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定後又發兵血洗忽蘭,縱然這一年多來我幾度迷失,但從不曾糊涂到錯認崇元帝是本性純良之輩。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我是不曾看清過你的本心,但你作為一個皇帝是什麼樣的,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作為皇帝的你,什麼都可以利用,什麼都能舍棄。
不論所謂的真相是什麼,不論你用不用那個朕字,我們都是不平等的,你可以隨著自己的心意任意的改變對我的態度,我卻不能。
所以再不要因為別人而猜忌或坦白了,我們之間,何曾真的有過別人。”
我看著自己的掌心,那里有細密的紋路糾纏交叉。
“因為愛這一字對于我衛凌風來說,不是可以隨意放下再隨意撿起的東西,但凡我愛一個人,總是徹底,總是決絕。”
他在我耳邊的呼吸微重了些。
我閉上眼楮,似乎又听到遠處有一聲聲的呼喚,那聲音徘徊在大殿外面,和突然猛烈起來的風雨一樣 敲著窗欞,離開周府時顧玉晴淒涼的喊聲似乎也混雜在了里面,像某種憤恨的孤魂一樣拿著無形之鞭一遍遍用力抽在這具被魏光澈緊抱在懷的軀殼上。
“我已決定忘掉顧玉晴這個人,你也放過她吧,就算我如同你希望的那樣開始恨你,也無謂在這恨上添加別人的痕跡。”
魏光澈慢慢松開了環繞在我腰間的手。
“說到底,你就是不忍心看著她死啊。”
他扳過身子凝視我的臉龐半響,又說︰
“好漂亮的眼楮,你已經開始恨我了,是嗎那不妨令這恨再多一些,朕想看到這雙眼楮因為憤怒徹底燃燒起來的模樣,就為了這個,朕絕對不會救顧玉晴的。”
作者有話要說︰
、落花回廊
听了這話,我忍不住想推開他,手卻被緊緊握住了,他輕輕的笑。
“凌風,你如今武功全失,別徒勞的想著反抗了。”
說完他手上使勁,我整個人跌入了他的懷抱。
“怎麼辦,你會生氣嗎,”他慢慢啃嚙著我的耳朵,用蝕骨語調溫柔說著,“來,伸出手,就這麼抱著朕,你能摸到朕的後背嗎。”
他從一旁的桌上摸起一枚束發用的綠玉竹簪,強迫我一只手握牢了它。
“不願落得現在這般,就用這簪子來扎朕的後心,縱然朕有武功也會因此重傷,還記得後背的要害處在哪嗎,想必不會忘,來,狠狠扎進去就是了。”
我死死握住了簪子,手心的黏著汗水令那簪子滑的留不住手。
“你早已不是孩子了,不要總想著對自己狠,誰令你不痛快你就該報復誰,知道嗎”
他順著我的鎖骨細密吻下去,我渾身都顫栗起來,手卻僵持在那動彈不得,無論怎麼心急也無法刺入眼前男人的後背。他身上的龍涎香刺激著我最原始的本能,那是不欲與世間法則作對,想要輕松隨波逐流的本能。
“放開我”
情急之下握我住簪子就往自己手腕上刺去,魏光澈卻像後背生了眼楮一樣,反手制止了我的動作,他輕輕哼了一聲,手指輕彈之下簪子斷成了兩半,叮咚掉于地上。
“下不了手,就不要拒絕我。”
那是我掙扎最激烈的一次,連第初次委身于他都不曾如此抵觸過。這簡直是徒勞的反抗,我自己心里也極明白,到了最後我終于在他懷里掙扎不得的大聲哭了出來,像受盡萬般委屈。那個昔日陰郁的少年,那個殺人如麻的將軍,那個被逼到絕境只求一死的廢物,這都像是我,又都不是我。他留在我身上的觸感,似在鮮明提醒我曾遭受過的恥辱,又像是給我留下這紅塵的最後溫暖。天地之大,我卻將愛的恨的,都只集中于一人,這許就是我今生犯下的最大錯誤。
壓抑良久的情緒噴發而出,淚和汗將魏光澈的前胸打濕,有一瞬間他似乎也無措了起來,想放開我,卻隨即抱的更緊了,他的臉上,有內疚,有傷感,更多的卻是**。小說站
www.xsz.tw看著他的表情,我漸漸麻木,終于停止掙扎,一動也不再動。
魏光澈發覺有異也停了下來。
“凌風。”他伸手想撫摸我臉,我卻想也不想,伸手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那一耳光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手掌側邊紅腫一片,他本可以躲開的,卻生生受了我這一掌。
“不要踫我,不要再踫我了”我崩潰大喊,聲音從喉嚨里生硬撕裂開,“你這骯髒的東西,再踫我,我一定會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滾,離我遠遠的,你們全都離我遠遠的”
他似乎怔住了,不敢置信般。
我站起來,不顧身上的疼痛穿好衣服就走,我要離開這里,永遠的。
腦子里混亂如麻,我雙眼赤紅,只恨自己沒了武功,否則定要屠盡這路上遇到的每一個人,這每一個看著熱鬧又冷漠面孔的人,這荒唐糜爛到發臭的京城
連馬車都沒等,出了宮我就在路上跌跌撞撞的走著,到底是如何一路走回去的,我也不知道,這一路漫漫,像背離希望深一腳淺一腳趟過泥塘,只是到了周府,熟悉的聲音讓我重有了微薄意識,不至于就這麼走過了。
“侯爺,您怎麼了大夫找來麼”
我耳邊嗡嗡的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腳步釀蹌的還給方向繼續往里走,言良想扶住我,被一把推在地上。
“不要踫我。”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麻利的爬起來心平氣和的回答︰
“是,侯爺,天沒大亮,您小心腳下。”
剛走到別院門口,就听到有人淒厲的尖叫道︰
“夫人出大紅了”
我腳下一頓,隨即更快的走到產房門口,婢女婆子們早忙成了一團,接生婆一出來見我已經回到這里,嚇的腳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侯爺,夫人,夫人出大紅了。”
“那孩子呢。”
“孩子,孩子,因為侯爺交代過要保大棄小,所以”這婆子嘴唇抖的說不完一句囫圇話,我也不催促,只盯著她。
“稟侯爺,小世子生下來就,就沒了氣息。”到底一旁有膽子大的小丫鬟跪下將話補全了。
“將孩子抱過來給我看看。”
接生婆听了這話嚇得不清,剛想說什麼,看了我一眼又不敢說,到底爬起來將孩子抱到面前。
我接過那襁褓,杏紅色的小被子將孩子捂的嚴嚴實實,被子上繡的是大朵的流雲和仙鶴,是玉晴繡的,那些日子我一直看她拿著布料在午後慢慢縫紉,陽光在她身上跳躍,那仙鶴的眼楮也似有了靈氣。
這承載了我妻子無數愛意與祝福的襁褓,此刻正裹著我們的第一個孩子,第一個孩子,大概也是此生最後一個,這是我唯一的孩子。
他緊緊閉著眼楮,臉是青色的,這麼一個小小軟軟的孩子,抱在懷里輕如羽毛,我摸了摸他的小臉,像最軟和的棉花一樣,卻冰冰涼涼,親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那寒意頓時侵入了我的體內,像是萬年不化的玄冰。
我盡力拉扯自己的表情,想對他笑一下。這個孩子,我從不曾為他做過什麼,他來了這世上一遭,卻連陽光都沒能看見就在黑夜里睡過去了,至少,我要給他一個微笑。
“侯爺”言良被我的表情嚇得呆住,“您別這樣,小世子已經去了,快放手吧。”
他伸手想將襁褓從我手里接過來,卻不想我抱得太緊,一時拿不出來,他又不敢硬搶,頭上沁出細密的汗。
“哥兒,快去里面看看你夫人,她快不行了。”芸媽媽出來了。
我看了她一會兒才認出是誰,慢慢松了手,言良乘機將孩子接了過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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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天色將亮的緣故,房里的蠟燭已經燃盡,余下幾縷黑暗飄飄浮浮充斥在此間。
“玉晴。”我對躺在里間床上的女人輕喚。
她臉色蠟黃,死亡已蔓延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在戰場上我見多了人臨死前的樣子,卻沒料到這個經驗會用在自己妻子的身上。
“你頭發上都是露水,在外面待了好久麼,怎麼也不擦擦干淨。”
“想見你,一時等不及了。”我幫她捏好被角,盡量忽略屋里那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息。
“你見到孩子了嗎”玉晴眼波柔和,有著說不出的滿足。
“見到了。”我猜因著她已近大限,旁人均不忍將孩子的事告訴她。
“你喜歡他嗎”
“喜歡。”我啞聲道,“你要快些好起來,等你好了,我帶著你和孩子到中原的江南去,听說那里有著大片碧綠的荷塘,還有著滿山的竹林。我們一家三口去那里,再也不回來了,那里寧靜,氣候也怡人。你一定會喜歡那里,我們的孩子也會喜歡那里的,你有沒有听過我吹簫,其實我這上面還算可以,等一家三口去了那兒,我每晚都吹給你听”
我說不下去了,語無倫次,玉晴卻听的極認真。
“真好,我想和你一起去江南,也想听你吹簫,可是凌風,你現在能不能抱抱我。”
我在床頭坐下,溫柔將她半身抱在懷里,如同她是這世間最美麗脆弱的瓷器。
她靠在我懷里,滿足似的輕輕松了口氣。
“凌風,你為什麼不將孩子抱來給我看看呢,我只听到他哭了幾聲,還沒見到面,他長得像你還是像我。”
“孩子被奶娘抱下去喂奶了,別急,是個男孩,以後日日纏著有的你操心。”我笑,“長得像你,他好漂亮,看著就討人喜歡。”
“我倒是希望他像你也許長大了會比較像你呢。”
“對,一定是的,剛才芸媽媽還說這孩子跟我小時候生的一個模樣,也許是我希望著他像你,就越看越像了。”
“一定是的。”她也笑,眼淚卻止不住的流。
“哭什麼呢,今天是個好日子,你幫我生了這麼漂亮的一個兒子,我要謝謝你,還有什麼想要的嗎,你想要什麼我都會尋來給你。”
“不不,有你,有孩子就足夠了。”她依戀的往我懷里靠得更緊。“凌風,如果等會我父母來的時候我睡著了,不必叫我起來。”
“好。”
“還有,幫我告訴他們,說女兒不孝,可一生無憾。”
“好。”
“如此,我就沒什麼不放心的了。”她那溫柔的眼波像天際發白後的星子,光芒一點點的黯淡下去。”
“男孩子頑皮,還得做父親的多管教,以後他長大會滿地跑了,定會到處磕著踫著,到時可不要太疼惜,男孩子不能養嬌的。但也不能太拘著性子,別蹭髒衣服都得教訓幾句,我最看不得那小家子氣,橫豎幾件衣服而已,孩子玩的高興又何必掃他的興對了,你答應過要給孩子起名的,想好了嗎我想過了,干脆請父親賜名,他是大將軍,給孩子取的名兒肯定鬼神莫侵。雖然父親看似冷冷淡淡,但哪有不疼孫子的,我們往後多帶著孩子過去,一定會”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再也听不到了。
我仍含笑抱她坐在那里,陽光一點點灑進這屋子,連塵埃都無處可逃。
後來有人把我拽了開去,還有人照著我的臉就是一拳,我听見有人在哭,也听見言良喊︰
“大公子,您快住手,侯爺他真的很可憐,夫人的死也怪不得我們侯爺啊,一切都是命,您看侯爺都成什麼樣了,求您手下留情吧”
我似乎還看見了顧夫人抱著玉晴大哭的樣子,連顧大人也似老了十歲,他拿起折扇想照著我的天靈蓋拍下去,卻終究停了手,轉身勸慰顧夫人。我將玉晴的遺言告訴了他們,顧夫人哭聲更大了。
人來人往,大概不少人對我說了話,我卻像木頭一樣忤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春芽過來幫玉晴更衣,撞了我一下。
“過世的人不是該裹白裝麼”我木然的問。
“夫人生前喜歡穿這件湖藍色的”春芽冷冰冰的回答。
我和顧玉晴,還沒真的開始就已結束,她帶著我們的孩子活生生被逼上死路,可笑我連她喜歡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都不知道。
這一抬眼,我看見對面銅鏡里的自己,衣衫不整,整個人落魄不堪,像是一捏即碎的土塊。
忽然,我往鏡子前湊近一點,這下子清楚看見了自己右肩上的齒痕。仿佛一記悶棍敲在後腦,整個人懵在那里,我一下想到了,玉晴被我抱在懷里的時候,她那個方向正好可以將這處齒痕看得清楚。
掙扎一夜生下孩子,臨死之際被匆匆而歸的丈夫抱在懷里,入眼處卻是別人留在他肩上的香艷印記。怪不得她一直極力將頭埋進我的胸口,那並不是想留與我最後的溫存,而是不願在死前一直看著這痕跡罷了。
桌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一揮袖子掃過去,那些茶碗紛紛落地摔得粉碎,我跪在地上找了好久才找了一塊較大的碎片,站起來拽下自己的右肩衣襟,盯著那齒痕良久,忽然瘋狂的拿著瓷片就劃了上去。
言良一開始不明白我想做什麼,見我拿著碎片就往脖頸相連處扎,唬的忙上前攔住我。
我武功已失,力氣反不如他的大,縱然如此也掙扎著在那齒痕上劃了好幾下,只弄得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樣才作罷。
“侯爺,您冷靜些,您這樣,夫人九泉之下也不安心啊。”言良在我身邊跪下苦求道。
我呆呆的站在哪里,半響將碎片丟棄于地轉身離開了,頭也不回的去了麝雲坊。
作者有話要說︰
、淚染白裳
“牡丹橋,牡丹橋,奈何路遙遙,雨敲檻欄黃昏斜,暮鴉鐘曉掃葉去,終盼人相攜。喧囂過昔年,彩鳳翩起月梢連,誰道那,丹朱凝唇胭脂消,聲色天邊雲舒流,怕不過,終究是美夢一場,風卷殘顏。”
蓮珊在我身邊不知將這首歌翻來覆去彈唱了多少遍。自從那日半身是血的來到這里,我待在麝雲坊已有十日了,蓮珊也在這里陪了我十日。
她什麼都沒問,只上前細心擦拭血跡,帶我沐浴,幫著擦藥換衣服,讓我吃東西,還彈琴給我听。她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如同活死人一般。
只是這一曲終了,她還是停了下來。
“凌風,已經這麼些天了,你要振作一些。”
“”
她來到我身邊幫我換藥。
“這大概是要留下疤痕了,作什麼對自己下這樣的狠的手,還是靠近脖子的,萬一有個好歹來可怎麼辦。”
見我眼神空洞望著橫梁,她傷神的揉了揉額角。
“你又不是真的愛上了顧家小姐,再愧疚,對她又有何用,這般自暴自棄,不過是想安撫自己的良心罷了。”
我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避開不讓她幫我換藥了。
她如同母親哄著不听話的稚子一樣扶過我的肩。
“顧家小姐臨死之前不是說過此身無憾麼,”她嘆了口氣,“她能說這話,大抵是真的無憾,又或是不想令你日後難安,無論哪種情況,你都不該拂了她的一片真心的,自當保重才是。”
“”
“凌風,傻孩子。”她忽然張開雙臂將我抱在懷里。“我若不在了,你可怎麼辦呢。”
我拽開那縴柔雙臂,直視她的眼眸。
“你要嫁給許方然了”好幾天沒像樣說過話,此刻的聲音听起來簡直不像是自己的。
“不是。”她斷然否認,“我不會嫁給他的。”
“他其實很好,你到底不滿意他哪一點呢。”
這回換做蓮珊不說話了。
“如今就算我願意,也不能贖你了,否則更是害死你。”我以為她心結在此。
蓮珊听了這話,慢慢笑了起來,她今日穿了大紅色衣衫,真如曼陀羅花一般妖媚,眉間的過往風塵也化作了萬般情致,她從沒像今天這麼漂亮過。
“怎麼了”我皺眉道。
“不,你畢竟有過這份心,我很高興。”
“這有什麼好值得高興的。”
“別再轉過頭去接著回憶那些令你心傷之事,他們死了,可你畢竟還活著,還不到二十歲,難道想在郁郁中過完此生麼。”
我在她身邊躺下,只覺得唯有更靠近她方能安心。
蓮珊卻站起來走到另一邊。
“只要人活著,心思就不會斷的,你也不會。”
“我這般,真的還算活著麼。”我按住自己的胸口,“真奇怪,最近總覺得自己丟失了什麼物事,可那到底是什麼呢,玉晴死了,孩子也死了,我卻連滴眼淚都沒有,是真的哭不出來。”
“你傷心太過,日子久了終有一天會好的,”
“何必呢,我半點不想好起來,往日那般要輕松的多,想起來了,以前的我不就是這樣麼,對別人的事總無動于衷,半點進不了心里去。蓮珊你還記得那時的我吧,那樣真的的很好。我終于回到自己曾經的樣子,如此甚好。”
我是真的不再傷心,也不打算做任何掙扎。似被抽干全身血液,那些喜怒哀樂均淡薄下去。這幾天我總夢見幼時之事,兒時我常在冬夜里悄悄爬起,戳破紙窗看外面安靜飄揚的鵝毛大雪。寒冷氣息順著紙窗上的洞直撲進來,那氣息將夢中的我凍結了,醒來後只覺得面前才是一場假象,真正的我,從以前就一直留在那個寒冷冬夜里,安安靜靜的看著那些來來往往與己無關的結局。
蓮珊翕了翕嘴唇,似忍下了什麼話。
“楚公子曾讓我幫著他去密尋中原探子,就在不久前。”她忽然換了話題。
“有眉目了”我脫口而出,隨即又覺奇怪,仁淵不是說任何人都不能輕信麼,為何還會讓蓮珊幫他做這種事,難道他和我一樣,直覺的明白蓮珊與此無涉
“是,已知是何人。”
我用催促的眼神看著她。
她笑,卻不見快樂,我的頭又有了輕微疼痛感。
“別急,再彈一曲給你听如何”
“不,你先告訴我。”我一把抓住她的衣袖。
“不是不是你吧,不是你對不對。”我小心翼翼的問,手指幾乎要將她整片衣袖扯下來。
她拍拍我的手,湊到耳邊輕輕說了一個很熟悉的名字。
“這,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不可能。”蓮珊憐憫的看著我,“沒我想象中那麼吃驚啊,你敢說,之前自己從未懷疑過那個人麼。”
“可是這于她又有什麼好處。”縱然此前心里也有過一點點影子,我卻在此時不自然的想反駁她。
“好處女人嫉妒心之可憎勝于猛虎,哪還需要旁的好處。”
“嫉妒,她嫉妒的人都已經死了啊”我頹然道,將臉埋于自己的掌心里,久久不願抬頭。
“你打算怎麼辦呢”蓮珊單手撥弄著琴弦,“周大人眼下被囚,不想法子可不行,就這麼拖延著,還是條死路。”
死路,又是死路,看著她的縴縴玉手,我拼命逼自己回斂心神,不,不要再想旁的了,我有一生的時間來折磨自己,可小舅舅還被囚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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