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圖。小說站
www.xsz.tw
“抱歉。”諾蘭教授懊惱地抓亂了自己的發型。他試圖說些什麼,但沒能成功,只有暴露在外的喉結激烈地滾動。
人類的古怪表現終于引起迪倫的警覺,他向水下縮了縮,海水幾乎沒過鼻子這是一個準備隨時逃離的信號,但出于對費倫的信任,小人魚給出了解釋的時間。
因為人魚改變姿態而緊張起來的同事們讓費倫有些哭笑不得,他向迪倫露出微笑,手指飛快地敲出安撫的旋律︰“不用擔心,他們是這里的研究員,是我的同事。”
“他們看起來和你不一樣。”迪倫加入了一個長長的鼻音表示懷疑。
直白的歌聲讓芙愛維爾海的研究員深受打擊。
“我們不是壞人。”終于記起自己也帶著電腦的諾蘭教授匆忙為自己辯護,但播出的音量卻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那是之前向埃爾羅伊挑釁時的音量。
“見鬼忘記調回來了”教授小聲咒罵,手指飛快地點擊屏幕。
但在他調好音量,向迪倫道歉之前,一段飽含嘲諷意味的低嘆被海風送到了大家耳邊。
低沉、飽滿、優雅,充滿倨傲的力量感這是費倫第一次親耳听到成年男性人魚的歌聲。
“是埃爾羅伊”年輕研究員的臉色變了,他的視線沒有從迪倫身上移開過,但情緒已經轉變成擔憂,“教授,你能判斷出埃爾羅伊和我們的距離嗎”
“他的移動速度太快,估算沒有意義。”諾蘭教授皺起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費倫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遠處的海面上似乎涌動著什麼。
“是鳥群”經驗豐富的研究員很快判斷出來,“他準備襲擊這艘船”
“又是這招”教授捧起電腦,一副打算把自己的不滿傳達給對方的模樣。
“亞歷山大諾蘭放下電腦”年輕的研究員崩潰地尖叫,“這里是海上你想在這里激怒埃爾羅伊嗎”
鳥群在以極快的速度靠近,孤立無援的小船讓費倫立刻意識到現在的處境。他毫不猶豫地加入爭搶教授電腦的行列,並不忘記告訴不明所以的迪倫︰“離開危險”
“危險”小人魚警惕地打量四周,然後不解地問他,“是鳥嗎”
費倫來不及解釋更多,只能倉促地回復一個肯定的單詞。
迪倫輕輕“嗯”了一聲,轉向鳥群。
他張開嘴,做出歌唱的姿態。船上的人類還在進行幼稚的打鬧,沒有人意識到他在做什麼。
不久,迪倫轉回身,用尾巴拍打著水面,輕松地唱道︰“好了。”
“什”費倫的疑問在看到潰散的鳥群時戛然而止。
“我听到他是這麼唱的。”迪倫告訴他,“飛在你們的島上的鳥就是听到這首歌才散開的。”
小迪倫學習並使用了超聲波,這個事實讓胡鬧的研究員們嚴肅起來。
人魚對聲波的使用究竟是源自基因傳承還是後天學習,一直都是個難解的課題;而現在,在芙愛維爾平靜的海面上,答案似乎正浮出水面。
靈感的火花不斷從眼前閃現,費倫幾乎忘了自己身處何方。
但他的感官還在接受外界的信息。
一段沉穩的歌聲自遠方傳來,多年的習慣讓費倫自動譯出了並不復雜的詢問︰“你是誰”
緊跟著,迪倫還未經過變聲期的清亮歌聲也響了起來。“我叫”他唱出了自己在人魚語言中的名字。
“你好。”費倫听見小人魚友好地向對方打了招呼。
而芙愛維爾海的主人卻久久沒有回應。
7.
埃爾羅伊討厭外來者,這是毋庸置疑的;但他對同族的態度會否有所不同,卻還沒有人知道。
相對于海洋的廣袤,人魚的數量實在太過稀少,而其中被人們發現和記錄的人魚就更少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些原本生活在近海的精靈,隨著人類向海洋的不斷擴張,不得不遷往更加遠離陸地的水域。新的生存環境造成新的生存方式,現在,各個人工島觀察到的人魚已經和古傳說里的人魚有了很大的不同。
領域意識強烈的埃爾羅伊是否還和其他人魚一樣願意接受一位同族作為鄰居誰也沒有把握。
在費倫和同事們原本的計劃中,他們應當先在人工島上查閱埃爾羅伊的全部資料,然後對他的行為模式做出評估,這之後,才是考慮讓迪倫和這位成年人魚進行接觸。
這是最穩妥、也是最安全的方案,但現在它已經毫無意義了︰小迪倫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就和芙愛維爾海的主人發生了交流。
局面變得被動。
迪倫已經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這片海域的主人卻未作出回復。
忐忑讓船上的人類坐立不安,小人魚自己看起來卻不怎麼在意的樣子。
迪倫還不太適應熱帶陽光的溫度,他在海面待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埃爾羅伊的回應就匆匆潛回水下。
他潛得很深,費倫在船上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
小迪倫之前丟上船的長牡蠣已經被太陽烤干了殼面的水分,費倫撿起它,丟進一只水桶里。
貝殼和桶壁撞出了一聲鈍響。
這成為一個信號,船上的人們開始交談。
“埃爾羅伊應該不會有什麼回復了。”諾蘭教授看著之前歌聲傳來的方向,那里沒有任何異樣,“他沒有表示不滿,也不再糾集鳥群,看樣子是默許小迪倫留下了。”
“但願如此。”費倫皺著眉,並不因為諾蘭教授的話感到輕松,“這次是我們太冒失了不該讓迪倫就這樣直接和埃爾羅伊交談的。”
听到他的話,諾蘭教授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怎麼我說錯什麼了嗎”費倫疑惑地問他。
“不,我只是覺得”教授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我只是覺得你們對小迪倫或許有些保護過度了。既然愛莎已經把該教的都教給了他,那麼他是有能力獨自應付剛才的局面的。”
諾蘭教授的話讓費倫有些怔愣,過了片刻,他才苦笑起來︰“你說得對是我們把他當成需要照顧的孩子了。”
交談到此告一段落。
他們在原地又等待了一段時間,確認埃爾羅伊沒有出聲的打算之後,小船準備返航。
費倫的情緒因為類似“孩子長大了”的惆悵而有些低落,雖然他自認為掩飾得很好,但在和迪倫告別時,小人魚還是敏感地發現了不同。
“你怎麼了”迪倫單手扶住船身,讓身體盡量多地露出水面。
費倫搖搖頭,簡短地回答︰“沒什麼。”
迪倫哼出一個短音,放開手,身體向後倒進水中。
這是個意圖不明的動作,費倫正感到困惑,鮮亮的尾鰭就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迪倫把尾巴高高抬起,再猛力拍下。
“嘩”
飛濺的水花把費倫澆得透濕。
“金槍魚~”迪倫扭過身,一邊唱出這段旋律,一邊沖著費倫眨眼楮。
費倫大笑起來。
小迪倫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使用過這個玩笑的稱呼了。他的音調很俏皮,恢復愉快心情的費倫忍不住拿起電腦回應他︰“金槍魚”
于是迪倫也被逗笑了。
沒頭沒尾的交流讓不了解其中緣由的芙愛維爾研究員們滿頭霧水,他們疑惑地在費倫和小人魚之間來回打量然後,很快地,他們就只顧得上去看人魚的笑臉了。
“可愛得要命”年輕的研究員捂著胸口,掙扎著發出虛弱的。栗子小說 m.lizi.tw
諾蘭教授贊同地不住點頭。
或許是因為陌生人類過于灼熱的注視,迪倫含糊地哼出幾個音節充當告別詞後,就潛回了水下。
“人魚真是奇妙的生物,”諾蘭教授遺憾地收回被海水阻隔的視線,“他們的存在總是讓我願意相信這個世界上確實有造物主存在。”
沒有什麼比這樣的感慨更能在同行之間引起共鳴。油然而生的親切感讓費倫笑著打趣他們︰“我以為你們已經被埃爾羅伊折磨得不會這麼想了。”
“不不,那家伙其實”諾蘭教授看了看自己的同事,對方了解地接過他的話。
“海爾曼,你應該還沒看到過埃爾羅伊的影像資料吧那家伙的速度太快,捕獵地點也不固定,很難被鏡頭捕捉,直到去年冬季我們才拍到一張比較清晰的照片。”年輕的小伙子又開始臉紅,他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略微壓低聲音,“老實說,就是因為那張照片,我才一時沖動拒絕了輪換機會。”
“哦”費倫驚奇地挑起眉,“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那張照片了。”
以埃爾羅伊的惡劣行徑,究竟是怎樣的外貌才能讓飽受苦難的研究員拒絕輪換在拿到那張被精心保管的照片前,費倫確實無法想象。
芙愛維爾海的冬季並不寒冷,但照片是拍攝于一個月夜,清冷的光輝讓畫面中的一切都顯得堅硬而缺乏溫度。
照片中央,海域的主人坐在一塊高起的礁石上,如同寶座上的君主,冷漠地看向遠方。
這並不是一張精度很高的照片,事實上,因為光線和調焦的問題,許多細節都遺失了;但在看到它的第一眼,費倫立刻就明白了當初海難事件中的船長為什麼會用“國王”來稱呼埃爾羅伊。
他的氣勢實在太過驚人了︰流暢的肌肉線條被月光賦予大理石般的質地,微側的臉孔也讓人在意識到它的美麗之前,就為那迫人的視線而心生臣服。
“如果不是因為性格太糟糕,就算說他是造物主本人在海中的造像我也能夠接受。”諾蘭教授在做出這樣的評論之後,又憤憤地補充道,“他干的那些事實在對不起他自己那張臉”
人工島和人魚的積怨讓費倫想要發笑,但在這之前,照片里人魚冷峻的模樣已經讓他還有從辛格海來的其他同事為迪倫感到了深深的擔憂。
小人魚已經明顯表露出想要在芙愛維爾海常住的意圖,而這里的主人在今天的初步交流中並沒有拒絕的表示。
入住芙愛維爾海的事情看起來一切順利,甚至在看到照片前,費倫還在為自己的過度保護暗暗反思;可是現在,費倫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讓小迪倫繼續獨自和埃爾羅伊進行交涉。
8.
當夜,費倫不出所料地失眠了。
繁雜的思慮讓他的精神一直處于亢奮狀態,費倫勉強在床上待到了凌晨三點,最後還是忍不住起身來到海邊。
夜晚的芙愛維爾海很安靜,海浪在人工島上拍打出舒緩的節奏,那聲音听起來和辛格海的並沒有不同。費倫站在岸邊,向著濃郁的夜色眺望這是個注定徒勞的舉動,不過他也並非真的打算看到什麼。
費倫只是借由這個動作去想迪倫的事︰這是到達旅途終點第一個夜晚,費倫和同事們得到了島上工作人員的接待,食宿都不成問題;但小迪倫呢他要如何度過黑夜
人魚和人類一樣,也習慣在晚上入睡。他們不像鯨目生物那樣可以讓兩個腦半球輪流休息,一旦睡著,人魚就會處于部分或者全部的無意識狀態,感官對外界刺激的反應也會降低這樣的睡眠狀態在海洋環境中無疑是十分危險的。
為了避免在睡著後發生意外,人魚們往往和海豚群合作,讓這些機警的伙伴負責值夜,或是尋找適合藏身的洞穴或礁石,作為自己的“臥室”。
在現有的記錄中,這兩種情況最為常見。不過,和海豚群一起過夜顯然只是一種應急手段,擁有領海的人魚更願意為自己準備一間或者更多的“臥室”。在辛格海時,費倫就曾在一座無人島下發現過被愛莎廢棄的岩洞。那是個空間很小的岩洞,洞口被海草遮掩著,里面有明顯的整理和裝飾痕跡,很可能是愛莎在生下孩子們之前使用的。
愛莎的生存經驗豐富,作為她的孩子,迪倫在如何安全度過夜晚的問題上,應當也不會有什麼差錯。
但費倫還是擔心。
從辛格海到芙愛維爾海,整個旅途中迪倫都沒有實踐過“睡前準備”。他一直跟在船的附近,航線上並沒有適合過夜的島嶼或是礁石,偶爾遇到的海豚群也因為不願在休息時有人類的船只在旁而拒絕了他。于是,一個半月的航程里,一直是由船上的人充當海豚的角色,而在大家輪流守夜時,小迪倫就靠著船休息。
現在,在芙愛維爾海的第一個夜晚,小家伙找到安全的地方了嗎
費倫毫不懷疑這里的主人早已把合適的島礁全都劃作了自己的行宮,而海難事件的調查表明,芙愛維爾的海豚群也和埃爾羅伊關系密切這位聲名顯赫的壞脾氣人魚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麼,就能讓年輕的外來者在他的海域過得很糟糕。
“但願他是真的不介意小家伙留在這里”費倫覺得,就算有一天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會比現在更操心了。
天亮後,費倫在餐廳見到了和他一起從辛格海過來的同事們。黑眼圈和遍布眼白的血絲輕易暴露出了大家的睡眠情況,于是餐桌邊的話題自然過渡到了迪倫的過夜問題。憂心忡忡的討論很快讓芙愛維爾人工島的工作人員們也變得食不下咽。在早餐吃完之前,大家決定,就算頂著鳥糞雨的襲擊,他們也要去親眼確認小人魚的安全。
因為人數太多,島上的汽艇無法滿足需求,來自辛格海的遠洋輪還沒補滿燃料就駛出了港口。
還是在昨天分別的地方,迪倫回應了研究員們的呼喚。
“你們要離開這里嗎”熟悉的巨大船只讓迪倫誤會了他們的意圖。
費倫解釋之後,小人魚微笑起來︰“我找到睡覺的地方了。”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個小節︰“不用擔心。”
人魚“臥室”的位置應該是個秘密,既然迪倫表示自己找到了合適的地方,費倫也就不再追問。
小人魚和辛格海研究員之間的和諧氛圍讓芙愛維爾的同事們羨慕不已。這些常年奮戰在惡劣環境中的家伙們趴在欄桿上,一邊對著小迪倫發出各種帶著顫音的語氣詞,一邊小聲展開了對本地人魚的聲討。
“這才是我夢想的人魚啊埃爾羅伊根本就是套著魚尾的海怪”“埃爾羅伊如果有小迪倫五分之一,不,十分之一的可愛,我就心甘情願老死在這里”“我也想當這種小可愛的研究員”“啊啊他對我笑了”
因為不想驚擾迪倫,他們的音量很低。不過交談中的某個單詞還是吸引了迪倫的注意。
“埃爾羅伊”小人魚重復了自己听到的稱呼。
“是的,”費倫看了眼同事們,“他們在說埃爾羅伊。”
芙愛維爾海領主的人類語言名字,在勸說迪倫改換目的地的一個半月里被提到過無數次,他的那些“事跡”小迪倫也都清楚。
“他們在說埃爾羅伊的壞話。”迪倫的旋律很肯定。
費倫笑了笑,沒有否認。
小人魚彎起尾巴,讓海浪沖刷尾鰭。他的表情有些猶豫,似乎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發言是否合適,但最後他還是輕輕哼唱︰“我覺得他很好。”
“咦”不止一人發出了驚疑的聲音。
這些聲音在疊加之後變得十分響亮。迪倫不安地往水下縮了縮。
所有人都閉上嘴,用眼神示意費倫詢問。
“昨天我們分開之後,發生過什麼嗎”費倫在電腦上敲出大家的疑惑,“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迪倫點了一下頭︰“他幫我找到了睡覺的地方。”
芙愛維爾海的研究員們雙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只用眼神表達震驚。
“埃爾羅伊居然會幫助別人”
費倫瞬間讀懂了他們內心的吶喊。
迪倫還在表達對自己的同族感謝︰“他讓海豚帶我過去,那里很大,也很安全。”
“你見到他了嗎”費倫問他。
小人魚遺憾地搖搖頭︰“只有海豚。”
從迪倫那里得到的信息讓每個人都有些無法消化。回程時,整艘船都處于一種詭異的沉默中。
這種沉默甚至在回到人工島後還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
“一定是因為小迪倫太可愛了。”最後,不知是誰突然說了這麼一句,大家才像解開魔咒一樣恢復正常。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習慣性準備記錄超聲波的研究員才驚恐地發現︰今天,在固定的空襲時段里,鳥群沒有來。
9.
鳥群沒有來不單單是一天,整整一個星期,那群吵鬧的轟炸機都沒有前來造訪。
突兀的改變帶來的不是放松,島上的每個人都堅信這是埃爾羅伊即將有大動作的預兆,甚至,這個讓大家提心吊膽的改變本身也成為一種新的折磨。
和人類的情況不同,迪倫這一個星期過得很愉快。
陌生的海域並沒有給他造成太大麻煩︰他避開了游弋的鯊魚群,也沒有冒失地闖進過埃爾羅伊的日常活動區域後者是此前最令費倫和同事們擔心的。
埃爾羅伊的領域意識太強,允許同族的客人留宿是一回事,容忍客人坐上自己的餐桌並將長期地分享食物則是另一回事。因為這份擔憂,費倫遲遲沒有填寫確認報告讓遠洋輪離開,他和同事們關于工作地點的調動申請也還留在各自的郵箱里。
現在,事實證明,小迪倫的表現比他們預想的更出色。
這位乖巧的小客人為自己挑選了一塊絕不會令主人不快的獵食區域︰人工島的周邊水域。
芙愛維爾人工島由一座無人島擴建而成,原島本身就相當大,擴建後島的面積更加可觀。因為和島上人類的矛盾,埃爾羅伊從不在人工島的觀察範圍內覓食,這使得島外一圈面積不小的水域在他的領地中形同真空。
這件事在介紹埃爾羅伊和本地人工島關系時,有人曾經提起過。
那時大家還在前往芙愛維爾海的路上,誰都沒想到迪倫真的能夠留在這里,因此關于“真空水域”的話題也只是簡單帶過。
雖然說的人並不在意,但迪倫顯然是記住了這個信息。在辛格海的經驗讓他準確地判斷出了芙愛維爾人工島的觀測極限,然後,他向這里的主人發起了詢問。
“我能抓這里的魚嗎”悠揚的曲調,表達出的意思卻直白得可愛。
微妙的反差讓記錄到這次歌聲的研究員們忍俊不禁,同時大家對埃爾羅伊的答復也變得期待起來。
小人魚的歌聲很美妙,但埃爾羅伊並沒有很快回答。芙愛維爾海的領主保持著一貫的沉默作風,倒是那群和他關系不錯的海豚循著歌聲游了過來。海豚群中的一只看起來和迪倫已經認識,它湊到小人魚身邊,友好地用吻部踫觸迪倫的手臂。迪倫回應地在它的額隆上拍了拍,繼續唱著自己的歌。
迪倫的友善讓好奇的海豚群放松下來,它們開始圍著迪倫轉圈,還隨著人魚的歌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