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次她體會到後悔帶來的痛苦,一種致命的痛苦,宛如劇毒般侵蝕自己的四肢,所以喬一直控制自己,她想再過一段時間,讓那件事對唐的影響能夠稍稍減退後,才去見對方。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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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她的耐心已被折磨得所剩無幾,**主宰了意識,她毫不猶豫地坐上車,飛奔到第二十號街,然後爬上唐的窗戶,進入對方的房間。想看見對方,想听見對方的聲音,想與對方說話,無論如何她都想待在唐的身邊,無論以哪種形式,即使只有短短的幾分鐘,也能治愈她的難過。
“我簡直要崩潰了。”喬笑出聲來,是苦笑,“我從來沒試過這種令人陷入絕境的感覺,不過如今我可算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真的太他媽的不好受了,要比脖子被人掐住痛苦一百倍。”
唐不發一語。
“我知道你現在很討厭我,很不想看見我,巴不得我下一秒立即消失在你眼前,不過我懇求你給我這個可憐人能夠在你身邊多待上一段時間,听我把話說完。”喬投以對方一個微笑。
唐從來沒看過喬露出這樣的笑,那是一種無奈、無助、孤苦的笑,仿佛自己被整個世界遺棄,只能縮在一個沒人知曉的陰暗的角落,希望得到人們的注意,哪怕只有一個眼神。
這下令唐有些摸不著頭腦,對方究竟在這些日子來經歷了什麼,以至于使她擺出這樣一副悲涼的神情,如果是因為自己的問題,那未免過于夸張。
唐仍然保持沉默。
“吶,冰箱有酒嗎”喬突然轉移問題。
“只有罐裝啤酒。”唐道。
喬起身前往廚房,打開電冰箱拿出唯一一罐啤酒,折回房間,擰掉易拉環,啜了幾口啤酒。
“在半夜打擾你休息,真不好意思。”
“你有話快說吧。”唐的雙手置于雙膝,表情透著些許無奈。
喬又喝了幾口啤酒,舌尖舔去嘴角的酒液,深呼吸一口氣,似乎在醞釀什麼,最後抬頭望了一眼天花板,然後目光回到唐的臉上。
“森已經把她自己的事情告訴了你,對吧。”
唐點頭。
“所以在你看來,我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了”喬用食指指尖撓著鼻梁。
“你上次對我動手之後,我已經將你當成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了。”唐直言道。
喬發出“ ”的笑聲,笑聲與唐以往听到的有所不同,具體不同在于何處唐又無法準確地表達清楚,只能表明這類似于苦笑。
“也對,連我也覺得自己是人渣,更何況是你。”喬看著自己的掌心道。
唐抿了抿嘴唇,對方貌似又在說一些超出他理解範圍的話。
“既然森將她自己的事情告訴了你,那我也干脆將自己的事情告訴你好了。”說罷,喬呷了一口啤酒。
雖說這個女人之前給自己造成重大的傷害,但唐對這雙胞胎的好奇心並沒有因此而減退,盡管他很不喜歡喬,就像以前他不喜歡森一樣,但並不代表他會拒絕對方的坦白,更何況這些都是不向外界的坦白,如果他能了解其中的事情原委,那麼他大概能推斷出造成這對雙胞胎如此極端的性格的原因。
唐以沉默表示同意。
喬嘆了一口氣,沒有想到一直存放在內心二十六年的秘密終于有重見天日的時刻,她一直以為她會帶著這個只有她一人知道的秘密至死,可現在她即將與他人分享這個秘密,向自己喜歡的人坦言這個秘密。喬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但又夾雜一股無可言狀的激動與期待。
“我的父母似乎只對年齡較小的孩子才會露出父母的樣子,但對于年齡較大的那個就露出一副連禽獸否不如的一面。”喬斟詞酌句,這番話令唐瞪大了眼楮,臉上布滿詫異,瞬間屏息斂氣。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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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造成他們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是什麼,我和森是同卵雙胞胎,同出一個娘胎,我僅僅比她早十分鐘出生,可就是這短短的十分鐘卻造就了兩種不同的命運。”
“我一直都不明白除了我比森早出生十分鐘之外還有什麼是與森不同的,我們的樣貌、身材、身高毫無二致,就連性格也是相似的,包括我們喜歡的、我們感興趣的、不喜歡的、討厭的東西都是一模一樣的,我真的不明白這其中到底出了什麼差錯,以至于我的父母要如此對待我。”
喬用手搓了臉一把,有些無奈地笑笑,繼續道︰
“從我有意識的時候起,森一直都是被父母捧在手里的掌上明珠,她就是一個集萬千寵愛的公主,只要她提出的要求沒有一個是父母不會答應的,他們將最好的都留給了她,還生怕她不喜歡似的,簡直就是怕捧在手里摔碎了、含在口里化了。”
“但是我呢我只是一個任由他們踐踏的奴隸,沒錯,我是一個奴隸,我沒有尊嚴、沒有人權可言,森所擁有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做夢才能擁有的,他們不讓我住在那棟房子里,我被他們扔在房子旁邊的一間小小的雜物房,里面很髒,到處都結滿蜘蛛絲,經常有老鼠路過,只有幾張簡陋的家具和一盞小小的電燈,我睡的地方是一個木板,上面沒有被子沒有枕頭,僅僅就是一塊木板,我就在這塊木板睡了十幾年,無論春夏秋冬我都只能睡在上面,因為這間房子根本就不是給人住的,它僅僅是作為一個專門拜訪沒有用的雜物的房間而已。”
喬有些激動,咕嚕咕嚕地喝了幾口啤酒,外面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轉瞬即逝。
“一間根本不是給人住的房子卻讓我住進里面,這代表什麼只要是個腦袋健全的人都能想通我喬這個人在我父母的眼里是意味什麼,我不是他們的女兒,他們根本沒想過要把我生出來,我只是一個多余的東西,他們想要的孩子只有森一個,所以我的出生成為了錯誤,成為了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既然是一個本來就不應該存在的人,那為何還需要對她好呢為何還需要給予她父母的關愛這不是在浪費嗎”喬說到這里又發出了笑聲。
唐的眼瞳則始終處于瞪大的狀態,臉上的詫異分毫沒有離去。
“而且我發覺我不僅作為一個不應該出現的存在,我一定是跟我的父母有不共戴天之仇,也許我上輩子將他們的父母五馬分尸,然後扔給街邊的流浪狗吃了,我父母的父母很早就死了,所以我猜想我上輩子一定對他們造了孽,所以這輩子他們要以數倍奉還給我,不是說人的今生與前世有很大關聯的嗎雖然我從來不相信這些,但似乎除了這個原因之外又找不到其他合適的理由。”
“我從來沒做過一件錯事,我一直都非常听他們的話,就算他們要求我站在屋子外面淋著暴雨我還是乖乖地照做了,因為那個時候還小,對什麼都不太懂,只知道父母很討厭自己,不,是很恨自己,恨之入骨的那種恨,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只要我听他們的話,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他們就不會那麼討厭我呢不過我很快就知道這完完全全都是我一人的一廂情願而已,因為無論我做得有多出色,在他們眼里都是錯的,是致命的錯誤,就算我做得比森要好一百倍,在他們眼里都是我仍然是錯的,我做什麼都是改變不了他們憎惡我,反而隨著我年紀增長他們愈發變本加厲。”
“所以我那時候真的搞不明白,是我這個人真的與生俱來使人無比討厭真的有缺陷存在,還是他們的問題,我自問我一切正常,精神正常,心理正常,身體沒有多一塊肉也沒有少一塊肉,但他們就是把我當成一個異類,徹頭徹尾的異類,我真的真的不明白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在當初出生的時候一把掐死我,既然那麼憎恨我,為何不殺了我呢殺死一個嬰兒再簡單不過了,為什麼還要留我在這個世界丟人現眼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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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們沒有告訴我他們為何要這樣對我,似乎這樣對我是非常自然非常正常的、根本不需要理由可言,因為我喬生來就是要被人踩在腳下、就是要遭人羞辱虐待、就是要像一個奴隸一樣生存。這是我懂得的第一個道理。”說罷,喬豎起一根指頭。
“森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因為我的父母根本不會告訴她有這樣一個雙胞胎姐姐,這是一個極大的羞恥,他們怎麼可以讓他們的小公主知道居然有一個如地底泥一般的姐姐存在呢那個時候的森就是一個無憂無慮跟其他小孩子無二的人,因為她不需要承受父母的咒罵、不需要承受父母的毒打以及虐待、不需要睡在一個與蜘蛛老鼠為伴的房間,她穿著最好的衣服、吃著最好的食物、用著最好的物品、住在最好的房間、睡在最好的床鋪,享受著父母毫無保留的關愛與照顧,她可以隨時隨地撒嬌、任性、發脾氣,就算提出來的要求有多蠻橫無理,他們依然會毫無不猶豫地答應。”
“所以你說如果晚十分鐘出生的那個是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像森那樣過著幸福的生活,那森是不是也會像我這樣生活在不見天日的地獄呢”
喬喝了幾口啤酒,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滑至胃袋,氣氛依舊凝重無比,唐仍然未發一語。喬咬著食指關節,眼珠漫無目的地轉動,然後繼續敘說自己的身世。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章
“我上學的時候,是班里集體欺凌的對象,因為我很瘦弱,而且那個時候的我的確是營養不良,我身體總是布滿各種各樣的傷痕,刀傷啦、被煙頭燙傷的啦、指甲刮傷的啦等,所以我成了班里所有人的異類,在他們眼里,我同樣成為了一個可以任人踐踏、隨意的小鬼,他們撕爛我的書本,在我的筆袋里放蟑螂放毛毛蟲,把飯菜劈頭蓋臉地甩在我臉上,將我逼到一個角落,對我進行群毆,只要班里有人發生盜竊案必定指責我就是那個小偷。”
喬捏緊了手里的啤酒罐,眼底因回想不堪的往事而覆上一層令人心驚的冰寒,可嘴角依然掛著無害的微笑,“老師同樣對我沒有一丁點好感,沒有人會喜歡一個髒兮兮的、渾身都是傷的小鬼,就像一只躲在最陰暗最骯髒的角落里的老鼠,沒有人會喜歡這種生物的,那些老師他們只注重學生的成績,因為成績是與他們的工資和獎金掛鉤的,更何況學生又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他們何須費那麼多心思浪費在這群學生身上只要成績達到他們的要求,他們就不會理會這群學生會做什麼。”
“因為我學習成績非常好,所以他們因為這個而更加討厭我,憑什麼一個連過街老鼠都不如的小鬼每次的考試成績都壓在他們的頭上憑什麼一個每天被他們打得鼻青臉腫的小鬼永遠考年級第一他們根本就想不通這個問題,因為在他們看來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是它偏偏卻發生了,所以每一次考試成績公布之後,他們都會比以往更加狠地揍我,還威脅我如果我考得比他們再好他們就打斷我的手腳。而且就算我成績有多好,那群老師都不會正眼地看我一下,因為我就是一個異類,一個怪胎,一個怪物。”
喬一口氣喝光剩下的啤酒,將手里的啤酒罐徹底壓扁,扔進床頭櫃旁邊的垃圾簍,然後伸了一個懶腰,抿了抿嘴唇,站起身來回走了幾步,雙手插在褲袋,眼楮盯著地板,一邊走一邊繼續道︰
“不過我當然不會听從他們的要求,那幫人都是一群懦夫,給他們一百個膽都不敢打斷我的手腳,而且那個時候的我武力值還不像現在這麼高,或者不如說根本沒有武力值這玩意,簡單來說,我不會打架,還不懂得如何將人揍倒在地,我也曾經試過反抗他們,可畢竟敵眾我寡,人多就是力量大,即使我反抗得如何激烈還是會被他們重新踩在腳下。所以我唯一能壓過他們的便是成績,不過這玩意也太他媽的夠虛,它不能轉為實質性的傷害,如果每次的考試第一都能送那群人其中幾個去見死神,這才差不多。”
“我在家里承受著來自父母方面的虐待,然後在學校又遭受著來自同學方面的傷害,我現在回想起來我都有點不太明白我是怎麼撐過來的。我的父母每次見到我都恨不得世界上沒有我這個人的存在,他們不開心的時候我很自然地成為他們的出氣筒,他們扯住我的頭往牆上撞,無數的耳光劈頭蓋臉地朝我襲來,用腳毫不留情地踢我的肚子,他們根本不會理會我有多疼,他們只需將他們的情緒發泄出來,即使我死了他們恐怕也不會有什麼情緒的波動,然後發泄完畢了,他們又可以換回那副慈愛的模樣對著他們的寶貝森。”
“我曾經一度很憎惡人,因為在我看來他們都是那麼令人作嘔、令人反胃,或者準確來說他們不是人,因為他們沒有擁有作為一個人該有的東西,是真真切切地連動物都不如的東西,可能我這樣說未免以偏概全,我也知道這個世界上不乏好人的存在,而他們的確擁有作為一個人該有的東西。我只能怨我自己的命不好,遇上的全是一些根本不應該存在于這個社會的垃圾。”
喬折回床邊,突然將手搭在唐的手背,唐下意識地欲要抽回手,但力氣不如對方,只能任由對方緊緊地握住。喬感受著對方皮膚傳來的和煦,還用拇指摩擦那柔嫩的手背,方才內心膨脹的負面情緒稍稍減退了一些,但想到接下來所說的話,殺人的念頭在喬的腦袋逐漸形成,眼底不由地閃過一抹殺意,四周的氣氛變得更加滯重。
沉默持續良久。
“上次跟你說過,我至今還未同人上過床,還記得吧”
唐回憶起上次在餐廳里與喬的對話,確實有此事,點頭。
“其實那是騙你的。”喬笑了一聲,不出所料地收到唐驚訝的神色,“我十歲的時候被我的班主任了。”
“轟”,唐的腦袋爆炸開來,整個世界瞬間扭曲到一塊,連時間都停止了流逝,甚至心髒也停止了跳動。
“那個時候我還沒發現他有何不妥,就是一個與他人無二的老師,然後有一次放學的時候,他叫我去辦公室談話,整個辦公室只有我和他倆人,我根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或許是我警惕性太低和沒有防備心,但我的確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把我壓在辦公桌上,三下五除二扒掉我的褲子,然後整個人壓在我身上,我就是在那個情況下失去了貞潔,那也是我第一次產生了前所未有的非常強烈的殺人念頭,我向自己發誓總有一天,我要讓那個男人體會到比生不如死更慘的為何物。”
“這件事我固然沒有告訴我的父母,因為他們根本不會理會我的事情,甚至可能覺得我就是活該如此,我也沒有告訴警察,因為我沒有證據,沒有物證沒有人證,那個時候的學校辦公室還不像現在這麼高端裝了攝影機,所以我只能選擇默默地承受。不得不說被人進入那個地方真的非常非常不好受,簡直跟用一把刀捅進去沒有兩樣。那個男人在我身上解決了**之後,便將我扔在地上,然後自己穿好褲子,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就離開了。”
“我連一個都不如,起碼完事後還有錢收,但我是一無所獲。”喬攤開手,聳聳肩,笑道。
“後來我也被那個男人侵犯了幾次,不過那幾次就不是在學校了,而是在外面,放學之後跟蹤我,然後將我拉扯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當時我不停地朝路邊的人呼叫求救,但沒有人向前幫我一把,他們都將我的聲音自動過濾掉,眼睜睜地看著我被那個男的帶走,因為這跟他們沒有關系,被侵犯的人是我,又不是他們,為何要幫一個與自己毫不相識的人呢世態炎涼,不過如此。”最後八個字喬一字一頓咬牙道。
“後來那個男的被調往其他學校去了,也沒有再來騷擾我,我是不是應該謝天謝地呢生活好歹回到以前的狀態,雖然都是混亂不堪的狀態,但起碼能夠不遭人侵犯就已經很不錯了。也是從那件事起吧,我對性產生了嚴重的生理厭惡,我只要稍稍想起這個畫面,我都會忍不住嘔吐,我從來沒有試過那麼憎惡一樣東西。”
喬停住講話,抽回搭在對方手背的手,轉移了話題︰
“要吃土豆沙拉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使唐突然不知所措,他完完全全沉浸在喬的故事里面,霎時間沒法回到現實,尤其是受到了那麼多重精神沖擊之後。看著沒了魂似的唐,喬也只是笑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走進廚房,沒有開燈,在黑暗中打開冰箱,取出食材和沙拉醬,還有一瓶剩下一半的白葡萄酒,快速地弄完一個土豆沙拉,將白葡萄酒倒入兩個玻璃杯,拿起一個托盤折回房間,將托盤放在床上,抿了一口白葡萄酒。
“先吃一點東西,才有力氣講下去。”說罷,喬舀起一羹沙拉放進口里,唐依然紋絲不動地保持原有的姿勢,直到喬將沙拉放在他唇邊,他才有了一點反應,無意識地張口含住勺子,吞掉沙拉。
“沒想到還藏著一瓶白葡萄酒,心情又好了。”喬一邊喝白葡萄酒一邊吃沙拉,唐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冰箱里面還有一瓶白葡萄酒,他已經將其忘記得七七八八了。
“不喝一口嗎”喬道,“我喉嚨快變成沙漠了。”
唐仍然以無意識的狀態拿起白葡萄酒,仿佛被人催眠了,輕輕地啜了一口酒液,冰涼的觸感讓唐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一些。
喬放下勺子,用舌尖舔去嘴角的沙拉醬,繼續道︰
“在我十二歲那年,有一次父親喝醉了酒,酩酊大醉,已經差不多沒有理智可言的地步,不知為何跌跌撞撞來到我這間小雜房,整個房間瞬間充斥著濃重的酒味,令人要把前天的飯都要吐出來的酒味,我當時立即醒了過來,因為我本來也不是一個睡眠十分深沉的人,然後看到父親站在門口,他似乎也注意到我醒過來了,然後二話不說將我壓在木板,我當時就明白他要對我做什麼。”
喬呷了一口白葡萄酒,緩緩地咽下。
“他把我當成了母親,因為我的右眼角的褐色的痣與我母親的是一模一樣的,而且我們這對雙胞胎的容貌確實與母親的比較相似。他的的確確將我當成了是他的妻子,于是我又很不幸地再次受到了侵犯,只不過這一次,這個人,是我的親生父親。”最後幾個字喬是以幾不可聞的聲音道出,但還是很清晰地傳入了唐的耳邊。
“轟”,唐的腦袋再度受到轟炸,身邊的事物不單單扭曲起來,簡直變成了空白一片,就連時間也不存在于這個世界,心跳大概停止了,因為唐完全感覺不到心髒的跳動,感覺不到呼吸這一行為,所有的感官統統報銷,唯有喬的話語才是真實性之物,才是真真正正地存在于現實世界,也是此時的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實在的東西。
喬發出“ ”的笑聲,這次笑得非常厲害,連空氣都為之顫抖,似乎整棟樓的人都能听見喬的笑聲,喬笑得連眼角都冒出了生理鹽水,笑得令唐失去了思考能力。
不知過了多久,喬的聲音才漸漸止住,但對方的臉上仍掛著微笑,繼續道︰
“坦白說,我真的不知該如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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