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他還沒回家,要過幾天才回來。我之前收到了他的留言,你應該也知道,我也不清楚他去哪兒了。你找他干什麼”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奧斯陸,我說的最短的時間,是指我要和時鐘賽跑。”
“那就去坐飛機”
“我不能搭乘普通航線,不可能的。”
史丹利搓了搓手,看了看克諾夫的照片,把他放在了電話桌上。照片是在伯利茲照的,他們在那兒度過了難得的假期,史丹利很確定這個目的地是克諾夫特意選的。
“我如果幫你們到了挪威,有沒有可能你就不再回來了挪威很美,你在那兒會很開心的,你這麼喜歡寒冷的天氣。”
“史丹利,如果你能幫我的話,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煩你了,也不會再煩阿諾德。”
“上帝做證讓我研究一下,一個小時後中央公園溜冰場見。”
掛斷電話之後,史丹利拿起桌上的照片,對他的男友說道︰“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諾。不然下次你回家的時候,我可能已經不在了。”
中央公園里,天色已經微微發亮。已經有人在小徑上慢跑,可以听到他們均勻的喘息聲和腳步聲。史丹利在溜冰場門前來回踱步,想讓自己暖和一些。甦茜過來拍他肩膀的時候,他被嚇了一跳。
“天哪,不要這麼嚇我。我的心髒很脆弱。”
“抱歉,現在我必須得謹慎一點兒。”
“你又干了什麼好吧,還是不要告訴我,我不想知道。”
“你有沒有”
“你不是很著急嗎那還是讓我說吧”
史丹利看了看甦茜的身後。
“樹後面那個盯著我們看的家伙是誰”
“一個朋友。”
“他看起來很滑稽。11點的時候,你用克拉克夫人的名字,到泰特伯勒機場,找到大西洋航空公司的登記處。如果你要和這個長得像猴子的人一起去,就說他是你的保鏢。會有一個男人過來接你,直接把你送上飛機,不會有人來檢查的。”
“然後呢”
“然後你就照他的話做,之後你明天就到奧斯陸了。”
“謝謝你,史丹利。”
“不要謝我,我想阿諾德會希望我這麼做的。我是因為他才這麼做的,不是因為你,不過好像結果都差不多。再見,甦茜。”
史丹利把手插在口袋里,離開了。他經過樹後面的時候,安德魯听見他在念叨︰“老伙計,你可真是搞笑”
史丹利消失在了清晨的薄霧中。
“好了,”甦茜走到了安德魯的面前,“我們有去挪威的機票了。”
“幾點出發從哪個機場走”
“11點,泰特伯勒機場,路上我再跟你解釋吧。”
安德魯從口袋里拿出西蒙給他的信封,遞給甦茜兩百美元。
“打輛出租車,諾麗塔那邊的商店早上8點就開門,給我們買些厚衣服。對了,順便再去藥店買點兒洗漱用品,買兩支手電,也許能用得到,再買些你覺得有用的東西。”
“再給我兩百。”甦茜點了點錢。
“為什麼我是讓你去買幾件衣服和兩把牙刷,又沒讓你去買煙斗或者絲綢睡衣”
“那我去買東西,你去干什麼”
“和你無關。8點45分回到這里見我,”安德魯翻著他的記事本,“我在人行道上等你。”
咖啡館里坐滿了穿著制服的警察。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因為這家咖啡館就開在騎警大隊馬廄的正對面。
瓦萊麗推開了門,當他看到安德魯坐在吧台旁的時候,吃驚地睜大了眼楮。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她和幾個同事打了招呼,就穿過人群朝安德魯走了過來。一個剛喝完咖啡的警察把位置讓給了她,她就坐在了安德魯的旁邊。
“你來這兒干什麼”她低聲問道。
“我來看你。”
“這不是個合適的地方。你被通緝了,所有警署的門口都貼著你和那位女士的照片。”
“你的同事們都習慣了騎在馬上俯視別人,不會有人注意到我的。有誰會想到我會來自投羅網呢”
“安德魯,你到底干了什麼”
“我在找一份材料,但好像驚動了某些當權者。”
“阿根廷的事情還不能給你教訓嗎”
“瓦萊麗,我需要你。”
“你需要我幫忙嗎你就是為了這個才來找我的”
“不,我需要你,這樣我才能活下去。我想你,我在離開之前想把這句話告訴你。”
“你要去哪兒”
“去很遠的地方。”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這次比阿根廷那次還要危險。”
瓦萊麗把杯子放在了吧台上,看著上方蒸騰而出的霧氣。
“安德魯,我再也受不了了,我不想成夜成夜地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求你趕快醒過來。所有來看你的人都問我你是不是很難受,卻沒有人關心我是不是痛苦。其實我很難受,卻只能保持沉默,我看著你躺在那里,腦子里都是我們結婚的那天,你說你愛的是另一個女人。”
“你是唯一能讓我堅持下來的動力。我知道你在那里,我有時候能听到你的聲音。我用盡所有的力氣想讓自己醒過來,好求得你的原諒。但是在我恢復意識之後,你已經離開了。我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我很後悔,但是我從沒有背叛過你。我什麼都可以做,只要你能原諒我。”安德魯說,“你以為我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更好的男人嗎我也很想把自己變成那個你願意與之共度一生的人。”
“太早了,或者太晚了,我什麼都不知道。”瓦萊麗說。
安德魯看了看牆上的掛鐘。
“我該走了,”他嘆了口氣,“我只是想在離開前把這些話告訴你。”
“告訴我什麼你很抱歉”
“不,我想告訴你我是你的。”
安德魯站起身來,朝著大門走去。他撞到了一個警察,跟他道了歉。那個警察卻用一種奇怪的眼光打量著安德魯,瓦萊麗立刻起身走了過去。
“來,跟我來。”她拉住了安德魯的胳膊。
她拍了拍那個警察的肩膀,問他最近怎麼樣,然後拉著安德魯走出了咖啡館。
“謝謝你。”安德魯對她說。
“謝我什麼”
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們旁邊,甦茜打開了後面的車門,瓦萊麗看著她。
“你要和她一起去”
安德魯只是點了點頭,就坐了進去。
“你想知道要怎樣我才能原諒你嗎不要走。”
“瓦萊麗,這次你不會受傷了,因為現在我愛你比你愛我更深。”
安德魯注視著瓦萊麗的臉,最後他垂下了眼簾,關上了出租車的門。
出租車里,他一直看著後視鏡,然後在轉彎之前,他看到瓦萊麗又進了咖啡館。
瓦萊麗機械地穿過大堂,坐在了她的咖啡前。安德魯撞到的那個警察朝她走了過來。
“那個人是誰他看起來很面熟。”
“我一個小時候的玩伴。但是那個時候離現在已經很遠了。”
“瓦萊麗,我能幫你做點兒什麼嗎你看起來不太好。小說站
www.xsz.tw”
“今晚能帶我出去吃晚飯嗎”
“你還真是自投羅網,”甦茜說,“這家咖啡館真是好極了。你應該讓我進去找你,那樣他們就能更容易地認出我們了。”
“到機場之前,你能別再說話嗎”
之後,甦茜就一直保持著沉默。他們經過了喬治華盛頓大橋,安德魯看著曼哈頓在身後倒退,從來沒有覺得它離自己如此遙遠。
甦茜來到了大西洋航空的值班櫃台,照史丹利所說報了克拉克這個名字。地勤人員請她在休息室里稍等,過了一會兒,有一個男人過來找到了他們。
“跟我來。”他帶著他們走出了航站樓。
他們經過了很多裝著機場設備的房間,最後來到了一輛小卡車前。那個男人把他們的行李扔進了後車廂,然後讓他們也爬了進去。
路上,卡車一直在顛簸。安德魯和甦茜把行李放在腿上,盤腿坐在車廂里。他們听到了鐵門滑動的聲音,接著就感到卡車在加速。
車開上了停機坪,停在了一輛在得克薩斯州注冊的灣流飛機前。
男人讓他們從卡車上下來,給他們指了飛機貨倉的門。他們站的地方是個視覺死角,從航站樓是無法看到這里的。
“從那里過去,起飛前一直待在貨倉里。這架飛機是飛哈利法克斯的,不過中途飛行員會要求轉飛聖皮埃爾和密克隆島。之後,這架飛機就會前往奧斯陸,但是再次起飛之前你們一定要躲回貨倉里。到挪威降落的時候,飛行員會說飛機有技術問題,要求地面管制中心允許他降落在離奧斯陸三十公里的一個小機場。你們就在那里下飛機,有人會來接你們,把你們帶到要去的地方。之後就要靠你們自己了。有問題嗎”
“沒有。”甦茜回答。
“對了,還有一件事,”那個男人把一個信封遞給甦茜,“有人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到了奧斯陸之後,你要買一份先驅導報,看看上面的小廣告。我想你應該明白他的意思。旅途愉快。”
安德魯和甦茜爬上了飛機的貨倉。男人跟飛行員示意了一下,發動機就轟鳴了起來,飛機加速沖向了起飛的跑道。
汽車穿過了一片樹林,開到了一片田野的中間。一塊塊田地被用土壘的矮牆分隔開來,就好像監獄的天井。地平線處,有一些冒著煙的煙囪。車沿著湖一直向前,經過了幾個村莊,就來到了奧斯陸的郊區。
甦茜從包里拿出了那個信封。發現里面有一本旅游指南、一些挪威克朗,還有一個旅館的地址。她把地址交給了司機。
旅館的條件很簡陋,但是老板既沒有要求他們登記,也沒有讓他們填旅客信息表。
房間里有兩張很窄的床,上面蓋著天鵝絨的床罩,床的中間有一個松木做的床頭櫃。窗戶正對著一家工廠的大門,工人在那里進進出出。甦茜拉上了棉布的窗簾,走進里面的浴室洗了個澡。浴室很小,但總比沒有要強得多。
餐廳里的氣氛很安靜。給他們送來食物的女人已經老得看不出年齡,她送了東西之後就一聲不吭地離開了。安德魯和甦茜這一桌還坐著一對來旅行的夫妻,他們身後就是放餐具的櫃子。那位丈夫一直在看報,而妻子正在很認真地給自己的面包涂果醬。他們只是彼此用目光致意了一下,就繼續埋首于自己的事情了。
安德魯上樓取了一趟東西。他拿了筆記本,還有一份折起來的地圖。地圖的正面是奧斯陸市的地圖,反面是軌道交通圖。
甦茜經常抱怨波士頓的冬天太過寒冷,這下她更有得抱怨了︰挪威的冬天要冷得多,各處都躲不開冷風的侵襲。
他們一直走到了阿斯克火車站,安德魯向工作人員詢問了去往奧斯陸的火車要在哪個月台上車。那人用很標準的英語給他指了路。
十五分鐘後,火車進站了。這是一條區域性的線路,就像世界上其他大城市一樣,奧斯陸的周邊也有這種快速火車。但是車廂里只有些長凳,上面還有不少開門時從外面吹進來的雪花。
到了奧斯陸中央火車站,甦茜就去了報刊亭。她買了兩份先驅導報,和安德魯來到一家咖啡館坐了下來。
“你能用黃油幫我涂一片面包嗎”她打開了自己的那份報紙,對安德魯說。
安德魯卻把頭湊了過去。
“我們要找什麼”他問甦茜。
“某則告示。”
“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
“克諾夫是我的教父。他給了我一些啟蒙教育,”甦茜說,“他告訴我冷戰期間,所用的間諜機構都用先驅導報上的小廣告來傳遞信息,很多絕密的消息都是這樣悄無聲息地送了出去。後來,反間諜機構知道了這一點,每天早晨都會仔細地讀每一則告示,看其中是不是隱含了什麼。看,我找到寫給我們的那條信息了。”甦茜用手指著一則告示︰親愛的克拉克,
一切都很好,
我在布呂根鎮等你一起去吃鯡魚。
往卑爾根打個電話,
記得買一束金合歡花,現在是花季了。
祝好。
“這個告示是給你的嗎”
“金合歡花是我外祖母最喜歡的花,只有我和克諾夫知道這一點。”
“那剩下的話是什麼意思”
“應該是出問題了,”甦茜回答道,“我覺得克諾夫就在挪威。”
“你還是這麼信任他”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信任過。”
安德魯打開了旅行指南。
“我們還去參觀那個歷史博物館嗎”
甦茜合上了報紙,把它放在了背包里。
“我不知道。如果克諾夫告訴我們一切都好,那很可能是已經出事了。他說到了克拉克島,應該就是要提醒我們保持警惕。”
“如果你真的想要吃鯡魚,那麼布呂根鎮就在這兒,在西邊的海岸線上。我們可以坐火車去,也可以租輛汽車。不管采取哪種交通方式,我們大概都需要七個小時的時間。我傾向于坐火車,因為租車肯定需要證件,我們還是盡量避免吧。”他合上了導游書。
“或者我們也可以搭乘水上飛機。”甦茜指著旅游指南背後的廣告說。
他們離開了火車站,跳上一輛出租車,來到了碼頭。
水上飛機就停在岸邊,隨著波浪的運動上下起伏。浮橋的頭上有一個小屋,就算是挪威水上旅游公司的營業場所。安德魯推開了門。里面有一個挺著肚子的男人坐在躺椅上,腿伸在辦公桌的下面,輕輕地打著鼾,他的呼嚕聲听起來就好像是架在小火上不停沸騰的鍋。甦茜咳嗽了一聲,他就睜開了眼楮,給了甦茜一個大大的微笑。他的白胡子讓人想起起源自北歐民間傳說中的聖誕老人。
甦茜問他可不可以帶他們去布呂根鎮。他伸了個懶腰,說要一萬克朗,兩個小時可以到,但是他現在有一批五金件要送,下午1點左右回來。甦茜又給他加了兩千,他就改口說那批貨也沒有這麼著急。
那架水上飛機看起來就和它的駕駛員一樣敦厚,有一個紅色的鼻子,還有很大的客艙。安德魯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而甦茜則坐在了後面。這種安排並不是因為安德魯懂得如何駕駛這種交通工具,而是因為那人堅持要這樣安排座位。發動機轟鳴著,排氣管吐出了一些黑煙,整個飛機都顫動起來。駕駛員解開了把飛機拴在木樁上的纜繩,就關閉了艙門。
飛機在水面上快速地滑行起來,遇到波浪時就會上下顛簸。
“如果你不想讓我們全部掉進水里,就把腳從操縱桿上拿開”駕駛員對安德魯說,“見鬼,不要踩那些踏板,把腿抬起來”
安德魯執行了命令,飛機就飛了起來。
“天氣狀況不錯,看來我們應該不會需要救援。”
他拉起了飛機,離開了奧斯陸的碼頭。
卑爾根胡斯城堡古老的防御工事里,陽光從牆壁上的槍眼里灑了進來。用于給士兵休息的房間的家具都是按當時的原物仿制的,有一張木桌子、幾條長凳,都如實還原了舊時的場景。博物館的修復工作還沒有完成,這整個區域都還沒有向公眾開放。
克諾夫在這個房間里走來走去。突然,他听到了上樓的腳步聲,這個聲音一直來到了房門前。之前克諾夫一直有種錯覺,認為自己回到了幾個世紀之前,但是那個男人的出現立刻把他拉回了現實。
“我以為你已經退休了。”阿什頓走向克諾夫。
“有些人是沒有退休的權利的。”
“我們有必要見面嗎”
“她在這兒,”克諾夫回答道,“我比她早到了幾個小時。”
“瑪蒂爾德來了”
“不,瑪蒂爾德已經去世了,來的是她的女兒。”
“她都知道了”
“當然不知道,我們是唯一知道那件事的人。”
“那她來挪威干什麼”
“拯救她自己的生命。”
“那我猜你應當是過來幫她的。”
“我希望可以幫她,但是能不能幫到要取決于你。”
“取決于我”
“把材料給我吧,阿什頓,這是唯一可以救她命的籌碼。”
“天哪,克諾夫,听著你說這些,我覺得自己回到了四十年前。”
“我看到你之後也有同樣的感覺,但是當時事情還沒有這麼復雜。我們不會自相殘殺。”
“是你的同事在追蹤她嗎他們知道材料還在嗎”
“他們已經開始懷疑了。”
“你想把材料交給他們,好換得莉莉安外孫女的人身安全”
“她是沃克家幸存的最後一員了。我曾向他的外祖父起誓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會保護好她。”
“那你應該在來這兒之前就設法了解怎樣才能活著。克諾夫,我什麼都做不了,我幫不了你們。相信我,我也很抱歉。但是材料不在我的手上,雖然我知道它在哪里,但是我沒有鑰匙。”
“什麼鑰匙”
“沒有保險箱的鑰匙,強行打開的話,一定會毀掉里面的材料。”
“就是說你知道它在哪里。”
“回去吧,克諾夫,你本來就不該來,我們也不該見面。”
“阿什頓,我不能兩手空空地回去。難道你要逼我”
“你想殺掉我嗎用你的拐棍這真是兩個老頭兒之間的戰斗。得了,克諾夫,那樣也顯得太淒涼了。”
克諾夫一把掐住了阿什頓的脖子,把他摁到了牆上。
“在我這個年紀的人里,我算是很強壯的。我能從你的眼神里看出你還想多活幾年。材料在哪兒”
雖然氧氣從肺部不斷流失,阿什頓的臉開始漸漸發紫,他試圖掙脫,但是克諾夫比他更強壯。他兩腿一軟滑到了地上,克諾夫也跟著他倒了下去。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克諾夫松開了手。
阿什頓咳嗽了好久,才能繼續正常呼吸。
“我們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