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她就會被蘭妃那張嘴巴給氣死
方才兩個人就已經不冷不熱的爭了幾句,鈕祜祿完琦氣得要走的,哪知外頭人來報說皇上來了,她瞬間轉怒為喜,她已有好幾日不曾見皇上了,這時候皇上來了,皇後又還未起來,說不準她可以把皇上拐到她的永壽宮去用早膳呢
、第068章
“我與你可沒什麼話好說,你也不用見皇上來了就說好听的話哄人家你方才不是說你特特的起了這麼早來瞧皇後娘娘的麼,怎麼如今倒說你是去游藝齋賞紅梅的你莫不是早起昏了頭,連自個兒才說的話也忘了”
烏蘭其其格是瞧不慣鈕祜祿完琦這個樣子的,她本就性子嬌蠻,如今見皇後不在這里,鈕祜祿完琦又是那樣一副樣子對待皇上,因之前與她爭了幾句,這心里早就不痛快了,她素來又是什麼說什麼的人,也不管皇上在這里,只挑眉對著鈕祜祿完琦道,“你也不用裝成這幅樣子哄人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的心思麼你不過是仗著你義父最近得了意,皇後娘娘的祖父又生了重病不能上朝,你心里就來瞧皇後娘娘的笑話罷了”
“你當我們不知道你若不是這個心思,為什麼這半個月恨不得天天都是這個時辰來也不知你耀武揚威給誰看的,偏偏娘娘不理睬你,你還非要顯擺一通再回去你要真的有心給娘娘請安,為何之前沒見你這般勤快”
烏蘭其其格諷完鈕祜祿完琦,這才對著玄燁又行了一禮道︰“臣妾不是來找皇後娘娘的,臣妾知道今兒不是請安的正日子,無意打擾娘娘休息,臣妾是來找曲嬤嬤的,上回曲嬤嬤讓如貌給了臣妾一個方子,臣妾吃了好些日子覺得身子好了許多,這樣的風雪天氣也能出門了,也不想勞動太醫去臣妾那里,又想順道出來走走,所以就想來找曲嬤嬤診脈,就這樣,跟蘭妃在這里撞上來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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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將近一年的時候,皇後都命人在調養她的身子,她也是在吃了曲嬤嬤的方子之後才知曉,太醫院的太醫用藥謹慎得很,不求有用但求不要讓她加深病情就是了,而且那太醫雖是太皇太後用的,到底不是女子之故,不如曲嬤嬤這般了解女子肌體構造,她用了太醫的藥總是不大好,反而用了曲嬤嬤的藥竟慢慢的好了起來,而且太醫最多也只能一個月給她診一次脈,曲嬤嬤卻能每隔三五日就讓如貌去她那里給她號脈以掌握她的情況,隨時增減藥材,這樣精心的養著,她倒是比往日好了許多,何況心結已去,她的病這將近半個月都沒再犯了。
“臣妾什麼時候耀武揚威了,蘭妃姐姐你怎麼能如此說呢”
鈕祜祿完琦不似烏蘭其其格這樣的性子,她素來在玄燁面前都是溫柔的,即便不溫柔,在玄燁面前也是定要裝成這個樣子的,是以玄燁在此,她也不能跟蘭妃分爭,他跟遏必隆一樣,深諳以退為進的道理,便微微紅了眼眶,聲音都小了些,委屈道,“既然蘭妃姐姐不喜歡臣妾在此,臣妾走便是了,只是”
她轉眸看向玄燁,一雙水眸濕漉漉的勾人,“臣妾出來時還未用早膳,已吩咐宮人炖了燕窩紅棗粥,皇上可要去永壽宮用膳”
鈕祜祿完琦這話讓一旁的烏蘭其其格驚奇瞪大了眼楮,這個鈕祜祿氏膽子也太大了,竟敢在坤寧宮里截人皇上一大早的冒著風雪趕來,不是擺明了來看皇後娘娘的嗎看來這鈕祜祿氏是知道裝作不知道了
烏蘭其其格心頭不忿,有心想開口刺她幾句,剛要開口忽而又頓住了,皇上就在旁邊,她這般開口說鈕祜祿氏也不好,少不得會給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算她把鈕祜祿氏罵了個狗血噴頭,若皇上被鈕祜祿氏勾得動了心思,想去永壽宮他還是會去的,所以這關鍵啊,還是在皇上態度上。
一念及此,烏蘭其其格便看向玄燁
玄燁抬眼看了鈕祜祿氏一眼,只一眼,便將她的心思了然于胸,他每次看見鈕祜祿氏都能想到遏必隆,一想到遏必隆的如今的態度,他心里就止不住的厭惡,更別提這鈕祜祿氏還是鰲拜的義女了,就在方才,在內三院的時候,他被遏必隆噎得不輕,心里正憋悶得厲害,如今在坤寧宮看到鈕祜祿氏,沒甩臉子已經是他克制力極佳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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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她還想把自己弄到永壽宮去不成
自己若真去了,又將珠錦置于何地
玄燁心中冷道,這個鈕祜祿氏,也是個心大的,偏偏又心思淺顯的叫人厭惡。
玄燁微微眯眼,似笑非笑道︰“你跟你阿瑪一樣,都挺會說話的,難怪是父女。”
玄燁丟下這一句話,就不再管殿中二人,直接往坤寧宮東暖閣而去了,他來了這許久,珠錦身邊的人應當是都知曉了,卻一個也沒有出來,顯見是她還未起來的緣故,他也無心再在正殿糾纏,直接邁步便走了。
“臣妾恭送皇上。”
烏蘭其其格說完這話,站起來後就對著鈕祜祿氏冷哼一聲,帶著她自己的宮女便走了,她也是剛來一會兒,並沒有見到曲嬤嬤和如貌,現在皇上又要留在這里,她當然不便留下,回頭在抽空來也就是了。
鈕祜祿完琦沒有請動玄燁,最後又得了玄燁這麼一句不知是褒揚還是貶低的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紅,自己訕了一會子,心里百般琢磨不透皇上這話的意思,但她也知道此時不應在坤寧宮久待了,便也只得回自己的永壽宮去了。
玄燁往東暖閣那邊沒走幾步,果然就看見珠錦身邊的隆嬤嬤和曲嬤嬤迎了出來,後頭還跟著不少人,玄燁對著要拜下去的眾人擺了擺手,又問曲嬤嬤道︰“不必行禮了,朕問你,皇後起了嗎”
“回皇上的話,沒有。”
曲嬤嬤忍不住心中一嘆,她們知道正殿的情況,早在皇上來的時候她們就去跟皇後娘娘說了,奈何皇後娘娘怎麼都不肯起來,她們勸了許久,皇後娘娘才起來穿衣的,可即便如此,她也覺得不能怠慢了皇上,只留下如情和如貌兩個伺候皇後,她便和隆嬤嬤一道帶著眾人出來迎皇上了。
“是嗎”
玄燁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看了看還有些暗的天色,抬步便往里走去,“你們也不必跟著進去了,朕去瞧瞧皇後。”
曲嬤嬤聞言,便知玄燁的意思了,便轉身叫眾人散去,各自去干各自的事情,她同隆嬤嬤一道帶著梁九功往茶房避風雪去︰“梁總管這是跟皇上從何處來的,怎的染了這一身的風雪”
梁九功撢了撢身上的雪珠子,跟著兩位嬤嬤進了暖烘烘的茶房,喝了一口熱茶,直到整個身子都暖和起來了,才苦笑道︰“還能去哪剛從內三院里出來,一大早都沒顧得上喝上一口熱茶,我倒是無所謂,我就是擔心皇上啊”
他言到此處,忽而就不說了,他是跟著玄燁幾年了,又是從小伺候玄燁的,雖沒有這些嬤嬤們年長,但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是以說到此處就不說了,只管撿些別的話來說,一時茶房中氣氛倒也融洽。
玄燁進了東暖閣,轉進內室,果然瞧見珠錦擁被坐在床榻上,如情和如貌兩個正在給她擦臉,玄燁瞧著小人兒雖然起來了,卻依舊閉著眼楮還在睡著的模樣,心中一時忍俊不禁起來,她這般不喜早起,也不知往日是怎麼逼著自己早起的
如情如貌兩個一眼就瞧見了玄燁,見皇上進來了,忙著就要上前行禮,玄燁擺擺手,示意她二人不要出聲,然後就打發她二人出去了,他這才走到榻前,彎著身子瞧珠錦的臉,見她睡意朦朧,沒了宮女攙扶身子就有些搖搖欲墜,忙上了榻去將人攬在懷里,那又睡過去的小人兒竟也順勢靠了過來,然後,便在他懷中真正睡熟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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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燁靜靜等了一會兒,仍不見懷中人清醒,忍不住伸手捏捏珠錦的臉頰︰“朕一大早冒著風雪來瞧你,你卻只管自己睡覺,叫你起來你都不肯,難不成你不想見朕”
他的手還帶著外頭的寒氣,珠錦瞬間就被凍醒了,睜開睡意朦朧的眼楮一瞧眼前的人,倒是把困意給嚇走了一半,連忙坐起來要給玄燁行禮︰“皇上怎麼進來了如情和如貌跑哪兒去了她兩個也真是的,皇上進來怎麼也不提醒臣妾一聲呢”
“你又素來不愛早起,如今外頭還在大雪,冷得很,叫你起來做什麼朕原是想過來瞧瞧你,沒有想折騰著你起來的意思,所以就提前進來了,打發她們下去了,你也不必起來了,你就這樣躺著就好,朕與你一道躺著,咱們兩個說說話,”
玄燁挺喜歡看珠錦睡得迷糊的小模樣的,如今見她只穿著單衣就要起來給他行禮,怕她著涼,忙伸手止住了,依舊讓她擁被坐著,他拿了素日在這里用的一個錦緞枕頭放在身後,便撐著手臂斜倚在上頭望著她道,“朕來後,在前頭遇見蘭妃和鈕祜祿氏了,阿錦,鈕祜祿氏近些日子常來嗎”
“皇上的手怎麼這樣冷就好像在雪地里凍了幾個時辰似的,怎麼臉上也沒一絲熱氣”
珠錦沒顧得上回答玄燁的話,方才她被玄燁用手給冰醒了,心里就一直惦記著,玄燁又上了榻來與她一道躺著,他身上的寒氣就止不住的朝著她襲來,她自然就想起了玄燁之前還病著的事情,雖然如今病好了大半,但也不能這般凍著,難不成玄燁一大早跑去打雪仗了嗎
否則,她還真是沒法子想象出玄燁身上為什麼這麼冷的緣由來。
、第069章
不待玄燁回答,珠錦便起身去喚人熬了姜湯立刻送來,外頭有人答應了,珠錦這才回到榻上,伸手摸了摸玄燁的額頭,發現略略燙手,忍不住道︰“皇上的病才好了大半,怎麼今日又反復起來太醫之前就囑咐過皇上的,叫皇上不要到風口站著吹風,今日這樣的天氣,更是不能大意馬虎受一點風雪,不然病情反復豈是好玩的臣妾一直都跟皇上說,要皇上自己保重,可皇上每回都答應的好好的,卻從不肯保重自己。”
珠錦不數落跟在玄燁身邊貼身伺候的奴才,她心里清楚得很,梁九功等人對玄燁定是盡心盡力的伺候,絕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只是主子到底還是主子,若主子不肯為,奴才說的再多也是枉然,所以她也不會去怪那些人。
姜湯很快就送上來了,珠錦看著玄燁喝下,便又伸手去摸他的手腳,發現這會子暖和了許多,她心里這才放心下來,玄燁見她如此,加之此時身子確實舒服了些,連帶著眸光稍稍溫和了些︰“朕不是不想保重,只是有時候實在是身不由心啊。”
珠錦瞧了他一眼,心里默默的推算了一下時辰,往日這個時辰玄燁應該還在內三院里听政,現下卻跑到她的坤寧宮來了,瞧他眉目間滿是愁緒,緊鎖眉頭不高興的樣子,珠錦便知他恐怕還是因為圈地之事心里不痛快,又或者是在內三院里遇到了什麼堵心之事,她心下一嘆,翻身起來便去綰發穿衣
“皇上這麼早過來,只怕還未用膳吧正巧臣妾也不困了,臣妾去叫人給皇上預備膳食,皇上且在此間休息片刻,待臣妾收拾好了,再請皇上起來用膳可好”
玄燁默默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好。”
他本以為她會問他為何身不由心,偏偏她一字未問,反而去關心他用膳之事,他本已做好了打算,要與她說說今早的事情的,他心里實在是不痛快,可宮中竟無人能說,思來想去,還是到了她這里,卻沒想到她卻沒問,雖則她的話沒順著他的心,可她的舉動卻熨帖了他的心,莫名叫他覺得很溫暖,心里也隱隱覺得,這坤寧宮,比他的保和殿待著還要安心些。
他已經有幾年沒有體味過安心的滋味了,自從八歲離開太皇太後住進保和殿里去了,雖每日能見到太皇太後,他也從心里漸漸減少的安心體味出做皇帝的艱辛,不知從何時起,太皇太後都已不能叫他安心了,而現在,他又一次體味到了些微安心的滋味。
珠錦沒讓如情和如貌進來幫她穿衣,反正現在時辰還早,她也不必出宮去見人,只尋了見半舊不新的天青色夾襖穿了,又在大架子上拿了玄燁送她的墨狐大氅披在身上,攏了袖套在手上,自己綰了發穿了不透水的鹿皮靴子就出了東暖閣。
出去之前還瞧了一眼榻上的玄燁,見他已是躺在那里閉目養神了,又悄悄折回來撥弄了一下炭爐里的紅籮炭,又怕屋里冷,還特意加了些進去,替玄燁放下床幃及外頭的簾幕,這才輕手輕腳的出了東暖閣往隔間而來。
幾個人見珠錦出來,忙迎了過去,見她這身打扮,眾人都是一愣,隆嬤嬤看了看珠錦身後,才道︰“皇上沒跟著主子出來”
“要不然,奴婢給主子收拾一下吧,主子這個樣子,實在是不好見人哪。”
“有什麼不好見人的你們又不是沒瞧過我這個樣子這會兒天還這麼早,不會有人來的,何況我是在內殿這里,又不往前頭去,蘭妃和鈕祜祿妃都走了,難不成宮里人不知道皇上在我這里這會兒啊,沒人會沒眼色的過來的,”
對隆嬤嬤的提議,珠錦一臉的無所謂,只吩咐道,“皇上在里頭睡著,你們無事不要進去打擾皇上,另外,去叫梁九功來見我。”
在梁九功來之前,珠錦又吩咐如情如貌去拿了御膳房的點膳牌子來,她一樣一樣的說,如情一樣一樣的記︰“前兒做的蟹黃湯餃不錯,讓御膳房再做二十個送來,還要兩碗八寶粥,兩碟酥炸雞塊,再要一品野雞清湯掛面,哦,對了,再要一個羊肉鍋子來,並一碟辣辣的辣醬來。”
如情如貌拿著點膳牌子出去尋人到御膳房去了,這邊曲嬤嬤已帶了在茶房休息的梁九功過來了,珠錦抬手讓梁九功起來,又將屋內幾個貼身伺候的人遣退出去,這才問他道︰“皇上昨夜歇了幾個時辰可曾按照太醫的吩咐進藥這一大早的,皇上在內三院里受氣了把你能說的告訴本宮,不能說的,本宮也不會逼你。”
“回皇後娘娘的話,皇上昨夜在保和殿坐了一晚上,半個時辰都沒歇過,期間只讓奴才斟了濃濃的熱茶,並沒有說過別的什麼,”
梁九功道,“這兩日皇上一直按照太醫的吩咐在進藥,只是所進的量不多,至于皇上今日去內三院里,確實是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發生,但是娘娘見諒,奴才不能說。”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即便梁九功不說,珠錦也能猜得到,這一年里朝廷不就是為了那兩件事情反復吵嚷不休麼關于親政,玄燁心里早已是打定主意了的,何況孝莊和索尼都有話在他這里,他也不至于還忍不下去,朝廷里的那些爭吵,他也是充耳不聞的。
如今唯一能令他動容的只怕就是鰲拜挑起的圈地之爭了,大概今日又是為了這件事不痛快。
不多時,御膳房就將早膳送來了,珠錦吩咐將膳食就擺在隔間里,她親自去了東暖閣里尋玄燁,悄悄進去,見玄燁身子朝里睡得正沉,她也沒有立時去叫醒他,他昨夜幾乎不曾睡過,如今多睡一會子也好,只是若非他沒用早膳,他就這樣睡了也無妨,但按珠錦的想法,還是起來用了早膳再睡的好
將床幃和簾幕都挑起來,又將東暖閣的門簾稍稍撩起半邊來,讓隔間的食物香氣透進來,不過一兩息的功夫,玄燁果然是醒了,他一睜眼,就瞧見珠錦在榻邊笑盈盈的看他︰“皇上,臣妾已將早膳預備好了。”
玄燁動動鼻子,他便是在誘人的香氣下醒來的,豈能不知她將早膳預備好了心里只對她此舉哭笑不得,不過這般倒是省了睡眠不足而強行醒來的頭疼,他略躺了一趟,便起身跟著珠錦到隔間用膳去了。
一見擺在膳桌上的菜色,玄燁倒是眼前一亮,他方才喝了一碗姜湯,又短暫的睡了一覺,此刻不止全身上下就連五髒六腑都是暖暖的,而珠錦所點之菜色,倒都是他心里想吃的那幾味,一時食指大動,他手一揮,也不要侍膳太監伺候了,跟珠錦一樣,只要侍膳太監替他布了菜,就自個兒用羊肉鍋子里的羊肉湯混著野雞清湯掛面就著那蟹黃湯餃一塊兒吃了。
珠錦要的菜品不多,兩個人正巧用完,珠錦喜歡那個羊肉湯,自個兒又添了一碗羊肉湯在那里小口小口的啜飲,玄燁已是用好了,淨了手之後揮揮手讓眾人退下,他才望著珠錦笑道︰“如今你可以回答朕的問題了吧”
珠錦端著羊肉湯一愣,想了半晌,才知玄燁所指的是什麼,道︰“皇上原來還惦記著這個鈕祜祿氏這些日子確實是來的挺勤,臣妾知道她的心思,她是還記著當初進宮時的那檔子事,只要她一日不曾冊封,她就會一日記恨臣妾的,如今鰲中堂得了意,臣妾的瑪法又病重,只怕不久于人世了,她心里想著她是鰲中堂的義女,自然覺得我失了勢,可以她的心思和手段,要真的下狠手害我又不可能,畢竟皇祖母還在的,她也尋不到這等機會,只好尋到空子就來臣妾這里借故與臣妾說話,言語之間自然也存了挑釁笑話之意,臣妾實在是懶得理會她,她有時候來得早了,臣妾也懶得見她,至于她的那些心思,說的那些話,臣妾也都沒有放在心里的。”
“這些原也不值什麼,臣妾說了,皇上听了也就罷了,回頭等皇上的大事完了,她就像秋後的螞蚱一樣,蹦 不了幾日的,所以臣妾不管她,蘭妃有時候替臣妾抱不平,又不喜她的為人,倒是與她爭辯幾句,臣妾只當看戲罷了。”
玄燁聞言,冷哼一聲道︰“朕就知道,遏必隆的女兒就跟他一個樣子,你若不在意便罷了,可她若是太過分了,你也不須太顧及朕,她不過是鰲拜的義女,又不是親生女兒,你要動她,也不必瞻前顧後的”
“皇上這話,臣妾記下了,”
珠錦微微一笑,她也已用完了,將手里的碗碟放下,轉頭瞧了一眼天色,又道,“如今時辰還早,皇上可要再歇一會兒只怕還要再過半個時辰,皇上才去懋勤殿呢,臣妾臣妾問了梁九功的,皇上昨夜一夜都沒睡,不如這會兒歇一歇吧若頂著這眼下的青黑去見皇祖母,只怕也是瞞不過去的。”
“他都跟你說了”
玄燁斜眼看了珠錦一眼,見珠錦搖頭,他才勾唇道,“他倒是乖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憶及之前在內三院之事,玄燁睡意全無,微微眯眼,沉聲道,“朕過來瞧你,自是心里不痛快了想要與你說一說的,這事兒旁人若是問了梁九功,只怕他是一個字都不會說了,也就是你,他才說了那麼一兩句,這個奴才倒是忠心得很只是他到底也是瞧錯了朕的心思,就算他全說了,朕也不會怪他的。”
不等珠錦回答,玄燁又道,“朕前些日子為何生病,只怕你也心知肚明,鰲拜挑起兩黃旗和正白旗的圈地之爭,鬧得多少人不安生啊,朕雖未親政,卻也是日夜懸心,朕生病,半是因為天寒,半是因為心寒,朕心里有一塊心病在這里存著,這病如何能好”
“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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