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是”
玄燁嘆道︰“這圈地之爭若是兩黃旗贏了,得利的自然是兩黃旗,若是正白旗贏了,自然也可免去數萬人遷地之苦,只是那正白旗偏偏斗不過兩黃旗,索尼、鰲拜、遏必隆這三人是堅決支持換地的,甦克薩哈一人根本無法阻止,更是斗不過他們的這倒也罷了,上三旗之爭莫說是朕,就是先帝爺在時,只怕也會頭疼這應對之策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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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兩黃旗必定會贏,一旦贏了,旗民之苦也就來了,這本來也沒什麼,這事朕已經都想透了,偏偏又牽扯出了甦納海、朱昌祚、王登聯這三人來,朕一再跟幾個輔政大臣強調,即便將這幾個人收押下獄,但也不要奪了這幾個人的性命,這事都已經交給刑部議罪了,朕病了半個月,今日惦記這案子的結果,去了內三院一問,才知道鰲拜竟然矯旨將這三個人給處于絞刑殺了”
玄燁將去內三院的情形與珠錦說了一遍,才嘆道,“朕出來的時候,瞧見這漫天飛雪,偶然間想起去年你與朕一同跪在奉先殿先帝爺靈前的情景來,朕還記得先帝爺在世時,曾對著朕感慨,說坐在這龍椅上的人並不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人,反而是最不幸的人,坐在這龍椅上,天天都是水深火熱的,沒有一天是好過的,高處不勝寒哪”
玄燁等了半日,卻不見珠錦說一個字,轉頭看她︰“朕說了這麼多,你怎麼不說話”
“這事臣妾瑪法也有份參與,臣妾不便說話。”
她也是正黃旗的人,她能說什麼雖然她也認為鰲拜等人做得不對,但鑒于自己身份敏感,還是不開口得好,何況,玄燁需要的是一個傾听之人,未必需要她在一旁說三道四表達自己的觀點。
“你倒是謹言慎行,”
玄燁溫聲道,“這里沒有別人,你說什麼朕都不會怪你,你有什麼話都只管說,阿錦,你只需記住,不管你是什麼出身什麼身份,你首先是朕的皇後,這一件是最要緊的。”
、第070章
玄燁這話的意思,便是讓她有想法就說出來,不必在意旁的。
珠錦听懂了他的話外之意,斟酌片刻,才道︰“瑪法雖然參與了這件事,但是臣妾覺得,他在去年跟皇上說的話是沒錯的,鰲拜越是驕橫跋扈,將來皇上親政就越是順利,且鰲拜越是如此,天底下的人就越是恨他,待皇上親政之後,皇上若能一舉除掉他,那才是大快人心,也能在短時間內獲取民心。”
“臣妾知道皇上在意的是那三人的性命,可眼下事實已然如此,惋惜也是無用的,皇上若是傷了身子,豈不是因小失大到底皇上的龍體安康才是最要緊的,等皇上親政後除了鰲拜,再給這三人平反就是了。”
上上輩子她雖待在深宮里,但圈地之爭涉及到了索尼,她也不敢在玄燁面前說些什麼,上上輩子兩個人之間的相處絕沒有今世這般親近,玄燁喜歡她敬重她,也僅僅只是因為她是他的皇後而已,而這些事情,他是從來不會與她說的。
但即便玄燁沒有與她說過,她也能听到一些議論,知道一些結果,更不用說上輩子在現代,她曾翻遍玄燁在位那些年的史書,自然對這一段歷史熟悉得很。
鰲拜贏了,自然這圈地是要換的,那期間,共遷移瓖黃、正白旗兩旗壯丁六萬余人,圈換土地共有三十一萬余晌,使得大批旗民失去土地,最終衣食無著,饑寒交迫,農業生產遭到了眼中的破壞,而鰲拜此舉,自然也加深了他跟玄燁之間的矛盾。
而在玄燁親政之後,他親閱甦納海等三人處絞的案卷,指出此案完全系鰲拜等人在圈換旗地之爭中不按律文,羅織罪名,濫殺無辜大臣。她記得,甦納海等人被玄燁稱為“冤死深為可憫,理應昭雪”,追賜三人謚號,給予祭葬如例,還恩賞甦納海等三人之子入國子監讀書。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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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心里想著的不只是甦納海三人,鰲拜這樣一折騰,受苦的又何止他們三個”
玄燁道,“你說的不錯,待朕親政,自然是要矯枉過正的。”
頓了頓,他又道,“日後,鈕祜祿氏若是再來,你也不必理會她,你心里既沒有將她放在心上,這也不錯,朕瞧蘭妃與你很好,她的病也好了許多了,她性子直爽,倒是沒有什麼壞心,又是與朕一同長大的,你倒是可以與她多來往來往。”
珠錦抿唇一笑︰“是,臣妾心里有數,臣妾有分寸的。”
玄燁睡了一會兒,自覺精神好了許多,又用過姜湯,又好好的用過一頓早膳,與珠錦傾談一番之後,也不覺得心里身上有多難受了,他歇了半晌,瞧著時辰到了,外頭天色大亮,便起身去了懋勤殿,每日的經筵日講是不能斷的。
冬去春來,又是一年過去,康熙六年的正月年節下,倒是有了一樁喜事,先帝爺的二阿哥福全被封為裕親王了,只可惜好氣氛總是會被人破壞掉,自康熙五年圈地之爭鰲拜得勢之後,他的權勢日張,幾乎是權傾朝野。
也是在康熙六年正月,鰲拜命同黨、吏部尚書阿思哈為瓖白旗滿洲都統,不久之後,又將其轉授為兵部尚書。
二月份,鰲拜即任命輔國公領侍衛內大臣班布爾善為內三院中內秘書院大學士,鰲拜的孫女婿貝勒蘭布本是敬謹親王尼堪之子,順治九年的時候,尼堪在與李定國交戰中被殺,這事兒整整隔了十五年,鰲拜卻以念陣亡功為理由,運用手中大權,將蘭布晉封為郡王。
三月,鰲拜又對其同黨在六部諸衙門中的職務進行了調整,阿思哈為吏部尚書,正紅旗都統噶褚哈為兵部尚書,正白旗副都統馬邇賽為工部尚書,瓖黃旗副都統泰壁圖為吏部右侍郎,邁音達為兵部右侍郎,至此,鰲拜已經完完全全將六部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而索尼病重,已不能處理國事,朝中也無人能節制鰲拜了。
不過,也正如索尼之前對玄燁所承諾的那樣,他死前雖不能替玄燁除掉鰲拜,卻可以讓玄燁親政,是以他完全不理會鰲拜對內三院及六部的這些動作,只又率先在三月上折子請玄燁親政,他這一舉動,終于又引得百官附議,不只是從前上過折子附議的大臣,這一回,甦克薩哈、遏必隆、鰲拜共同上折子奏請玄燁親政,玄燁仍是沒有立刻應允下來,但也不曾將百官的折子如上回一樣留中不發,而是下詔褒獎索尼之忠心,加授其一等公,與從前授的一等伯也是世襲,但索尼卻推辭不授。
六月間,內弘文院侍讀熊賜履上疏,陳述當朝滿漢矛盾尖銳,制度廢弛,這是在當時顯然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的態勢,然而另一件大事卻又吸引了人們對這件事的關注度,那便是首輔大臣在六月辭世,朝廷謚號文忠,玄燁賜祭喪有加禮。
同年七月,玄燁親政,初三日,經太皇太後允許,擇吉日親政。初七日,玄燁行親政禮,御太和殿,王以下。文武百官上表慶賀,宣詔天下,詔內“恩赦”十七條,分別派遣內秘書院學士等告祭岳鎮海瀆諸神。就在同一日,玄燁在乾清門處理政務,便以後日以為常。
京城七月的天兒還是有些熱的,隆嬤嬤挑簾進了東暖閣,見珠錦在隔間寫大字,只讓如情在旁邊磨墨伺候,她素知自己主子寫字的時候不喜人打擾,便悄聲讓如貌出去找素蕊將屋里再添些冰塊祛熱,自己便去找曲嬤嬤說話去了。
“我听張氏身邊的人說,她的小日子推遲有十幾天了,只是近日到處都忙著皇上親政的事兒,她的人也不敢報到太醫院去,怕驚動了皇上和太皇太後,又怕查出來不是孕沒臉,內務府的人我也信不過他們,我想了想,不如你去一趟給她瞧瞧”
隆嬤嬤低聲道,“這兩年,宮里頭也只有這麼幾位,正經主子也只有承乾宮的那位和咱們主子,但是皇上今兒親政了,將來再過幾年大封後宮的時候,這幾位肯定也是有位分有封號的,比不得如今沒什麼身份,從前主子也不曾怠慢過她們,往後更不可能不管她們,何況主子對張氏和董氏也算是用心,她對主子也親近,所以我想,她的事情是不能不管的,只是這事兒還不確定,我想著暫且先不驚動主子,你先去瞧一瞧,若真是的,再告訴主子不遲。栗子小說 m.lizi.tw”
要說隆嬤嬤這般小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前幾個月鈕祜祿氏也是推遲了十幾天沒來小日子,她倒好,張揚的幾乎滿宮里都曉得這件事了,還沒等太醫給她診脈看過,她就一副身懷有孕的模樣,這番作態,自然是驚動了皇上和太皇太後的,都不用珠錦出面了,太皇太後直接指派了太醫院的一位太醫去瞧,結果瞧過了,太醫說不是喜,不過是受涼所致,有些不調罷了,調養一陣子就能好。
那鈕祜祿氏自然是不信的,竟鬧了起來,太皇太後听聞,大概也是看在後宮頭一位出現這狀況的份上,又怕太醫診斷錯了耽擱了鈕祜祿氏,一連派了三位太醫去永壽宮瞧她,還是甦麻喇姑親自陪著去了,結果四位太醫給鈕祜祿氏診脈診了一個多時辰,最後全都一口斷定,鈕祜祿氏不是喜,就是經期不調,需要調養。
結果鈕祜祿氏喝了藥,調養了不過七八天,小日子就來了,這下真是打臉了,就為了這個事,鈕祜祿氏臊得半個月沒有出門。
如今張氏也怕步了鈕祜祿氏的後塵,不敢聲張,只悄悄讓她的人告訴了隆嬤嬤,該怎麼樣,只請皇後做主,隆嬤嬤也怕告訴了珠錦卻白忙一場,心里就想著先讓曲嬤嬤去瞧一瞧,若是就告訴珠錦,若不是,也免了大家一場忙亂。
曲嬤嬤想了想,道︰“我去是可以的,但是我剛進宮的時候皇上就跟主子說過,我是主子的專屬醫女,若是要醫旁人,必得主子親自派我去才可,我只奉主子的令,旁人的話我是一概不听的,你若是真想讓我去,只跟主子說,主子說叫我去,我就去。”
她這兩年不論去瞧誰的病,都是珠錦吩咐了的她才會去,就連去蘭妃那里,每次她都會跟珠錦報備。
隆嬤嬤一噎,想了半晌,也想起當初玄燁說的這段話來,心下有些感嘆,這曲嬤嬤雖是佟佳氏那邊送來的,但這兩年瞧著,倒也是忠心的,隆嬤嬤心想,這古板也有古板的好處,不近人情也是這人的好處,可她到底不是珠錦從小身邊待長的人,多少還是要看著她一點,隆嬤嬤如是想著。
兩個人在這里說話,珠錦的字已是寫完了的,如情侍候她淨了手,她出來時只覺外頭一片清涼,再一瞧,原來是屋中加過冰塊了,又瞧見隆嬤嬤和曲嬤嬤在一處說話,像是有事的樣子,便笑道︰“你兩個在一處說什麼呢”
兩個人連忙過來,隆嬤嬤道︰“主子,張氏的人悄悄來說了,說張氏的小日子推遲十幾天了,她們不敢聲張,就來問主子該怎麼辦,說是還不敢驚動上頭,也不敢擅自去請太醫,全听主子的安排。”
“哦有這回事”
珠錦想起自己已有一個月沒看過敬事房的記檔了,她連日事多,敬事房的記檔送來,她也沒那個功夫去看,加之覺得那東西瞧了也無用,以前是覺得瞧了很有趣,近日失了興趣,每每就放在那里,最後總是如情如貌收走的,如今听了隆嬤嬤的話,才想起恍惚確實有半個多月沒听見張氏侍寢了,說是病了,她卻沒有想到這個上頭來,“今兒皇上親政,實在也不便去請太醫,鬧得動靜太大了確實不好,這樣吧,讓曲嬤嬤去瞧一瞧,是或者不是,也有個結果出來。”
曲嬤嬤這才依言去了,珠錦卻在心中思忖,莫非張氏真的有孕了要知道上上輩子里,頭一個有孕的是馬佳氏啊,她想,果然這輩子重生,已有許多事情是不一樣了的。
、第071章
曲嬤嬤走後,隆嬤嬤瞧了一眼條案上的西洋鐘,心里默默計算了一下時辰,才望著珠錦道︰“想來這會兒皇上應該回保和殿去了,主子要不要換件衣裳去保和殿給皇上道喜我想,那幾位肯定都會去的,主子若不去,只怕是不好吧”
“不必了,我還在孝中,今兒是皇上的好日子,我跑去做什麼”
珠錦瞧了瞧身上的素色衣裳搖了搖頭,一則她不愛湊那熱鬧;二則也是她懶得出門,如今又還在三個月的孝期中,她正好就借故在坤寧宮里躲懶了,再說了,就是因為知道那幾位都是閑不住的性子,肯定會去保和殿給玄燁請安賀喜的,她才不想過去的,昨夜玄燁就歇在她這里,早已跟她說了,讓她不必過去,她又何必自己多此一舉
“主子不去倒也罷了,可是主子也說了,今兒是皇上的好日子,主子好歹也尋件稍微鮮亮的衣裳換上,這樣素淨,到底也忌諱。”
珠錦啼笑皆非的瞧了隆嬤嬤一眼,也不欲跟她解釋太多,只笑道︰“嬤嬤不必說了,我心里有數的。”
頓了一頓,又道,“瑪法去的時候,我人在宮中,沒能去見他最後一面,我心中著實過意不去,既然決定為他守孝,雖不能披麻戴孝,但好歹心意是要到的,穿一兩件素淨衣裳還是可以的,左右不過三個月,嬤嬤就隨我去罷。”
隆嬤嬤還欲再言,曲嬤嬤卻已是回來了,珠錦倒是訝異她回來得快,便問道︰“怎麼樣了”
“回主子的話,確實是喜,已經有將近兩個月了,”
曲嬤嬤很肯定的,又道,“我去張氏那里的時候,馬佳氏正好也在,見我給張氏診脈,馬佳氏也說她的小日子推遲了好幾天,要我也給她瞧一瞧,我想著主子若在肯定也是同意的,我就也給她瞧了,這才知道原來馬佳氏也有喜了,跟張氏的日子差不多。”
“我過來的時候,張氏和馬佳氏已經派人去保和殿那邊告訴皇上了,我估摸著皇上回去瞧她們的,主子要不要也過去”
“馬佳氏也有孕了”
珠錦心里好笑,她這里才想過馬佳氏的問題,沒想到她竟也有喜了,“那你瞧她的胎象怎麼樣能順利生下來嗎”
她記得當初曲嬤嬤就跟她說過,馬佳氏的身子一瞧就是有不足之癥的人,若是懷孕生子,這孩子生下來也未必能養得活,是以,她才有此一問。
曲嬤嬤斟酌片刻,才道︰“這個很難說,若好好將養,生是能夠生下來的,但是能不能養大,我也不知道,畢竟馬佳氏的身子太弱,這孩子生下來之後身體也不會太好。”
珠錦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才對著眾人道︰“她二人有孕,我是肯定要去瞧瞧的,皇上應當也去了,咱們也不要耽擱了,就傳了轎輦走吧。”
到了張氏這里,果然玄燁已經來了,見珠錦來,眾人忙著給她行禮問安,她叫了起,又給玄燁行禮請安,玄燁勾唇一笑,讓她起來︰“宮里一下子有了兩位有孕的庶妃,就要辛苦皇後費心照看了。”
“是,這原本也是臣妾該當做的,”
珠錦瞥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幾個太醫院的太醫,瞧著里頭還有兩個是給鈕祜祿氏瞧過的太醫,心知應是孝莊派來的,大概是被鈕祜祿氏那事兒給鬧怕了,總得要確認了才行,遂對著玄燁笑道,“今兒是皇上的好日子,張氏和馬佳氏又診出有孕,實是雙喜臨門呢,這事兒太皇太後知道了麼”
這話剛問出口,孝莊給兩個庶妃的賞賜就到了,張氏和馬佳氏忙行禮接了賞賜,玄燁待了一刻便要走,轉頭對珠錦笑道︰“走罷,朕與你一同回坤寧宮去。”
他還有許多話想與她說,只是這里人多,不願意在這里說,只想去坤寧宮里與她兩個人在一處時再說。
珠錦點點頭,又轉頭對張氏和馬佳氏囑咐道︰“你兩個好好養胎,要什麼吃什麼只管去要,若是有什麼煩難事,也只管去坤寧宮找本宮。”
言罷,又好好的敲打了張氏和馬佳氏身邊的人,囑咐她們好生服侍自己的主子,說完之後,她才跟著玄燁離開,幾個太醫也跟著離去,一時屋中就只剩下張氏等幾個人了。
“你好生養胎,將來生個小阿哥出來,有了這個倚仗,即便進了新人,你也是不怕的,本宮是個不爭氣的,只盼著你爭氣些,將來你封了位分,也好搬進永壽宮去住著與本宮作伴。”
鈕祜祿完琦從玄燁和珠錦進來時就一直未曾說話,只沉默站在一旁,她在玄燁來之前就已經到了這里了,她是一听到消息就過來了的,要說起她為何自降身份與這些庶妃混在一起,也是她某一日忽而驚悟的結果。
她心中一直對自己未能做皇後而耿耿于懷,這一口氣不能咽下,是以處處都要跟珠錦比較,處處都要爭強好勝,珠錦這兩年很是親近那幾個庶妃,張氏和董氏倒確實跟坤寧宮走得很近,而蘭妃自不必說,那儼然就是皇後黨的人了,所以鈕祜祿完琦自是不屑與她們為伍的,她跟蘭妃是死對頭,又瞧不上張氏和董氏的出身,是以在宮中她是一個人獨行的,並沒有什麼黨羽。
于她來說,有皇上的寵愛就足夠了,又何須去討好拉攏那些她根本瞧不上的庶妃
但是半年前她被自己的嬤嬤點破了心思,嬤嬤看她在宮中竟沒有一人倚仗,便苦口婆心的勸了她一通,把許多她不願意听而旁人也不敢講的事情給她說透了,她這才明白,她竟是把自己孤立了起來
她雖是妃位,卻沒有冊封,無金冊金寶,位置比不上蘭妃,卻又比庶妃們高,可這鈕祜祿妃稱呼起來,就是個尷尬的地位,就算將來她能得封一個妃位,行了冊封禮,可是身邊沒有一個低位的嬪妃倚仗,又如何能有自己人呢
眼看著張氏和董氏投靠了皇後,蘭妃也是皇後一黨的,只剩下一個她不喜歡的馬佳氏和不得寵的赫舍里氏,她根本就不想選,可嬤嬤一席話又提醒了她,若是等再進新人,她也不是不能選,可這些新人尚且需要時間歷練,到底不如老人晉升得快,何況等新人進來和拉攏老人並不沖突,老人將來的位分也不會太差,她拉攏幾個也是不會吃虧的。
鈕祜祿完琦就是這樣被嬤嬤說動了,她最後兩個人里頭選了馬佳氏,畢竟相比起不得寵的赫舍里氏而言,還是模樣上佳的馬佳氏有些價值,也正是如此,馬佳氏才投靠了她,畢竟于馬佳氏來說,她也沒有別的選擇。
鈕祜祿完琦說了這樣的話,馬佳氏只能點頭應了個是字。
一旁的烏蘭其其格哼了一聲,道︰“人家生了小阿哥,那也是人家的倚仗,與你有什麼相干瞧你年紀也不大,怎的說話這般老氣橫秋的你上回鬧了那一出,自己沒有孕偏說自己有孕,難不成你以為你自個兒往後就懷不上了還說自己是個不爭氣的,真是笑死人了,難不成她能懷你就不能我就是瞧不慣你這口不應心的樣子,你分明就是妒忌她,心里這麼酸,還故意說些甜話,打量誰是傻子麼”
不等鈕祜祿完琦反駁,烏蘭其其格又脆聲道,“你盼著她爭氣,她若是真的生了個小阿哥出來,指不定將來比你更有福氣呢她若是生下皇長子來,那也是于社稷有功的人,難不成你以為她就不能封妃你就篤定了她一輩子屈居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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