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以為對方知道自己的行蹤,陰差陽錯地錯開。栗子小說 m.lizi.tw
柳月尚能與游宏震會和,千秋卻只在字條上稱自己去個地方三五日便回,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此時的千秋並不知道,她此行前去,對她的未來帶來了多大的改變。
溫瑜手中的軟毛刷突然頓了一頓。
游宏震光著臂膀躺在床上,察覺溫瑜停了動作,勉強偏過頭問道︰“怎麼了”
溫瑜眼瞳縮了縮,回過神來。
他們身在前往集合地點的船上,此時正進行到苦顏最後的試驗階段,需將“苦顏”涂遍游宏震全身,讓他徹底變成一個半條腿踏進棺材之人。
溫瑜結束掉手上的工作,手也沒洗,就這麼拿著小刷子呆呆坐在凳子上。
苦顏藥效發作,游宏震全身如蟲啃食,雖不至于疼死,但也是十分難忍的。他為了分散點注意力,找著話與溫瑜談天︰“這次的苦顏是不是還不行”
溫瑜愣愣地,搖了搖頭。他也不知為什麼,從剛剛開始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也不難受,也不發疼,只是空空蕩蕩,就跟原本在那待著的東西不見了似的。
他捏了捏鼻梁醒神,心道自己大概是有些累了才會如此。
再抬眼,溫瑜見游宏震汗如雨下,呼吸急促,緊緊咬牙,身側的拳頭抓著的床沿已被摳出了洞來,“你為何能做到這個地步”
溫瑜與游宏震認識的時日也不短了,知他為了引柳月注意才坐上盟主之位,哪知柳月不稀罕,坐了兩年心生厭煩便想著退位。因著自己身份特殊,為了不讓柳月受流言碎語或與他作對之人的迫害,游宏震將感情藏的很深,這一次以病退位,也是出于這個考慮。
游宏震深抽一口氣,抖著音笑道︰“一听你說這話便知你沒有愛過誰。”
“愛”溫瑜不屑,他愛吃,愛錢,獨獨沒愛過人,“我為何要去愛誰”
“那只是你還沒遇到值得你愛的。”游宏震想到柳月,目光變得柔和,連帶身上的疼痛也感覺減輕了不少。
溫瑜不以為意︰“那我大概是不會遇到了。”
游宏震搖頭︰“你會遇到的。”
游宏震篤定的語氣令溫瑜不爽,不由沒好氣道︰“遇到了又如何對她掏心掏肺,結果她心里裝的卻是另外一人有什麼意思”
“那也”游宏震很少見地嘆口氣,有些失落有些無奈,“那也沒有辦法我只知即便如此,我亦甘之如飴。”
溫瑜皺了皺眉頭,抿唇想再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開口,只是撇開眼看向別處。
作者有話要說︰ 文文挺冷的,可能有故事進展太慢的原因吧,也想過加快節奏,但這段還是決定不能省,接下來的故事對千秋日後的影響確實頗深,如果有看官看到這里了,請再加一些耐心接著往下看,當是無聊文荒時消遣也好~只要仍有末點,薩滿就會繼續寫下去。
話說故事進行到這里,主角配角也登場不少,因著故事是跟著千秋走的,所以其他一些旁枝情節沒能細寫,大家有沒有想看的番外,哪個角色都行,可以翻牌哦~番外不多寫,先定給滿足第一個就此評論的看官吧~薩滿也期待著,會是誰被點到名呢
、兄妹二人
與臨泉莊不同,永南莊雖帶有個莊字,卻不是個小地方。原先此處連小村都稱不上,其中最富裕的人家建宅名為“永南莊”,這家人不知被哪位福星高照,生意越做越大,連帶著周邊的人家也跟著富裕起來,而後不少外鄉人被吸引入住,如此經過數年,此處變得人丁旺盛,發展成大鎮規模,眾人為了感恩,以“永南莊”代替了舊名。
千秋下船找好客棧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尋了家小攤吃飯,攤子比店鋪靈活,攤主也比店家人更熱情善談。栗子網
www.lizi.tw千秋邊吃邊與攤主聊天,一碗熱食下肚的同時,對永南莊也了解了個大概。
她不好明面上問南永昌的住宅在哪里,只怕問了人家不一定知道還會生疑。她想的是,南永昌行事低調,不代表南書藝也是這般,一個能跑到滿月樓去鬧把家事傳的沸沸揚揚的女人怎麼會低調呢
攤主是個中年婦人,平日最愛听小道八卦,听到千秋問永南莊有什麼有趣有名的人與事時,她一拍大腿來了興致,呱啦呱啦說了一堆,其中就有南書藝。千秋閃著八卦眼,極有興趣地說她也想去湊湊熱鬧,那婦人立即二話不說給她指了南書藝婆家和娘家的方向。
永南莊共三街十七巷,街巷交錯貫通。
天色也不早了,千秋慢慢悠悠,打算今日先把永南莊的街巷粗略摸一遍,弄清楚陳、南兩家的位置,明日再做安排。
她也因著如此,遇見了和暢、淑敏兄妹兩。
話說那時她正路過一間書墨軒,想買些筆墨紙硯備用,店門還沒邁進呢,身後就被股蠻狠的沖力一撞,身形不穩跌倒在地。撞她的人也沒料到前面有人,跟著倒在地上。
千秋扶著撞疼的腰回頭看,一個約莫七八歲身形削瘦的小兒郎摸著腦袋坐在地上,手里攥著個花布香囊。她只道是孩童間玩鬧,也沒說教的心思,伸手想扶那個小兒郎,卻見一道更快的身影沖到眼前,從小兒郎手中奪過花布香囊。
“啊”小兒郎大叫一聲,起身想搶已來不及,靈機一閃,抱住了來人的腿。
搶香囊的是個年紀稍長的少年,生的白淨,衣著也整潔得體。倒像是不會參合在街頭打鬧的小少爺。
“李二蛋抓穩了別給他跑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中氣十足得很。小兒郎一听更加賣力,雙手死死箍住少年的腿,任憑少年怎麼掙脫都不撒手。
一群孩子很快趕到,為首的是個衣著華麗的胖墩墩的小子,幾人迅速把少年和小兒郎圍在中間。
“陳和暢”胖小子手叉腰地大喝一聲,氣哼哼道,“你吃雄心豹子膽了吧,竟敢跟我作對快把香囊拿來”
少年擰眉,拳頭握得緊緊的,一雙眼楮似要噴火。若不是有娘的教誨在先,他早就一拳揮過去了“這香囊是我妹妹的,你憑什麼拿去甦達我警告你,別太過分”
“警告我就你還想警告我”胖小子甦達與其他幾個孩子互相對視幾眼,隨後抱腹大笑,“我看上了自然就是我的你若不給,當心我告訴我姑丈,讓你爹回家把你屁股打開花”
陳和暢听甦達抬出他姑丈,暗罵一聲狗仗人勢。
這香囊是他小妹陳淑敏親手繡的,雖是第一次做針腳丑了點,可他在旁看著,知道小妹是如何笨拙的一針一針繡出來的,一向愛哭的小妹手指被針尖扎了多少次也沒哭,只為快些繡出來給姥爺送去,保老人家平安。
這香囊不能給別人陳和暢如是想,把香囊抓的更緊了。
甦達見他不從,惡氣在胸,朝其他孩子命令道︰“都給我打打的他連祖爺爺都不認識看他還給不給”
幾個孩子摩拳擦掌擼袖子,就要撲過去暴打陳和暢。卻听甦達怒喝順變哀嚎,眾人齊齊轉頭,只見一個妙齡少女正提著甦達的耳朵。
這個妙齡少女正是千秋,她听幾個孩子的對話,約莫明白過來是這胖小子要強搶那少年妹妹做的香囊。胖小子這邊人多勢眾,她瞧少年是要吃虧了,便順手幫了一幫。
甦達疼的齜牙咧嘴,半哀半吼道︰“誰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動我若叫我姑丈瞧見,定叫你吃盡苦頭快放手哎喲”
千秋故作驚訝,手中勁下的更足︰“哎喲你姑丈好了不得我怕死了可是,你的手下撞傷了我,我疼得很,這筆賬怎麼也得先算了再說吧”
甦達嗷嗷直叫,使著力想掙脫開,奈何他一身肥肉力氣卻小的很,愣是沒擺脫出千秋的“魔掌”。小說站
www.xsz.tw他听著千秋的清脆嗓音,猜想對方應該不大,遂瞪著眼朝手下罵咧道︰“你們幾個蠢貨都傻了麼還不快來把這不長眼的東西趕走”
那幾個孩子這才緩過神來,可面對比他們大且陌生的千秋他們仍有所顧慮,有個別膽子大的剛邁上前幾步,就被千秋一記凌厲的眼刀逼退回去。
“你們這般沒家教你們爹娘知道嗎原本我還不打算細究,現在嘛”千秋拖了個危險的長音,冰冷的視線邊緩緩劃過所有孩子的臉,經過陳和暢的時候,悄悄沖他使了個眼色。陳和暢立即會意,心中卻納悶為何陌生人要幫他,為了不讓小妹擔心,他還是略一點頭表示感謝,趁旁人不備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啊陳和暢跑了”臨得近的人最先發現。
甦達那個氣啊,陳和暢跑的比他們都快,好不容易逮到他要給他點顏色看看,卻被個旁人給攪了,“你們這些豬頭愣著作甚還不快給我追”
千秋冷笑兩聲︰“如果你們不擔心他的安危,大可去追,追得越遠越好”她手中下力,甦達又是一聲哀嚎。
孩子們看看陳和暢跑遠的方向,又看看甦達,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辦。陳和暢跑了他們也只是被甦達教訓教訓,若是甦達有什麼閃失,教訓他們的可是老爺夫人想到這,所有人都覺得脖子發涼。
千秋見少年跑遠,心道差不多了。她從腰帶里摸出一小包粉末倒在手上,用掌溫暖了暖,隨後手在甦達頭邊繞了一圈,松開擰他耳朵的手,“罷了罷了,還是不與你們這些小鬼計較,倒顯得我欺負人。”說罷,快步往後退,借著街上行人多,迅速離開了眾孩子的視線。
甦達原本想喊人去追,誰知他聲音還沒發出,就覺得視線恍惚天旋地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惹得其他孩子一陣驚慌。
千秋並沒跑遠,躲在不遠的巷口看甦達被手忙腳亂地抬走。她剛用了溫瑜特制的蒙汗藥,藥量少的話不會讓人沉睡,只會短暫性的產生眩暈和神志不清,也夠他們去折騰。
也不知胖小子是哪家權貴的公子,幸好她面生,胖小子就算想查也不知從何查起。千秋拍胸松口氣,好心情地想今天自己膽子挺肥。
順著所在的巷子往深處走,巷中幾條岔開的小道,有連接其他巷子的,也有通到另一條大街的。
千秋隨自己喜好在巷子中穿行,走到某處,突然听見細小的嚶泣聲。她循聲而去,一個小女孩正蹲在隱蔽的角落,頭埋在臂彎中,肩微微抖動。
今天踫到的孩子還真多。千秋走進,關心道︰“小妹妹”
小女孩听到有人聲,身子猛的一抖,全身僵硬地抬起頭來,嬌嫩如花的臉上滿是淚水。她見是個陌生人,又怯怯低下頭,身子往邊上縮了縮,大眼中全是恐懼。
千秋扶額,好像自己沒對她做過什麼吧,不過孩子怕生也屬正常,她定了定心思更加溫柔地說︰“小妹妹你一個人在這里很危險,你家”
“淑敏”千秋的話被帶著驚慌和怒意的一聲喝響打算,小女孩听到聲音,連忙抬頭,滿臉歡喜安心,張了張小嘴,又礙于千秋在旁,沒有發聲。
千秋回頭看,竟看到先前跑走的陳和暢氣喘吁吁地正狠盯著她。
陳和暢一愣,也認出了千秋,緊張警惕的神情舒緩了些,緊鎖的眉頭卻沒松下。他快步上前拉起小女孩,細細看她有沒有受傷,替她拍去衣服沾上的灰塵。
“哥”陳淑敏抖抖嘴唇,揪著陳和暢的袖子,淚又盈滿眼眶,“你一去這麼久,甦達他們人多我好擔心你被打了”
陳和暢抹去她的淚水,眼中是疼惜和柔軟,輕聲責備道︰“哥哪能叫他們隨意欺負了去倒是你,叫你在原地等著,你卻到處亂跑,害哥找的好苦。”
兄妹情畫面實在溫馨,千秋不忍打斷,還是不得不打斷︰“那個既然哥哥來了,那我也不管閑事了,天色不早了,你們都要早點回家去。”
陳和暢把陳淑敏護在身後,禮貌地朝千秋行了謝禮︰“感謝姐姐剛才出手相助。”
話音剛落,卻听兄妹兩的肚子很默契地發出一聲空鳴。
氣氛有一瞬間停頓。
陳淑敏扯扯陳和暢的衣袖,小聲道︰“哥我餓”
陳和暢有些窘迫,白淨臉龐上剛剛因跑步才退下的紅暈又蹭蹭蹭爬了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廣而告之︰原名重生之快到碗里來更名為美味江山,請大家繼續支持哦~
封面也正在重新做過,周四左右會放出噠。
quq薩滿打滾求評論~~~雖然知道有人在看文很開心~~但是哇~~小伙伴們也出來冒個泡嘛~~~
、香甜碗糕
陳家兄妹正值發育的年紀,容易餓實屬正常。千秋失笑,一日連著兩次遇見這小少年也是有緣,便提議道︰“正巧我也餓了,不如一起去吃點東西吧。”
陳和暢雖餓但不是失去冷靜,他手彎到背後安慰地握握妹妹的手,而後對著千秋又行一謝禮,婉拒道︰“多謝姐姐的好意,我家離得不遠。”
千秋點點頭不強求,想她也在這巷中轉悠了許久,早就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便問︰“那可否請你幫個小忙,給我指個方向”
陳和暢松口氣,自然是樂意的,得知千秋想去街上,便道一同走。
三人到了巷口正打算互相告別,便听車輪的咕嚕聲由遠及近,忽急忽慢帶著節奏的撥浪鼓的“咚咚”聲伴著響亮的吆喝聲︰“碗糕香碗糕甜吃了碗糕笑開眼”
原來是賣碗糕的小販正推著車沿街叫賣。
雙輪小推車上放了一口大鍋,鍋蓋用厚厚的布蓋著,白煙絲絲縷縷從縫隙中鑽出來,還帶著那淡淡的、勾人食欲的香甜味兒。
這類甜食零嘴小姑娘最是喜歡,陳和暢的衣擺被輕輕扯了扯,他扭頭去看,陳淑敏一雙眼撲閃撲閃看著碗糕車,察覺哥哥看自己,又不好意思地松開了手,乖巧地搖了搖頭後眼觀鼻鼻觀心。
陳和暢微微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他們今日是偷偷出門,沒帶僕人跟在旁,自己身上半文錢都沒有,當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這邊千秋已經招呼小販過來,小販一見陳家兄妹便熱情熟絡地打招呼︰“陳少爺,陳小姐,可是許久沒吃咱家的碗糕了呢,今日想吃什麼味的”
“今日不吃了,下次吧。”陳和暢淡淡微笑回之。
千秋早將陳家兄妹的互動看在眼里,她勾勾嘴角,招呼著小販︰“他們不要,我可要呢,都有些什麼味”
小販見有生意立馬來了精神,忙打開鍋蓋介紹道︰“咱家的碗糕味可多了,咸的甜的都有,只有您想不到,沒有您吃不到。”
熱氣騰騰的蒸鍋中,有飽滿可愛的白糖糕、紅糖糕,有彈牙滑溜的大米糕、馬蹄糕,有灑滿香菇丁青瓜絲的咸糕,有周身布滿氣孔的蜂糕,還有光滑軟韌的田螺肉碗糕
千秋每個味要了兩個,小販喜笑顏開,動作麻利地用荷葉包好,細繩捆成十字再系了個活扣方便提。
“這麼多我也提不了,”千秋看著小販遞過來的兩包,皺起眉頭犯了難,她轉頭看陳和暢,“不如你幫我先拿著吧。”
陳和暢心神一動,大約猜到了千秋的用心。他想拒絕,可萬一千秋不是這個意思,自己的反應又太自以為是了。想了想,他還是伸手接過荷葉包。
等小販推著車走遠,千秋打開荷葉包,經過暖氣的熨燙,荷葉特有的清香散發出,與糕香、米香、糖香糅合在一塊,進入口中,熨帖著唇齒,流連在舌尖。
“真好吃”千秋眉開眼笑,看了眼陳家兄妹,又看了眼陳和暢提著的荷葉包,“你們不嘗嘗”
陳淑敏定力沒陳和暢好,听千秋這樣說,更是揪著哥哥的衣擺,眼巴巴看著荷葉包。
“碗糕沒經過我的手,小販你們也熟悉,怎的還不放心”千秋頗是無奈,這小少年戒心忒重,“好吃的自然要大家一起吃才更香,何況我還有事相求。”
為了打消陳和暢的顧慮,千秋也是臨時起意,反正明日也要去找南永昌的住宅,干脆今日讓個熟悉此地的人帶著也能省去許多時間。
陳和暢听了千秋的話,防備確實減了不少,等他听完千秋要他幫的忙,驚訝道︰“我家也住那條巷子,姐姐是找哪戶人家”
千秋也驚訝,再一聯想到兄妹二人的姓氏,心想不會這麼巧吧
“听說那里有位阿嬸做得一手美味,我就是嘴饞,想去嘗嘗。”這不過是她隨意扯的理由,沒想到歪打誤著,那條巷子里還真有位大嬸做的蔥油潑面在永南莊是出了名的。陳和暢沒有起疑,謝過千秋後,帶著她往自家方向走。
目的地不遠,穿過一條街拐進第三條巷子便是。這條巷子並不連通街道,最深處是一戶人家,雙開宅門比旁邊的人家更大更氣派些,沒有門牌。
陳和暢指著一戶人家道︰“這便是劉嬸家,不過她只在早上出攤,你若想吃劉嬸做的面,明日趕早了來就行。”
這邊話音未落,就听最里頭那戶人家的宅門打開一扇,一個年長女人從里頭走出來,手扶著門臉朝里在交代著什麼。
“嬤嬤”陳淑敏雀躍地跑過去。
那年長女人猛地一轉頭,臉上的擔心和不安在看見陳淑敏後全都消失了,她小步上前,半是責備半是緊張道︰“我的小祖宗喲你們跑去哪里了可叫人擔心死了”
“抱歉,叫嬤嬤擔心了”陳和暢也走了過來,模樣乖巧。
對著陳和暢,年長女人多了些嚴厲︰“小姐年紀小玩心重也就罷了,怎的連少爺也跟著胡鬧過了夏少爺可要去參加鄉試,還這般不穩重可如何是好”
陳淑敏不喜哥哥被罵,扯著年長女人的袖子,可憐兮兮、眼中泛淚地說︰“嬤嬤,不怪哥哥,是那個甦達”
年長女人一听這兩字立馬明白了,她柔下臉色揉揉陳淑敏的發頂,嘆了聲︰“嬤嬤知曉了,嬤嬤不怪你們。嬤嬤只是擔心你們在外頭這麼久身上又沒帶銀兩,莫要餓壞肚子了。”
陳淑敏搖搖頭︰“我不餓,那位姐姐買了碗糕給我和哥哥吃”說著,小手朝千秋一指。
年長女人這才端正了眼看向千秋,這一看卻愣住了,眼中滿是驚詫,過了半響才開口問︰“這這位是”
陳和暢將事情的經過跟年長女人簡單一說,年長女人趕忙朝千秋福了一禮連聲道謝,一邊將她往屋里請,說是怎麼也要請恩人喝杯謝茶。
“老奴名叫四喜,從夫姓,若不嫌棄,姑娘可喚老奴李嬤嬤。”年長女人邊說邊悄悄打量著千秋,似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來。
若不是之後年長女人又被陳家兄妹吸引去了注意力,只怕千秋再也繃不住平常的表情。她剛看到這位年長女人的時候就有種熟悉感,待听到年長女人說出“四喜”二字時,差點就要落下淚來。
四喜這名字還是她取的,因為四喜的臉肉肉圓圓,笑起來一臉喜氣。如今這名字穿越時空重新進了她的耳中,眼前人卻已物是人非。四喜的臉不再肉圓,長而深的皺紋爬上她的眼角眉梢,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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