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中抽离,滚烫的温度,耀眼的烈火,他很确定自己刚经历过一场死里逃生
“有了。栗子网
www.lizi.tw”公仪谨欣喜的声音把他拉出自己的思绪,她对准那辆黑色卡宴勾唇,好看的下巴枕上凤陌的肩,歪头,意味悠长地征求凤陌的意见,“选那个你觉得如何呢”
凤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心思一沉。
没多久,凤陌清清淡淡地张口:“随意,想烧就烧,烧完就永远离不开这里了。”
纵横商界多年历练出的沉稳与镇静,让他将一切惊涛骇浪压制在自己寒冷的面容下,宠辱不惊。
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能用一般常识去理解,对火操控自如,能随心所欲让人看到幻觉,还能麻痹定身,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他发病时候感觉到的温暖舒适,应该也是她所为。
既然这样,他就换个思路,按玄幻的方向来。
他没有听到其他引擎声音,说明这女人根本没开车,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一直在跟着他,如果他的车坏了,以他的身体根本不可能走出祁山山脉,这女人之前说她不认识路,也不了解这个世界,现在抓着他不放,说明她需要人帮忙。
如此强大的人需要他一个虚弱的病人帮忙,不是她身上出了什么变故,就是有什么情况发生,逼迫她不得不这样
所以,她不敢烧坏他的车,不然他待在原地动不了,最着急的不会是他,而是她
凤陌霜白的薄唇轻轻勾起,这女人纵使嚣张,也不敢真的对他做出什么,看表面他出于被胁迫、弱势的一方,但实际上,主动权在他手里
他有跟这个女人谈判的资本
“这里离公路16公里,就算徒步走出去,祁山山脉附近也没多少路过的车,运气好的话,或许半个月能出去,不过你清楚我的身体,这片山脉气温偏低,凭我的身体根本不可能走出去。而且你身上的,是血吧,身受重伤,不指望这辆车,你确定能带着我走出去”
这个世界疯狂了,凤陌从未想到自己会像重度精神病患者一样,认认真真地说出些怎么想都是扯淡鬼话
可既然他的心脏都能莫名冰封,那疯狂地去理解这些发生在他眼前的场景也合情合理,命都快没了,正不正常有谁在乎就信这么一回吧
哦呀,被看破了
虽然被抓住了尾巴,公仪谨却并不紧张,她不是那种轻易会被掌控的人,反之,她很高兴,能在深山野外找到这样一个剔透的人,她满意的不得了。
不再黏黏腻腻地缠在凤陌身上,她松开手,站直身体,走到他面前解开他身上的禁制。
“你虽然是男人,但本尊很欣赏你这样睿智的头脑冷静的态度。我对之前的失礼行为道歉,也诚恳地邀请你跟我合作。”公仪谨对凤陌一揖,她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即便对男人,“不过”
话锋一转,她自信一笑,“也请你不要自作聪明,本尊并不是没你不行,只不过选你比较方便省事。”
先褒后贬,这是她一贯的作风,让对方清楚明白自己的重要性,也警告他,她并非走投无路非君不可,如果不行,她再换,她有这个实力,不信的话,他可以尝试
凤陌活动自己的手腕,不去理会公仪谨的警告,难得他疯狂一回,自然不会让这个女人轻易逃离他的手掌心
想中途换人要先看他同不同意
“凤陌,公仪谨”
“没错,凤公子。”
“凤陌就好。”
“好,凤陌。”
两人相视一笑,泯灭之前恩仇,一方清艳若雪莲盛开,一方邪肆似妖花怒放
长达几十年的主导权争夺战,这就开始
------题外话------
~\~啦啦啦,女主逗比模式开启,且看女尊古代人如何定义现代社会
008进来关门
凤陌将刚才丢掉的行李捡起来,公仪谨见行李分量不轻,关照地问了句:“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栗子网
www.lizi.tw”凤陌提着行李包往前走,丝毫没有对公仪谨表现出任何亲和的态度。
公仪谨耸肩,既然他不需要,她也没必要跟他客气,她一向不喜欢对人献殷勤,即便是顾弱者,也不过点到为止。
所以仙玄的男人大都认为她冷漠至极,铁石心肠,只有少数亲近的人才晓得,她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在尊重男人,她并不觉得男人需要过多的照顾,男人又不是宠物,而她也不是情圣,没必要对所有陌生人这么慷慨。
公仪谨看着凤陌拿出一把十字花型的钥匙插进锁孔,惊奇地注视着他验证指纹密码,待凤陌开门进去,她有些怀疑地望着凤陌,门前没有机关阵法,没有玄术幻境,他一个男子住在荒郊野外,就靠这样的锁保护自己
就算她现在这副模样,破开这样的锁也是轻而易举
凤陌见她没有进门,反而一直打量玄关,当她只是在好奇指纹验证,索性将门留给她:“进来关门。”
公仪谨见凤陌一副安心自然的样子,回头望了望茂密的树林,凌厉的目光好似能撕裂漆黑的夜色,穿过远处无尽的森林,她歪头略微思考了一下,反手设下一道结界,满意进门。
虽然公仪谨不说,但她已将凤陌划归自己的保护范围,只要她尚未离开这里回到仙玄,凤陌的安全就要靠身为女人的她来保护
带上身后的门,公仪谨走进凤陌的别墅后才知道自己做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打眼望过去全都是陌生的东西,虽然看不懂,但毫无疑问的,她已经被眼前的东西所震撼
精致的水晶吊灯,白色电视墙壁上悬挂的印象派抽象画,书架上包装花样百出的封面,金棕色实木地板上摆放的不知名家具器物
她大概能认出现代化的座椅和桌子之类的简单物品,但是只要涉及电器跟创意式的家具便完全看不懂
“这里的都是这样的么”
“你指什么”凤陌将手上的行礼包扔到地上,回头望着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公仪谨。
“所有。”
“没错,这只是一小部分,可以说是冰山一角。”意料之中地见到公仪谨凝重的表情,凤陌心中也跟着烦躁起来,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真的就像是做梦一样,没有实感。
刹车时,被不知名的外力从坠崖的趋势中拉扯回来;发病时,感觉到温暖的热流畅游在自己身体里;就连进门的前几分钟时,还被人拦住,目睹一场诡异至极烧灼的场景。
幻觉,还是真实,他觉得今天过的异常漫长,需要自己好好想想。
“上楼左转第二间,你住那间客房。”他指了指着二楼楼梯,随后坐进沙发里不再看她。
“好。”公仪谨看出他眉宇之间深深的困倦,明白他需要时间消化,虽然有一肚子的疑问,她还是选择先去房里运功给自己疗伤。
上了二楼,公仪谨找到第二间房,手掌握上金属扶手却拉不开门。
“”打不开。
偷偷试着用大一点的力气
“”还是不行。
望着扶手思索:去问下凤陌
摇头,开个门这么简单的事,出去问太丢脸了。
公仪谨对着金属的扶手呆了三秒,回想了下凤陌开大门的情景:先插进一个形状怪异的铁片,滴声过后朝一块泛着绿光的透明东西摁了下去,再滴声后手在发光的板子上点了几下,之后转动把手,推开。
回想完后她对比了下目前的情况:这个门上插着类似钥匙的东西,没有什么泛着绿色的东西需要摁的,也没有发光的板子。栗子网
www.lizi.tw
那就先转一下这样再推开
伸手过去小心转了一下,“咔”一声锁开的声音响后,试探性地轻推了下,门开了。
真的好简单
庆幸了下自己没有去找凤陌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公仪谨凭借高超的理解能力迅速将客房中的东西全都认了一遍,除去实在理解不了的,其他多多少少能够看出来是什么。
跟着直觉走到了卫生间,公仪谨对着马桶里的水发了一会呆,又望着空空如也的浴缸,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怎么弄水到这个长长的奇怪的浴桶里。
用舀的
那瓢在哪里
可就这么点水,怎么洗
直觉告诉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操作起来肯定很简单,可她担心她用法不对,一旦力气用过会给凤陌一个弱男子造成不小的麻烦。
纠结再三,公仪谨还是放下面子出客房去找凤陌帮忙,虽然觉得有点丢脸,但大不了合作之后洗去他的记忆就是了。
打定主意下去去找凤陌,出门下楼还没张嘴,公仪谨猛然转过头,暗道自己下来的不是时候
细腻的肌肤,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白;垂下的眼睫洒下一片诱人的阴影,遮住平时冷的骇人的眸子;纤细却绝不瘦弱的手臂,连着手指一气呵成,像是冰雪雕成的艺术品。
再往下,光洁的胸膛,雪中若隐若现的红樱花,紧致的腰身透出致命的吸引力。
这哪里是清冷高洁的雪莲花,简直是无比诱惑的美人樱
凤陌自衣裳被撕毁就一直没来得及换,刚从行李中拿出替换的衣裳,还没穿上,眼角就瞟到公仪谨一阵风般从二楼没有声音地走下来。
迅速穿好衣裳,凤陌见公仪谨蹙眉转着头,好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
------题外话------
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糟心的事情,耽误码字,为了不断更稍微伪更了一下,现在已经换成正文了。凌晨一点修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审出来,明天一早我就去找编辑过审。明天更新会正常,每天晚上七点。
009默认夫婿
“怎么”他又不是女人,被看了也没什么,但这女人怎么回事,一脸深沉,他身上有哪里不对
“没什么。”公仪谨看了他一眼,穿好衣服后的凤陌又恢复了万年冰封的样子,尖锐冷漠的气质掩盖不去他绝代风华。
即便她不是有心,坏了他的名节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堂堂女人,就算凤陌不计较,她也该对他负起责任。
“你若不想被人挖苦嘲讽,下次便不要在女人面前换衣服,身为男人,要有作为男子的自觉才是。”凤陌未免太没有男子的矜持和自觉,既然已经作为她默认的夫婿,她就该提醒他男人该有的羞耻心。
凤陌有些疑惑,面无表情的望着她,半晌,微微点了下头。
他已经将公仪谨定义成古代玄幻世界穿越而来的女子,古代历史上的女人,大多是受男权主义压迫的一方,即便强势的女人终归也只是女人。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将公仪谨那番话理解成:在女子面前换衣服是很粗鲁的事情,会让人反感,他作为男人,就应该有不冲撞女子的自觉。
一句话,两种天差地别的理解,两个持着截然不同的男女观念的人,一开始竟然能这么和平的对话,不得不说两个人在“某种微妙的程度上”都是少有的人才
公仪谨觉得凤陌并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也不再多说浪费口舌,她与他这段日子都会住在一起,凤陌没那个自觉,她便护着他不被别的女人看到就是,别的男人都无所谓,但自己的男人还是要宠要护的。
“凤陌,我不太明白浴房怎么用,你上来帮我看一下。”轻描淡写决定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后,公仪谨不再拿捏着尊主的架子命令他,换成了商量跟征求,她自己的男人,服软依赖也是需要的。
“恩。”莫名其妙地被公仪谨轻声细语的对待,凤陌有些不太适应,有种将要陷进窘境的预感。
眼角轻睨跟在他身后乖乖上楼的公仪谨,愈发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这个女人开始如此强势,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他有种被误会的感觉
公仪谨捕捉到凤陌瞄她的眼神,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但还是将精致的容颜转向他,坦荡荡地接受他的注视。
踏进二楼客房浴室,凤陌将花洒开关拧开,手指伸到淋下来的温水里,演示给公仪谨:“打开这里,冷水热水左右可以调。”关上花洒,弯腰拧开浴缸上花型水龙头,“需要泡澡打开这里把水灌满,沐浴乳在那边柜子上,明白么”
思索着她还会有什么看不懂,一一给她讲了一遍,凤陌还是冰着一张无双俊颜,但身上明显已经没有散发那种拒人千里的感觉,清冷地直起身,他有种捡了个地面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小女孩回家的感觉。
回头看到公仪谨认真学习的表情,内心叹了口气:或许没那么糟,至少是个能力超群的大人,稍微讲一下就好了。
“恩,很神奇的东西,有你在太好了。”公仪谨轻轻一笑,玉梨落雪,琼花初绽。她选定了猎物,自然要好好将他拐进自己的怀抱里来,不管是怀柔政策还是别的什么,用心让凤陌对她产生好感,产生依赖,才是她的目的。
凤陌被公仪谨刹那间倾城绝艳的笑容轻晃了心神,淡淡错开目光,问她:“还有什么不懂”
“暂时没有了。”
“恩。”
凤陌在确认过她自己使用这些设施没有问题后离开了房间,公仪谨脸上的笑容也在凤陌关门的一瞬消失。
从小她就这样,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软弱无助,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合着深深的痛跟铁锈味的血,逆流到心里,腐烂在心里。
走进浴室,照着凤陌教的方式转开花洒开关,整个人连着衣服一起走进热水喷洒的范围。
她仰着头,望着银色的喷头,适中的水温“哗啦啦”流淌下来,水合着淡淡冲刷下来的血迹,流进排水管道。
静静地扯开衣带,露出青紫交错的伤痕,有些干了的伤口跟衣料粘在一起,血肉模糊成一团。
胸口上致命的疤痕引起了她的注意,手指对着镜子抚上疤痕,根据伤痕的角度跟力度推断
这是她自己所为。
在这个地方扎一刀,取的是心头之血,丹修贤者的心头热血,足以救活任何一个重伤垂死的修真者。
拼了性命和修为不要也要取血,她是为了救谁
刀口隐隐作痛,冷不防泪水划出脸颊,隐藏在淋下来的热水里。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重要到她一生为之悔恨不甘重要到她一回想那片空白便心痛不已
东篱哥哥还是师傅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该死她到底忘了什么
泪水断了线似的跟温水一起,源源不断留下来,无声无息,辣疼了伤口,炙烤着她的心。
冷漠地撕开粘连伤口的布料,疼痛麻痹了她一直隐藏起的脆弱,她总是会自己残忍的没有任何怜悯之心,冷酷地像生活中第二个凤陌。
公仪谨将衣裳完全脱下来,混着水流进下水的血迹一霎变浓,闭上眼睛强自牺牲精神力来硬挤出药力,伤口堪堪仅能不再出血,“只能保持不再恶化么”
睁开眼睛,她顺着浴室的小天窗凝望寥寥星辰的夜空,心底暗暗发誓
一定要找到回去的路,弄清一切绝不会就这么放任记忆缺失下去
直觉告诉她,她缺少那些记忆中,一定有什么,重要到甚于她的生命
------题外话------
放心我不会虐哒就算小小小小的虐一下,结局也绝对是幸福又美好哒
二爷想明天起晚上12点更新,你意下如何木有人留言反对我就12点更啦
啊,还有一件事,本文文名打算要改成:豪门独宠之狂邪古代妻
到时候各位美人千万不要因为不认识文文了而下架啊啊啊
二爷跪谢各位美人~╭╯3╰╮
010昏倒效应
凤陌回到主卧,疲累地躺在床上,等到身上的疲累感散去大半,他才想起来客房里面没有可以换的衣裳,公仪谨那一身染血的古装肯定不能再穿。
他坐起来,有条不紊地从主卧衣柜里翻出件尚未穿过的浴袍,他从不邀请别人到自己家里来,只能让她先穿这件男式浴袍先凑合。
“咚咚。”
凤陌敲了两下客房的门,没人应答。
“公仪谨”
“咚咚。”
顿了下又敲两声,还是没人回应。
门没锁,一转就能进去把衣服给她放床上,但他向来不喜欢靠近女人,或者说靠近任何人。
凤陌在门前站了一会儿,见里面还是没有动静,回去拿了个干净的纸袋将衣裳装起来挂在了扶手上:“衣服给你放在门外了,你自己拿吧。”
“吭咚”一声,主卧的门关紧,走廊一霎静寂。
客房氤氲的浴室里,水还是哗啦啦地流着,失去意识的公仪谨倚着冰冷的瓷砖,热水不断在花洒中喷出来,浇上她的头,顺着她长长的墨发流下来。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所有的机能在她放松的一瞬间强制她陷进昏迷。
“滴滴”
半夜三点,热水器中的热水已经只有15度,补水加热跟不上花洒放水的速度,设备低低地发出声响。
公仪谨从半凉的水中醒来,肌肉有些发僵。
没想到竟然昏过去了。
扯开一个自嘲的弧度,公仪谨扶着瓷砖站起来关上花洒,随即抓过干布擦干身上的水,裹上浴巾,若无其事地走出浴室。
也许是年少时地狱般修炼经历,除了有些懊恼自己竟然在陌生的地方昏了过去,她对昏迷本身并没什么感觉,没有小题大做的必要。
身上的伤稍淡了一些,青紫不再那样吓人,恢复的少许药力在她昏迷时自动运转为她疗伤。
公仪谨坐在床上,模模糊糊记得有人敲门叫她,动身转动把手打开门,凤陌装浴袍的纸袋还在上面静静挂着。
“没想到,还是挺细心的人。”公仪谨掏出纸袋里叠的整齐的浴袍穿上,尚未走到等身境前看看是否合适,结界隐约的一点动静,唤起了她的警觉。
谁
放开神识,三个黑色的影子潜伏在漆黑的夜色里,一身奇装异服,手里拿着黑色东西,分头摸索着前进,谨慎地在找些什么。
这三个人身上有淡淡的血气,必然做过什么血腥勾当,手上干净不了,但公仪谨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这些人身上没有一点灵力波动,对她来说连蚂蚁都不如。
慢慢找吧
她之前布下的结界可以暂时隐蔽凤陌的房子,他们找到地老天荒也不可能找到这里,看在这三人尚未露出杀机,等明天问问凤陌的意思再说。
为以防万一,公仪谨用神识探查别墅上下,待扫至凤陌的房间,发现凤陌竟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凤陌你怎么样”想也没想地闪身冲进他的房间抱起他,怀里的凤陌被冻的手脚冰凉,下意识地往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