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濁黃的河水隨著旋開的一圈圈水波變得清澈透亮。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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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將這碗清水遞到南箏面前,模糊的面容隱約可見慈愛與同情,語氣溫柔︰“不管你這一世遭受了怎樣的苦難,願你過了忘川奈何,飲了孟婆湯水,能放下一切。下一世不論為人為獸,都能得以善終。”
南箏木然地接過瓷碗,清冽的水汽令她的意識清晰了一些。
這就是話本上所說的“孟婆湯”,喝了它,轉身便要投入下一世。可是,她連這一世的總總都還沒有完全割舍,就要她忘得干干淨淨,去展開新的一生
南箏盯著碗中清澈見底的河水,突然產生濃濃的厭倦。
她轉向孟婆和鬼老三,鄭重開口︰“雖難以開口這個不情之請,但是,我能不能留在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比原定時間晚了一些。
看了些古代官職的資料,也捉摸不定南永昌的官職,設定他的工作跟書籍有些關系,也教皇子們上課,並不是只正對太子一人,就沒用太傅之類的官職。如果各位看官在這方面比較熟悉,灰常歡迎告訴薩滿
預告︰第三章在0726中午12點左右或者晚上8、9間左右更新,有存稿。
、借尸還魂大修,新內容
鬼老三和孟婆相視一眼。
孟婆一扭頭︰“你帶來的魂魄,你自己解決。”
鬼老三撓了撓頭,雙指托著下巴湊近南箏細細打量,面露難色︰“你的魂魄都快散了,這般呆樣留在地府有什麼好唉,太任性了,我都圓了你一個心願,你卻得隴望蜀,哪有這等好事”
他見南箏神態地垂下頭,眼珠轉了轉,煩躁地長嘆一聲︰“罷了罷了”說完,抬起右手,並了食指和中指,從南箏眉心往額頭推,推到額中發際線的地方又輕輕一敲,便是給她開了天門,將散亂的魂魄凝聚起來。
南箏只覺一股氣流緩緩流入體內,四肢漸漸有了知覺,整個人好似從漂浮不定的虛空落回到地面上,有了些許實感。
“行了。”鬼老三見南箏眼中已有光亮,停在她額前的兩指朝下一劃,一串黑漆漆的珠鏈憑空出現,松松系在她細白的手腕上,“話說在前頭,這回我可不會白白幫你。今日我留你在這,往後哪日我需要你幫我做什麼,你都不能拒絕,這串珠鏈就是憑證。”
南箏抬手看那串珠鏈,黑色的珠子摸起來手感光潔,隱隱冒著絲絲寒氣,也不知是什麼材質制成的。
雖然四周混沌昏黃,但還有些光線,可光線觸到珠子後卻沒有反射出光點,反倒像是被吸進去一般。使得整串珠鏈看上去黯淡無光、死氣沉沉。
不管怎麼說,自己能夠留在這里了。
南箏雙手相疊,朝鬼老三深深拜下一禮。
孟婆見鬼老三完事,湊回身來對南箏說︰“你剛來也沒地方可去,正巧我這缺個人手,你就留我這吧。”
“等等”鬼老三立即反對,“剛剛你還事不關己,現在卻來撿便宜”
孟婆橫了他一眼︰“我以前幫你收拾的爛攤子還少嗎平時求我幫忙話說得多好听,這時倒小氣了那好,你帶她走吧,我可不能保證大人他知道了這事會怎樣。”
鬼老三一听“大人”二字,臉立即由陰轉晴,諂媚地連連點頭︰“我正愁不知如何安置她呢,孟婆你可真是及時雨吶。對就讓她留你這兒,我也放心。我還有其他事要忙,這便走了,改日再來看你們啊”說罷,笑嘻嘻道了聲謝,身形一動,轉瞬就飄遠了。
孟婆對鬼老三變臉跟翻書的態度早已見怪不怪,她朝南箏招招手道︰“你過來。”
南箏乖乖繞過矮幾。
這時她才好好看清周邊的景象。
奈何橋是一座造型簡單的石橋,微微拱起架在一條寬河上。小說站
www.xsz.tw橋下河水波濤翻滾,水浪疊疊,卻听不見一絲聲響。橋旁左邊有一個灰撲撲的土台,右邊則立了一塊兩人高三人寬的白色石頭。
“去拿個碗來。”孟婆道。
南箏端起碗,孟婆手中長勺轉動,碗中轉瞬盛好了滿滿的昏黃河水。
“像剛才我那般,把碗搖一搖。”孟婆給她做了個示範。
南箏依葫蘆畫瓢輕輕搖晃,河水隨著晃動出的水波變得清澈。
孟婆滿意地點點頭道︰“以後你便同方才那般,將水搖清後端給投胎之人。”
此後南箏便一直站在奈何橋邊的望鄉台旁,陪著孟婆端湯給投胎之人喝。日日看著忘川河洶涌翻滾,日日看著奈何橋雲霧繚繞,日日看著各種悲歡奈何。
她一日一日數著,不知不覺數過了三十年。
這一日是同往常一樣開始的。
南箏端完一批孟婆湯,剛坐下歇歇,就見鬼老三和一個判官急急忙忙跑過來,還沒跑近就嘰嘰喳喳喚她的名字。
“鬼老三大人,怎麼了”南箏站起身拍干淨手問。
一旁的孟婆瞧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還能怎麼了,又喝酒誤事了唄。”
鬼老三瞪著眼楮道︰“少冤枉人這回可不是我”
“不是你”孟婆擦拭著手中的湯勺,邊說,“不是你,還會有誰”
鬼老三朝判官努努嘴,眨巴眨巴眼道︰“先不說這些了,剛剛投胎的那批里面,有沒有個叫秦千秋的小丫頭”
“秦千秋”南箏回想了一下,說,“是不是一個梳著兩條小辮,一直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對就是她”
“她已經投胎去了。”
聞言,鬼老三和判官一臉泄氣。
“還是來晚了一步”判官哭喪著臉問鬼老三,“之後該怎麼辦”
鬼老三氣道︰“我哪知道自己想去”說罷甩過頭,視線正好對上盯著他兩看的南箏,一拍大腿喜道,“有了”
他湊到南箏面前,笑問︰“南箏,你可還記得當年你求我留你在地府時,我說過的話嗎”
南箏點頭︰“記得。”
“很好。”鬼老三笑意更濃,“現在我便要你幫我做件事。”
“跟秦千秋有關”
鬼老三一拍手,豎起拇指︰“聰明你放心,並不是什麼難事。相反,對你來說應該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大人請講。”
“就是那個秦千秋呀,她本陽壽已盡,偏偏這家伙新來的,把數字記錯了,多給了那小丫頭幾十年的壽命。生死簿,板上釘。這下倒好,小丫頭身子還在,魂卻入了輪回。”鬼老三邊說邊展開生死薄給南箏看,“你想,就算你去投胎,下一世也未必就是人胎。現在有個現成的,年紀也不大,模樣、家室也挺好的,你去借了她的身重回凡間”
鬼老三話未說完,孟婆已舉著湯勺沖他門面呼嘯扇來。鬼老三往後一個跳步,捂住胸口道︰“你凶什麼她待在這怨氣只會越來越重,到時候別說輪回了,怕是連魂魄都保不住這事你最清楚不過,當初我留她你沒攔,此時竟還要攔我”
孟婆罵道︰“那時能跟現在比嗎那小女孩的壽命憑空得來,命數不定,南箏若上了她的身,平安一世也就罷了,倘若引得後世動蕩,當真是做鬼都沒得做了”
到底是一起共事了三十年,他們與南箏多少有些感情。
鬼老三摸了摸鼻梁,訕訕然道︰“我瞧著南箏是個安守本分的,哪有你說得這麼嚴重。你若擔心,我不收回那串珠鏈便是,以後萬一真出什麼事,我也能第一個知道。”
“可是”
“哎你就別可是了當初就說好了,她留下的條件是無條件為我做一件事,當時你不插手,現在也沒理由插手”
鬼老三態度堅決,說的話也在理,孟婆一時也反駁不了,只得扭過身去生悶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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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孟婆,鬼老三繼續同南箏談︰“好歹咱們也相識一場,你回到凡間以後,我也不會令你的日子太難過。”
“那先多謝大人了。”南箏淡淡地微笑,該來的終究會來,自己也算得心所願在地府里安穩過了三十年,該知足了。
鬼老三笑道︰“爽快那這就趕緊上路吧。孟婆湯也別喝了,你在地府也有些時日,沾染了太多腐氣,喝了也沒什麼用。”
說罷,他並了兩指,朝南箏的額間橫向一劃。
南箏感覺意識漸漸抽離身軀,大腦一片混沌,身體輕飄飄如飛起,一如剛被帶回地府的時候。
她似被誰牽引而飛,四周風聲獵獵。不多時,伴著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炫目的白光閃動,刺得她不得不睜開雙眼。
漸漸清晰的視線中,是幾張陌生的臉龐,無一不是一臉悲傷。
離她最近的一人是個漢子,約三十幾歲,方正的臉,端正的五官,看似威嚴卻又透著股親切。
此人應是將她抱在懷里,眼中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最後統統變成狂喜。
他身後一位身穿粗布衣裳的女子挨著他癱軟下身子,雙手緊緊捂住嘴,一顆顆淚珠從眼中滑出,哽咽得斷斷續續的話語從指縫中鑽出來︰
“她爹,我不是在做夢吧丫頭丫頭她又活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忙,回家比較晚,然後累的呼呼大睡。睡一半醒來,才想起今天的章節還沒發真不好意思>0<趕緊發上來嗯,然後繼續去睡啦o~zz
預告︰明天也比較忙,第四章還需要再修一修,如果0727中午沒有發出來,那就隔天0728晚上發了。
、秦府廚房大修,新內容
中原一帶,層巒疊起,易生雲霧,一年到頭也難見幾日太陽。
今日天氣很好,一大早就有陽光傾灑而出。秦府的下人起得早,一瞧見太陽探出頭來,紛紛停了手中的活從屋里往外搬東西曬。
衣裳、被褥、食材什麼能曬搬什麼。不多時,大大小小的院子里均已是鋪了滿滿當當的東西。
住在西屋的秦千秋也不例外。
她一听見屋外的叫嚷就翻身下床,搜羅各種能曬的東西。等到二哥秦千寧來拍門時,她已在床上摞了厚厚一疊被褥枕頭,正愁怎麼給抱出去。
“千秋醒著嗎快點”秦千寧在門外喊道。
“哎,就來。”
過了一會,小屋的門“吱呀”一聲被人輕輕踢開,還未見人,就先見一疊比門還高的“被褥山”,顫顫巍巍,搖搖欲墜。
秦千寧一愣,才反應過來這是千秋抱著東西,忙叫住她︰“停停再不停可要倒啦”
千秋聞言停下腳步,腦袋埋在被褥後面,悶聲悶氣道︰“二哥早。”
“你怎麼一下搬這麼多”秦千寧忙上前從她懷里接了一大半去,“還好娘不放心叫我回來看看。”
千秋微喘著氣道︰“可不就怕沒地兒了嘛。若是再跟上回那樣,還沒來回跑上兩趟呢,好地方都給別人佔去了。”
秦千寧抬手抹去千秋額頭的汗,邊說︰“這回二哥找人幫忙佔了個好位子,咱們慢慢走過去不用著急。”
千秋見他單手托著沉甸甸的棉花被也面不改色氣不喘,抬起自己的又短又肉的胳膊比劃了一番,羨慕地嘆道︰“哪怕我能有二哥一半的力氣也好啊,盡長肉不長力氣,飯都白吃了”
秦千寧被她逗笑,拍拍她的腦袋說︰“女孩子要這麼大力氣干嘛再說,你多吃飯才能把身子養好了,也好叫我們不為你擔心。”
千秋不滿地嘟起嘴︰“我的身子早養好啦二哥你別不信,我現在跑起來興許比你還快。”說完,邁開腿一溜煙跑遠,邊跑還邊喊著,“二哥,你看你追得上我不”
“千秋跑慢點別摔著了”看到千秋這麼有精神,秦千寧心里歡喜也沒忘記提醒一聲。
半個月前發生的事,猶如在眼前,仍讓他心有余悸。
雲夏是中原的一座大城,因著有官道的經過,人流繁雜,是處富饒之地。
秦府世代經商,名下的飯莊和布莊在雲夏排的上前幾,家底十分殷實,是雲夏的大戶。
秦千寧雖然姓秦,卻並不是秦府的家奴。他幼時隨父母兄長來到雲夏,父親秦興旺靠著一手廚藝在秦府謀了份二廚的活計,舉家搬進了秦府西屋生活,至今已過去了十四年。
秦興旺與妻子馮氏膝下有兩兒一女,長子秦千安做了秦四少爺的陪讀,次子秦千寧隨父母在廚房做事,小女兒秦千秋今年剛滿十二歲,在府中做個粗使丫頭。
秦千秋自幼乖巧,除了一個毛病︰嘴饞。
此時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她的胃口很好。因著家人多在廚房做事,時常給她開小灶,把她吃得圓圓滾滾,是個十足十的小胖妞。
嘴饞的毛病就是這麼被慣出來的。
哪知,秦千秋卻因此險些喪命。
那日,府中有貴客來訪,廚房早早就開始準備,做了幾道平日不常做的好菜。秦千秋正好有事被使喚到廚房來,菜香實在是勾人,她終是沒忍住偷吃了幾口。好巧不巧,一粒八寶珍丸剛入嘴里,就听見主廚秦滿一聲怒吼,嚇得慌忙咽下,結果丸子卡在喉中上不去下不來,硬生生噎死過去。
就在大伙都以為秦千秋命喪黃泉,哭哭啼啼抬進棺材準備下葬時,抬棺材的人不知怎的踉蹌幾步,棺材咚咚倒地,把秦千秋的尸身顛了出來,跟著顛出來的還有那粒八寶珍丸。秦興旺慌忙撲上前抱住小女兒,結果又驚又喜地發現女兒又有了微弱的呼吸,不禁淚流滿面跪天謝地。
千秋死而復生,一時間成了秦府的話題,連秦大老爺听了也喋喋稱奇,允了千秋好好調養不必做粗活累活。
按理說下人家的孩子好養活,千秋以前是生龍活虎,小病扛扛就過去了,偏偏這一回調養了大半個月卻沒點起色,身子虛空了許多,也不饞嘴了,性子都比以往安分了許多。
別人只道千秋死而復生受了刺激,卻不知她早已以桃代李,把整個魂兒都換了
千秋綁好木架,踮著腳勉強將棉被掛上去,接著扯平、拍松。
衣袖隨著她的動作滑下來,露出手腕上黑漆漆的珠鏈。千秋停了動作,盯著那串珠鏈發愣。
她重生到這具身體已有月余,因為沒有喝孟婆湯,身為南箏的記憶和在奈何橋端湯三十年的記憶都沒有消失。而原主秦千秋死前十二年的記憶,在她進入這具身體後走馬觀花般閃過。
如今,她帶著兩世的記憶,既是南箏,也是秦千秋。
“千秋,發什麼愣呢”秦千寧曬完手頭的被褥,回身打算來幫千秋。
千秋舉著戴了珠鏈的手腕,皺眉道︰“二哥,手腕癢癢的,興許是被什麼蟲子給咬了。”
“哪兒給二哥看看。”秦千寧抓著千秋的手腕左右瞧了瞧,“看不出什麼來,應該不礙事,你要實在癢得厲害也別撓,去問娘取點藥擦擦。”
千秋應了聲,低頭看自己的手腕,她反復試探了不少人,沒有一個人看得見摸得著這串珠鏈。
她想起重生前鬼老三和孟婆說的話。其實他們都有些擔心過頭了,她膽子不大,歷來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哪會做出什麼“引得後世動蕩”的事情來。
這麼一串珠鏈,也不知要戴到什麼時候。
不過
千秋撫摸那串珠鏈,有些歡喜地想,有了它,是不是意味著日後還有可能再見孟婆和鬼老三呢
秦千寧見千秋發呆,伸手到她眼前晃了晃,笑道︰“怎麼老發呆是不是還沒睡飽快去廚房吃早飯,爹新做了辣子醬,準辣得你精神十足到晚上。”
千秋一听這話,小臉立馬亮了起來︰“真的”
因著雲夏特殊的氣候,在此居住的人喜愛咸香,尤其嗜辣,簡直到了無辣不歡的程度。
千秋前世是一個病秧子,飲食方面有很多忌口,要多清淡有多清淡。她對能大吃特吃不用忌口的日子向往已久,如今終于如願以償,吃著這些前世吃不著的尋常菜肴,亦是一場絕妙的盛宴。
一想到秦興旺做的辣勁十足的辣子醬,千秋就口中生津,急急拉著秦千寧一路小跑到了秦府廚房。
卯時一刻,秦府的廚房已經忙得熱火朝天了。
因著秦府經營最大的是一處飯莊,秦府的主子們對吃的要求格外講究,每日菜式花樣翻新,色香味都馬虎不得。
千秋不在廚房做事,按規矩是不得入內的。同往常一樣,千秋乖乖候在廚房後門外,由秦千寧進去取了飯菜出來吃。
可今日不知怎的,秦千寧進去好久都沒出來。千秋聞著陣陣菜香,肚子咕咕直叫,只得聞香氣猜菜名分散注意力,一邊不住地干咽唾沫。
奈何左等右等,就是不見秦千寧的身影。
千秋再也熬不住了,偷偷扒著門邊探頭進去打算瞧瞧廚房到底是忙成什麼樣了。她還未看到個人影,就听見里面突然響起瓷器被砸碎的聲響,緊接著一個暴怒的聲音吼道︰“銀耳羹不就是這個味道嗎哪里不對”
這個聲音千秋熟悉,正是主廚秦滿。
這聲怒吼之後,廚房瞬間變得十分安靜,只听見鍋上正在蒸煮的菜肴“咕嚕咕嚕”的水聲。
千秋被嚇得縮回脖子。這個秦滿是出了名的脾氣暴躁惡劣,仗著自己是秦府家奴,又是主廚,整日里一副“唯我獨尊”橫著走的模樣,廚房里誰都不敢惹他。
廚房內安靜了片刻,有一個溫厚的聲音說道︰“滿哥別氣,大少奶奶是江南人,江南菜本就嗜甜,跟咱們這味道差了不少,不合她意也是正常。多試幾次,興許就成了。”
說話的這位是二廚之一,名叫王貴,擅長雕工和面點。
王貴在家中排行老二,人稱王二。他比秦滿小上一二歲,二人自幼就是玩伴,關系很好。也只有他才敢在秦滿暴跳如雷的時候插上句話,加上他長相富態,性格寬厚、不爭名利,說的話在廚房中甚有分量。
秦滿罵咧道︰“王二,你少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又不是你做試試試,這都是第幾碗了試個球這是雲夏不是永南莊那婆娘既要嫁過來就要听這的規矩要我看就不該一直隨她的意思,今日她要喝銀耳羹,明日她就要什麼酥什麼糕,那咱們還有好日子過愛吃不吃,鬼才給她做”
王貴趕忙止住秦滿的話頭,告了聲罪︰“滿哥你可少說幾句,這位可是大少奶奶,若是這些話傳到大少爺那,你可就真沒好日子過了”
秦滿這才住悻悻然住嘴,卻依舊嘟囔著不滿。
千秋在門外听牆根,心中疑惑,銀耳羹這種家常甜湯有何難做若不是那位大少奶奶嘴巴太挑,就是秦滿自己本事不足。
其實她早就有這感覺了,秦滿做菜中規中矩,守著自家祖輩傳下的菜譜吃老本,菜的味道雖不能說不好吃,可也談不上多有本事。
相比之下,她爹秦興旺的廚藝倒更上一層,只是秦興旺將一手好廚藝藏著掖著,沒人知道。原先她也沒發覺,只是偶然一次嘗過秦興旺在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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