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長夜多夢

正文 第2節 文 / 十五木

    率就跟抄標準答案似的。栗子小說    m.lizi.tw

    肖潤陽來到教室,習慣性地坐到了教室倒數第二排,但是他卻沒有在倒數第二排看見豆子,肖潤陽有些納悶,四周找了找,倒是發現跟豆子一個宿舍的高她們都在。這家伙該不會逃課了吧,肖潤陽心里嘀咕著,不會吧,她不是號稱非特殊緊急情況不逃課的麼。

    肖潤陽從兜里掏出手機,給豆子發去了一條短信“來不微積分啊這是”沒等肖潤陽從書包里掏出課本,他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他停下了動作去看手機,果然是豆子的回信“路上呢,早高峰,堵等著抄我作業呢我來上課的”“倒數第二排老位置,路上小心車。”肖潤陽摁著短信,眼前似乎浮現出豆子略帶不耐煩卻是很無奈的皺著眉向他抱怨堵車的樣子,不自覺地笑了一下,坐下來等著上課。

    說起來,肖潤陽跟豆子第一次見面也是坐在倒數第二排,開班會的教室也正好是這個學期上微積分的教室。第一節微積分課時,是肖潤陽先到的,他覺得自己個子高,坐前排說不準擋人視線,便在倒數第二排坐下了。豆子來的晚一些,是隨著寢室的同學一起來的,豆子說自己不能集中注意力听課,課堂開小差給老師添堵,萬一被點起來回答問題也給自己找麻煩,便不跟室友一起坐前排了,還是自己坐在後面穩當,一抬眼正好看見肖潤陽,坐在後排的人中好像也就跟他熟識一些,便坐在了他的旁邊。

    後來便不知道怎麼的,這個倒數第二排的位置似乎成了他倆的專座,就差在座位上貼著他倆的名字了,課上了快兩個月,他倆回回都是這個位置。

    離上課還有五分鐘,後門咯吱一聲響了,肖潤陽以為是豆子,便笑著轉過頭準備討上次的作業看,可是推門進來的卻是林嘯野。

    肖潤陽朝林嘯野攤了下手,說“嘿,怎麼是你呀”

    林嘯野抬手給了他頭一下,“以為是豆子吧,她怎麼沒來”

    “哎,說多少次了,不要喊豆子這個外號了,還喊。”肖潤陽伸手企圖扣住林嘯野的手腕。

    “就許你叫啊,她沒說不讓我叫啊。”可林嘯野還是更靈活一些,歪了一下身,便坐到了前排梁書邊上。

    “您隨意,您最大”肖潤陽用假裝崇敬的夸張語氣回道,順帶瞪了林嘯野一眼,說“上次她不說了只有她閨蜜這麼叫她麼,你是她閨蜜呀你,我都沒當面叫過她豆子了。”

    林嘯野扔給肖潤陽一個對你無語了的表情就轉過身去,正好在這個時候老師也喊了開始上課。

    肖潤陽往教室後的窗戶望了一眼,天有點灰蒙蒙的,太陽被蓋在層層雲幕之後,枯黃的葉子瑟瑟的掛在枝頭上,不知名的鳥兒壘在樹杈上的草窩也顯露了出來,卻沒有一絲鳥啼從其中傳出。沒有看見豆子的身影,他有些擔心,豆子有時候走路也會看手機,說了她幾次,有進步,但還是沒有徹底改掉。

    肖潤陽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摸出手機想給豆子發短信,卻也怕她走路看手機不看路,便又把手機裝了起來。

    上課鈴過後十幾分鐘,豆子身影終于從窗外落入肖潤陽眼中,穿著深紅色外套的豆子仿佛一團火一樣點亮了這個有些蕭瑟的深秋。豆子急步向前走著,快到門口時,卻又停下來朝身後揮手,似乎在等待和催促著誰,肖潤陽眯起眼細看,發現了悠悠走在豆子後面的方柯。

    豆子熟練地將後門掀開一條縫然後探進半個頭,肖潤陽遞給豆子一個你終于來了的眼神,又向她身後的方柯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豆子躬著身子從後面溜進來的,方柯倒是坦然地走在他後面,豆子落了坐,方柯也挨著豆子坐在了倒數第二排。

    “怎麼晚了這麼多”肖潤陽往豆子那邊湊了一點,輕聲地問。栗子網  www.lizi.tw

    豆子從鼓鼓的書包里翻了一會兒,找出微積分作業遞給肖潤陽,“坐公交車結果被後面小車追尾,給我堵路上了,還好踫上方柯回學校上課,捎了我半路,不然這節課都來不了”,說完頭也不抬繼續找著課本。

    “你人沒事吧”肖潤陽的語調听起來有點嚴厲責備的味道,他皺著眉,眼神中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擔憂,細細的打量起豆子。

    “沒事沒事,公交車安全著呢”豆子停下翻書的手,挽起袖子向肖潤陽比了個秀肌肉的動作,又沖肖潤陽嘿嘿地笑了兩聲,極為燦爛。

    肖潤陽無可奈何地瞪了豆子一眼,卻換回豆子一個更加沒心沒肺的笑,只好扔下一句“不許有下次了”便撇過頭去。

    豆子听了一會課便開始像煎鍋上的小魚兒一樣坐不住了,從大書包里掏出她的單反來看昨晚的照片,嘴角不自覺咧得很大。

    肖潤陽湊過去看她拍的照片,嘖嘖兩聲說︰“又去看torrow了啊,還又照這麼多阿布的照片,你還真是看不厭啊”。

    “就是很喜歡呀,還特別喜歡阿布呢,哼,來幾次我看幾次”豆子像護食的孩子一樣用手捂住屏幕,把相機轉向自己,假裝氣鼓鼓的瞪向肖潤陽“那你別跟著我看照片呀”。

    方柯在這個時候也湊了過來,問豆子,“你喜歡torrow還特別喜歡阿布”

    豆子睜大眼有點驚異地看著方柯,“你也知道torrow我還以為你這樣的人不听通俗歌呢”

    “我這樣的人”方柯指了指自己,“我什麼樣的人啊”

    “啊,不是不是,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看你特別正經,特別,嗯,哎呀,我不會形容啦,就是”豆子急忙擺著手解釋道,“我覺得你應該是那種坐在音樂廳听弦樂團的那種,高雅,對,特別仙兒的那種”

    豆子都沒有發覺她自己略帶焦急的解釋越來越大聲,還好方柯及時打斷了她,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笑意說︰“好了好了,我懂了,我要是說我昨天也去听torrow了你信麼”

    豆子愈發不信地搖搖頭,方柯沖她眨眨眼,變戲法似得從包里掏出昨天晚上的演唱會門票在豆子眼前晃了晃。豆子的眼楮隨著方柯手里的門票轉了兩圈,終于落回到方柯略帶得意的笑臉上。

    “這回信了吧,我也很喜歡torrow,也特別喜歡阿布,給我看看你拍的照片吧。”方柯向豆子伸出手,豆子忙不迭的送了上去。

    “拍的不錯啊,能給我一份麼”方柯眼盯著照片問著豆子。

    “我有多少給你多少”豆子拍拍胸脯跟方柯保證,“明天上課一準帶給你”

    方柯轉過頭,沖著豆子笑得溫柔。

    肖潤陽看著豆子用充滿訝異和興喜的眼神同方柯嘀咕交流著,也沒有再把照片給他看的意思,便拿起筆專心听課。不知道是這節課特別難的緣故,還是豆子和方柯的交談聲像蚊子一樣嗡嗡響在他耳邊,肖潤陽愣是一個字都沒有听懂,腦袋像個溫熱的漿糊筒一樣,咕咚咕咚焦躁的冒著泡。

    下了課,高像往常一樣到豆子這來,跟坐在豆子周圍的人打了招呼,肖潤陽也不例外。

    肖潤陽如今對她沒有剛開始那麼尷尬,可還是覺得有一點不自在,遇上她的目光他總有一點點想扭過頭去。肖潤陽也不明白自己在不自在什麼,他曾經偷偷地觀察過她,除了長相,幾乎沒有跟亞秋相似的地方,自己也沒有因為一個被誤會的搭訕而耿耿于懷。肖潤陽承認高是一個優秀的女生並且打心眼里佩服她,不論學習工作還是性格,幾乎都挑不出錯來,簡直就是好學生標桿中的標桿。

    豆子把找到torrow知音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了高,高打趣地跟方柯說︰“正好你們可以一起去看演出,那以後演唱會你可得把她看緊咯,真怕她哪天太興奮了蹦台上去。小說站  www.xsz.tw

    “亂講啦你”豆子輕輕地推了一把高,“快回位置去,要上課了”

    待高走了,肖潤陽悄悄地問豆子︰“高是有點感冒麼听聲音好像不太對呀。”

    豆子點點頭,說︰“這你都听出來了,厲害呀她還老說我換季的時候總喜歡感冒,總叮囑著我,結果這次我沒感冒倒是她感冒了不過她癥狀不太嚴重,還好還好。”

    “你記得提醒她吃藥呀,感冒老拖著也不太好,嚴重了怎麼辦。”肖潤陽輕輕地完這句就去沒有再講下去。

    坐在肖潤陽前面的梁書轉過身來,朝肖潤陽揶揄地一笑。

    梁書是知道的,關于肖潤陽前女友的事以及高在樣貌上有多麼像肖潤陽的前女友,啤酒烤串攤前是藏不住這些事的,幾瓶幾串下肚,便摟起肩膀談論起了自己原來的事。梁書這個人豪邁爽快,為人義氣,跟肖潤陽很是對路,雖然在明面上一直沒說,但私底下總鼓動著肖潤陽去跟高湊成一對,用梁書自己的話說,這就是他這個已經解放了的漢子總是沒有忘記這些還在掙扎的漢子,想要跟大家一起享受幸福生活。

    肖潤陽對此總是笑笑不說話,說完全沒有好感,那是不可能的,高這樣的女生恐怕沒有男生會拒絕,長相標致,會替他人著想,性格可愛;但要說到喜歡,那絕對還沒到這個程度,肖潤陽覺得他自己心里是明白的。

    隔天早上仍是那個教室的微積分,方柯來得很早,坐在倒數第二排預習著課本。

    豆子來了直接坐到了他旁邊,遞給他一個移動硬盤和一張碟,“這張碟是他們的第一張專輯,發行量很少的喲,嘿嘿,我有兩張,這張是樂隊主唱簽名的,送給你嘍,就當昨天你載我一程的謝禮啦”

    豆子把東西塞到方柯懷里︰“你一定收下哦,更好的那張我沒給你,那張是阿布簽名的,我要自己留著的,這張反正也是多的。”豆子自己在那嘟囔著,突然意識到什麼,猛的抬頭望向方柯︰“哎呀,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張專輯誒,你要是有怎麼辦”

    方柯臉上閃過一絲豆子琢磨不透的笑容,他擺擺手說了聲多謝。

    豆子點點頭,說了句那就好,低下頭繼續整理筆記。

    方柯握著那張專輯很是仔細的看了會,然後用嚴肅而正經的語氣對豆子說︰“我很喜歡,謝謝你”

    豆子一愣,不知道為什麼他一下子嚴肅了。

    方柯見她呆住,哈哈地笑了,“逗你呢。”

    方柯笑出了聲,讓豆子覺得十分奇妙,感覺就像堅硬的岩石里長出了一朵小花。

    豆子第一次見方柯是在新生報到處,方柯主動幫她把那個碩大的行李箱搬到寢室,他一路都微笑著跟豆子講話,禮貌客套,不會讓人心生厭煩卻也覺得這對話隨時可以結束。這麼久以來,她始終覺得方柯是像一杯溫水,從來沒有沸騰過分的激動也從來不冰冷地拒人千里,對待每個人都像是一縷春風,可他卻是決不停留的自由的風,如果任何人想要抓住他,他絕對會從指縫中悄無聲息的溜走。而現在,在豆子的眼里,他仿佛多了一重顏色,甚至就像畫里的人從卷軸中走了出來,終于聞到了人間的煙火氣。

    豆子回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說︰“你喜歡就好。”

    方柯嘴角上揚,又笑了,只是沒有笑出聲,他倆停下了手中的課業,起先是聊著torrow,後來就扯東扯西聊得天馬行空。

    肖潤陽走進教室正好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豆子與方柯坐在倒數第二排,豆子在那里張著手比劃著什麼,方柯眉眼含笑的看著豆子,然後若有所悟的點點頭,豆子切切地追問,“就是這樣,知道了吧”豆子甚至沒有發現站在她身邊剛剛進門的肖潤陽。

    肖潤陽覺得有一絲氣悶,他有點惱氣豆子沒有跟他打招呼,便也沒有跟豆子打個招呼,直愣愣地坐在豆子後排。

    倒是方柯先看見了他,跟他點頭示意,豆子才發現坐在後排的肖潤陽,她今天心情份外地好,便笑眯眯地同肖潤陽打了個招呼。肖潤陽簡短地嗯嗯了兩聲算作回應,豆子也不惱。

    待到快上課時,肖潤陽仍坐在後排,豆子這才沒與方柯繼續閑聊,轉過身來問肖潤陽為何自己坐在後面,肖潤陽也不答他,他有點介意今天早上豆子一大早盡在跟方柯說話,都忘記主動有把作業遞給他,但這樣的話說出來實在是太過于孩子氣,肖潤陽怎麼可能說出口。他只說︰“我今天想坐後面。”豆子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說了句那好吧就轉過身。听了這句沒有下文的好吧,肖潤陽頓時覺得心中更加氣悶。

    豆子能感覺到肖潤陽今天心情不大好,她不知道為什麼他心情不好,她想多問兩句又怕惹得肖潤陽更加厭煩。上課時,她時不時輕輕偏過頭斜著眼瞅肖潤陽,想從他的表情里窺得一二,可肖潤陽卻始終埋著頭,整張臉就像融在陰影里。

    在後來的某一段時間里,肖潤陽細細想過,他曾以為他可以隨意愛恨,可到頭來卻總是愛得太過銘心,又恨得過于刻骨。也許在他以為的更早以前,他的心就已經指出了方向,只是他那根聯通大腦與心靈的神經,遲遲不能做出判斷,只是最後的最後,感情這種奇怪的東西,終究是無法拒絕和掩飾的。

    作者有話要說︰

    、秋日下

    星期天的一大早,豆子起床了,今天她得去打疫苗,就是那種非北京生源必須的疫苗注射。高自然不用打,周五就回了家,阿芷和平平她倆昨天已經跟著班級大部隊去了,豆子昨天學校編輯部有事,她這個剛加入的小豆丁必須得去,這才落的一個人趕早去。

    她躡手躡腳地從床上爬下來,小心翼翼的收拾著,時不時看看還在睡覺的阿芷跟平平有沒有被她驚醒,最後做賊似的帶上門走了。

    豆子很害怕打針,一點點假裝的成分都沒有,她打算早早去打疫苗也是怕踫上熟人,這麼大了還怕打針說出來怪不好意思的。

    磨磨蹭蹭還是到了校醫院門口,豆子深吸一口氣,感受到了淡淡的藥水味,頓時整個人比深呼吸前還要緊張。就在豆子輕輕地握了一下拳,準備一鼓作氣沖進校醫院時,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一回頭,竟然是肖潤陽。

    肖潤陽離她還有點遠,一邊沖她揮手一邊向她跑過來,還喊著“等我啊”

    豆子只好靜在原地,有點呆了,怎麼要死不死踫上肖潤陽,她真是一點都不想讓肖潤陽看到這麼窘的她。

    一走近,肖潤陽就覺得豆子有點奇怪,豆子雖然仍沖他笑了笑,可那個笑容很是僵硬,就像有人用笑牽著她的嘴角死命地把耷拉的臉拽成高興的,肖潤陽很自然的就問她怎麼了。豆子沒有回答,反而問他來做什麼,得到肖潤陽也是因為昨天有事錯過打疫苗而今早過來補上的消息時,豆子便徹底安靜了。

    來到注射室,豆子忍住拔腿往回跑的沖動,跟在肖潤陽身後默默的進去了,肖潤陽紳士風度的讓她先來,豆子撥浪鼓似的搖著頭,心里巴不得肖潤陽趕緊打完疫苗先走了的好。

    肖潤陽很快就打完了疫苗,用棉簽摁著,站在一旁。

    豆子強壓著緊張的要蹦出胸口的心,假裝步履輕快的走到肖潤陽身邊,輕輕推了推他,說︰“你先走吧,不用等我的,快走吧快走吧”

    肖潤陽覺得豆子今天實在是太奇怪了,從今天見面開始就愣愣的不怎麼言語,現在倒是開口說話了卻又開始趕他走了,那個一聲招呼後就話匣子關不住的豆子一夜轉性子了肖潤陽愈發覺得應該問問看到底怎麼了,便說︰“醫生不是說了要觀察一會才能走麼,正好咱一起走,等會我帶你去吃一家特好吃的栗子。”

    肖潤陽看著豆子眼光黯了一下,略帶遺憾的低低啊了一聲,慢慢地蹭到了護士那兒,緩緩地挽著袖子,惹起護士有點不耐煩的催促。

    豆子帶著一種壯士斷腕的決心,把胳膊伸向護士。護士拽了她一把,說站近點,然後一手拿針一手使勁兒拍了拍她的胳膊,叫她放松肌肉。豆子早就在把胳膊遞給護士的時候扭過頭緊閉了眼,上牙咬得嘴唇都有點發白,另一只手握成拳死死的攥著,听見護士那句放松反而更是緊張了,就像預感到達摩克利斯之劍即將墜下卻不知具體何時墜下,感覺心髒都被揪起來一塊。

    肖潤陽站在一旁,這下倒是看得明白了,原來豆子還是個怕打針的小孩呀。

    肖潤陽扔了手中的棉簽,走到豆子跟前,抓起豆子死攥著的手掰開,說︰“不疼的,小孩兒,看著我,一點都不疼。”

    豆子抬起頭,掀開眼簾,用一雙帶著霧氣的眸子望著肖潤陽。

    肖潤陽的心顫了顫,就像三月的春風輕輕拂過柳梢,他忍不住鬼使神差地伸手摸摸了豆子的頭,繼續柔聲哄到︰“真的,不騙你,我這不剛打完麼,一點都不疼。”護士就在這時眼疾手快,一針扎了下去。

    豆子一把抓住肖潤陽的胳膊拼命的握住,瞬間閉上眼楮又皺起眉頭,一雙唇也抿得緊緊的,待到一針打完,手就一軟,看也不看就顫顫地拿著棉簽去摁針口。肖潤陽看著她顫巍巍的動作,卻又強撐著不肯言語求助,心下覺得無奈又好笑,便一把扶住豆子,另一只手趕忙幫她把棉簽扶正再摁好。

    倆人坐在校醫院的長椅上,都不說話,豆子也不看肖潤陽,肖潤陽卻偏著腦袋瞅著豆子,看得豆子本有些泛白的臉染上紅暈。

    肖潤陽一直幫豆子摁著棉簽,見著豆子的針口不再出血,便站起身來,扯了一把豆子,說︰“走了,小孩,今兒打針挺乖,帶你吃糖去”豆子橫了肖潤陽一眼,撇撇嘴就往門口走。肖潤陽還想繼續打趣豆子,豆子像是心靈感應一樣,轉過身瞪了肖潤陽一眼,嚷了一句︰“還想說什麼,還不快走說帶我去吃栗子呢”肖潤陽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就快步往豆子身邊湊,豆子也放緩了步子等他。

    倆人就這麼並肩在校園里走著,隨意的聊著平常的話題。秋末的天很藍,藍的就像沒有漣漪的海,秋末的太陽也很暖,溫柔的陽光就這樣揉進了心窩里。偶爾一陣風,吹起豆子未束起來的長發,發尾有些凌亂地掃過肖潤陽的臉頰,就像羽毛輕輕地略過,有點癢,肖潤陽忍不住用手去抓,一尾發絲便從他指縫中溜過,軟軟的,像飛舞的蒲公英。

    栗子鋪的隊很長,豆子排在隊末,時不時踮起腳看看炒鍋,肖潤陽看著她亮閃閃的眼楮,似乎想要吃到熱乎板栗的心更加迫切了。

    肖潤陽突然想起了剛開學的時候,豆子上課坐在她身邊跟閨蜜發短信, 里啪啦地摁完一條,然後也是兩眼放光的等待著回音,等到手機一震動,就雙手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含著笑回復。

    她總是這樣的,肖潤陽想,對期待的事物總是飽含著熱情,也總能被一點小小的樂趣帶動起全部的快樂,她這樣的人真的很幸福呢,大概很少有或者根本不會有悲傷的時候吧。

    肖潤陽自己想著,直到豆子拍了他一下,略帶埋怨的說他神游天外,都沒注意到她一句話問了幾遍。

    肖潤陽抓抓頭發,撞了一下豆子的肩膀,說︰“再說一遍唄”

    豆子嫌棄的看了他一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