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遙遠的感覺。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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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那麼遠”子翌心里想著就問出了口。
“遲早有一天我會在那麼遙遠的地方望著你們。”星願輕輕地說,淡淡憂傷的神情。
子翌一時領悟不到他的意思︰“啊你說什麼啊。”
“沒。”星願恢復常態︰“姐,幫個忙。”
“什麼”
“你去那邊坐著。”星願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塊大石。
“你要干嗎”子翌走過去,不知道星願要打什麼主意。看到星願拿起畫筆,不禁微微笑了起來,原來是找我來當模特哦。
他很認真地畫著,一種從來不曾見過的專注。一張年輕的臉比以前更加消瘦更加蒼白些。安靜,天真,純潔,平和好像所有的詞語都無法形容他現在這種神態。子翌的心沒由來地心痛起來。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像個流落人間的天使,落寞的身影怎麼跟他現在表現出來的異樣安靜竟然是那樣相似
她的臉上永遠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平淡和沉默。不知道她自己是否知道,即使是她開懷大笑的時候眼神里還是會有一種掩飾不了了孤寂。她也有一個很疼愛她的哥哥,但是如果換了我,我會傷心得死掉吧。但,她是快樂的,平淡的眼神里折射出天生的樂觀色彩。
她若有所思的表情里面有一種很特別的安靜,第一次見到她睡著的樣子,很單純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她一見到自己就好像很熟的樣子,對自己毫無掩飾的關心,知道自己的病後居然還會像哥哥那樣無限度的遷就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跟哥哥這麼像,而且同樣關心著自己。
很幸福哦。他這樣想著,嘴角邊微微上揚。
不知道從哪里從來的一陣大風,沙沙的竹葉相互摩擦的聲音,攪亂了一片安靜。枯葉紛紛擾擾地滿天飛舞,如同這晴天里的精靈,不,該說是幽靈吧。舞吧,趁著秋天還沒結束;舞吧,趁著這個生命的最後時刻;舞吧,趁著枯竭的軀體還在風里飄揚;舞吧,趁著從枝葉縫隙的陽光還灑在我們幸福的表情里。
風,稍微平息,枯葉落在地上輕微的聲音,如同天堂上的天籟,輕輕叩問著兩顆年輕的心。彼此的凝視中就知道彼此耳朵里的音樂。
畫里,兩個人,彼此凝視,火紅的楓葉飄零在彼此的目光里。很遠很遠的天際邊,一雙絕對清澈無邪的眼楮,隱隱約約的祝福。
遲早有一天,我會在那麼遙遠的地方看著你們
遲早有一天,我會在那麼遙遠的地方看著你們
下意識地咬緊嘴唇,刻意忽視從心底涌起的憂傷。最近的身體越來越糟糕,好像死神就在面前,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把自己帶走。每每一想到要和這個世界道別,離開最親的人,一種難以控制的絕望油然而生,一股冰涼從地心透上腳底再穿透整個身體。
“喂,還沒畫好麼”子翌看他在發呆不禁走過去。
“哦,畫好了。”星願把畫收了起來。
“干嗎,我還沒看清楚呢”子翌伸手要搶。
“以後再給你看啦。”星願收拾畫架,畫筆之類的,然後背起畫夾,站著︰“走吧。”
“去哪”
“一個好地方。”星願神秘地笑了笑。
幾乎穿越了整個公園,抵達另一個角落。火紅火紅的一片,楓葉。這是世界上唯一擁有最溫暖顏色的葉子,像火一樣,給人一種灼熱卻溫暖的感覺。一片紅得沒有絲毫瑕疵的葉子從星願眼前搖曳著落下。伸出手接住然後放到子翌的手心上,微笑著︰“記住,要讓生命像這楓葉一樣,溫暖而灼熱。”
呃子翌被眼前的星願弄得一愣一愣的。
“我從來不知道公園里居然有楓葉”雖然是幾棵楓樹而已,但對于子翌而言無疑是一片楓林。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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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天,楓葉會掉光光的。
太陽落山了,明天還會升起的。如果生命也可以這樣輪回周轉該有多好。
暮色四起,一步的距離,卻看不清他的臉。
大街上,雖然霓虹燈光佔據了整個城市的夜空,但是當你抬起頭看不到天空的時候,還是能感覺到一種蒼茫的暮色。晃過一家又一家店鋪商場,明亮的落地窗讓人忘記夜里的黑暗。
不知不覺走進沒有路燈的路段,子翌落後在星願後面五步之遙就差點失去了他的蹤跡。一身全黑,很容易在黑暗中消失。
表情在來往的車燈光中明明滅滅。
皚可去醫院看望星願,她笑容燦爛地走進來︰“願,今天感覺怎樣”
星願把視線從窗外拉回來,靜靜地望著皚可,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蒼白。
“皚可,對不起。”星願表情冷淡,眸子里卻閃過憂傷。皚可一怔,緩緩地,緩緩地,她抱住坐在病床上的他,淚水涌出眼眶,打濕了唇邊的笑容︰“星願,每天每天,只要看到你我就會很快樂很幸福。”
皚可小心地捧起星願那只插著針頭的手,低下頭去吻著那只有些冰冷的手。
“萬一有一天你再也看不到我了呢”星願痛苦地閉上了眼楮,心髒傳來一陣絞痛。
皚可抬起頭看著星願,認真地說︰“我們只需要珍惜活著的每一天。其他的不要想。”星願微微笑起來,把皚可擁入懷中緊緊抱著。
站在門口的靖軒悄悄轉身離開。
“外面的陽光很好,要出去走走麼”皚可望著窗外又望望星願蒼白的面龐。
“如果被姚醫生看到,他會拿把手術刀來追我,你信不信”星願笑著。
“那麼恐怖”皚可吃了一驚。
“有名的魔鬼醫生。”星願一想起每次逃出醫院被抓回來時姚醫生鐵青的一張臉就不由自主地微微笑了起來。姚醫生比其他人更緊張自己的病情,星願知道。
“喂,不要在背後罵人。”一個宏亮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在這安靜的病房里蕩起回音來。皚可不由被嚇了一大跳。星願聞聲,不用看也知道是誰。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既然你听到了就是當著你面罵了。”星願孩子氣地頂了他一句。
“現在你滾出病房去。”姚醫生瞪了星願一眼就出去了。
皚可呆住了,慘了,他要把星願趕出醫院這個醫生怎麼這麼恐怖啊,一句話就叫人滾蛋。
星願倒是笑了,他明白姚醫生是準許他出去走走。跟他抬了這麼多年的杠還不知道他話里的意思還真說不過去。星願叫皚可把牆角的輪椅推過來︰“他同意我出去透透氣,我們出去曬曬太陽,你可以幫我舉藥瓶麼”
皚可點點頭,笑了,真是個奇怪醫生。
、眼楮
有個成語叫談虎色變。對于突然出現在身邊的危險,人類會本能的緊張起來想方設法地保護自己。被丟棄在街頭的女尸以及各大報紙上頭條“一周內三起搶劫殺人案”足以那人們對夜里的消遣娛樂失去興趣。上夜班的先生女士,膽子大點的要比平常加快腳步,膽子小的也要到天亮以後才敢離開公司。
一時間,整個城市都人心惶惶。身為人民保護神的警察,也不得不加班加點四處巡邏。綠色的警服讓市民微微感到安心。只是,武松還沒打死老虎之前,那還是沒人敢在夜里過山崗的。古封市的夜還是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平時熱鬧的大街明顯冷清了許多。
子翌在和飛揚蕭遙吃飯時有听他們提起過,但也沒往心里去。
當危險離自己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會疏忽那塊立在一邊的警告牌,直到深陷危險之中才會猛然發現自己已經遠離了安全地帶。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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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面包店,子翌才發覺今晚比前些天冷清很多。出來吃夜宵的人也是幾個人結伴而行,而且人數少了很多。
拐出人來人往的大街,就是一段比較陰暗的公路,雖然有路燈,但是路燈老舊,燈光也很變得微弱。當風刮起原本披在肩膀上的長發的時候,子翌心里微微有些寒意。突然想起靖軒,下午接到他的信息說有事不來接她下班了,要她自己小心點。有人陪在身邊的時候覺得自己不用人陪也可以走過任何黑暗的地方就像受到庇護的孩子總以為自己的拳頭同樣可以保護自己。但是當身邊的那個人走開時卻突然覺得空蕩蕩的,失落,甚至無助。好像自己的身邊突然冒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黑色而陰森的風呼嘯著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填入那個空洞,但是似乎永遠都填不滿,風在洞口形成的漩渦幾乎要把站在洞口邊上的人也一同卷進去。
抬頭望望,其實不遠。幾百米遠而已,很快就可以回到學校的。這樣想著,子翌心里開始嘲笑自己是個膽小鬼。
心里給自己打氣的時候,剛好從一個巷口經過,原本應該沒有任何人會走進去的小巷傳來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的是兩聲絕望的呼救聲。這絕對不是自己腳步聲的回音,也不是幻覺。聲音從左手邊的那條小巷傳來。有人被撲到在地上,撕裂衣服的聲音,漸漸弱下去的求救,廝打,咒罵,求饒,絕望的哭泣猛然感覺到身後有人時已經來不及抬手去擋那棍子,眼前突然暗下去,最後只模糊記得遙遙傳來警笛
警車開不進這種幽暗的巷子的。
呼嘯而過。
躺在巷子里的人還在巷子里,死掉了的,還活著的,都很公平地得不到解救。
在別人睡覺的時候,我就死了。別人死的時候,我卻活過來了。
為什麼別人看見陽光的時候我看到的依舊是黑夜
那張被痛苦和恐懼扭曲的臉,睜大的眼楮里滿當當的都是絕望憤怒,死灰色明晃晃的水果刀插入原本應該鮮活地跳著的心髒令人惡心的血腥味
不是沒有光線麼為什麼我還看得見
搖晃的畫面里,刀子插進去,心髒被刺穿的聲音。被濺了一身的血,滿身都是,粘稠而溫熱,燻得人惡心。爬起來就跑,可是無論怎麼跑,無論怎麼跑也逃不出那雙凸起的眼珠子逃不出那股濃重的血腥味
拼命地刷洗也無濟于事。
靖軒站在洗手間門口看著那個拼命用水潑到自己身上的人,心痛得快要死掉。在天亮的時候才找到縮在小巷里面滿身是血的她,當時她神志模糊,死死地和那具尸體的眼楮對視著,目光空洞。當自己抱起她的時候,她像是突然驚醒過來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尖叫了起來,竭盡全力地掙扎著要掙脫靖軒的懷抱。靖軒死死抱著她︰“翌,是我啊,軒啊翌”可是她像是完全听不見一樣,無助地哭叫著,接著暈死過去。那個時候靖軒幾乎後悔得要殺了自己,如果那天晚上自己不是和謝鋒吵完架跑去喝酒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她整整昏睡了兩天兩夜,一醒過來就沖進洗手間,不停用水澆到自己身上,不停地搓著手,一臉的驚慌失措。
只有當和死亡正面交鋒的時候才會知道自己多麼期待活著。
可是當自己醒過來發現自己正和那個滿臉是血的女人面對面地躺著的時候,真的希望死掉的是自己。
窒息的心髒在溫暖的懷抱里慢慢緩過氣來,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暫時沖淡了死亡的陰影。
“對不起”輕輕的三個字突然從頭上方砸下來,哽咽的語氣讓子翌的心微微一震。
抬起頭對上他那疼惜的眼神,抿緊的嘴唇給人一種無言的安慰。突然發現他眼里的淚光,子翌覺得自己被突如其來的一只大手狠狠刮了一記耳光。軟弱的人在沉溺在自己的痛苦中的時候也把痛苦加倍地傳給了那些關心著自己的親人朋友。該說對不起的人是她吧。
她低下頭去用力地甩了一下頭,努力不去想那恐怖的畫面。等她再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帶著微笑︰“嗨,我沒事。”拼命壓抑的恐懼和慌亂卻被他看在眼里。真的沒事了嗎
她掂起腳把嘴靠近他耳邊,輕輕地說︰“我會沒事的,我保證。听到沒有”
故作堅強的家伙,我怎麼會不知道你心里所想的。
“哎,你听到了沒有啊,我這樣踮著腳很累耶”
“誰叫你用腳尖站立啊。”
“誰叫你長那麼高啊”
“你可以穿高跟鞋啊。”
“”
從洗手間一直吵嘴吵到病房,一路爭執下來,子翌像是恢復了戰斗力的勇士,精力充沛的樣子。而靖軒也樂得跟她吵,至少可以讓她暫時忘記那個可怕的畫面。
回到病房,星願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一身病服與他臉上那燦爛健康的笑容很不相稱。他听到了他們的聲音,一顆半懸著的心輕輕落了下來。明微、飛揚、蕭遙、郭毅、梁昭都在,他們看到子翌進來都望著她。惜影和凌楓站在角落里不出聲,他們不想讓明微知道他們的存在,尤其是凌楓。郭毅也當作沒看到他。
星願迎上去星願微笑著擁抱她。“星願,你來看我哦,好感動哦。”故作輕松的玩笑語氣,希望可以安撫一下這個脆弱的心髒。看到大家小心亦亦的表情不由心生歉意︰“不好意思哦,讓大家擔心了,我沒事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真是嚇死我了。”飛揚夸張地拍拍胸口,大家笑了起來。
、戰勝自己
無論你遭遇什麼,生活還是得繼續下去。還是要去面包店打工,不然怎麼活下去。每次經過那個晚上死了人的巷口即使是在白天都不敢往里面看,仿佛只要臉一轉向那邊就可以看到一雙凸出來的絕望憤怒的雙眼,永不瞑目。每次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跑過去,即使靖軒陪在身邊也會害怕。
子翌說︰“其實,我是在害怕自己會想起那恐怖的一幕。可是,任何人,任何人都逃不過自己。”幾乎每天晚上都做同一個噩夢,每次都是那雙永不瞑目的眼楮,每次都被嚇醒,一身冷汗。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有靖軒在的時候總那麼有信心擺脫那個夢魘變得勇敢而無所畏懼,然而當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只要一靜下心來腦海里就會浮現那雙駭人的眼楮。
從面包店出來,子翌低著頭,心神有些恍惚。已經被夢魘折磨得身心疲憊的連呼吸的力氣都沒了。靖軒靠在面包店前的落地窗上,看著她落寞的身影,憔悴的面容帶著些許的無助。
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一出來就習慣性地轉過頭看尋找靖軒的身影,而是仰起頭來呆呆地望著她頭頂上方的某個地方,把她的目光掛在一個望不到頂的高處。她這個尋找式的仰望姿勢持續了整整五多分鐘,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靖軒沒有過去打擾她,而是隔著這麼一小段距離守望著。
終于,她深深吸了口氣,似乎最終決定了什麼一樣,把目光從那個高處扯了下來,一轉過頭就看到了靖軒。她走過去。
靖軒站直了身子,微笑起來。
她定定地望著他︰“今晚我要自己回去。”
他微微愣了一下,她的眼神閃爍一種堅決的光彩,一種興奮、解脫的光彩。他不知道她剛才決定了什麼,現在看她的神情里面沒有了剛走出面包店的那種沮喪。不過,他沒問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她為難地做了個手勢︰“你先還是我先走”
靖軒聳聳肩︰“你。”
子翌笑了笑,又點了點頭。就走了。
轉過身,她的臉色就凝重了起來。走出大街然後拐轉到公路上,由于緊張而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走到那個小巷口前停下了腳步,她直直地望著前方,許久才緩緩轉過頭來望向那條燈光照不進去的小巷。很黑,像個無底洞,一個能讓陷入里面的靈魂徹底淪陷的黑洞。
子翌凝望著那片黑暗,突然感到窒息。那雙眼楮又出現了,就在那就在那
那雙空洞的眼楮突然活了起來,帶著死亡的猙獰向自己飄了過來。子翌不由閉上了眼楮,冷汗順著臉頰流下來。快步離開那個巷口。走出幾步又突然停了下來,猛然返回來,腳步毫不遲疑拐進了那條巷。
一下子子翌就覺得自己徹底地陷入了那片黑暗,那雙一直在夢魘里出現的眼楮也像幽靈般游移在四周。等了好一會兒眼楮才慢慢適應了那種黑暗。其實也不是黑得什麼都看不見,有些零散的燈光會誤闖這個角落。
子翌在自己曾經躺過的地方蹲下來,似乎時間又一下子那個晚上。自己的臉對著那張被又長又亂頭發遮去一大半的已經死去的臉,幾厘米的距離。當還活著的眼楮睜開的時候剛好對上那雙絕望憤怒又布滿死亡陰影的眸子,一場生與死的對視。
子翌的心突然劇烈顫抖起來,扶著牆壁嘔吐起來。
似乎要把內髒也要吐出來了。子翌強迫自己站起來,靠著牆壁。手心所觸摸的牆異常潮濕冰冷,不由打個寒戰。
微笑起來,只要微笑起來,死亡也會變得和善。她站直身子,仰起頭喘著氣。
她大汗淋灕地走出小巷,同時也走出了她的噩夢。
一抬頭就看到了他,他一直守在外面。
她奔過去,抱著他流下了眼淚。
沒有人可以逃得過自己。她說的。
她笑了起來,一種勝利的微笑。靖軒緊緊擁住她,無言的理解和支持。
自修室。周六。
子翌搖了搖酸澀的脖子,看了一下表,到時間去上班了。她三兩下把筆和書本塞進書包,快步走出了自修室。習慣性地微微低著頭走路,目光停在前方一米遠的地方,偶爾抬抬頭看看前方。突然身邊多了個人。
轉過頭去看到靖軒時子翌習慣性地呆一下然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去上班”靖軒問。
“嗯。”子翌沒有放慢腳步,她不習慣遲到。
突然子翌的手機鈴聲從書包傳出,子翌拿出手機︰“喂”那邊傳來惜影著急的聲音。
“怎麼了,惜影。”子翌停下腳步。
靖軒看到子翌臉色凝重起來,神色變得有些慌張,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听得她說︰“我現在過去。”
“怎麼了”靖軒問。
“凌楓和人打架,現在在醫院。”子翌說著跑了起來,靖軒緊緊跟著。
趕到醫院,惜影哭紅了眼楮。
幸好及時送到醫院,不然凌楓就真的沒命了。
惜影說︰“半個月前,凌楓說和他一個朋友去做生意,我問他做什麼生意他不肯說。只是知道他常常和一些陌生人來往,那些人像是黑社會的混混”
“那他到底是做什麼生意”子翌問。
“賣槍。我後來逼問他他才說的,他說很賺錢,賺夠了就收手。”
“賣槍”子翌的心被這個名詞嚇得要跳出胸膛了。靖軒也抿緊了嘴唇,這就不是打架那麼簡單了。他問惜影︰“凌楓是怎麼受傷的”
“听他朋友說是打架,說喝酒喝多了。”
“現在他怎樣了”
“剛睡著。醫生說沒大礙了,過兩天可以出院了。”
兩天後凌楓出院。走出醫院凌楓看到一個他不想看到的人郭毅。郭毅黑著張臉,他緊緊握起了拳頭。他都听子翌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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