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女人的资料,唐不由感到头皮发麻,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接下来对自己所做的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要一想,胃袋便泛出一股恶心。
向森求助的念头闪过脑海,但想到今天早上与对方的关系陷入僵局,这令唐有点不敢上前拍森的家门,不过此刻事情危急,只有森能给予帮助,而且他相信森不会对他漠视不理。
还没等唐将这一想法付诸于行动,森已经开门而出,悬在高空的心终于回到原来的位置,唐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不禁露出感激的笑意,心里暖融无比。
其实森在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开门一探究竟,因为她听到唐的声音,知道对方遇到了麻烦,必须帮他解决,所有之前的不快与难过一扫而空,取代而之的是担忧。
女人疑惑地看着忽然出现的森,只见对方脸若冰霜地望着自己,面无表情的面容隐藏着自己不知晓的可怖的东西,即使身处炎热的夏日,女人还是感到一股锥心的寒意涌上,巨大的压迫令她几乎不能呼吸,从未见过这种类型的人,可现在自己却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一切念头灰飞烟灭,剩下一个:逃
似乎瞧出对方的意图,森快速地揪起对方的衣领,毫不留情地将女人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住对方的胸膛,女人发出一声凌厉的惨叫,就连唐对这副画面也于心不忍,不是没想过森会做出这番行为,但到看到真实景象的时候唐觉得未免过分。或许是森曾经对自己做过这番类似的行为,因此他特别能够体会女人此时的心情。
女人的眼里布满惊骇,踩在胸口的力道增大几分,从未预料到有朝一日自己与死神的距离竟然如此近,她毫不怀疑这个人会置她于死地,对方的脸色与眼神已经说明一切,只要对方愿意,她随时可以去地府报道。
浑身颤抖不已,体内的一切统统被挖空搬走,剩下恐惧与惊心主宰自己,女人无法准确地道出此刻的感觉,她感到自己周围竖起了厚实冰冷的墙壁,无法逃脱,没有救援,唯有困在墙内等待死亡的到来,扑面而来的窒息令她快要两眼发昏,她从未感到如此无助与害怕,即使小时候被父亲扔出家门,她也没感到多大的惧意。
森冷眼俯视脚下的女人,想到刚才女人注视唐的目光,心里掀起一层滔天的怒火,甚至起了杀心,这种人,没有资格存在于这个社会。她忽然能够理解乔叫她杀人的心情,从来没认同过乔的森头一次认为乔所做的事终于有一件是没错的,也许像这种为社会带来危害的人,就应该永远地从世界上消失。
“森。”唐的声音拉回森的思绪,脚放下,女人立即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脸色涨得通红,眼角飙出了泪点,不过森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对方,这个警告未免过轻,她要给对方一个刻骨铭心的警告,让她以后不敢对唐做出过分的举动。
蹲下身子,一手捏住对方右手手腕,使力,一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女人顿时面如死灰,豆大的汗珠不停地顺着脸颊流下,这只手恐怕以后都无法愈合了,松开对方已经变软的手腕,森将目瞪口呆的唐一手抱起,进入房内,关门。
“你。。。”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还没从刚刚的画面回过神来。
“以后她不会再缠着你。”森将唐放在沙发,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受伤的地方,森的脸色才缓和一点。
“你这样做未免过分了。”唐有点不悦道。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你的安全。”听到唐的话,森的脸再次绷紧,没想到帮对方除去麻烦之后,换来的不是感谢,而是不快的语气。她无法明白唐明明讨厌那个女人缠着他,而自己替他除去了这个麻烦,他为何还要责怪自己。她自认方才的举动根本不属于唐口中的过分的行为,只要能达到目的,她是不会介意施加一些强硬的手段。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现在却被唐不接受,这令森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踩她胸口就算了,为何还要折断对方的手腕”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咬住下唇。
“警告。”森道。
“就算是警告也不需要那么严重吧”唐生气道。
“如果你反对我的方法,你大可以自行解决刚才的问题。”森的语气变得冷硬,眼神恢复往日的冷漠,面无表情地看着唐。
唐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番话,一时无言以对,他发现自己的思考方式与对方大径相庭,思考的内容、对待同一件事的观点与看法完完全全没有交集,就连生活的环境和成长的环境也几乎没有相同的地方。他想起森这些年来经历的事,对方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倏然有点理解对方了,也许他认为是错误的观点在对方看来是正确的,由始至终,他只站在了自己的角度去责备对方,却没有站在森的角度考虑。
不过即使彼此的想法存在巨大的差异,但唐对森的行为仍然多多少少不能接受。
滞重的沉默。
俩人久久不发一语。
僵冷的气氛粒子围绕在俩人身边,唐搓了一把脸,轻叹一声,打破了缄默。
“谢谢你刚才帮了我。”唐诚心诚意地道。
唐的话令森有些出乎意料,对方满含感激的眼神使森面部线条柔和了下来,森的内心百感交集,不知该做出什么回应。
“不过很抱歉,我还是有点无法接受你刚才的举止。”唐道,“但我绝没有讨厌你的意思。”
唐的话消去了森的不悦,尤其对方说并不讨厌自己,一丝犹如蜜糖般的愉悦流进了森的心房,净化了方才的负面情绪。森伸手揉了揉唐的脑袋。
“对于今天早上的事,我确实不应该那样对你,只不过我当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未免太过可笑,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唐一脸歉意道。
森点头,起身走进厨房,打开电冰箱,拿出一瓶白葡萄酒和两个玻璃杯,折回沙发,将酒倒入杯子。
唐最后决定不告诉森关于那个女人的信息,深知后果不堪设想,何况他与那个女人没有深仇大恨,不至于将事情推到极端。
啜了一口白葡萄酒,味道与之前蓝送给嘉美的那一瓶毫无二致,而且酒瓶外表的标签有一处地方用蓝色墨水笔写着“blue”,唐想起来上次与嘉美喝的那瓶白葡萄酒的标签上同样写着这个英文。
“你认识蓝吗”唐问。
“嗯。”森道,“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去那间酒吧。”
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以前司徒楠也喜欢去酒吧流连,会不会也是bluebar呢
电话铃声响了三遍,对方接起。
唐将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嘉美,过程中嘉美一语不发地倾听。
“讲完了”嘉美问。
“是的。”
“实在太出乎意料了,没想到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恐怕下个学期她不会再出现在我们学校了。”
“这是一定的。”嘉美道,“不过没想到森这么狠呀,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说到这里,唐又将与森的思维差异告诉给嘉美。
“作为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森的举动未免过分了一些,就这样废了别人的右手,虽然这个女人委实令人讨厌至极,不过这下手会不会重了一些呢”嘉美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在对方的角度却不这么认为,她认为这是无可厚非的、甚至是正确的。”
“这有点像那些为了报仇觉得杀人是没错的杀人犯一样。”嘉美道,“也许站在我们常人、法律的角度而言是不对的,不过站在他们自己的角度却不这么认为,一米养百人,但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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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这种不同超出了大众的接受范围呢”唐问。
“何谓大众的接受范围”嘉美笑道,“没有人能说得清楚,既然你觉得森那样做是不对的,那就觉得她不对就行了,就像我一样,也有点无法接受。”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改变这种举止呢”唐问。
“本性难移,这种观念恐怕已经在她脑海根深蒂固,甚至在她看来,打架、开枪、杀人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事,当然我只是举例子而已,事实上她是否如此我也不得而知。不过我肯定她的心境和思想已经不同于我们一般人,要改变一个人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尤其是森这种人。”
“你的意思是任由她这样继续下去”唐将话筒从右手转到左手。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说要改变她非常不容易,她可不是一个六岁小孩,她是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她的三观和思想已经可以说是发展得非常成熟了,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模式,不是你一句我想改变她就可以改变的。”
“这我也知道。”唐无力地道。
“呐,我怎么发现你对她的好感度好像上升了”嘉美问。
“呃。。。”唐瞬间答不上话来。
“别想骗我,女人的第六感可是比证据还要准。”
“大。。。大概是吧。”唐道。
“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呃。。。也没发生什么吧。”
“那我可以将它划分到日久生情的范围吗固然并非指你真的喜欢上对方,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对她的好感度提升了。”
唐想了想,将近来与森发生的事诉说出来。
语毕,听筒那边没有响起对方的声音,只听到指甲钳剪指甲声,不时夹杂啪啦啪啦翻开杂志的声音。
“进展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嘉美笑道。
“求你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唐道。
“得得,知道你脸皮比纸还薄,不开这种玩笑。”嘉美清清嗓子,“呐,和成年女性同睡一床感觉如何”
唐很奇怪嘉美何以提出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脸颊一阵发热,但还是乖乖地道出实话,“不坏。”
“有没有发生一些或许不该发生的事情”嘉美发出“嗬嗬”的笑声。
“不好意思,没有如你所愿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
“鉴于你和森现在的关系,还是不要睡在同一张床好。”嘉美的语气恢复认真,“无论出于哪方面,这种行为还是不要有第二次为好吧。”
“嗯。”唐表示赞同。
随后俩人又闲聊了几句,电话挂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司徒楠的手肘支在桌面,手掌撑着脸腮,这段时间以来没有发生自己期待发生的事情,每天过着重复前一天的生活,前往二十号街的次数多得已经无法记起,可就是找不到想要找的人,家惠的假期只剩下一个星期。时间一过,毫无疑问对方与她在一起的时间将会大幅度地减少,根据家惠之前描述的工作情况,一天里起码有十个小时无法见到对方。于是她又只能靠自己去找回失却的记忆。
再者,家惠与司徒楠在这段日子里相处得安好无事,至少没有称得上特别的事情发生,似乎已经将之前表白的事情忘记得一清二楚,俩人又回到刚认识不久的那种相处模式,完完全全的友情性质的相处模式,不包含其他任何一丝杂质。
司徒楠发现自己最近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现在她的所有重心都在那个曾经被自己领养的小孩身上,可是如果与对方相见之后,她接下来又该做何打算呢搬回到二十号街继续与那个小孩生活在一起吗不可否认这是最正常不过的做法。可司徒楠却无论如何对这个做法提不起丝毫兴致,坦白而言,她没有想过要跟那个小孩继续生活在一起,她大概了解之前的离家出走就打算不再回到那个小孩身边。
如果不返回二十号街,那她还剩下两个办法可行,一是继续住在家惠这里,二是另找新的住处。这两个办法如果让司徒楠选择的话,她更倾向于前者。这其中的原因司徒楠一清二楚,对于家惠的感情,司徒楠总是陷入两头不到岸的境地,她无法说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只感到自己漂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海面,放眼望去尽是一片浓重厚实的黑暗,没有尽头可言。
对于俩人眼下的相处模式,司徒楠没有反对的意见,可她又觉得这种相处方式有哪里不对劲,里面的某种曾经令自己心驰神往的东西被一点一点地磨去,她想回到以前在定州的时候与家惠在一起的时间,那里面包含她所需要的美好。
司徒楠突然觉得很烦躁,她可以十分确定对于家惠她的确出于喜欢之情,想与对方一同生活,一同打发往后的日子。可她却对家惠的心意摸不清,对方此时在想什么她不得而知,如果对方忽然有天在她面前宣布结交了一个新的情人,她也不能抱有丝毫怨言。她忽然发觉以前自己在哪个地步走错了,她似乎做了一些将俩人的关系推向没有出路的地步的事情。如果她试着放下以前失去的回忆,一心一意地与家惠在一起,这是否会是一个更好的方法
等等,等等,放下过去的记忆司徒楠猛地睁大眼睛,整个身子坐直起来,她为何会想到这一步为了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居然选择放弃自己一直以来所追寻的东西司徒楠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摇摇头,双手捂住脸。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可名状的困境,摆在自在面前有好多条道路,可她不知到底选择哪一条才是最适合她的,如果选择了这一条路,那迎接她的结局将是为何物她同样不知晓。
无助,无奈,迷惘,烦闷,皆是现下充斥司徒楠内心的情绪,她需要一个指引,只要是一个能让她作出决定的指引,非常非常需要。她从来没有感到如此迷茫,找不到出路,头脑没有解决的办法,整个人被困在四周皆是硬邦邦的围墙内,任凭她如何呼唤都得不到丝毫回应。司徒楠有些不明白,她明明已经是一个三十六岁的成年人了,为何会出现这种类似十六岁的女孩不知对自己的未来该何去何从的心情。
但她很快就发现,导致自己发生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就是家惠。
家惠将一张精致的明信片放在司徒楠面前,面对司徒楠疑惑的眼神,家惠解释道:
“之前你说过要给那只和你是朋友关系的金毛犬寄一张明信片,告诉它无需担心你。”
司徒楠醒悟过来,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我今天出去的时候看到这张相信你会喜欢的明信片,于是我买了。”家惠在司徒楠旁边坐下,掏出一支黑色墨水笔放在司徒楠旁边。
司徒楠双手拿起明信片盯视片刻,随后放下,视线落在家惠脸上,目不转睛地凝视对方。
沉默。
家惠同样一语不发地注视司徒楠的眼睛,心跳加快,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感包围自己,她在等待对方开口,尽管她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家惠。”司徒楠缓缓道,手搭在家惠的手背。
家惠点头。
“我发现我似乎做错了事。”司徒楠微笑。
“那是什么”家惠露出迷惑不解的表情。
“我想过。”司徒楠垂下眼帘,抿了抿嘴唇,若有所思,决定避开对方的问题,“我想过或许我可以试着放下以前的记忆,不再去寻找它。”
家惠瞪大双眼,像是听到不可思议的事件发生,脑袋来了一个巨大的冲击,霎时间无法思考事情,嘴唇张开,又闭上,又张开,无法找到合适的词句将其付诸于语言。
“你怎么看待”司徒楠抬起眼再次盯视对方。
“呃。。。”家惠咽了一口唾沫,眼珠不停地转动,皱着眉头,表情有些不知所措,不时用手指挠挠后颈,“我。。。我不知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做对你来而言会更好的话,那么你就这样做吧。”
司徒楠微微点头,十指交缠在一起,心脏发出“砰砰”的声音,掌心有些发热,她想要趁这个机会好好向家惠表白一番,正等她开口的时候,家惠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的家惠,整个客厅剩下司徒楠一人,不可言状的空虚趁机侵入司徒楠的体内,司徒楠叹了一口,走到厨房打开电冰箱,拿出一瓶昨天买来的白兰地,拧开盖子,直接就着瓶口喝下去,冰凉的酒液使原本烦躁的心更加烦躁,空虚感亦愈发强烈起来,想找一个宣泄口将所有的负面情绪统统一股脑地发泄出来,可周围根本没有宣泄口可言。
司徒楠折回房间,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不再思考任何事情。
是前男友打开的电话。
无非是恳求家惠不要放弃这段感情之类的话,家惠已经不想与对方再在这方面的事纠缠,她希望彼此能够好聚好散。
“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对方道。
“好。”家惠道。
“你是不是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了”
家惠皱起眉头,握紧了耳边的手机,对方恐怕以为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如何决断地跟他分离,如果这个原因能够彻底将对方对自己剩存的幻想打击得支离破碎,那么她会选择使用这个残忍的办法。
“没错。”家惠如实回答,“不过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比我年长八年的女人。”
沉默,凝重的沉默,她能想象得出电话那边对方那张惊骇的脸,前男友好似听到这番话后失去了语言功能般,久久没有出声,只有时间在无声地行走。
“我知道这听起来非常令人无法相信,包括我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喜欢上一个女人,但这就是事实,是发生了的事实,我并不是报复你之前的行为,我是真真切切地喜欢这个女人,和她在一起的感觉跟和你在一起的是不一样的,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得非常清楚,我无论如何都要和她在一起,所以不要再来纠缠我了,以前的回忆确实很美好,但那已经是属于过去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放下我们的感情,开始新的生活。既然我们注定要分手,就代表我们的确有缘无分,我希望我们能够好聚好散,再见。”
家惠按下结束键,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按照对方的性格,想必以后不会再给自己来电话,望着手里的电话,家惠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一段十年的感情竟然在一个短短的通话里彻底地结束,她过去根本没想过她与对方会迎来这个结果,可正如她所说,事实就是事实,这是必须面对的。
深呼吸,家惠伸了一个懒腰,折回客厅的时候,司徒楠已不在。
食指关节敲了敲对方的房门,少卿,传来对方的声音“请进”后,家惠开门进去。
司徒楠坐在床上,一条腿弯曲了起来,眼睛望着上方的某一点空气,家惠坐在司徒楠旁边,告诉对方刚才分手的事情。
司徒楠听完之后,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身体遭到了巨大的撞击,掀起了一层层巨浪,心脏发出夸张的心跳声,就连血液也一并沸腾起来,身子发热,掌心冒汗,司徒楠下意识抓紧床单。
“其实现在想起来,感情这玩意还是挺儿戏的,十年的感情就在一个短短的一分钟通话里结束了,彻彻底底的结束,我在跟他交往的过程中根本没想过会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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