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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蓬头垢面
作者:半丰子
文案
青春像首歌
在跳动不止的音符上
我们各自演绎着
或许是自己
或许
什么都不是
内容标签:花季雨季情有独钟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冕辉,姚弘磊,周嘉丽┃配角:章文理,康亮,韩晓东┃其它:回忆青春,大学趣闻,内心成长,爱情故事
、序言
谨以此篇小说怀念那些过去了的、或者死去掉的青春、理想和爱情,以及我所能理解的生活和悲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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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主要写的是关于青春里的一些故事,有欢乐也有悲伤,有得到也有失去,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如有不雷同,请对号入座。
全文大概在十五万字左右,谢谢
、楔子
我是个经常做梦的人,也是个喜欢做梦的人。
在梦里,十五岁那一年我的脸庞是天真的,十八岁时转为清秀,二十一岁时又变得漠然。
而这幅脸庞它不知道不久几年之后它将立刻走向未知的沧桑。
在梦里经常会出现一片一片黄灿灿的颜色,它们像是铺洒在墙头上一线午后的阳光,也像是秋后萧萧落下的梧桐树叶。
我喜欢极了这样的颜色,如真如假,如痴如醉。
直到这一天午夜,梦里的老人再一次悄无声息地进到我的梦里来。
我坐上他的时光机器,再次窥探到过去,一种莫名的感伤汹涌而至,直冲我的心房,又一阵阵往脑袋里钻去。
钻得实在生疼,这才停了下来。
半夜里醒来后我开始怀疑起我自己,是否真实地存在过于那里,也才忽然意识到,在这个拼命逃离后又躲回来安息的地方我足足生活了二十八个年头。
是的,我现在已经整整二十八岁了。
伴着2014年六月天淅淅沥沥的小雨,昨天刚刚一个人默默地度过了我的二十八岁生日。
二十八岁意味着什么我想不出来。
但对于一个男人的三十而立之年来说,在我这里根本不着边际,就像我儿时的记忆力一样,始终打不开来。
但一被打开,第一眼我却看到了悲伤。
起身走到镜子前认真地看我自己,一看再看。
看罢后,打开手机播放起许巍的一首歌曲我们。
轻轻地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
那些过往的人
依稀的往事
有些笑容总是浮现我脑海
我开始静心倾听
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看每一次日出日落
听鸟儿的歌唱
总会在每一个阳光的午后
仰望天空湛蓝的深处
心中的悲伤和欢喜
同时,卧室墙壁上传来时钟滴答滴答的流转声,从一默数到六十,我试着开始回想他们,从我的脑海深处里一一寻找。
其实,根本用不着试着去寻找,我就可以一下子记起来,因为他们经常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每当我熟睡以后他们都会悄悄地跑出我的记忆神经中枢。
在这部分记忆神经中枢里,倘若我要回想一个人,我先能想起初次里她柔软的身体和她酒后芬芳的体香。
倘若我要回想和哪一个人共做的某一件事情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从他脸上的表情我就能迅速地知道那天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倘若要是回想起一个地方倒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很容易把某几个地方穿插在一起,我会想起来一颗大树,随着一阵风吹过来,它开始晃晃悠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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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去看,它竟然是在一条渡江的船上,我抱住大树不让它动,低头看脚下,却又出现在一座长满青石的山顶。
其实,这样的梦境我并不奇怪,因为它们都属于我的过往。
对于过往,我常常会说给自己听它是无辜的,说得多了自然也就产生了怜悯。
那我到底又怜悯它些什么呢
我怜悯它带走的笑容,那些天真烂漫的笑容里夹杂着些许青春的迷惘,迷惘也一并被带走;我怜悯它所剩下的岁月,那些寥剩无几的岁月其实也早已经失去。
我将这些岁月随意丢放,或许丢放在脚下、或许丢放在明天的时间里、或许就简单地只丢放在过往的记忆里头。
在记忆里,对于记住自己,我会更容易记住别人。
但我总是理不清楚是我活在他们的记忆里,还是他们活在我的记忆里呢
就像前不久刚刚发生的一件事情,我起先会从别人那里来寻找我自己,然后再慢慢地记住,从而记住我自己。
没有他们,我那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自然也就是不存在的了。
这样一来,久而久之,我就确定了,是自己活在他们的记忆里的。
于是,我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心灵归宿,使心灵得到了一种解放,但透过心灵,转念却又是一种悲伤。
悲伤本身并不存在,也只不过是快乐过的后遗症罢了。
然而,即使是悲伤,我还是想认真地回望出一些开心的事情来,而今天,梦醒过后,我依然在自私、不倦地回望着它,我回望着姚弘磊、回望着周嘉丽、回望着大学、回望着那些一一曾属于他们和我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
“二零零零千禧年今天是伊始日二十一世纪到来啦举国欢腾举世敬仰豺狼必与绵羊羔同居人和动物的关系也将恢复和谐”
黑白电视机里回播着,满天、满世界都在噼里啪啦地绽放着烟花,赶上好时代了,我心里面这么想着。
急忙出门,一看。
毕竟不比大城市呀,我又叹气道。
转身回屋拿上弹弓还是去打鸟儿玩吧。
走在空旷的田野,闭上右眼瞅准远处一棵杨树,朝它发射出一道火红的光线,一根干枯的树枝随即落地。
拾起树枝随意地抽打着路边的野草,过后又折断抛进水塘,蹲在塘边看了很久。
回来的路上我还在想:豺狼真的能与绵羊羔同居吗要是这样的话,这绵羊羔可真是够胆大的。
如果再生出来个狼羊同体物,更是色胆包天了。
一字之差,想罢绵羊羔又想起我自己来。
我叫张冕辉,出生在北方城市的这座农村小镇。
镇子坐落在古运河畔的一条分支河流旁,故名小河镇,小河镇的河水很清,清到可以倒映出我的脸庞和一颗纯粹的心。
虽说是农村,但除农田地外,闲置的土地并不多,所以很紧凑,一个村庄接着一个村庄,一户人家挨着一户人家,家家户户门前院内都有几棵树,每一棵树都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直冲云天。
镇中心有一所中学,我就读于这里。
学生每年一批一批地来,而后又一批一批地离开,而老师总是那样几副面孔,好似老农在种植农作物,一茬接一茬,一季又一季,不变的是,老农还是老农。
时光荏苒,千禧年一恍又过了一年。
我,张冕辉十五岁啦。
十五岁这一年我上初中二年级。
八月底开学报道这天,我记错了时间,早上八点钟意外地早到了教室,见人不多老师也没来,开学通知书上规定的时间又是九点钟,再一想老师总会让先到的同学打扫教室,就决定到学校外南街上的一个游戏厅先玩会儿游戏。栗子小说 m.lizi.tw
玩了好一阵,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了,抬手一看电子表。
“靠,九点四十了。”
拔腿就向学校跑去,边跑边想着这次说什么也要抢个好座位。
我一口气跑到了教室,可还是已经来不及,大家都排好队依次进去选座位了,我双手叉腰半蹲着歇了会儿,就跟在一个高个子男生身后往前面挤。
“挤什么挤,来晚了还有脸往前挤排我后面。”我前面这个高个子男生耷拉着眼皮不耐烦地瞟我一眼。
“你是老师”我问。
“不是。”
“那管你鸟事,我要不是记错了时间,还轮得着你”
心里想着要这么反击他,但抬头打量他一番,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足足比我高出一头,方方正正国字脸,鼻头很大,头发黑密,圆寸挺直,像一个被煤球烧了多年、又圆又黑的锅底,丹凤眼,眼珠子黑多白少,眉毛浓厚,皮肤黝黑发亮,稀松的胡须贴在鼻下人中两边。
结实的臂膀上肱二头肌高高地鼓起,彷佛在炫耀着:不服就揍你。
可眼看着同学们一个一个都选好了自己的座位,我心里着急呀,真想上去一拳把这个家伙给打倒,然后趁乱混进前面的队伍中插个空,可是偏偏这个大块头却挡住了我,我推一下没推动,再推一下,还是没能推动,并且他牢牢地护住了教室前门,一副誓死守卫的姿态。
好不容易从他的腰部扒开一条缝隙,贴着门框边我探出一个脑袋往教室里瞅去:只剩下最后两个在教室后门的座位了,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
但尽管如此,我仍然没有放弃要从这两个座位中选一个好位置的念头,并且我更不想输给前面这个家伙,在我的概念中:大块头的人一向笨拙,小个头才敏捷,所以我并不怵他。
当班主任叫到我和这个家伙进去的时候,我瞅准了靠墙边的那个座位从前门窜进教室,快步地向后面走去,可是这个家伙真是太可恶了,他不按套路出牌,居然从教室外的走廊飞快地跑向后门,我见形势不妙也加快了脚步,这个家伙跟我几乎是同时到达,但还是被他抢先一步占了去,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一动不动。
我胸脯刚好撞到他的胳膊肘上,整个人被反弹出去,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同学们笑了,班主任笑了,整间教室里却只有我和这个家伙凝板着两张不服输的脸。
接下来开始发书,领完书我大笔一挥开始写自己的名字,这家伙居然也学起我来,在我全部写好之后也开始一一写上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这么早熟”我先打破沉默开口找他聊起来,本想调侃他一番。
“我问你话呢”
“基因好。”他说。
“基因好”看着他这么早就冒出来的小胡须,带着轻蔑的口气,我心里想说你这副模样长得可真是够着急的。
“我爷爷、我爸爸都这么高。”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没听说过早熟不好吗”我继续问,他却又瞟我一眼没搭话。
“那你爷爷、你爸爸是干什么的”
“问那么多干嘛”
我问两句他才回答一句,还没能把他的底细全部摸清楚,我就觉得旁边这个家伙不仅可恶而且更无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是头蛮牛就是头蛮猪,并且一定是个极难相处的破坏分子。
他叫姚弘磊,机缘巧合让我们成了同桌。
虽然看着旁边的他有点不顺眼,连说话都有些爱理不理的,甚至各自都有一些置气,但成为同桌后的当天我们就志同道合了,那就是放学后相约一起去南街上的游戏厅玩游戏。
那时候,我们几乎每天放学后都会先玩阵子游戏,然后再心满意足地各回各家。
渐渐熟悉起来以后我发觉当时这样看待这个家伙的看法简直是大错特错,从此这个家伙与我的友谊也就开始了,现在想来也不免一声叹息。
而他所带给我的东西从未离去。
转眼间,开学已经过去了三周,一切按部就班,变化的似乎只有天气。
开学时我还穿着短袖呢,今天的晨风有点儿冷,吹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鼓了起来、汗毛直立,我不得不加件外套。
这件外套松松垮垮,实在太不雅了,极不相配我下身的这条水蓝色牛仔喇叭裤,它既不是我爸妈给买的,也不是我自己买的,我的眼光可从来没有这样子失败过,它更配不上它左上角印写的七个红色小河镇初级中学的字样。
“今天是周一,第一节是语文课,这次可不能再迟到了。”我在心里这么说着。
扒拉进几口早饭,走出堂屋来到院子里,推着脚踏车就出了家门。
右脚跨过车梁,直立起身体,脚底板下左右两个脚蹬在我一上一下的运作中快速地轮转着,齿轮带动链条蹭到泥瓦上发出哧啦哧啦的声响,前进的车轮与地面快速地摩擦着,碌碌声驶过,地上留下一条细长的痕迹,压过路面上稍大一点的坑体时,整个车子跟着咯噔一声一呼而过。
晨风打在脸上微微地冰凉,也吹乱了我的头发,吹着口哨,满怀热情,一路上只见我一人朝着学校的方向奋力地骑行着。
在水泥路的第二个十字路口向右转进一条林间小道。
不一会经过一汪鱼塘。
一层薄薄的雾气弥漫在水面之上,塘中间一群黑头鲢鱼浮在水面下,它们伸着头撅出嘴,一张一合悠闲地吐露着。
塘边几颗杨垂柳低缀着枝条摇曳在水面上,轻点出一圈圈水纹,水纹相融,向塘中央扩散开,飘荡间便又消去了。
继续前行,经过一个土坡。
看到一个放羊的老头正弓着脊背蹲坐在路边的树桩上,吧吧地抽着嘴里的旱烟袋,静静地呆望着,白烟从他的嘴边冒出来随着晨风飘向他的羊群。
十几只羊儿在坡地上安静地吃着它们的美味,鲜嫩的青草在它们的牙齿间左右咀嚼着,有一只羊儿,时而抬起羊头左右看一看,时而咩地轻叫一声,接着其他几只羊也跟着一起咩咩地叫唤起来。
小道尽头向左转上水泥道路。
经过学校西侧大约五百米距离外路边的一颗古树,我习惯性地朝它望了一眼。
这颗古树的确蛮古老的了,据我们这里的老人们说它至少活着有一百年了,树皮阙黑干裂,几根粗犷的枝干弯曲杂错着。
平日里上学放学、赶集会我都要从这里经过。
每一年春天它都会按时抽出细嫩的青芽,而后再慢慢吐出鲜绿的叶子,夏天时又会变得很茂盛。
它不像其他的树,叶子是长在树枝和树梢上,它的叶子基本都长在树皮上,像是被粘上去一样。
秋冬天叶子落光后,看着它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还真像是早已经枯死好多年了。
后来,镇园林单位为了保护它,在它两米开外的地方筑起了一圈铁架护栏,护栏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那么高,上面涂有一层黄色的油漆,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和雨露雪霜,护栏也早已经被腐化,生了一层黑褐色的铁锈,如同它的皮色。
顾不得这些,一路猛蹬快骑用时十分钟整刚好到达了学校,看一眼戴在右手腕上的电子表:七点五十三分,比平时快了四分钟。
平时,我基本上都是七点五十七分准时到校,比学校规定的八点钟早三分钟。
但偶尔来晚了,迟了十几分钟,我就会先去学校大操场西北角的一个厕所里酝酿一阵,然后再转上一圈后才回到教室上课,要是被老师问起来我会说今天拉肚子,刚刚蹲大号去了。
用句现在这个班主任的话说就是:有尿没尿也得挤出几滴,有屎没屎也要蹲上一阵,不过今天的时间刚好。
锁好脚踏车正要上楼,看见姚弘磊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我朝他喊:“喂,姚弘磊,这呢,第一节是语文课,你怎么还躲在厕所呢”
“今天拉肚子了。”姚弘磊望向我边鼓弄着裤腰带边说。
“靠,你居然把这招用在我身上,早饭吃老鼠药啦”我调侃道。
“昨晚半夜做梦踢足球,把被子蹬掉了,冻了整整一夜,早上起来感冒了,算上这趟都拉了三回了。”
姚弘磊微弓着背,右手拉开校服的拉链后放在了肚子上轻轻地揉搓了几下。
“不吃点拉肚子的药吗”我问。
“没事,是药三分毒,再多拉几次排排毒应该就会好了。”
“真有你的。”我一脸诧异。
“数学作业做了没”我又问。
“没做,你呢”
“上个星期五我都没带数学课本回家,第二节课数学老师要是检查怎么办”我说。
“就说落家里了呗。”
“回回都使这招管用吗”我问。
“外瑞~管用。”
“呦,大早上的还跟我拽起洋文来了,very这个英语单词你念得实在是太不准了,每次你全全都用汉字发音直接给翻译过来,而且个个发音都不准,当然我也是。”我笑着说。
我们边说边快步上楼从后门窜进了教室,这时候,语文老师也刚好从前门走了进来,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下身一条深蓝色西裤,脚底一双黑色皮鞋,步伐轻盈。
“同学们今天个个都跟小老虎似的嘛”语文老师环顾下教室第一句话这么说道,惹得我们个个都哈哈地大笑起来。
“小老虎就要全神贯注,就要认真听今天这堂课,今天我们来共同学习一篇文言文,看一看古代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请同学们打开书本第25页。”
接着开始上课,我打开书本认真地听起来。
上课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了尾声。
这时候,前排的一个同学突然举手站起来说:老师,你的衬衫上有一条毛豆虫,他侧头看了看那条毛豆虫,又看了一眼戴在左手腕的机械表,然后合上教本,右手食指往上推一下眼镜,又顺手轻轻地拈起来说道:哎呦,这个小家伙居然也跟着我们一起上课来了嘛,快告诉我,你偷偷进来多久啦
笑得我们简直是前仰后合,整个教室像炸开了锅。
回过头他又半抬起右手问我们:同学们有谁知道这个小家伙的来历吗
我们都摇头说:不知道。
正说着毛豆虫,下课铃刚好响起来,他接着说:下课之前,我留给你们一个不属于我但属于你们的课外题吧,生物课的时候,问一问你们的生物老师这个小家伙的来历吧,好,下课,同学们再见。
语文老师拿起教本迈着来时同样轻盈的步伐离开了教室。
课后,我心里嘀咕起毛豆虫和语文老师留下的那句话,但还是理不清楚它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于是满脸疑惑地问起姚弘磊。
“喂,姚弘磊,下课的时候语文老师说了一句属于谁又不属于谁的课外题还说到了那条毛豆虫,是什么意思”
“语文老师说的原话是一个不属于他但属于我们的问题,意思反过来理解也就是说,一个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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