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这是顺乎合理、极其自然的事情,理应没有半点突兀,可方才家惠产生一股违和感,发现这股违和感的来源居然是司徒楠
这个想法差点令家惠站不稳身子,男友和她的事是俩人的事,为何会扯到司徒楠身上这种极度不寻常的想法令家惠看不清前路的方向,有什么正在发生重大的改变而自己却一直一无所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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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司徒楠相处的这一个月来,家惠可谓得到了全副身心的彻底放松,司徒楠似乎有一种天生能让身边的人忘记烦恼的能力,男友的事情似乎发生在远古时期,如果不是每天的来电和刚才的通话,家惠几乎要忘掉男友的事情,这是非常不正常的现象,她简直忘了形。
家惠来到厨房拭擦橱柜,内心百感交集,她怀疑自己这一自身是否是原来的家惠,不可置否,她依然是原来的家惠,没有发生改变,她一直都在跟随内心走,可体内发生的变化令她对自身产生了怀疑,陷入了矛盾,她忽然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解决问题。按照男友的说法,她的确不想结束与对方十年的感情,她的的确确喜欢对方,想与对方结婚生子,可为何男友刚才的话好似与自己无关,她置身于度外,旁观男友这一个体的行为。
摇摇头,决定不再思考此事,船到桥到自然直,到时候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事情总是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家惠这样安慰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眼下的家务上。
“你之前一直没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金毛犬来到司徒楠旁边趴下,一只腿搭在司徒楠的大腿。
“发生了一些很重要的事。”司徒楠从帆布袋拿出装着蔬菜奶酪三明治的盒子,“关乎于我自身的事。”
“不过今天能见到你真的太好啦。”金毛犬用脑袋蹭了蹭司徒楠,司徒楠微微一笑,拍了拍金毛犬的背部,拿出一块三明治放到对方面前。许久没有尝过美味三明治的金毛犬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和嘴巴周围的地方。
“我过几天要离开定州。”司徒楠喝了一口水,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
金毛犬突然停下进食,黑溜溜的眼珠直勾勾地望着司徒楠,透露不解与不舍。
“我要去定安,定安那边有一些是我必须要处理的事情。”司徒楠一边嚼一边道,“我不得不离开。”
“那还会回来吗”金毛犬发出一声不舍的呜声,再次用脑袋蹭了蹭司徒楠。
“不会了。”司徒楠决然道,“我不会再回来了。”
金毛犬瞬间丧失了吃三明治的心情,舔了一下司徒楠的手背,两只腿搭在司徒楠的大腿上。
“非走不可”
“非走不可。”
“这么说这有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可以这么说。”
金毛犬吸了吸鼻子,挠了挠脑袋,将剩下的三明治吃完,司徒楠揽过对方的身体,不停地抚摸对方毛茸茸的脑袋。
“主人和他的妻子离婚了。”
“怎么回事。”
“我的主人在外面有了一个情妇。”
“可惜。”
“他们没有吵架,和平离婚,分居,是在四天前的事,我跟了女主人,因为我五个月大的时候是主人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女主人。”
“过得还开心”
“也就这样吧。”金毛犬道,“只不过每天下来闲逛的次数少了。”
“她仍然把自己关在房子不出门”
“倒也不是,情况有所改变,她找了一份工作,虽说主人会每个月汇来赡养费,不过她决定要自食其力,星期一和星期五是工作日,周末休息。”
“好的变化嘛。”
“应该是属于好的变化,人似乎也开朗了一些,大概接触了新的环境和新的人物,周末的时候也不会再把自己关在房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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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
“如果你回到定安,条件允许的话,可以给我写信,虽然我看不懂字,不过女主人可以帮我念。”
“如果她发现狗和人类可以沟通会怎样呢”
“不知道啊。”金毛犬道,“没想过这个问题。”
“好,我答应你。”司徒楠道,“条件允许的话,会给你写信。”
“谢谢你,司徒。”金毛犬离开司徒楠的怀抱,再次舔了一下司徒楠的手,“我会记住你的三明治的。”
“我也会记住你的噢。”司徒楠将剩下的三明治送给对方。
“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很愉快。”
“我也是。”司徒楠将帆布袋挎在肩上,拿起购物袋,拍了拍对方的脑袋,道了一声“再见”便头也不回离开。
司徒楠提出过几天要回到定安。
“你想起了什么”家惠问。
“没有。”司徒楠喝了一口啤酒,“只是觉得定安有着某些事情要等我处理。”
“没问题。”家惠道。
晚上十一点,家惠躺在床上反复转身,睡意迟迟不肯来临,楼上响着电视机播放的声音,外面的世界一如往常般寂静无声。脑袋回想今天与男友的对话,周围的空气质量发生了变化,不能准确地表达内心的感觉,不清楚现在的自己位于何处,事情的发展脱离了她的控制,朝着陌生的方向前进,而自己竟然任由事情发展不加以控制,甚至觉得事情这样的发展是合情合理。
家惠不知晓如何面对男友,她有种不想与对方再有来往的念头,想斩断与对方的关系,没错,分手,想与对方分手,从此各走各路。这个想法使家惠坐起身来,喉咙干涩无比,心脏没有像平常般有规则的跳动,一手按着额头,身体被无形的物体扭曲,连同思绪一齐扭曲。
荒谬至极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家惠在心底骂了自己一遍,她竟然对将来要与自己携手人生的人产生了分手的念头,并不是说法律规定不可以与男友分开,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提出分手委实别扭至极,而且分手的理由不是对方的过错而是另外其他,家惠闭目思考导致自己生出这一念头的缘由,不到一会,矛头指向了司徒楠身上。
家惠不愿意接受这一现实,便寻找其他理由,却发现再也没有合适的作为分手的理由。如此一来,导致自己与男友分手的原因是司徒楠而不是其他脑袋被无形的大手扭转了一圈,身体被重重地推向前面,家惠几乎要向前倒下,气管被堵住,大口大口地喘息,后背泛出了冷汗,二十八年来的人生从未遇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简直要把自己逼到发疯。
家惠捂住胸口,试图平静自己的情绪,然后下床来到司徒楠的房间,对方没有入睡,台灯亮着,司徒楠坐在床上,双腿埋在被子下面,双手交叉十指放在腹部,若有所思地盯视前方,直到家惠坐在身边才将视线移到对方脸上。
“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合适不合适。”家惠凝视司徒楠的眼睛,“可无论如何我都要告诉你,不然我会疯掉的。”
“尽说即可。”司徒楠微笑道。
家惠将今天的心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司徒楠,连不想与男友结婚和想与男友分手的理由都没有跳过,司徒楠则闭口倾听家惠的话语,目光一直定在家惠的脸庞,十分钟过后,家惠轻叹一声,表示要说的话已经讲完了。
家惠的话无疑给司徒楠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一时间司徒楠无法将其作为事实接纳,可对方的表情告诉她这是事实,毋容置疑的事实,司徒楠顿时站在茫然的土地,举目四看皆是模糊不清的道路,同时一股喜悦流进心里,这股喜悦是司徒楠从未体验过的,仿佛是出其不意却又是自己一直所期待但只不过没发现而已,心脏加快跳动,她敢肯定家惠肯定听到她的心跳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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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司徒楠完全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与家惠的手握在一起,十指交叉,她想不起是她主动握住对方的手抑或对方主动伸出手。
“家惠。”司徒楠轻声呼唤对方的名字,带着无限的柔情。
“司徒。”
“早点休息。”司徒楠抽出与家惠握在一起的手,撇过头不再望向对方。
家惠愣在原地,咬着下唇,折回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唐早早起床,洗漱穿衣服,吃早餐,然后等待嘉美的到来,可对方超过了平日约定的时间二十分钟还没出现,眼看即将迟到,只好独自乘车回校,这是唐第一次在没有嘉美的陪伴下上学。
到达教室,嘉美早已坐在座位,桌面摊开一本漫画,专心致志地阅看。
“早安。”唐坐下。
“早安。”嘉美已不咸不淡的声音道,视线没有移向唐这边。
沉默形成一睹无形的墙横在俩人之间,唐想不到接下来要说什么,只好从书包拿出今天的定安日报,翻到社会版。
铃声响起,嘉美收起漫画,拧开水壶的盖子,啜了一口水,然后双手置于桌面,等待老师的进来。
班主任推开门,课室顿时鸦雀无声,每个学生都端正好坐姿,紧张地看着班主任手上的成绩单。
班主任一如平素地将粉红色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束,身穿淡黄色的背心外加白色的短袖外套,一条深蓝色的热裤,白色的平底鞋,脸上化着淡妆。告诉全班一遍关于假期事项之后,开始发成绩单。
嘉美的学号就在唐的前面,因此当嘉美上去的时候,唐也一同上去,在接过成绩单的时候,女人的手有意无意地拂过唐的手背,唐立即打了一个机灵,全身泛起鸡皮疙瘩,快速地折回座位。女人的目光虽然没有落到唐这边,唐还是感到对方灼热的视线,就像红外线般扫视自己每一寸皮肤。
按照往常的习惯,唐和嘉美会互相交换成绩单,查看彼此的成绩,可这次一反常态,对方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唐亦不敢主动拿过对方的成绩单,只好看自己的,排名第八,估计嘉美的排名也就第十或者第十一,不超过这个范围,全班一共三十人。
成绩单发完之后,班主任布置了一些假期作业,极少,不出一个星期即可完成,学校向来不会布置过多的作业,不会超过小学生应做的作业数量。完毕,班主任下来巡视,走到一些同学的旁边,帮其分析成绩情况。
唐的心跳到嗓子眼,不由咽了一口唾沫,脑袋发出“咚咚”的不安的声响,他祈祷班主任不要走向他这边。但上帝没有听到他的心声,女人朝唐这边走来。
抽出唐手里的成绩单粗略地看了一遍,一只手搭在唐的肩上,唐忍住打掉对方的手的冲动,低着头望向嘉美,嘉美似乎看不见女人和唐的存在般继续研究手里的成绩单。
“考得不错。”女人的手由肩膀移向了头,揉了揉唐的头发,“不过不失,我看过你以前的成绩,你一直都保持在第七名或者第八名的位置,你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呢”
这句话激起了唐的愤怒,像要反击般怒视对方,这个女人为何要说这种话
“不要生气,小猫咪。”女人的手指扫过唐的下颚,还没来得及被唐打掉的时候便收回,“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身为老师开这种玩笑是否符合你的身份呢”嘉美冷不防地一句,“而且与学生有不正常的肢体接触,不知道老师的解释是否也是“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就当解决问题呢”
“你,不容小觑。”女人的笑意敛起,眼底闪过一抹凶光。
“谢谢夸奖。”嘉美勾起一丝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冷笑,唐甚少看过嘉美这种笑容,这令唐很不自在,“我只是尽学生的职责,提醒老师要做一些符合身份的行为。”
女人哼了一声,走向其他学生。
“谢谢你,嘉美。”唐道。
不料嘉美没有回应唐,唐试图与对方搭话,全是徒劳无获,只好拿出尚未看完的报纸摊在桌面。可心思全然不在报纸,每一个句子都无法进入脑袋。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与嘉美的关系会这般僵硬,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脖子,无形的块状物堵在胸口,唐不能呼吸,心被无数的针戳出一个个血洞,体内的某一部分凝结起来,横在俩人之间的墙壁愈发坚硬,任由他怎么拍打也没有出现一丝裂痕,反而把手沾满鲜血。
上次体会这种心痛是司徒楠离开的时候,厚重的黑暗如围城般困住自己,没有出口,没有光亮,无懈可击的黑暗,任凭如何走动终究只能回到原点,眼眶泛起一股酸涩感,唐吸了吸鼻子,转过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表情。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与嘉美言归于好
放学的时候,唐终于鼓起勇气,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要打破俩人之间的墙壁,上去拉住嘉美的手,不理会对方的挣扎,唐用尽全力抓住对方的手腕,生怕一旦松开便再也抓不住。嘉美自知挣扎无用,只好转过身面向唐,脸上尽是一副不耐烦的神情,给唐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冲击,毕竟嘉美从未以一副这样的表情目视自己。
“我们和好吧。”唐恳求对方,宛如一个漂浮在海洋的人遇到一个可以挽救自己生命的船只。
嘉美缄口不语地望着唐。
唐深呼一口气,像做出极其艰难的决定般缓缓开口:
“我把事情告诉你。”
嘉美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嘴唇抿成一条线。不是不能体会唐此时的心情,因为她也承受着与对方一样的痛苦,她固然不想失去唐这个朋友,可对方的隐瞒在她面前形成了一睹她无法跨越的墙,而现在对方试图打破这道墙,破解俩人之间的僵局。
嘉美点头,俩人来到放学经常去的咖啡店。
这个时候的客人一如既往的少,嘉美和唐上到二楼坐在角落的位置。
“两杯摩卡。”嘉美道。
侍应记下菜单,随后下楼。
唐望着置于桌面的十指交叉的双手,牙齿轻咬下唇,搜寻合适的字句将其付诸于语言,嘉美则一言不发地等待对方的话,时间在安静的气氛一秒一秒地流走,直到两杯摩卡端上来,唐抿了一口,才启口。唐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地全盘托出,期间嘉美始终保持沉默的姿态,手拿小钥匙搅拌咖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唐的脸,不放过对方闪过的每一丝表情。
“就是这样。”语毕,唐喝了几口咖啡,摩卡的苦涩与醇香在口腔蔓延开来。
这件事给嘉美带来了巨大的波动,思绪纷纷变作一团乱麻无法思考,地球的重心发生变化,轨道发生偏移,就连唐这一存在也正在逐渐地改变,嘉美微微张着嘴,寻找不了合适的语句变成语言,她根本没有想过事情的缘由竟然是如此。
“抱歉,嘉美。”唐将手搭在嘉美的手背,“一直都隐瞒着你。”
嘉美摇摇头,“该说抱歉的是我。我应该明白每一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我却无法跃过这个关卡,一直以来我与你都是坦诚相对,我从来没有向你隐瞒过什么,所以一时无法接受你这次的做法,不过我总算理解了。”嘉美啜了一口咖啡,舔去嘴角的咖啡渍,“换作是我的话,可能我也不会告诉你。”
唐露出久违的愉悦笑容,俩人的隔阂消失,嘉美抑制住哭的冲动,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投以对方一个灿烂的笑意。
“听你这么说,那个邻居似乎不是一个十足的坏人。”嘉美手撑着脸腮,“她似乎很讨厌她的双胞胎姐姐。”
“准确来说是非常讨厌。”唐道,“从她的语气可以判断得出,好像巴不得将乔五马分尸。”
“森认为乔会对你做出带有危险性质的事来,于是决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实质是不让你受到来自乔方面的伤害。”
唐点头,随即显露疑惑的眼神,“不过乔为什么要加害于我呢,在我看来,她并不是那种没有理由地害别人的女人。”
“人不可貌相。”嘉美转动咖啡杯杯子,“你永远都无法知道一个人下一秒会对你做出什么,也许乔可能就是一个喜欢没有理由伤害他人的女人。”
唐看了一会嘉美的脸,慢慢地把对方的话消化,不安笼罩心头,与这对双胞胎姐妹缠上简直不在他的想象范围,自己一路都被冻地向前走,没有人问过他是否愿意,一切都被别人控制在手。唐非常不喜欢这种状况,他想回到以前的生活,与这对双胞胎没有交集的生活,而不是活在忧心忡忡的大衣下,手不自主地抚上脖子,不知道下一次会在何时遭受袭击,也许下一次对方会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嘉美叹了一声,似乎是因这极其棘手的事而叹气,然后摇摇头。
“好奇心害死人呐,如果你当初不去敲森的门,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到这种地步。”嘉美用一半担忧一半无奈的语气道。
“我这次真的大错特错。”唐的嘴唇贴在杯子边缘,“都是我咎由自取的。”
“不过我会和你站在同一阵线,任何时候你都不会是一个人,记住,你身边有我。”嘉美紧紧地握住唐的五指,“我会尽我的能力去帮助你,将你从困难中解救出来。”
“非常感谢你。”
“朋友就应当互相帮助。”嘉美笑道,“不是吗”
俩人回到第二十号街,今晚嘉美决定在唐的家吃饭,因此俩人去超市采购了一番,打算做一顿丰盛的晚饭,顺便买了一瓶威士忌。
打开门,一股不可抵挡的陌生感扑面而来,唐怀疑自己是否走错家门,可客厅的摆设提醒他这里确实是他的家,只不过沙发上坐着森,森翘着腿,膝盖摆着一本小说,见到站在唐身边的嘉美,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邻居”嘉美压低声音问。
唐点头,他发现自己无法抬起脚迈出一步,嘉美却毫不畏惧地站在对方面前。
“这位小姐,你可知道擅闯居民住宅是犯法的吗”嘉美的语气无比强硬,一点都不惧怕对方散发出来的冰冷气势,“请问你是否经过唐的同意才进来的呢如果没有,请你出去好吗”
森瞄了一眼这位与唐身高相仿的女孩,没有理会对方,视线只顾落在唐的身上,冷汗顺着唐的额角滑落,少卿,唐才艰难地迈开脚步,来到嘉美身边。拉了拉嘉美的手,示意对方不要与森针锋相对。
没想到嘉美却不顾唐的劝阻,继续摆出一副只要你不走我就赶你走的姿态,准备第二次语言攻击。
“我说这位小姐,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其他原因,我代我朋友向你提出请你立即离开这里的要求,这里不是你的家,请你不要擅闯他人住宅,不然我会立即报警。”
话音刚落,森将膝盖的小说突然甩在一边,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震动了唐的心脏,然后站起身,双手插着裤袋俯视嘉美,冰冷的眼神使嘉美不得不打了一个机灵,仿佛有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下意识地将唐护在身后,对方大量自己的目光就像大量一只毫不起眼的蚂蚁,连将其踩扁的兴趣都没有,嘉美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竟然可以拥有这种眼神,这委实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范围。
令人透不过气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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