闪闪的像是黄鼬。尼尔扯掉罗格的塞嘴物,让他能发声。

    罗格喘息着笑道:“五百金币就凭你你以为我是小屁孩吗,会天真地相信一个被通缉的黄毛小子能拿得出五百金托尔。”

    尼尔慢条斯理地说道:“我需要北极星是因为我要用它去寻找一种珍兽,然后猎杀它。它的角你们不是一直很想要吗所谓的青枝,我听说教皇厅也用它做装饰,有时候贵胄们出再高的价都不一定买得到。”

    “青枝”罗格缓缓抬起脑袋,“不可能,听说那兽非常凶残,就凭你一个小子怎么可能杀得了那玩意儿”

    “这你不用管。如果你给我北极星,并帮我找到那兽,事后所有的青枝都归你,我不需要。你不用骗我,我知道这星盘表是你偷来的,而且你知道用它寻找兽的方法,否则那群猎人不会同意带着你这么一个孱弱的家伙上山。”

    “蠢货,北极星是术士用来施魔法的,怎么可能拿来找那怪物”

    “我说过,你不该骗我。起码狄恩里安人现在就是这样使用北极星的,有术士告诉我了。”尼尔刚拿起匕首假意要割罗格的耳朵,驼背男就吓得直求饶。

    “既然人家术士告诉你了,干嘛不去管术士要来欺负我一个可怜兮兮的残疾人,你要脸吗”罗格啐一口。

    尼尔顿了顿,笑道:“没办法,我认识的那位术士并没有北极星。而且这护腕太过珍贵,我不想去和别的术士借,因为我不一定能保证自己可以活着还给人家。”

    驼背男气得把背挺得笔直,他切齿道:“那你他妈还就来欺负我一个可怜人,一个贫苦的残疾人,一个孤儿而且你都不一定能保证活着,凭啥要我相信你能杀死那怪物还把青枝给我哼,之前我们一队人马上山去猎捕那兽,还不是被怪狼咬死了许多人。”

    “我绝对能杀死它,”尼尔看着罗格的双眼,“因为我是天生的猎人。”

    “狗屎的高谈阔论,有屁用”

    “好吧,生意谈崩了,那我还是按原计划来吧。”尼尔起身,匕首再次贴上罗格的耳朵。

    “你、你你割我的耳朵也不会告诉你的”

    “那我再割右耳,然后是鼻子,然后到手指,直到你愿意开口为止。”尼尔正要将毛巾再次塞回罗格口中,罗格就哭哭啼啼地告解道:“我的好少爷尊少爷您饶了我吧我又没有做过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平日里无非小偷小摸,凭什么要受这种罪。”

    “那你就再考虑一次:前提是跟我走一趟,用北极星找到兽的踪迹,并且不向巡警告发我。好处就是我给你三十枚金托尔的带路钱,保障你的人生安全,并承诺青枝统统归你。”

    “行行行我答应你,行了吧满意了吧但既然你不要青枝,又为啥去猎杀那怪物嫌弃命太长太无聊吗。”

    “因为我要借助那怪物死时释放的力量去医一个人,为了治好他,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尼尔割开捆缚住罗格的绳子,他把纹理锃亮地刀刃在矮个子面前晃了晃,笑道:“听好了老兄,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搭档了,我会善待你的。可是对待出卖朋友的人,不等他开口喊巡警,我就会用这刀扎进他的后颈。那不光金币都没有了,连命都没有了,明白吗我师傅飞匕首的技艺非常厉害,我也不算差。猎物跑得再远,我的刀都能追上。”

    驼背罗格活动了一下腰背,差点没接住尼尔抛来的一个布袋,他几乎是跪着才抓住那沉甸甸的袋子的。打开一数,十五枚金托尔。

    “订金。”尼尔瞥了一眼半跪在地的驼背男人。

    “嘻嘻,”罗格咧嘴笑道,“现在咱们是好朋友了,尊少爷。”

    tbc

    、xxxxii

    xxxxii.

    尼尔戴好斗篷,同驼背罗格一起下楼。走到门厅的酒馆,尼尔发现那怪鸟似的老人瞅了他一眼,而瘸腿的门童则一直盯着他,醉汉们全醒了却并不聊天也不喝酒。火光与阴影在每个人低垂的面孔上晃动,屋里安静地连只苍蝇都没有。

    走在前边的驼背男加快了步伐,对尼尔低语道:“快走,该死的列纳,他要卖你了。”

    尼尔赶紧大步走出了三套车酒馆,跟随着驼背男人往又潮又黑的小巷走,一进入小路他们就跑起来。

    “妈的,老狐狸他做不干净的买卖,所以在自己地盘不会喊巡警。但等你一出来,他立马就去告密领金子了,真是婊子养的货这边走。”

    尼尔回头一看,那几个醉汉果然追出来了

    身材矮小的驼背罗格在窄巷中跑起来灵敏如鼠,他带着高个子青年左右穿行,即便在黑暗中跑起来也速度不减,简直像是有着地精的夜视能力。尼尔不太能看得清黑夜里的细节,时常踩到脏兮兮的水洼或是踢到路边的垃圾,他忍无可忍,一声叫住了罗格,尔后返身持剑迎向追兵。

    没一会儿,醉汉们就被尼尔未出鞘的剑击晕在地。尼尔把剑藏在斗篷中,捆在背上。他走向一脸惊诧的驼背罗格,说:“刚才谢了伙计,我没想到他们认出我了。”

    “哼,”驼背罗格耸耸肩,“别以为我是在帮你,我只是不允许别人把我的金子领走。要走就快走,除了派出这群蠢货,那个老狐狸铁定去通知骑警了。这边儿,沿着城东走。”

    青年与驼背男行在万户之灯所无法照亮处,小巷如粘嗒嗒的沟渠,寄生着城镇中难以被直视的东西。泥地被雨水泡地稀烂,又被人反反复复地踩过,粪便的味道熏得人恶心。这里相当逼仄,分岔的小路错综复杂,马匹难以通行,难怪骑兵几乎不巡视这儿。走了一阵子,小巷忽然热闹起来,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扇扇小木门或敞开或紧闭,门口要么挂着造型浮夸的油灯,要么有粉黛艳丽的女郎们在相互调笑,空气中饱含香粉甜腻腻的气味,几乎像是粉色的雾,而浓重的酒精味则是绿色的。尼尔看到一些水手和商人拎着大衣,摇摇晃晃地敲着门,有时候也能看到一些裹破毯的孩子缩在相对干燥的窝棚下。楼上总是传来音乐与廉价的笑声,时不时还会有人泼脏水下来,尼尔就差点被一个空酒瓶砸到。

    “这儿,嘿嘿嘿,”驼背罗罗格潇洒地一挥胳膊,像是一位得意洋洋的领主,“这儿多好嗯那些骑兵老爷不是不来,不过他们来这儿都是为了找乐子,可不是带着工作来的。”

    尼尔不搭腔,一心只想快些出城。他把马匹藏在城外的森林里,但他担心周围还有魔物。要是没了马,去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