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傻子,“万一她想报复怎么办,我天天还要防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
“人家还有父母要供养,不会跟你鱼死网破的,我都跟芸妈妈说好了,她已经带下去安排,你要真不喜欢就打发她去干点杂活,也就见不到了。”
“行啊,随便吧,”我不耐烦了,“丫鬟就丫鬟好了,我还怕了个女人不成。”
“你肯了当然好。”
我懒得给那丫头改名字,直接就让屋里人叫她叫春芽了。第二天去宫里的时候发现孙迟请了病假,不至于吧,我可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他。一旁的人看着我都有些畏惧,所谓的禁卫军也不过是这等货色。
正在一旁发呆,忽见一个小太监跑了来。
“卫大人,皇上宣你。”
在内殿里等着的时候我不由心里嘀咕,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找我兴师问罪来了消息也未免太快了,何况国家大事那么多,听说最近河南又大旱,怎么还有心找我晦气。
这时一身明黄身影从后面走了出来,我单膝跪下。
“臣卫凌风叩见陛下。”
又是许久没声音,我也不敢抬头,看来还真是找我晦气的。
“呵,今天终于可以称臣了,感觉如何,起来吧。”
这不对啊,怎么感觉九五之尊的心情今天特别好,我茫然的站起来,一抬头居然看到圣上在对我招手。
“来,过来看看这画怎么样。”
我愣愣的走了过去,站到了皇上的旁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这只是第二次见我吧。
“怎么样”
皇上问话哪敢不答,问题是我根本对绘画一窍不通,除了美人图。
“甚好。”
“好在何处”
“这臣愚钝。”
“看来卫爱卿不喜这风雅事物啊,比不上昨晚舞刀弄枪来得刺激。”
果然是问罪来了,只能再跪下。
“臣死罪。”
“哈哈,吓成这样,朕还以外你会一口咬定孙迟的错处。”
你根本也没给我时间去咬啊,心里抱怨着,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却愣住了。
他笑的,很开心。
以前见他的时候都是远远的只见到一个人影,上一次难得近了点因为紧张一直低着头也没敢仔细看,现在距离如此之近,只觉得他长得很好。
倒不是说有多玉树临风,只论长相的话严格说起来和楚仁渊也差不多,不过毕竟是九五至尊,身上有着别人学都学不来的天潢贵胄的高贵气质,让人无法忽略,似乎即使身在黑暗之中他也会有着熙和的光彩。也许是因为这样,他在光线明亮的内殿这么一笑,威严、高贵、还有线条清和的眉眼被阳光融为层次分明的一体,我心跳无端端就漏了一拍。
“卫爱卿这么盯着朕,是想说什么吗”
回过神来,我忙又低下头。
“臣死罪。”
“你告罪就只会用这一句”
真是伴君如伴虎。
“臣罪该万死。”
皇上听我这么说叹了口气。
“每天这句话朕都会听不同的人说,真是听腻了,你起来吧。”
我乖乖站起来,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马上烟消云散,只希望他烦了挥手让我回去。
“你和孙迟,怎么说也是同僚,回头你去看看他。”
“是。”
皇上睨了我一眼。
“这么不情不愿的,算了,你还是别去了,到底年少气盛。”
“是。”
“你姐姐今儿身体不大好,去看看她吧。”
“谢陛下隆恩。”
出了内殿我舒了口气,看来这事就此揭过了,说不定还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
一转弯遇到了太监总管王公公,正领着个人走来,我最烦太监,没根性的东西,但眼下也只能摆笑脸打招呼。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来是卫副统领,”王公公面团一样的脸笑起来总让我瘆得慌,“这不,赵大人有急事面奏皇上,老奴这就先领人去了。”
听到赵大人三个字,我条件反射就看向他旁边那人,那人原本在看我,被我一眼扫过忙低下了头。
“在下散骑常侍赵玉熏,久仰卫大人之名。”
“哪里哪里。”这种人得罪不起,我又素来没好话说,敷衍一下也就罢了。严格说起来,我才是久仰他的“大名”才对。
赵玉熏长得人如其名,在男子中不算个高的,但也不矮,面如莲瓣一样,唇红齿白的,娇娇弱弱一点男儿气也没有。
还真是个人如其名的兔儿爷。
作者有话要说:
、蛛丝绕颈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大家吃火锅,其中一人说他曾经独自在重庆吃了火锅,还比划给我们看那锅有多大。朋友是个乐观之人,那种情况不过是因为一时找不到人才自己去解馋。但我忽然想到,这个场景其实蛮适合卫凌风的,他就是个宁愿一个人吃火锅被辣椒刺激得泪流满面也不愿和别人一起热闹的人,
他这么变扭的性格,写起来也真替他无奈啊。
崇元帝看起来并没有哪里奇怪,如果不是赵玉熏的存在谁也不会认为他是喜好男色之人。说起来当今已经登基十几年了,为什么忽然就有龙阳之癖,也真是令人费解。
那个赵玉熏,到底是何方人,这么想着我不由又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正好这个时候赵玉熏也在看我,他见状忙转回头去。
我没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来到姐姐的砌雪宫,发现这里比之前多了些生气,原来是四周种下的迎春花开了,金灿灿的黄色,在冷冷的风里莫名让人心生亲近。
“凌风来了。”姐姐坐在雕栏下笑着说,阳光如同碎裂般在她周围投下光片,一晃一晃的。
“给瑞贵妃请安。”
“你这孩子,没旁人在还来这种虚头。”姐姐示意我坐到旁边来,一旁的小丫头机灵的摆好软垫,我一坐下,就奉上了温温的茶水。
宫中大,走了半天我也确实是渴了,拿起来就喝。姐姐一反常态,在旁边微笑看着我,见我喝完又说:
“今儿我让小厨房做了如意芋糕,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让他们呈上来”
“臣小时候喜欢吃的是水晶玉糕,贵妃弄错了。”
姐姐有些尴尬,但很快掩饰了下去。
“是么,唉,一家子许久不见,我也年纪见长,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
“姐姐身为贵妃,这些小事自有下面的人去做,不记得也无大碍。”
“是么。”姐姐不知为何盯着我看,我被她看的不自在,侧过头去,她却伸出一只手将我的脸庞扶转向她。
其实今天阳光很好,旁边也摆了暖炉,姐姐的手却依旧冰冰凉,看来病还未有大起色。
“凌风,你是我们姐弟三人中长得最像娘的。”
“”
“有时候我都会忍不住羡慕,”姐姐的手拂过我的前额,眼神有些茫然,“明明是姐弟,看着你的时候却总觉得这张脸美的令人生疏,有女人的精致,又有男人的明华,馥郁若月宫桂枝,清寒如幽谷深潭,无论何人,只要你愿意的话,没有得不到的吧。”
我终于受不了了,用力甩开她的手,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贵妃想说的,就是这些吗”
“不是,我原想说唉,算了。”她看向那一丛丛迎春花。
“凌风,你喜欢这花吗”
“无所谓喜不喜欢,只是宫中这花未免显得寒酸。”
“是啊,我想也是的,今年春天来得早,都提前开了,倒也令人欢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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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话说了,我坐在那满身不自在,问题是姐姐没开口让我回去,我也不好主动提,真真麻烦。
“贵妃喜欢迎春花”勉强说了一句。
“嗯,是啊,我很喜欢,你猜为何”
我猜为何我怎么知道,搞不好是你名花异朵看多了,想来点平常玩意调剂一下。
“臣鲁钝。”
“古书上说,这花是由大禹而来。大禹治水,与一女子定下终身之约,取束腰藤蔓为证,说好治水功成那日回来接她,那女子等啊等,最后握着藤蔓变成了石头,藤蔓得血肉滋养,则开出花朵,就是这迎春花。”
姐姐闭上了眼睛,声音变低,似要沉沉睡去。
“我这种宫中的女人呐,如若皇上不来,就是变作石头也无人知晓。也许你不信,漫漫长夜,想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卫氏,为了尚高和你的前途,为了爹能得偿如愿,就会觉得也算是值得。”
“既然活着不是为了自己,为了你们也是好的。”
姐姐睡觉了,我茫然走出砌雪宫,宫女告诉我,近几天姐姐常常这样,说着说着就昏睡过去,似乎累得很。
我没等她醒来,看着宫人替她盖上被子就离开了。
“卫大人,请慢步。”
回头一看,姐姐身边的心腹宫女拿着个锦盒过来。
“娘娘说大人最爱吃如意芋糕,一大早就让小厨房好生做了,虽然记错了总也是心意,大人要是不嫌弃,带些回去如何”
“那替我谢过贵妃。”
“大人,”那宫女有些年纪,表情看起来十分恳切。“想必大人能看出来,娘娘在宫中也是十分幸苦,更何况眼下病了,即便大人幼时与娘娘不甚亲厚,能看到自家人总是莫大安慰。”那宫女说着泪水就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娘娘膝下至今无子,娘家人就是唯一的念想了,奴婢知道自己多嘴,还请大人恕罪。”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宫女回去了,我抬头看了看天,事到如今,好也罢坏也罢,姐姐的一生就这么注定了,她头顶的天空是被这宫里层层城墙割裂开的。而她的丈夫,羌无国至高无上的君王,能为她牺牲此生所做的最大补偿不过是允许我,这个卫氏最不受重视和她也无甚感情的次子,带着满腹脑骚,借官职之便看望她。
卫府这两个字,对于我来说就是冷漠,冷到我骨子里发凉。那对于姐姐呢或许是沉重到无法去想吧,她九岁就因为我失去了母亲,十四岁进宫,除了我们这些因她而门楣提升的人,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呢。
临到最后,我还是没让那个宫女转达自己真正想说的话,我喜欢吃的其实就是如意芋糕,姐姐她,没有记错。
五天后,姐姐因病离世了,我是卫氏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
贵妃下葬的仪式很盛大,给足了死后的哀荣。父亲老泪纵横,大哥也是呜咽不止,我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既无法流泪,又做不到无动于衷。
忍不住想到,魏光澈,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会真心的感伤吗,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想起姐姐吗
大概不会吧,他还未满三十,帝王之爱,从来善忘。
再见到赵玉熏的时候,是在姐姐下葬后第五个月。
我呆呆站在砌雪宫前面,听说这里要改为新晋秦容华的寝宫,也是理所当然的,这里就在两仪殿附近,不可能长久的空着。
新人来了,旧的东西当然就不能留,再等过了四十九天就要重兴土木,连宫名也要改了。
“卫副统,”赵玉熏见到我似乎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他被我的眼神刺得有有些窘迫。
“下官的意思是,禁卫军似乎向来不寻道这边。
“今日换了线路。”
“原来是这样。”
“赵大人又是为何在此呢”
“这里的迎春花长势正好,下官想带些回去。”
“迎春花”
“是啊,花已经凋谢了卫大人自是看不出,这迎春花的叶子泡水解毒热是极好的。”
“赵大人看着身体并无不妥啊,何必如此未雨绸缪。”
赵玉熏的表情凝固了一下,还是很快回答:
“下官这几日见圣上似有些暑热,想为圣上分忧。”
“圣上有太医照顾,赵大人怕是忧虑太过吧。”不知为何我今日瞧他甚是不顺眼。
赵玉熏好不尴尬。
“这,这只是下官的一点心意,更何况这种花宫中也不宜留。”
“如何不宜留。”我咄咄逼人起来。
“这花多长于乡野,与皇室如何相宜,”他看了我一眼,惊慌起来,“这只是下官一点愚见,卫大人不需挂怀。”
“哼,是么,看来赵大人对皇室喜好很清楚啊。”话一出口就收不住了,“对皇上如此殷勤小心自是感人,可到如今只不过是个散骑常侍,真真寒心。”
到此为止也许就罢了,偏偏我不知中的什么邪,说了一句最不该说的话:
“也不知何年何月赵大人才能光明正大的坐到贵妃的位置。”
这话一出口,看着赵玉熏吃惊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这回不死也得去层皮了。
“卫凌风,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崇元帝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臣死罪。”
“然后呢,你是来求朕赐死你的吗”
“臣死不足惜。”浑身已经不听话的僵直了,我机械的应着,脑海里空白一片。
“死也该死个明白啊,”崇元帝慢条斯理的说,“你来跟朕说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从中午开始我就在内殿跪着,现在宫内已经点上灯了,害怕得太久,心跳反而平稳了下来。看来魏光澈是不会放过我了,横竖只求一个痛快的,想通了这一层,虽然手脚依旧冰凉我脑子却冷静了下来。
“臣胡言乱语惊扰陛下,罪该万死,请陛下赐臣一死。”
“是该死,但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我一愣随即也就想到了,看样子是要用刑。
如果投进太狱,除了小舅舅估计死烂了也没人会来多看我一眼吧。
“听说你私下和仁渊关系很好啊。”
关楚仁渊什么事,冷汗顺着后背湿透了衣服。
“臣一人之事与他人无关。”
“谁说有关了,”崇元帝呷了一口茶,“只是你和仁渊私下交往甚密,倒能容忍他那些毛病。”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知道仁渊好男风吧,没觉得恶心”
“楚大人一心报国,臣心甚为感佩,不限拘其小节。”
当然会觉得恶心,那种时候就只能当作眼不见心不烦,问题是这话眼下肯定不能说。
“是么,”皇上站了起来,“既然这样,那你起来吧。”
我心里忽然生出一线希望,难道是仁渊找祖母求情了可且不说这消息肯定被封锁了,就算仁渊真有通天眼他也不能这么快啊。
“过来,坐下。”
明黄色绸缎铺垫的椅子,那是只有天子才能坐的位置。
“怎么,还要朕下旨让你坐下吗。”
我木木的走过去坐下了,崇元帝站在面前看着我,既然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我就没了那么多忌讳,也抬起眼看着他。
崇元帝忽然弯下腰来,一只手搭着椅子的副手,另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脸,靠的异常之近,我眼睛睁得不能再大,任凭他的手指划过我眉梢嘴角。
龙涎香的淡淡气息在鼻端围绕,也许这香有着让人放松的功效,也许是他的大手很温暖,那手动作轻柔,不同于女人的柔腻,很温熙,我不知何为在他的动作之下精疲力竭的闭上了眼睛。
随即我感觉到他柔软的唇覆上了我的。
一凛之下我的七魂六魄忽然回了来,迅速别过头去,他的唇擦过了脸颊,一阵恶寒,还是杀了我吧。
“陛下”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将我搂在怀里,我死死抓住椅子,拼命忍住一把推开他的冲动。
“怎么,不是说忠君不拘小节么。”他在我耳边极轻的说道,用我之前从没听过的语气,低沉,温柔,略有些沙哑。
“臣死罪。”
我大概只剩这一句话好说了。
话一出口,我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热切的情绪忽然消失了,他直起身来,神色冷静得就像刚才那一切都是我的梦境。
“滚吧。”
我勉强站了起来,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内殿。
、喧嚣莲连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何,13年之后我很容易弄错时间,比如今天,买了面包以为是13号过期的,仔细一看保质期只到明天拜托商家以后能为眼神不好的手工废将年份写完整么2013不好么
“二公子,到卫府了。”车夫恭谨的说。
我瘫坐在马车里,只那么经历了一圈,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
今天之前我还真以为自己不怕死呢。
终不能在车里坐一辈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车,下来就看到言良在门口焦急的等着,一见我就说:
“二公子,今日老爷得了宫中的消息,急的不行,让你一回来就立刻去见他。”
我想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你说我爹急的不行”
“是啊,”言良点头,“有人带来了宫中的消息,老爷知道后惊说为何如此鲁莽。一个下午都在书房忧心忡忡,二公子,是不是您遇了什么事”
我沉默。
“还真是啊”言良急的一头汗,“二公子别急,老爷定会有法子的。”
我看着言良,慢吞吞的说:
“是啊,如今我在宫中走动,若出了什么事可不是会妨害到侯爵府,爹怕我引来麻烦也是正常。”
“二公子说的都是什么话啊,”言良跟了我好些年,说话也没那么多忌讳了。
“虽然老爷看起来是更疼爱大公子一些,可您也是他的亲生骨血啊,今天下午老爷有多焦急您是没看到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真的吗”
“我骗您干嘛,”言良一跺脚,“老爷还说,不管他作下什么,我这把老骨头总能担下来。”
就像要掉落悬崖的瞬间被人死死抓住一样,我简直是不敢相信,站在卫府门口一动不动,言良急得上前拉我。
“二公子真要不信,自己去见了老爷就知。”
我随着他去了书房,果不其然,爹一见我立刻就说:
“怎么才回来。”随即示意言良下去。
屋里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我不知为何,比之前在内殿还要紧张,心里却开始害怕了,我怕父亲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该怎么说呢。
平常我都是低头不看他的,今天也许是受了刺激,眼睛一直跟着他的动作,父亲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半响没说话,也许是因为不惯,也许他早就没那么恨我的了,只是不习惯对我改变态度而已。
“今日你入宫,见到皇上了没有”
“见到了。”
“皇上今日看着心情如何”
“和平常差不多。”
“尚在担忧政务吗”
“孩儿不知。”
父亲在书桌旁走了两回,叹了口气。
“要是你姐姐还在就好了,她要还在,这回的事也好帮着周旋。”
“”
“算了,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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