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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節 文 / 風月平分

    只是作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發表了一番不痛不癢的評論,而已。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我站在一邊忠實的扮演著一個弱者。然後鄭樂和李全進來了。

    凡是認識我的人,沒有不知道鄭樂是我哥的。

    鄭樂走上前,抓小雞似的把方硯提開,蹲下身默默幫我收拾地上的書。一本本的擦干淨,整整齊齊的碼在書桌里。整個過程一聲不吭。不說方硯,我看到鄭樂這樣頭皮都發麻。

    等鄭樂把我書包撿起來,拍干淨,放在書桌里,他轉身對著李全鄭重說︰“李老師,我弟從小就不愛言語,可能會被人認為好欺負。但我這個做哥哥的,偏又看不得他受委屈。今天這種事情,如果李老師不好處理,我和我弟也就沒辦法了,是誹謗還是什麼,我們就走法律程序好了。”他瞥了方硯一眼,方硯一個激靈。那個年代的法律還比較有尊嚴,雖然我們根本不了解法律是什麼樣的,但下意識對犯法很畏懼。我知道鄭樂是說來嚇方硯的,不過我不能不給李全面子,我站出來拉著鄭樂袖子打圓場說︰“算了吧哥。”

    李全不可能就這樣被鄭樂拿捏住,他直接對著方硯說︰“這就是你不對了方硯你是班長,不好好以身作則反而破壞同學間團結。快給蕭禾道歉”

    李全是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方硯不情不願的朝我說︰“對不起”那語氣那眼神,就像在說︰“你去死”

    我向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他。

    同時我也不吝以最大的善意來面對他的,我抿唇一笑說︰“沒關系。”

    鄭樂拉著我,把我的桌椅擺正,按著我坐下,說︰“下次再有人欺負你,你要告訴我,別讓什麼渣渣草草都在眼前蹦。”我乖乖點頭說︰“嗯。”

    方硯憋紅了臉,李全沒說話,他也不好說什麼。

    快上課了,鄭樂就往外走,拍著李全的肩︰“全哥,我弟就交給你了唷。”

    李全在他後腦勺一拍︰“皮猴子,快回去上課了。”

    鄭樂歪頭一笑就跑了。

    我們本打算的是放學把錢偷偷塞到全哥辦公室,不過經這麼一鬧,倒不好這樣做了。想了半天,還是只有物歸原主。偷偷把錢塞回方硯抽屜,

    方硯不敢把這錢私吞了,那時的干部比現在的干部膽子小多了。他只得告訴李全,那錢回來了。全哥不可能把這件事瞞下來,因為他不會沒墊錢說自己墊了錢,最後全班都知道那錢莫名其妙的掉了,又莫名其妙的回來的至于有多少人相信這莫名其妙,就不得而知了。

    生活哪像電視劇,那麼多彎彎繞繞。那麼戲劇化。

    方硯知道這錢是我動的手腳,不過他有口莫辨,總不能說,是我親眼看著把錢塞進蕭禾抽屜的吧。所以最後大家都默認,這錢是班長自己弄掉,又找了回來。

    這不算什麼大事。不過麻雀雖小,飛的又慢,但撞上飛機,就成了大事了。方硯管不住嘴巴到處說,又是污蔑又是搜查的鬧的沸反盈天。最後終于搞成自己的大笑話。

    這死作得也算不容易了。

    我一點也不同情他,要是我沒有發現那個信封,我就要遭受無妄之災。

    不過我其實並不關心他鬧不鬧笑話,我不想把精力浪費在不重要的人身上,依舊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偶爾我們也在宿舍嘲笑下方硯,程數跟我說,他們班現在給方硯的外號為“花孔雀”,本來班與班之間就是競爭關系。年級上的老師又喜歡以方硯的作文作為範文,我說過,方硯是,張口可以來離騷,他的作文自然到處都是大段大段的排比,大段大段的引用這種加分利器。

    比如作文要求寫佩服,我們這些草根佩服的就是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叔叔阿姨七大姑八大姨或哥哥姐姐;再高遠點就是佩服科學家,什麼袁隆平,鄧稼先之類的;更高遠的也莫過于中國人民解放軍了。小說站  www.xsz.tw精神貴族方硯同學洋洋灑灑一大段︰我佩服屈原“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的無畏;我佩服李白“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的驕傲;我佩服主席“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的自信......

    楊光湊過來問我︰“你听懂他到底想表達什麼了嗎”

    我搖搖頭說︰“沒听懂。”我看了一眼方硯,他正伸著脖子洋洋得意的接受眾人目光的洗禮。我接著說︰“估計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麼。”

    我那天在鄭樂他們班,方硯從教室外走過,我親耳听到有人說“哎看那個就是花孔雀。”把方硯氣得腳下像踩了風火輪,呼呼地就走了。我忍不住趴到桌上狂笑,我杵鄭樂一下︰“是你給人家起的外號吧”

    鄭樂聳聳肩︰“我也就一說,結果大家就喊開了。估計是太形象了”

    我趴在鄭樂肩上笑得一抽一抽的。

    杜如夢走我旁邊過,湊過來︰“哎你笑什麼呢。”我和杜如夢關系一直不咸不淡,不過相比鄭樂這曾經的情侶算熱情多了。鄭樂看到她過來扯了個微笑,我說︰“笑我們班那花孔雀。”

    杜如夢也是噗嗤一笑,對著我擠擠眼說︰“你們就是愛去欺負別人那些好學生。”故意不懷好意的把“好”字拖老長。然後我倆相視一笑。

    我問她最近月考怎麼樣,她說也就那樣,不上不下,反正也不打算考大學什麼的。我故意嘆口氣說︰“有錢人就是那麼豁達啊。”

    杜如夢笑著來捏我臉,鄭樂是我哥,于是他那堆朋友都自認是我哥,把我當弟弟看,摸頭捏臉是常事。我也就笑著讓她捏。

    鄭樂把手圈上我肩膀,這個動作很有宣誓所有權的味道,他不喜歡我和杜如夢親密。杜如夢笑笑,淡定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寫矛盾,不會寫**,我覺得我這樣是不會有前途的

    不會矯情的小受沒人疼。怎樣既矯情卻又不討人厭,這是個復雜的問題。

    不止主角要學,我他媽自己也要學。這個心塞的世界哦。

    、第十二章

    再一次月考快要來的時候,鄭奶奶中風了。

    鄭奶奶在家突然暈倒,被風風火火的送去醫院。後來整個右邊身子都動彈不得了。宿管阿姨叫我接電話的時候,我和鄭樂剛從自習室回來。我還疑惑,誰會給我打電話。結果接起來是鄭叔叔,他說︰“老二,在干什麼”我說︰“我和哥才學習了回來。”他說︰“最近課業緊不緊”我說︰“還行吧,一直那樣。是有什麼事嗎”

    鄭叔叔頓了頓說︰“奶奶中風了,現在在醫院,右邊身子癱瘓了。你看,要不要告訴你哥”

    我愣了愣,才低聲說︰“告訴他吧。”

    鄭叔叔在那頭嘆了口氣,我突然覺得很心酸。

    我說︰“我和哥這周末去醫院看奶奶。”

    鄭叔叔說好,又給我報了地址,我一一記下。

    掛了電話回到宿舍,鄭樂坐在床上看向我︰“誰啊”

    “你爸。”走過去在他面前輕輕坐下,我緩聲說︰“奶奶中風了。”

    鄭樂眉頭忽的皺起,扔下手中書,急切問︰“怎麼回事”

    我抬臂去輕握住他的手,說︰“現在在醫院,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等明天上了課就去看她吧。”

    他反手握住我的,低聲喃喃︰“嗯,一定不會有事。”說完就看著自己的腳尖發呆。

    我以為面對既成事實,任何勸慰和關心都沒有實際意義,便也陪著他發呆。直到楊光接著回宿舍,手在我倆眼前晃了晃︰“干啥吶你倆,腦電波交流啊。”

    鄭樂回過神,對上我直直的目光,勉強笑了笑,說︰“別擔心。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我也笑。

    第二天勉強听了半天課,最後我和鄭樂實在忍不住,下午請了假就去醫院了。

    在前台查了房間,我和鄭樂找到奶奶那間房,推門進去,里面有五張床,住了三個人,眼楮一掃,就看到鄭奶奶躺在窗邊那張床上。爺爺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背對著我們,那背影佝僂而脆弱。

    我想,我爺爺如果還在,那如山的背,現在也一樣彎下去了吧。

    我跟在鄭樂身後走進去,鄭樂喊了聲爺爺,鄭爺爺抬起頭,手里還拿著刀,另外一個手的隻果削到一半皮,我也叫︰“爺爺。”

    爺爺高興的站起來,鄭樂上前扶住他,我說︰“爺爺你坐啊。”

    爺爺說︰“你倆不上課啊,怎麼跑過來了。”

    我搶在鄭樂面前說︰“學校放假了。”鄭樂看我一眼忙跟著點頭,又轉過頭去看病床上的奶奶,奶奶看著我們,張張嘴,說︰“孫子誒”吐字有些不清晰了。

    鄭樂握住奶奶的手,即使知道那手可能無一絲知覺,鄭樂說︰“我在這,奶奶,你好好養病會好起來的”

    鄭奶奶扯了扯嘴角,說︰“好,好。”還微微點著頭,看起來精神頭不錯。

    我接過鄭爺爺手中的隻果削了起來,幾下削好了,切了一半給爺爺,又把剩下那半在盤子里切成小片。我坐過去,把盤子遞給鄭樂,說︰“喂奶奶吃點吧。”鄭樂接過盤子,奶奶看著我說︰“禾子又長高啦。”我說︰“對啊奶奶,我再努力點就要超過鄭樂啦。”

    奶奶就笑,左手抬起來小幅度擺了擺︰“不會不會,你爸爸就沒有他爸爸高,我看你是長不過了。”鄭樂轉過頭來看著我笑,說︰“听見沒,這輩子都別想超過我。”

    奶奶眼一瞪︰“你就知道欺負禾子禾子比你小......”我和鄭樂相視一笑,鄭奶奶又開始了。果然鄭奶奶說︰“你要多照顧他,不能讓別人欺負他,你自己更不能欺負他。”鄭奶奶偏了偏頭,看著鄭爺爺說︰“你得看著大孫子,他總是欺負禾子,以前還打禾子手心來著,哎我這個心疼,禾子又不像他,皮糙肉厚的。”

    鄭爺爺就笑。鄭樂把頭輕輕埋在鄭奶奶身上︰“奶奶可偏心了,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偏要欺負禾子。”鄭奶奶也笑。

    鄭樂對他爺爺奶奶感情很深,他事無巨細的詢問了鄭奶奶的情況,鄭爺爺在醫院陪著奶奶,鄭樂問︰“爸爸呢”爺爺說︰“你爸爸忙,沒時間。”鄭樂說︰“曹阿姨呢”爺爺說︰“她還要照顧小愉。”鄭樂有點火,壓抑著聲音說︰“鄭愉都**歲了又不是奶娃兒她又沒工作,怎麼不能來照顧了,留你兩個老人在醫院我怎麼放心”

    鄭爺爺嘆息了一口氣,說︰“要是秀英在......”

    秀英是鄭樂的媽,跟著鄭叔叔在外面打工,離婚了就在外面不曾回來。鄭樂已經好多年沒見過她,也好多年沒提過她了。那真是一個決絕的女人,做媳婦時,盡職盡責,離婚了,便頃刻忘了一切。鄭爺爺又嘆息了一聲,將余下的話自己咽了下去。

    我在一旁看著,心里無端覺得悲涼。鄭爺爺中午要自己出去買飯吃。晚上也沒人輪換守夜。

    這大概就是歲月。

    我和鄭樂在醫院呆了一下午,晚飯後我倆買了點水果,給同病房其他人分了些,對面床是個老頭,也是中風偏癱,一個中年婦女陪著。該是子女之類的。

    另外一床也是個老人,據說是下午才住進來的,喝醉了倒在大馬路上,被送進來輸液。身邊也沒個陪的人。鄭樂拿了幾個隻果放在他床頭,看那人在睡覺,也沒喊他。

    過了一會來了個中年男人,拿著一盒粥,也是前一個老人的子女,那中年婦女接過粥,給鄭先奶奶盛了一碗,不停說這是藥粥,吃了好。鄭樂道過謝接了過來。給鄭奶奶擱在床頭。那婦女就像開了閘的水龍頭,就開始大聲和我們聊天,詢問著鄭奶奶的情況。這種感覺讓我有些懷念起住在大院里的日子。

    過了一會兒一個小護士來查房,看了眼中年夫婦的粥皺著眉說︰“你們注意點,不要弄到床單上了。”那婦女擺著手,連連說︰“不會不會,小妹兒你放心。”那護士撇了撇嘴,簡單地查看下那老頭的癥狀,又走過來查問鄭奶奶。鄭爺爺一一回答了。那小護士就轉身去查看最後個老人,那老人也沒看護,小護士就去叫醒那老人。結果一踫,人都涼了。

    小護士吸了口氣,出去叫了醫生,醫生進來了問護士︰“怎麼回事”護士說不知道。

    護士轉身來問我們︰“怎麼回事”我們說不知道。

    我們湊上前問醫生︰“怎麼回事”,醫生說︰“我怎麼知道。”

    最後那床那人被推走了。也沒人知道怎麼回事。

    只有那幾個隻果還躺在床頭櫃上,紅的刺目。

    大家看著那老人被推走,沉默了一段時間。當然並不是為那老人,他不可能是石頭里蹦出來的,必然有親人,連親人都不管他,我們做什麼活雷鋒呢,何況我們又沒有寫日記這種保險的習慣。

    我們沉默,不過是因為身在醫院,誰也不願意晦氣近身而已。結果晦氣自己找上了門。

    我們就只有沉默了。

    最後那婦人先忍不住開了口,對著我們勉強笑道︰“幸好你倆小伙子來了,小伙子陽氣重,哈,就把晦氣抵消了。”

    我和鄭樂訕笑兩聲,幸好她沒說是我們陽氣重,把那老人沖死了。

    我兩個大男生,待在醫院實際也幫不上太大的忙。鄭奶奶又是個有主意的,把我和鄭樂趕了回去。走的時候還說︰“你倆都要努力讀書,考個大學給奶奶看。鄭樂你要多照顧禾子......”

    鄭樂嗷一聲說︰“知道啦奶奶”

    第二天是周六,我和他就直接回了家。家里沒人,估計鄭叔叔還沒回來,曹阿姨帶著鄭愉遛彎去了。我和鄭樂沖了涼,回房間練了會數學題,也就休息了。

    黑暗里感覺到鄭樂翻來覆去半宿,我說︰“你烙煎餅呢。”

    鄭樂翻過來對著我︰“我擔心奶奶。”

    我側了個身,平躺下來,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我喃喃說︰

    “有的事情,在發生之前,我會覺得,這太可怕了,這一定不能發生,我承受不起,我會垮掉。”我頓了頓,“結果,那件事,還是發生了,呵。”

    鄭樂伸出手來攏住我,身子挨過來蹭了蹭,用行動傳達著安慰的氣息。

    我不知為何嗤笑一聲,接著說︰“然後我發現,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

    我無所謂的笑著,心里仿佛有種自虐的快感。旁邊的身體卻突然僵硬。感覺到他的變化,我不自覺說出安慰的話︰“人大概比想象中堅強。”

    鄭樂的頭就挨在我枕頭邊,我感覺他又動了,他湊近我耳朵,我听見他小聲卻清晰的說︰“我希望,能讓你永遠不用堅強。”

    笑容凝固在嘴角。眼淚剎那間流了出來。

    長大後才知道,笑容不一定是快樂,眼淚不一定是悲傷。

    不知道誓言是否一定是永恆

    鄭樂第二天精神狀態好多了。大概我可以充當無差別安慰劑一個厚臉皮積極活著的孤家寡人。

    這沒什麼不好。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鄭樂跟鄭叔叔說︰“爸,爺爺奶奶兩個老人在醫院我不放心。”

    鄭叔叔點點頭,看向低頭喝粥的曹阿姨。曹阿姨說︰“別看我,我去了誰去照看鄭愉”

    鄭愉在一旁懵懂的抬起頭來,不知道為什麼提到她。

    鄭樂說︰“鄭愉要讀書,又不是嬰兒要你一直奶著她。”

    鄭叔叔瞥鄭樂一眼,對曹阿姨說︰“你反正要做飯,中午和下午就送點到醫院去,醫院附近的餐館髒的很。”

    曹阿姨低聲說︰“你也曉得醫院髒得很,萬一我過了病氣回來呢。”

    我低頭默默扒飯。果然鄭樂火了︰“死不到你你放心。”

    鄭叔叔叱責︰“沒大沒小”

    鄭樂把筷子放下,坐在那里不說話。

    我小聲說︰“鄭叔叔,鄭樂是關心則亂,昨天奶奶他們病房里有個老人去世了,身邊也沒個人,去了半天了才發現......”

    鄭叔叔嘆口氣,對著曹阿姨說︰“我爸媽也沒幾年了,你也是正兒八經的兒媳婦,就多幸苦下。”

    曹阿姨張嘴陰陽怪氣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鄭樂翻個白眼,站起來就回了房。我趕緊扒了幾口飯,也追著鄭樂去了。

    鄭樂一邊收拾回學校的東西,一邊說︰“她算哪門子的媳婦兒。”

    我本來想安慰他幾句,結果嘴里的飯哽的我要上不下,我狠噎幾下把飯都吞下去。拍著胸口說︰“算了算了,好歹都進了你家門了。”

    我並不在意他的抱怨,我知道他也就發泄下心中不滿,他討厭那個女人,卻並不恨她。

    恨這種奢侈的技能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發動的,恨的前提是要有深厚的感情。

    鄭樂對他爸沒有這種深厚的感情。對那個女人更沒有。

    不過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熟人罷了。討厭就綽綽有余了,怎會恨呢。

    鄭樂說我們回學校吧,我說你決定。于是我倆回了學校,在自習室抱著書里戰個昏天黑地。鄭奶奶的期待就是鄭樂的興奮劑,連帶著我也被傳染了。

    他分明是不想要自己空下來,空下來不會忍不住去擔心鄭奶奶。他又不可能老是去醫院守著鄭奶奶,高三實在是太忙碌。

    忙碌二字,在沒經歷過的人看來,只是兩個漢字,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這兩個字後面有多少汗水和辛勞。

    人就是一個籃球,只有不停的拍,它才會不停的跳,多一分力,才能多跳高一分。如果不去拍他,他就會在沉默中沾染塵埃,在寂靜中慢慢焉下去。

    我不明白上帝造人的時候,為什麼要添加那麼多惰性。就像橡皮筋的彈性一樣,不拉就收,簡直是一種本能。人可以在一天之內習慣懶惰,卻要用一月,一年,或者一生,去爭取養成勤勞。

    鄭奶奶在醫院躺了半個月,然後被接回了鄭家。

    鄭奶奶以前總是罵鄭爺爺是懶鬼,油瓶倒了都不得扶起來。鄭爺爺就笑著耍賴說︰“誰叫我娶了你呢。”鄭奶奶就搖著頭說“臉皮比城牆還厚”

    可自從鄭奶奶病了。鄭爺爺每天照顧奶奶,在醫院最開始那幾天,一宿一宿的守在奶奶身邊沒合過眼。鄭奶奶回家修養以後,鄭爺爺每天給奶奶做復健運動,幫奶奶洗澡,給奶奶擦身子,攙著奶奶如廁,給奶奶每天倒尿盆。

    鄭奶奶說︰“老頭子,你累不累”

    爺爺依舊笑著耍賴說︰“誰叫我娶了你呢。”

    鄭奶奶也笑起來︰“一把年紀了......臉皮比城牆都還厚”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寫過的簡直不能看,看了就想改改改改直到完結之前都會不停想改。

    完結後就不改了,因為完結後就再也不會去看惹

    、第十三章

    曹阿姨對爺爺奶奶來說是外人,爺爺奶奶對曹阿姨來說也是外人。外人和外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總是不方便。等鄭奶奶漸漸好轉的時候,就和爺爺回到鄉下了。我們也進入最後沖刺階段了,高考倒計時一個月。

    我和鄭樂那一個月都呆在學校復習。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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