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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節 文 / Hagio

    ,我才知道他也”

    “不要緊,我會帶他回來,到時候大家就知道他的成就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學者的一貫溫柔的語氣頓時冷峻起來︰“尼爾,這個世界是有秩序的。年輕的一代活下去,年長者去世”

    “他很年輕。”

    “那你就還是個孩子。”

    “隨便你們怎麼看。秩序不是絕對的,老師說過,沒有完美無瑕的東西。只要它存在,就一定有不為人知的漏洞或者”

    “尼爾,就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我不願代表學院責怪你,況且你還不屬于這里。但是我作為長輩就一定要告誡你你能為你老師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好好活下去。應該活下去的是少年人。”

    “我不相信命運或者哪里的神規定了誰應該繼續活,誰不應該。就算是萬物的規律,也有不相符合的時候。我只知道一件事︰我自己的意願在驅動著我。不管什麼樣的後果,我都甘願承擔。”

    “你不能替他去冒險,去白白浪費你的生命,這不是你的老師願意看到的。”伊西斯睜大那藍得像冰的眼楮,努力穩住呼吸。不過這樣的神情轉瞬即逝,她的雙眼立即就歸復于深湖般寧靜。

    尼爾敏銳地發現了伊西斯話語中掩藏不住的驚惶。他急切地想追問下去,但又本能地覺得還不是時候,他必須等待時機。于是他故意裝作很激動的樣子︰“那又怎樣難道年輕人就不能選擇去為長輩冒險我明白他的心意,但假如就此放棄,難道他就會知道我的心情嗎您根本不明白這是怎樣的感受,尊敬的博士,您不會明白失去重要的人是怎樣的”

    “請您別說了”伊西斯高聲叫道,痛苦地轉身望向窗外。她不自然地摘下鑽石發網,捏在手中。因為力道過大,盤起的銀發松散地披散了下來。

    尼爾快速地思慮著,趕在伊西斯開口前就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您也經歷過失去親人的痛苦。難道您的親人也是因為法術耗盡而”

    不。尼爾注意到伊西斯的銀發。

    西比爾人中絕沒有這樣的發色,況且他們的衰老並不會改變頭發的顏色。而銀發的人,他之前只見過一個。這不是自然而成的顏色,

    他當即改口︰“難道曾經耗盡名冊的是您,伊西斯博士”

    “不是的。”伊西斯的冷靜差點就要讓尼爾信以為真。可這少年瞬間就覺察到伊西斯情緒轉變得非常突兀,因此他追問道︰“可是您仍安然無恙或是說您是從那里回來了,從被書吞掉的空間里您是如何做到的誰幫了您,還是”

    “我說,閉嘴”

    伊西斯轉身的同時,房間里的蜜酒和白水統統凝凍了,亮晶晶的霜花霎時間爬滿高窗,火焰像受凍者般顫顫地緊縮著。

    因為屋內的動靜,伊戈打開門,看到整間屋子都白了。

    尼爾和伊西斯盯著彼此,呼出的白霧緩慢消散。

    “很抱歉,我只是想到一些往事,先失陪了。”學者昂起頭,向伊戈和尼爾簡單地致意後就匆匆離開了房間。

    “尼爾伯恩哈德,您對人家說了什麼失禮的話。”

    尼爾趕緊搖搖頭。現在就算面對伊戈的責備,他心中有的也只是欣喜,而非歉疚。不過他沒打算把這個想法告訴伊戈。

    他確信,伊西斯還會回來的。尼爾已經猜到,伊西斯可能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某些過去的東西,所以對他如此關懷。

    一定有辦法。

    伊戈還未來得及將爐火撥弄得更旺些,尼爾已經不再覺得寒冷。

    夜已經深了,但老學者盧西奧和夏亞還是來探望尼爾。盧西奧听著尼爾轉述了伊西斯博士的診斷,神情肅穆地默默叼著煙斗。而自責的夏亞則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尼爾。栗子小說    m.lizi.tw尼爾說罷,趕緊安慰兩個朋友︰自己完全沒事。三人不好再提這事,就換了個話題。夏亞說,盧西奧最年輕的學生原本和同僚們去清理北邊流竄來的魔物,結果撿了個紅頭發的小子回來,她看見了,那家伙靦靦腆腆的,像個女孩子。夏亞說下次帶他來,他們可以一塊兒玩。

    尼爾微笑著傾听,不過盧西奧看出他實在很累了,就打算告辭。臨走前,盧西奧給了尼爾一身帶有皮革護甲的獵裝,護肩甲上有很漂亮的鳶尾花紋,還有嶄新的劍帶和長靴。少年很喜歡這套衣服,合身得就像專門找裁縫量的一樣。他見盧西奧笑盈盈地不說話,就問老人緣由。

    “你知道嗎孩子這衣服是海因留下的。他當年也是十五歲。你穿上真是好看,有騎士的樣子。”

    盧西奧還是對尼爾說了實話︰這套衣服還有他們帶來的餐點,其實都是老普洛斯囑咐的。之前老家伙氣鼓鼓地把一堆東西塞到盧西奧懷里,扭頭就走了。盧西奧不希望尼爾和祖父僵持下去,但尼爾也氣哼哼地把東西都推到一邊,表示他才不要原諒說老師壞話的家伙。盧西奧只好笑著摸摸少年的腦袋︰“我見過的幾個伯恩哈德簡直都是一個樣。”

    尼爾和兩人告別,並悄悄把一張字條塞給了夏亞。

    伊戈看到尼爾穿著獵裝,就命令他換回睡衣乖乖躺下休息。尼爾沒有違抗,但他一直沒有睡,而是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

    沒過多久,他听到有什麼東西在窗外  地敲打玻璃。尼爾趕緊打開窗,一只雀鷹飛進房間,停在衣架上休息。果然如他所願,雀鷹的腳爪上綁著字條尼爾躡手躡腳地走向靠近門的衣架,他怕門外的守衛者听到動靜。少年取下字條,當即又寫了一張回復綁在鷹隼腿上,放走了這位信使。伊戈沒有發現。尼爾可以肯定這位西比爾騎士的的感官確實是遲鈍了,並且在不飲用“金果”前應該都不會恢復。

    尼爾清點了一下桌上的行李,他的兩把劍、錢袋、打火匣、小男孩送他的鹿形木雕,還有公爵給他的尖晶石戒指東西都在他拿出字條,對照著簡單的地圖好確定方位。就在尼爾在窗邊張望時,他听到腳步聲。

    少年一股腦兒地跳回床上,扯過被褥,裝作半躺著瞧書的樣子。

    敲門聲,尼爾輕聲咳嗽。

    門開了,露出一片晦暗,而房間內則明亮如晝。年邁的西比爾女人就站在那里,線條漂亮的腰挺得筆直,胸膛仍同少女時代一樣。她是正走向熄滅的星星,卻依然閃耀著傲慢的銀光。她已經從狼狽的精神狀態重新回到了尼爾初見時的從容。

    再一次,少年向最博學者行禮。伊西斯也穆然回應。

    不過這莊重的氛圍蒙蔽不了尼爾。他看到了,真理女神帶著悲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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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xxv.

    伊西斯坐在桌前為尼爾調制止痛用的蜜酒。

    他們究竟沉默了多久,幾秒或是十幾分鐘,尼爾不知道。

    壁爐的火焰 啪作響,剛剛下過雨,空氣又陰冷又粘人。他走到那副向日葵圖案的掛毯前,捻著褪了色的流甦。看樣子這掛毯已經有好些年頭了,和周圍那些較新的毯子都不一樣。尼爾記得伊西斯之前對它很在意。看得出制作人的手藝並不成熟,時不時就串針了,針腳藏得也有些笨拙。

    尼爾說︰“我也會織掛毯,和鎮上的老奶奶們學的。有時候她們笑我說,一個小伙子怎麼愛干這種活計。可我覺得自己做東西很有意思,不管是編織還是做木工。而且學會了編織的技藝就能給老師做很多他喜歡的東西。”

    伊西斯沒有回應。

    “這個向日葵掛毯是誰為您做的嗎,博士當年顏色一定很艷麗”

    “是我的女兒。小說站  www.xsz.tw

    尼爾四處打量,這個房間應該就是博士的居所,可看上去這兒沒有任何與孩子相關的物品。他注意到書架上擺放著一支青銅鹿角,枝椏間被悉心地纏繞了開小白花的藤蔓。現在是十二月,應該是用法術催開的花朵,和伊西斯之前給他的紫鳶尾一樣。尼爾猜想著它對伊西斯是否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她叫什麼名字”

    “她沒有名字了。”伊西斯停下手中的工作。

    “人怎麼會失去自己的名字”

    “她做過一個選擇。我在理智上完全理解,可是在個人情感上,我無法不痛苦。”伊西斯繼續開始配置藥方。她說得稀松平常,背對著伊西斯的尼爾無法看到她的神情。

    “這個選擇和您名冊的耗盡有關麼”

    “你還記得我同伊戈提過的那位圖拉爾家的賽阿達薇嗎”

    “我記得,就是伊戈的祖母。”

    “我父親與圖拉爾家是故交,父親去世後兄長繼承了爵位,他並不喜歡我,故而每個夏天我都會去圖拉爾家的領地度過,和賽阿達薇一起。我們從小就是好友,年紀又接近。我非常喜歡賽阿達薇她真是位完美的姑娘,高挑漂亮,個性也無可挑剔,當她用那雙天真的黑眼楮看著別人,沒人會願意騙她她還很勇敢,總是為膽怯的我出頭。賽阿達薇經常對我說,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嫁給一個愛她愛到敢于去殺龍的青年貴族。她希望能找到那個人,並且全身心地去依附那個人,她願意冠上他的姓氏,養育孩子因此她也很努力地用珠寶與綢緞裝點自己,每個社交季她都是青年們熱議的美人。有一次賽阿達薇問我︰會不會覺得她太淺薄,只是個毫無志向的洋娃娃。我並沒有那樣認為相反,我非常羨慕她,因為她很明確地知道自己要什麼,要怎樣的生活,怎樣的未來。就像我之前說的,很少有人能擁有如此強烈的意願,這讓我非常欽佩。但瞧瞧我自己,哥哥繼承爵位後就急切地像把我從家里趕出來,恨不得立馬找一樁有利可圖的婚事把我打發了。我厭惡這一切,卻又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真是可悲然後賽阿達薇就拉著我的手,說出了讓我終生難忘的話語。她說︰親愛的,雖然你不知道要什麼,卻仍知道怎樣的生活是你無論如何都不願選擇的。既然討厭那個家離開就好了。既然你挺喜歡看書,為什麼不去學院學習那些魔法呢或許等你以後成為了不起的**師,帥氣得不輸于任何一個男人,就能明白自己想要的東西。後來我听從賽阿達薇的勸告,來到學院成為尊敬的勒布拉特學士的學生。那麼多年,我只在賽阿達薇和戈爾貢伯爵的婚禮時回過國。婚禮上的賽阿達薇真美,頭戴常春藤花冠,她依著那英俊的青年的手臂,眼中滿是幸福。在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她的堅持終于得到了命運的回應,因為她是那麼執著的人。事實也是如此,她丈夫是非常溫和的人,和後來的暴虐的戈爾貢伯爵完全不同。可能正是因為我並不會去主動追尋命運,所以才異常羨慕那些眼楮緊緊盯著自己所希望的未來的人。”

    尼爾安靜地傾听著。

    伊西斯忽然話題一轉︰“你覺得海因的選擇值得麼,尼爾”

    “不知道。”尼爾把手指捏得  響,︰“老實說我和他並不熟識,也不了解這個人。但我可以肯定,海因沒有後悔我就是知道。”

    “那佩列阿斯呢”

    “他本不該屬于那樣的生活,不該埋沒在偏僻的小村莊。”

    “或許這是你對他的看法。可能我作為長者,更理解佩列阿斯的初衷。在教授你學業時,佩列阿斯可曾強迫你學習術士的知識”

    “沒有,老師說是否要走研習法術之路都隨我的願。”

    “那當年少的你害怕或者哭泣,他是否溫柔地對待你”

    “他擁抱我他說︰你是勇敢的尼爾,世界上沒有什麼能使你畏懼。有時候我生了病,他不休不眠地照顧我,比許多做父母的更用心。他對待外人總是很冷淡,就算是同好友相處也保持著一種節制的姿態,唯有對我不同。”

    “你覺得他愛你嗎”

    尼爾沉默了。海浪的回響讓他想起老師曾在許多個月夜望向北方的群山。或許佩列阿斯是想到了巴爾德山,也可能是記起了去日已久的故鄉的浪濤。那孤零零的背影曾經讓幼時的尼爾非常焦慮,也曾讓離家前的他輾轉反側。但現在不是這樣了。他輕輕握了握拳,似乎那熟悉的手就在自己手中。

    他篤定地說道︰“他是不願我離開的。”

    “既然你理解他,就能明白你現在的行為會讓他痛苦。”

    “博士,這個問題我們之前已經探討過了那麼,您如此重視這個觀點,是否是因為您的女兒”

    伊西斯不作答。

    “她究竟做了怎樣的決意,她現在怎麼樣了”

    “年輕人應該看向前方,應該繼續前行,而你的父親母親還有佩列阿斯會在身後注視著你、祝福你。”

    “那我現在就返身回去,拉著他一起向前走。”

    “不可以。”

    “薩拉德曾經從死地將好友狄恩帶回,我相信這是真的。既然薩拉德可以讓死者復生,那我也能救老師,他仍然活著”

    “你是說狄恩戰功歌確實,狄恩里安人相信他們的**師復活了英雄,可他們也相信薩拉德在救回狄恩後付出慘烈的代價,化為了怪物。”

    “學院叫那怪物獸。”尼爾望向纏繞著白花的青枝。

    “不,在大陸語中,那東西沒有名字。因為薩拉德違背了自然的法則,他與世界原初的關聯就被割裂了,他失去了名字,也就失去了作為人類的存在。”

    “那麼狄恩里安人為何要捕獵獸”

    “不是獵殺,而是將瀕死的獸的角與鎧甲收回,並加以供奉。狄恩里安人是懷著敬畏之心在對待獸,因為那是為幫他們爭取自由而放棄了貴冑的**師、祭司之子,是他們先祖狄恩最珍重的朋友。您讀過完整的史詩嗎狄恩復活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化為異獸的友人,詩說︰他跪在地上,眼看著那獸遠去。偉大的狄恩竟許久都無法站起,如蒼老太多的人。故而他七年未曾言語,亦不見人。”

    尼爾心緒雜亂,只是有意無意地撢著掛毯絨毛間的細灰。

    “或許您覺得我多事且嘮叨。那麼請容我坦言像您這樣有能力的年輕人,往往可能憑著一時的執念而走入無法挽回的境地。我就曾親眼見過一個人,像你這樣”伊西斯想要將臉埋入雙手間,可她瞬間就將阻止了這個動作。年邁的女人顫顫地深吸一口氣,竭力想要挺直腰板,然而誠實的影子卻已經老態難掩。

    她咽了咽,說︰“我曾親眼瞧著一個很年輕,很有前途的人,像你這樣沖動地想要挽回一個原該接受消亡的命運的長者。本來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但那個人不知從哪里得到了儲存了滿滿的能量的青枝,再加上那人本身就是被看好的學徒,名冊的厚度非常適合做術士”

    尼爾屏息傾听,心髒合同著太陽穴一起劇烈地跳動,耳膜深處因為喉頭的滑動而又癢又疼。他盯著眼前脫了色的鵝黃,那顏色似乎在無限膨脹,有引力般地侵佔著他的感官與意識,讓他在強烈的暈眩之中將所有的敏銳都凝集于听覺。此刻,哪怕是壁爐中蹦跳出一丁點兒火星子,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尼爾听到伊西斯的雙唇幾次啟闔,她的話語仍然保持著一貫的平靜,如持平之水,但音色卻在逐漸濕潤。

    “那個人確實做到了,在某種程度上。能讓名冊殆盡者復歸,這前所未有。只是她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這種後果是愛著她的人所無法承受的。想想吧尼爾,你忍心讓佩列阿斯看到那場面嗎當他醒來,發現自己所愛的學生消失了,完全地被書吞沒再沒有名字,也無人紀念。你希望他這樣活下去麼”

    “可是您之前說您在理智上是能理解那個孩子的,您的女兒。”

    伊西斯像是啜泣般吸了口氣,輕聲說︰“是的,因為如果換做我,在那種情況下我也會做同樣的事。不知您是否听凶王阿里曼向學院挑起的戰爭”

    尼爾點點頭,想起他和伊西斯彼此背對著,又趕緊低聲回應︰“只是一點。”

    “都是兩百多年前的事,時間過去太久了曾經統一了東大陸的阿里曼算是個有謀略有野心的人,他自己也會一些法術。但廣袤的國土滿足不了他,阿里曼想要的更遠更多,橫亙于大陸中央的巴爾德山阻斷了他西征的道路,而南邊的島國奧米伽也把持著連通了東西大陸的海運要道。他說︰既然「書」是世界本源的力量,就不該被學院獨享。學院是高居于懸崖上的惡龍,貪婪地獨佔著金蛋。,因此他自詡為屠龍者,率領軍隊攻向巴爾德山。那場戰爭真是很艱難按理來說,巴爾德山的草木本身就被施以古老的咒言,足以抵抗一般的刀劍與入侵者。但阿里曼的軍隊不一樣,有什麼人為他化解了巴爾德山的防御法術。而且阿里曼的進攻非常快,還未等其他國家反應過來,他已經完全將東部完全封死。術士們奮力抵抗,以極少的人數對抗阿里曼龐大的軍隊,一直強撐到奧米伽的援軍趕到。許多術士都因為過度使用法術而死,包括米拉爾塞弗斯博士,他當時是統領學院的三博士之一。而我也一樣,因為名冊耗盡,逐漸被書吞噬。”

    伊西斯喝了一些蜜酒潤潤喉嚨︰“可敬的米拉爾塞弗斯過世後,我是唯一留在學院的統帥者,因為另一位博士恰好在訪問帝國,一時來不及趕回。如果我也去世,那暫時缺少統帥者的學院是否能撐住,當時我們誰都不敢想。我並不確定自己指定的繼任者是否有足夠的領導力來保護大家,畢竟那是戰爭沒辦法。

    “命運就是如此,我還是被書吞噬了。然而我沒想到,那個孩子竟然當時她還是個未命名的學徒,理論上不可能調動足夠的法術。可她做到了,就算是法術高強的術士都不可能做到的事。

    “當我重新恢復了意識,發現自己躺在火海之中。那里不是書的內部,因為我依稀記得,當我被書吞向更深處時,一切都是結了冰的,海洋倒懸在我頭上。卡特拉學士將我從火海里救出,術士塔林就此焚毀。而我最終也沒能見到那孩子最後一面。真是世間都是父母為了孩子而付出,而我連保護她都”

    尼爾很想詳細地問下去,但他不忍心。少年思忖了一會兒,拿過一張空白的紙張。他剛松手,紙張就自然而然地化為了蝴蝶的形狀,飛向傷心的西比爾婦人。

    伊西斯伸出食指,紙蝴蝶便停留在她指尖︰“沒必要安慰我,都是陳年往事。我如今也已老邁昏聵,所剩的時間恐怕也不多了。到那時我就能和他們再相見”

    “您為什麼願意把這些告訴我”

    伊西斯搖頭笑道︰“之前也說過,我很欽佩意志力強大的人。而且當我在女神殿第一次見到您,我就看出來了您是那種過于單純的人。執著的熱忱是火焰,能照亮黑暗中的前路,但也可能將一意孤行者焚毀。

    “不過您要明白,我說這些並非是要幫您涉險,更沒打算將那個孩子的手法告訴您。您也不必去問別人,學院里沒有人會告訴您,學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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