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人请千秋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她心想着,这边两位都是主子,断然没有他们前去的道理,否则不是没点主人的面子
谁想,去喊人的小奴却是惊魂不定地跌撞回来,口中不住喊着:“那那姑娘老爷”语无伦次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南书艺蹙眉,喝道:“有话快说”
那小奴跪在地上哆嗦地直不起身,只反复说着一句话:“后院后院”
南书艺以为小奴是见了后院的墓包害怕,心中啐他一口:没用的东西
她欲再差个胆大的去看,却听温瑜淡淡开口:“似乎有事发生,请夫人差人带个路,在下想去看看。”
对后院最熟悉的便是四喜。今日偏巧,周姨娘进庙拜佛需得一个熟知礼数的嬷嬷在旁,原定的嬷嬷突发急疾肚痛难忍,临时叫了四喜顶替。
这一去,得明日才能回。
南书艺与父亲情浅,加上陈文书为官一事,她对南永昌更是怨恨。若不是为了找出南永昌藏起的家产,她倒巴不得南永昌早死早超生。
温瑜面前,她得把孝女戏做足,亲自起身带路。
月光惨淡,后院一片漆黑,在夜色中勉强显出建筑的轮廓。
“你们这群懒人,天黑了还不点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不是”南书艺骂道,又对温瑜抱歉笑笑,“家父喜静,平日总不让点灯说怕毁了一地月光。”
温瑜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南书艺那点拙劣的伪装和说辞,他看穿不说穿,心中疑惑更重,千秋为何要来这里
因为这户人家的老爷受家人欺辱而心生可怜
若真如此,他立即甩衣袍走人。
云野神医或许什么都不缺,独独缺“怜悯”。他不像白锦,他救人为财为人情却从不为怜悯之心。
院中已点起数盏四方弯角挂灯,暖黄的灯光合着萧瑟的院子,更显诡异。
那声惨叫就在此刻响起。
所有人都被惊地停了动作,齐齐看过去。
一人坐在地上,手高高抬着,指向面前那扇支起的镂花木窗,嘴巴张开却颤抖地发不出一个音节。
温瑜目光顺着木窗滑动,发现那间屋子门半开着。
他微微蹙眉,大步走过去,推开门踏进屋内。
南书艺被温瑜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她来不及拦,只得命身旁仆从举着灯笼紧追其后。
屋内无灯,只有院中灯光投下来的幢幢黑影。
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有两个渐融在一起的模糊人影。
有胆大的仆从将灯笼往前移了些,照亮前方,待看清了眼前景象,那人身子猛地一颤,灯笼险些脱手。
光影乱晃,珠帘被风微微吹动,折射出点点亮光,相撞微响。
珠帘后,案几前一个年轻女子头发散乱及腰,她手中握着一把木梳,轻轻梳顺坐在身前四方宽椅中的老人的白发。那老人垂着的头微微偏着,脸色灰白,唇无血色,他虽坐着,身体却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秦千秋。”
年轻女子停下动作,缓缓转过头来,空洞的双眼在看见温瑜的一刹那凝聚出亮光,梳子脱离手中,身子抽空力气一般软倒在地。
“救他救他”哽咽声断续传出,“救他救他求公子救救他”秦千秋颤抖着身子,勉强撑起身子,双膝跪地,头重重磕在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撞地,发出沉闷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回响。
温瑜的眼中只余下不停朝他磕头请求的仿佛入魔一般的千秋,原先想要说的责备怒话瞬间被震惊吞噬。
他迈出步子,眼中千秋的倒影越变越大。
“你在做什么谁教你这般的”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含着压抑住的怒火。
千秋扑倒在那双皂色白底布靴上,死命攥着温瑜的裤腿,牙关相扣,不住地重复那句话:“救他公子奴婢求求您救救他”
“他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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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瑜只盯着千秋的发顶,他连老人的身体都没瞧一眼,即便不看,他也知道,这个人死去多时,已是回天乏术。
“不”千秋厉声尖叫,“他没死他不能死他不该死”
她猛地直起腰身,去抓南永昌的手,想要温瑜把脉。
可南永昌的手僵硬如石,仿佛跟扶手生长在一块,她胡乱抓了几次也没把他的手扳过来。
她又扑回温瑜腿边,扯住他的衣袖,苦苦哀求:“公子公子您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您您救活了这么多人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
像是没看见千秋满眼水光之中的希望,温瑜一点点抽回衣袖,冷冷道:“我只救活人。”他顿了顿,又将方才说的话重复一遍,“他死了。”
那三个字一个接一个吐出来,是不容怀疑的肯定。
千秋停了动作,摇曳的灯火在她眼中碎裂开,她的头一点点垂下,抵在地面上,双肩抖动。
“不不”她的手臂紧紧环抱住头,身体缩成一团,好像这样就能把不想听、不想看、不想知道的事情隔绝开。
呜咽的抽泣渐渐变成恸哭,声嘶力竭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要将身体里的所有都掏空一般。
南书艺傻愣愣看着这一幕。
她用力挤挤眼睛,眼眶干涩,硬没挤出一滴泪来。
是了,她一点也不伤心,又何来眼泪呢
她很是烦躁,出这么大个事,周姨娘却不在,让她如何做而且她才是最该哭泣的人,她还没哭,这个与南永昌认识几十天的人倒哭得如此伤心,是要叫她出丑吗
南书艺沉下脸来,挥手赶仆从上前。
“姑娘莫要太伤心,家父能活至古稀,去时未遭苦痛,也是有福气的。”她边说着,边示意两个仆从把千秋架起来,其他的则去抬南永昌的尸身
千秋被慢悠悠架起,她的头依旧垂着,长长黑丝遮挡住脸。
抬尸身的人从他们面前走过,围住椅子的四面,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准备先让南永昌与椅子分离。
一只属于女人的细白胳膊突然伸进几个汉子粗糙的手臂间,稳稳抓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
胳膊明明看似细柔无骨,偏偏力气大得很,被抓住的汉子疼的脸微微扭曲。
离他们最近的女人只有千秋,那汉子扭过头来,想叫她松手。
千秋也转过头来,对上那汉子的眼,汉子惊骇地瞪大眼睛,双腿陡然发软,跌倒在地上。
“你你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又是圣诞又是元旦,有点忙,回家都10点多了,这几天更新会比较晚。如果码的快,就争取下午5点前更新。
虽是迟来了,祝大家圣诞快乐~
、再见新生
汉子惊骇地喊叫令所有人心头又是一紧。
南书艺头皮发麻,手指用力绞着手中的帕子。她的眼皮不停地跳,腿肚也在打颤,今夜还要发生多少事
架住千秋的两人躲避瘟疫一般闪电松手,千秋晃了几步,身子向前扑,双手抓住四方宽椅的扶手支撑住身体。
“你们”她抬起头来,散落的青丝覆在南永昌的白发之上,阴恻恻道,“你们不许碰他”
围着椅子的三人原本就被吓得不轻,此时与千秋面对着面,脸色唰地惨白,立即明白了那汉子为何惊恐。
温瑜离得最近,将几人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畏惧鬼神,与其说不畏惧,倒不如说根本不信。身为医者,若选择信奉鬼神,医者的一双眼睛必会被遮挡住,还如何冷静医治
他抬手想搭上千秋的肩膀,看看她的脸究竟怎么了,可手还未抬起,千秋身子突然动了一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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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一点点转动脖子,将脸转向支起的镂花木窗,她的脸被青丝盖着看不清楚,只能听见她带着哭腔的话语中有惊喜:“三大人您是来收我爹的魂太好了”她一手覆在南永昌的手上,一手朝前伸出,“您既来了,就把我也一并带走吧”
温瑜背脊发凉,千秋奇怪的言行让他联想到一物。
花影。
中花影者,即便顺利从梦中清醒,也难逃亦真亦假的幻境,最终成痴疯癫。
是因为花影
温瑜又觉得不可能,花影自制成以来,从未出现过蛰伏期,还长达两年之久。他明明无法从千秋体内探出一丝花影的踪迹,它消失的突然,会不会出现的也突然
他不敢多想,迅速抓住千秋伸出的手,用力一拉,借着力道让千秋转过身来,面朝向自己。
千秋的手冰凉冰凉,温瑜手指搭在千秋的手腕上,发觉脉搏十分微弱,他再看千秋的脸,纵使镇定如他,呼吸也不由滞住,双瞳微缩。
“秦千秋”他的声音低而迟疑。
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秦千秋,是一个陌生的美人。
说陌生,温瑜却又觉得似曾相识,这种感觉在柳月为千秋打扮后也出现过。是的,若是细看,这张脸与千秋的,确有三四分相似。
只是,这张脸虽美,却泛着青色,自带一股阴气,说不出的诡异别扭。
“秦千秋”他又唤了一声。
有着陌生面孔的千秋听见他唤,眼睫颤了颤,眼中的光点对上他,唇角弯起,缓缓展露出一个笑容,似安慰似解脱似抱歉。
温瑜心一跳,看着那双美目中的光点渐渐熄灭。
意识是从何时开始变得模糊千秋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隐约记得,她给南永昌梳头,想让他看起来整洁体面些。后来温瑜来了,她抛下自己所有的尊严求温瑜救南永昌,温瑜却说他只救活人。
“他死了。”
话语如冰,冻得她全身僵硬。
南永昌死了怎么可能呢明明今日他还对着她笑,同她说话,听她念书,午膳的胃口也很好他明明这样的鲜活,怎么可能就死了呢
她还没有陪他多久,他怎么能死怎么能
她想去摇醒南永昌,叫他睁开眼来让温瑜瞧瞧,可他手硬如石,任凭她怎么去抓,都纹丝不动。
在温瑜再一次确定的语气中,她终于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力气一丝一丝被抽空,她头疼欲裂,心口似破了个洞,冷风呼呼灌进来,生生发疼,喉咙也像有什么堵着,酸涩肿胀的令她说不出话来。
父亲
她曾以为,重生为秦千秋,是她的幸。
重新拥有爱她的家人,知道什么才是家,是她的幸。
可当她从那个说书先生口中听到南永昌三个字时,那根她努力想要遗忘的线一下就从黑暗扯进白光之中,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思念前世的家人。
即便清冷,即便疏离,她仍思念。
或许在南永昌眼中,她是一个过客,所以他对她敞开心扉。
与南永昌相处的几十天,她做可口的饭菜,为南永昌读他看不清的书,替他磨墨,给他缝补衣物前世病弱的她无法做到的,这一世她都想一一补全。
时间太短太短,短到她觉得只是几下眨眼。
她的父亲太老太老,老到她想迈步去追,却已输了时间。
她蜷缩成团,大声地嘶喊,泉涌的泪水灼热脸颊。
从今往后,世上再没有一人,是她的父亲。
手腕传来的刺痛将她的意识拉回些许,泪眼朦胧间,她看见有人想去碰南永昌的尸身。
平日不见有人伺候左右,人走后还想将尸身抬去何处
他们没有资格
平日不见有人伺候左右,现在又想将尸身抬去何处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按住了其中一个粗壮汉子的手。
而后,耳侧有轻微声响,她扭头去看,木窗外悬挂的灯笼不知何时熄灭,月牙挂在夜幕上发出惨淡的光辉,一个人闲闲坐在案几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手中酒壶里的酒。
这人一身黑衣黑裤,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乱糟糟头发下的面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见千秋的视线定在他这,丝毫不惊讶,模糊的面容上隐约勾出一抹笑意。
鬼老三
他是来收父亲的魂魄吗
她生出一丝欣喜,那她是不是也可以一同去了
请求的话刚说出口,一股力气将她的身子扭转了个方向,对上一张俊秀的脸。
是温瑜。
她想对温瑜说声抱歉,可没有力气张口,最终只得弯起嘴角,也不知是不是个笑容。
意识渐渐抽离身躯,大脑一片混沌,身体轻如鸟羽,熟悉的感觉令她安心,她合上双眼,任凭黑暗将她吞噬。
千秋慢悠悠地飘着,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眼前有些许光亮,隐隐有人声传来。
应该到了。
身随意动,她的双脚稳稳落在地面上。
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望乡台、三生石
千秋视线转动,这里的一切丝毫未变,在地府的三十年恍如隔日。
望乡台上一个男子背对千秋站着,一身素白长衣。
那男子转过身来,是中年模样的南永昌,原本清冷的眼角染着暖暖笑意。“筝儿。”他温柔唤道。
千秋眼眶微热,往前走了几步,又怕那是幻象,不敢靠的太近,怕打破这最后的幻影。
“你们父女二人都是魂体,你也是前世的模样,”鬼老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推了千秋一把,“地府可再没我这般心软的了,就算是帮老朋友一个忙吧,让你们父女二人见上最后一面。”
千秋被他推的向前连走数步,南永昌慈爱的面容愈加清晰,若魂有泪,此时她怕早已泪若如珠。
“爹,女儿不孝”她双膝弯曲,要跪下磕礼。
南永昌扶住她:“筝儿不必,爹都听那位大人说了,你没有不孝,是爹对不住你。”
父女二人虽无言,却没有任何时候能比现在更懂彼此眼神中的含义,二人之间的冰墙融化,短暂的相认时光更是弥足珍贵。
“傻孩子,”南永昌轻叹一声,“为何要跟来。”
千秋垂下眼:“爹曾说生不能相聚欢乐,死岂能垂泪相思,女儿亦是这样想,爹走了,女儿与凡尘最后的一丝联系也就此断了。这些年本就是女儿借来的,用他人的躯壳过他人的日子,有时候害怕,自己是不是也会慢慢不像自己,变成另一个人。若是那样,活与不活,又有何差别呢”
“你若不活下去,才真正不像你自己”
千秋疑惑抬头,对上南永昌严厉的目光,“以前不论多么难挨的病痛你都挺了过来,难道不是因为你想活着这一世来之不易,你应好好珍惜。你既已答应代替那孩子,就该好好活下去,倘若你就此撒手离去,那孩子的家人不就变得与爹一样过去的你是你,现在的你也是你,爹走了,你大可不必被过去束缚。虽说如今你的身份不如从前,可跟的主子开明。南梁地域广袤,你跟着他去看看山看看水,见自己以前想见却见不到的景色,尽自己所能,过想过的日子,重要的不是过去,也不是将来,而是现在啊孩子。”
这么简单的道理,南永昌花了数十年才领悟,幸好不算太迟。
他轻轻拍了拍千秋肩,这算得上是数十年里他对女儿做出的最亲昵的动作,“不要像爹缩在一方天地间困住自己,那样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差别。答应爹,要好好活着,这样爹走的也安心。”
千秋的身体微微颤着,重重点了点头。
南永昌展颜,想抬手去抚摸千秋的发,最终手还是垂下放在千秋肩上。
他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孟婆和鬼老三,自知时间不多,他敛去眼中的暖意:“筝儿,爹接下来说的,你需地记牢。爹辞官不仅仅是因为守孝返乡,还有一个原因。”他将整件事情的始末细细说完,末了交代道,“爹走的突然,你回去后云盏和艺儿怕要为难你,她们一直认为爹为官多年不可能只积攒库房里那点银子,猜疑爹还藏有钱财,那些银两你可酌情舍去,唯独爹方才说的那样东西,你必须拿到手亲自保管不能给任何人可听明白了”
千秋还处于震惊当中,半天没有反应。
南永昌心生愧疚,他清楚这件事不该由一个女孩家来担,可眼下别无他法。若不是为了守这样东西,他也不会苟活在世这么多年,这是南家不得不背负的。万幸他的女儿南筝,改头换面,成了现在的千秋,此物交到她手中,那些觊觎此物的家伙也难以猜疑到她身上,危险会少许多。
“啪啪”两声清脆的掌声,鬼老三悠哉哉走过来:“抱歉打断二位父女情深,不过时候快到了,该说完的不该说完的都到此为止吧。”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南大人为官清廉,博学多才,是位人物,相信下一世能得美满。还请这边走。”
二人随鬼老三来到孟婆的瘦长矮几前,南永昌接过孟婆递来的孟婆汤,碗中汤色清如泉水。
“筝儿,记住爹方才说的话。”南永昌目光慈爱温柔,难得玩笑道,“若爹有幸再世为人,你我相见时,可千万别告诉爹。要不然,多一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闺女,可是有些头疼。”
千秋拼命点头,她想笑,也确实在笑,可看着跟哭也差不多。
“爹去了。”南永昌最后说了一句,仰头将孟婆汤一饮而尽。
他的魂体逐渐变得透明,自脚开始化成细小的粉末。奈何桥那头的昏黄天空聚起灰白的云团飘来,悠长肃穆的撞钟声一声叠一声,整座石桥腾起雾气,那些细小的粉末自成细流,穿过雾向云团而去。
长袖随臂飞起,千秋抬臂合手在前,朝南永昌弯下身去,而后缓缓跪下,双手抵地,头深深磕下,长拜不起,直至南永昌完全化作粉尘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ps:云盏周姨娘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文文的收藏马上就过百啦~
过百的那天会更肥肥一章再奖励自己一双想了好久的鞋子哈哈哈~~~
小天使们晚安~群a~
、姜汁撞奶
钟声停,千秋长跪不起。
“起来吧,你爹已投胎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鬼老三的声音在千秋头顶响起。
千秋伸直手臂,撑起身子掉了个头,转向鬼老三,又磕下头去:“大人的恩情小女子永世不忘”
“不过是帮老朋友一把罢了。”鬼老三打个响指,食指向上勾了勾,千秋便觉有一股轻柔之力将她扶起,“你若真觉得欠我的情,那就等着,总会有我要你帮忙的时候。”
鬼差与凡人不同,会有需要凡人帮忙的时候吗鬼老三是随口一说,千秋却记在心中,诚恳道:“若到那时,小女子定不负大人期望”
“好好。”鬼老三随意点点头,一挥衣袖,飘渺云烟环绕住千秋的魂体,将她送回凡间。
待千秋的魂体完全消失在云烟之中后,一直没说话的孟婆突然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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