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小姐,希望你是个明白人。栗子网
www.lizi.tw”黎老爷子对安安说,语气平淡,却隐隐透漏出威胁。
“你不要威胁她。”黎克牵紧安安的手,“我们不会分手。”
“你住嘴,”黎老爷子冷笑,“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凭什么护着她瞿小姐,你应该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否则丢脸的只会是你自己。”
很可笑,原来社会主义的平等也是依据资本主义的阶级来决定的,只有同一阶级的人才能谈平等和尊严,在金钱和权利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安安最反感的就是这种资本主义的假正经,“黎先生,我不需要这个,”将面前的支票退回黎老先生面前,“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但社会主义提倡平等和自由,我想我也有自由选择爱的权利。”
“你是爱他的钱。”黎老爷子打断了安安,“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我见多了,爱情是借口,为了金钱,尊严和**都可以出卖。”这番话直白,残忍,深深刺痛了安安的心。
“爸,”黎克一掌拍在桌上,怒吼出声,“安安不是那样的女孩子,你别侮辱人。”吼完拉起安安的手,“我们走。”
“站住。”黎老爷子也怒了,黎克僵在原地,安安也没敢动。
“瞿小姐,趁我没反悔,赶紧填吧,反正是为了钱,一次性拿到手,不是省了很多麻烦,大家都方便。”黎老爷子伸手搭在空白支票上敲了两下。
尊严和人格已经被践踏,最后还要你出卖灵魂。有钱人就是这样,以为所有的人都是为了钱而活,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解决,既然他嫌钱多,那就看看他出得起什么价。
安安本是个温柔的女子,越是这样被践踏,脾气反而涨了上来,抽出被黎克手牵着的手,拿起桌上的空白支票,对黎老爷子说,“借笔一用。”
黎克震惊地看着她,“你做什么”
老爷子将笔扔给安安,“填你自己想要的数目,多了你也拿不走。”
接过笔,安安提笔准备写,却又把笔放下了,抬头问道,“黎先生,您觉得我应该填多少”
黎老爷子冷哼一声,“你想拿多少掂量清楚了再填,多了你也拿不走。”
“好啊,”安安笑着回答,转头很认真地问黎克,“你觉得你值多少”
“你真的是为了钱”黎克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只觉得被深深的背叛。
安安耸了耸肩,撇了撇嘴,无所谓的模样,“黎先生,我把您儿子还给您,在您心目中觉得黎克值多少,您就帮我填多少。”安安把支票推到黎老爷子面前,抬头看向震怒的黎克,笑着说,“你觉得我能把你卖多少”
黎老爷子用愤怒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安安,弄不清楚这个女人是太天真,还是太贪心。冷笑一声,目前的情形看来,黎克应该已经看清了这女人的真面目,不用钱也可以将她打发了,他拿起支票,“嘶”“嘶”两下,撕碎了,“我的钱一分也不会给你这种女人。”
看着一地的碎片,正合安安的心意,扯了扯黎克的衣袖,“你爸说你不值钱,你觉得你值多少,唉,等一下,”安安从包里翻出钱包打开仔细数了一下,抬头问黎克,“五十四,够不够身上就这么多。”说着把钱包举到黎克面前,特意让他看清楚。
黎克被她弄糊涂了,“这什么意思”
“买你啊,”安安毫不犹豫回答,语气理所当然,“你老爸觉得你不值钱,但我觉得不能那么作践你,所以让你自己开价,五十四,够不够”
“不够,当然不够。”黎克反应过来,忍住笑,到这种时候这小妮子还想出这种主意,不配合不行,拿出自己的钱包抽了张红的递给安安,“涨点价,起码是个三位数,先借你,回头你再还我。”
“谢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安安接过他的钱再掏空自己的钱包,邹巴巴的一叠摆到黎老爷子面前,“不算贵,谢谢您。”摆好钱立马转身轻轻踢了黎克一脚,“愣着干嘛,等着人家坐地起价,走啦。”
两人也不管已经气得脸色发青的老人,转身离开,在房门阖上的那一刻,黎老爷子怒吼道,“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黎克关上了身后的门,头也不回的拉着安安走出了黎家宅院。
出了黎家大门,安安就停住了,虽然刚刚是一时被激怒,才干出那种荒唐事,出来后还是有些后悔和担心。黎克转身问她,“怎么啦”
“给我五十四块。”安安将手摊开在他面前,一本正经开始讨债。
黎克“噗呲”一声笑了,“是你欠我一百块才对。”
“我要退货,给我钱。”
看着面前钻牛角尖的安安,黎克哭笑不得,“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不退不换,扔了总可以吧。”安安推开他,负气离开。
黎克追上去,拉她的手却被甩开了,只得嬉皮笑脸地挡在安安面前,安安走一步,他就倒着退一步,“再生气皱纹就出来了,本来就不漂亮,再长皱纹就更丑了,笑一个。”
安安没抬眼看他,盯着脚下的路一个劲地往前走,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见到她流泪,黎克也收起不正经的态度,挡住她,将她搂进怀里,“对不起。”
“黎克,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离开你,但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我累了,到那个时候,请你先离开我,好吗”安安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哭着说道,算是乞求一份承诺。
黎克双手捧起她满是泪水的脸,“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轻轻地吻上她的额头,将她搂地更紧。这只是开始,她装得再坚强,再无所谓,最终还是会哭泣。不管以后的将来会怎样,对她都不会放手。
所有这一切完完整整的被车里的苏薇和戚少看在眼里,瞟了眼身边脸色铁青的苏薇,戚少不介意再添把火,“这么深情的一吻,这么热烈的眼神,有没有给过你”
苏薇狠狠地盯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我要玩死她。”
“你男人可是真心的,别太过火,不然得不偿失。”戚少再补一刀,“有需要效劳的,尽管开口。我也想知道,什么是真心。”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身“嗖”的一声从拥抱的两人身边擦过。
看着远去的车尾,黎克突然一阵心慌。
风雨欲来风满楼。
桌上的电话响起,安安一看号码,是内线,马上就皱起了眉头,赶紧拿起电话,用无比温柔地声音说,“主任,您找我”
“进来一下。”电话那头冷冰冰、硬邦邦的语气,让听的人身上立马结了一层冻霜。
完了,完了。安安在心里默念。“是。”挂了电话,敲了敲挡搁,朝对面的齐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苦着脸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长叹一声,起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咚咚咚”安安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下定决心敲了门。
“进来。”得到里面同意,安安开门毕恭毕敬走进去,尽力舒展开脸部肌肉,保持微笑和谦卑,“主任,您找我。”
“啪”的一声,一个文件夹扔到她面前的地上,办公桌后的女人头也没抬,什么话也没有,依旧埋头看手里的资料。
安安怯怯地蹲下捡起地上的文件夹,翻开里面的内容,是自己手头负责的一个新产品的开发和宣传方案,翻看了里面的内容,没发现什么问题,试探着轻轻地问了声,“主任,这个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主任抬头,简明答了一句。
安安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既然没问题干嘛来这么一出,“那您这是为什么”
“没错,方案没问题,产品也没有问题,但投资商决定撤资,这方案不需要了。栗子网
www.lizi.tw”主任轻描淡写几句话说清了理由。
安安一时跟不上节奏,现在撤资,投资商是头脑发热还是发神经。“为什么”
“你问我啊”主任反问。
“是。”安安点头。
“哈哈哈,”主任大笑,“我又不是投资商,我哪知道。”
“那公司就同意他们撤资吗产品已经成型,马上就投入生产线了,现在来撤资根本就说不过去。这属于违约,上面不可能同意的。”安安完全无法理解,只是觉得荒唐。
“问题是上面已经同意了。”主任一字一顿的告诉安安既定事实。
“怎么可能这样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前面所有的准备和辛苦不是都白白浪费了吗。”就这样放弃,安安不甘心。
“明知道是桩不赚钱的生意,当然是越早结束越好,损失也越少。至于前面的准备和辛苦都是瞿小姐的,既然你做事拿了工资,当然就不算白白浪费。”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主任打断了安安的话,“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多说也没意思。你出去工作吧。”
安安只得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依旧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个案子从样品开发到如今已经两年多了,所有的工作都准备好了,而且之前的试样反馈的结果完全超出预估的利益,怎么就突然成了不赚钱的生意,说停就停了。
然而事情到这还不算结束。
没过几天,齐英接到通知,一个月的时间交接工作,下个月开始调去分公司,降职降薪水,主任放了话,“如果不乐意,可以辞职。”
在接下来的日子,安安手里负责的项目一个个被分走了,成了公司最清闲的那一个,安安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莫名的凌迟,鼓起勇气去找主任问理由,却得到了莫须有的罪名,同事之间难听的流言开始传播开来。
安安和齐英一起去茶水间,却在门口听到了最不想听的话。
“真看不出来,天天装无辜,背后心那么黑。”
“做了还不承认,虚伪。”
“就是,你看她那包包,就她那点工资,买个拉链都不够。”
“收了那么多回扣,她也不怕撑死自己,吞得下吗”
“吞不下养一个啊,天天来接她那小白脸,就她那姿色,没钱供着,谁来搭理她。”
“搁你,有钱,你也答应。”
安安拉住要冲进去的齐英,摇了摇头,“走吧。”转身离开。
齐英追上她,“你就这么听他们胡说八道。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什么要听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我们辞职吧,这破地方,早就不想呆了。对,咱们现在就走。”
安安没有觉得是多大的委屈,只是觉得无奈,“真要走了,就真的是承认自己做了那些事。”
“啊,”齐英反应过来,“对,咱没做过亏心事,干嘛要逃走。算了,你还是申请跟我一起调去分公司吧,懒得听这些老女人嚼舌根。”
“不管是辞职,还是调走,都是在逃避,我都不会选,没有错就不必在意那些。”安安虽然这么说,可是齐英还是注意到她紧锁的眉头,流言总是伤人的。看她心情越来越差,齐英拉她去逛街,借此让她散散心。
作者有话要说:
、恶魔的步步紧逼
齐英和安安逛完商场,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来,走到路边,准备打的,安安伸手招了招。
一辆的士开了过来,可是快到眼前时,它都没有减速的迹象,安安和齐英都在低头整理手里提的东西,准备上车,俩人都没有注意到,车快撞到安安时,齐英刚好抬头,提着东西伸手就推了安安一把,安安猝不及防被人往前一推,倒在地上,听到“砰”的一声,当她回过神转身,只看到齐英躺在地上,东西散落一地,一辆的士急速离开。
“齐英。”安安爬起来冲过去,齐英的额头上留着血,脸上和手上好几处破了皮,已经不省人事,眼前的一切让人害怕,安安已经六神无主,只是看着齐英,哭喊着,“齐英,你醒醒,快醒醒。”
周围渐渐有人围了过来,有目击者帮忙报了警,好心人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很快就过来了,齐英被抬上车,安安一起跟着去了医院,买的东西遗落一地。
当黎克赶到医院,看到急救室门口的安安时,终于松开了攥紧的拳头,一路上,心都快要炸开了一样,伸手替安安擦去满脸的泪水,轻轻抚着她的背,“齐英,会没事的。”黎克觉得自己似乎太过自私,见到安安的那一刹那,他心里竟然有一刻在庆幸,幸好你没事。陪安安一直在手术室门外等着,她盯着手术室门口眼睛都不敢眨,当手术室的门打开时,她立马站起来冲了过去,起得太急,一个趔趄往前倾倒,幸好黎克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医生说齐英的手术很成功,已经转去加护病房了。
等医生和护士离开,安安瘫软在地,没了半点力气,站都站不起来。
当时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在做笔录的时候,安安甚至记不来那辆肇事逃逸的车辆的样子,更别说车牌。等齐英从加护病房出来的时候,收到警察的通知,事故现场附近的监控那两天刚好出了故障在维修中,而现场目击证人提供的线索不够、也不清楚,结果就是只能再继续调查,言外之意就是很难找到或是找不到肇事车辆。
对于这样的结果,安安和齐英只是无语,而黎克似乎想到了某些事情,每一环节都太过于巧合,这样的巧合绝不是偶然,他离开医院,直接开车来到了黎家宅院,气冲冲地进了老爷子的书房,“是不是你”
黎老爷子没抬头,挥动手里的毛笔专注地写完最后一笔。
“是不是你”黎克大声追问。
黎老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了一句,“世上很多意外是你想象不到的,她得罪那么多人,意外肯定更多。”
黎克攥紧了拳头,隐忍着,“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不要去动她,把一切愤怒发泄在我身上。”
放下手里的毛笔,黎老爷子看着黎克,“你是我儿子,是绍荣从小到大的朋友,是薇薇的未婚夫,是跟我们紧紧相关的人,她只是个贪慕虚荣的低贱女子,谁让她不看清方向,既然一意孤行往下错,当然得付出代价。”
黎克愤怒到了极点,“我不会再让你们伤害她。”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因为这场事故,安安和齐英干脆都辞了职,一个照顾病人,一个安心养伤,两人决定在没到山穷水尽前暂时自我放逐一段时间。
半个月后,黎克和安安去接齐英出院,不料被人堵在病房门外。
“阿姨,你怎么来了”安安打招呼的人正是齐英的母亲。
齐妈妈见到安安,很不乐意,板着一副脸,“安安,你以后离我们齐英远点。”
这话说的让人有些懵了,安安不太明白,“阿姨,您怎么会这么说。”
“我们家英英因为谁受的伤,因为谁丢了工作,我在老家隔得远,别以为你们瞒着不说,就没人告诉我,所以我才急着赶过来。这些全都是因为你,对不对”齐妈妈没好气地质问。
这一切的确都是因为自己,安安无言以对,只有抱歉和内疚,“对不起,阿姨,都是我的错。”
“那你走吧,不要再来找她。”齐妈妈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安安再次低头道歉,“对不起。”
身后的黎克见不得她这样给人欺负,拉着安安离开。
走出医院,黎克陪安安在附近公园的长凳上坐着,“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没事,”安安努力装出一副平静地样子,克制着自己的泪水,“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孤独,从大学到现在,我们在一起快十年了,说断就断了。”
“有我陪着你,”黎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开心的时候陪你笑,不开心的时候任你打,心烦的时候任你骂,无聊的时候给你讲笑话,做饭洗衣我不会,但是逛街的时候拎包刷卡是拿手绝活,反正所有事情唯你是尊,一切都听你的。”
还没来得及把她逗笑,安安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房东太太。“喂,房东太太。”
电话一接通,安安就听到电话那头嘈杂的吵闹声,房东太太在电话那头大声吼道,“你赶紧给我回来,房子都快烧没了。”吼完就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安安觉得莫名其妙,思路一时没转过弯来。
“什么事”黎克看她脸色不太对劲,急忙问到。
“房子烧没了。”安安懵懵懂懂答了一句。
“快走,”黎克一听就猜到出事了,拉起安安赶紧朝停车场跑去。
等他们赶回家的时候,楼下围了一圈又一圈围观的群众,房东太太在人群最前面,急得呼天抢地,消防员在用水枪喷射窗口窜出的火苗。房东太太见到安安,立马扑了过来,抬手使劲拍打着安安,“死丫头,你到底搞什么,弄出这么大火,全烧没了。你赔,你赔,哎哟,我的房子呀。”
黎克挡开房东太太,将安安护到身后,“我陪你,但是你要再动她一下,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安安有些不知所措。
黎克转身扶住她双肩,“没事的。”
没多久,火被扑灭了,但是房里的东西几乎全毁了。房东太太和她家里人将安安和黎克围堵住,一定要她给个交代。
黎克小心护着安安,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扔给房东太太,“这张卡上的钱全陪你,密码是安安生日的后六位,这些钱够你买间新的,够了吧。”
一张卡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房东太太拿着卡,“我怎知道你这卡里有多少钱,谁知道是不是骗我的。”
“你,现在就可以去银行查,我们在这等着,少一分我都赔给你。”黎克看到安安无助的模样,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只希望赶紧息事宁人。
“那你们等着。”房东太太和一男的马上开车走了,去银行查账去了,剩下的人依旧拦着安安和黎克。
很快房东太太查完帐就回来了,对黎克说,“你们可以走了。”
等处理好所有事情,天已经黑了,黎克将安安带回自己的公寓,一路上她一言不发,车刚到公寓楼下,安安的手机响了一声,来了短信,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安安止不住地颤抖,她努力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哑着声音说到,“送我去齐英那里吧。”
黎克停好车,看着安安,“你忘了齐英她妈说过的话了。”
经他提醒,安安才记起来,连齐英那也不能去了,“送我去乔静那里吧。”
听她这么说,黎克心里很不是滋味,现在这个时候她竟然一味的选择逃离自己,“乔静刚生完孩子,她自己都需要人照顾,你去她那不是更加添乱。”
突然间安安觉得自己很可悲,很孤独,很无助,但是不管怎样,她绝不能跟黎克上楼,那些人太疯狂了,说得出他们就做得到,“去乔然那里。”
黎克火了,一掌拍在方向盘上,“乔然,乔然,我才是你男朋友,此时此刻你应该依靠的人是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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