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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节 文 / 虞结香

    出乌血。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需要你为我这样我不需要”青鸦埋首在他颈项,此刻茫然无助得如孩子一般呜咽哭泣。

    “小师叔,你别离开我,你别像师父一样,又把我孤零零地抛回世间。小师叔我求你醒一醒我跟你走,我听你的话,我求求你别再让我一个人”

    “青鸦”虚弱低沉的声音,陆燎仍然闭着眼睛,他费力地抬起枯藤老树般的手,他摸索着,抚过青鸦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停留在他的脸颊。

    陆燎匀开笑容,这是他第一次对青鸦微笑,“我记住你的样子了,以后都不会忘。”

    青鸦欣喜若狂,却动也不敢动,他已经不奢望以后,但求时光凝结在此刻。

    “青鸦,我骗了你。”陆燎气若游丝,似断似续,“其实,我没有没有把所有的内力都给你。还有”陆燎放低了手,紧紧拽住青鸦的衣襟,“水月观音金月剑也能可是圣无名他他也骗了我。”

    “小师叔,我们不管以前的事了好不好”青鸦腾出一只手,想帮他止血,可是陆燎的伤在内里,再怎么点穴也是白费力气,他无措地搂着怀里的人,恨不得痛哭一场,恨不能以身代受,恨无法一切重头,“我先带你去风波镇找田允书,等你好些了我们马上去雪灵山,我听师父说过清性池能够疗伤养身,小师叔,你向来厉害,这回可别让我看不起你。”

    陆燎的眼角溢出血珠,他又笑了笑,嘴边扬起的弧度,像一瓣月牙,“世人皆欺我,我亦欺世人。我超越圣无名的武学,得这天下第一的虚名有何用”

    青鸦心中钝痛,“你还想着师父。”

    “恨难消,不可断。”陆燎又用力拽了拽青鸦的衣襟,把他拉得更低,陆燎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所以你也要一直记恨我。知道不知道”

    陆燎的手松了开来,无力地垂下。

    雪灵山,山无雪。

    清性池,池无水。

    镜花水月,皆是空。

    二月雪,三千霜。白发结愁万丈长。

    屏山献青,画恋滴翠,初春暖雪,又覆了山头,白了天地,掩盖了死去的人。

    春雪散漫交错,雰氲萧索,霭浮瀌弈,逐簇成团,飘泊似命薄,洋洋洒洒、不顾一切。

    “小师叔,你让我一无所有了。”

    草木亦知愁,韶华竟白头。

    空缱绻,唱尽风流,叹今生谁舍谁收

    长歌当哭不抵一往情深,此生背负不敌阴阳两隔。

    “也好”,青鸦仰面,冰冷的雪花轻轻盈落在他的脸庞,“从此不再有生离。”

    小师叔,我们重新认识一回好不好

    我叫青鸦,你叫陆燎,今日幸会,以后承蒙照顾,一起走完余生。

    从此不再生离,只有死别。

    寒鸥惊起,霜风飘断。山一程,水一程,风一更,雪一更。军旗裂裂,凌空呼啸。

    聊城已经被围困了三天。

    鞑靼族苏日部落的王子,苏日可汗的继承人苏日榖,带领他的亲手训练出来的火铳骑兵营,快马突袭,路过京城只打了个擦边,直奔聊城而来。

    在单正九抵达聊城的当天,凌空就绑着崔砚的密信飞向了西北。雁门关的守将接到崔墨密令,只能开关纳兵。苏日榖一路畅通无阻,等地方上报朝廷,为时已晚,苏日榖已经快马加鞭,行军入了山东。

    大军压城,单正九连个报信的人都派不出,自己带来的兵都去追青鸦和陆燎了,聊城无兵只有民,苏日榖的骑兵一来,简直是瓮中捉鳖,四面楚歌。

    好在苏日榖说他只来接亲,不来攻城。

    可是这般围困下去,断了粮食,总不能喝西北风去单正九感觉自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沸水里的螃蟹,离死不远了。栗子小说    m.lizi.tw放走崔氏姐弟,皇帝饶不了自己,不放走他们,总不能眼睁睁地让整座聊城的平民百姓饿死吧

    “唉”如何是好,单正九登上城楼,看着下面驻扎的军营,眼前就一阵黑晕。

    崔氏的暗羽依旧来去自如。

    来者报,“二公子,还是没找到他们。”

    崔砚伸手接住了几片雪花,他闷声不响地看着雪花受了掌心的温度而融化,雪水顺着指间流下。

    “不用找了。”崔砚闭了会眼睛,异常平静令人不寒而栗,“找不到就是最好的结果。”

    来报消息的暗羽,刚刚退出崔砚那里,就在外面被小狼拦下,“把东西给我。”

    暗羽面露惧色,但还是把东西给了小狼。崔氏的暗羽并不是所有人一起执行任务的,以前崔陵在的时候,他以及他带领的手下,就只跟在崔砚身边,崔锋和崔粲也各领导一队人,分别跟随大公子崔墨和三公子崔宣。小狼拦下的人,就是被分在大小姐崔千雪名下的暗羽。

    这回出城寻找,并非一无所获。漫天遍野的尸体,还有

    崔千雪接过小狼手里的黑色布袋,她把口子解开,倒出里面的东西。

    金属磕碰,附有黑血。

    小狼打了个寒颤,这东西她也认得双手双剑,金月银月,天下第一。

    这是青鸦的金月剑

    崔千雪已经红了眼睛,她肩膀抽颤,用尽全力地压制自己,可是越不让自己哭出声,越是泪流满面哽咽不止。她手颤得厉害,可她依然执着地把断成几截的金月拼接起来。她后退几步,远看金月,泣不成声,“小狼你看看,你看看金月还是金月,它没有断,青鸦也没有事他也没有事。”

    小狼努力地想安慰崔千雪,可她开不了口,一开口,悲痛冲出喉咙,嚎啕大哭起来。

    看着小狼涕泪横流,崔千雪虽然自己哭着,可她越流眼泪越冷静。崔千雪上去把小狼埋进自己怀里,摸着她的头顶说道,“别哭别哭,再哭就让二弟的人听到了。他不能看到这些,我们看了都受不了,何况他呢”

    小狼捂住自己嘴巴,使劲往里憋,身颤如抖筛,片刻不能停。

    崔千雪走回原处,重新把金月每块断裂的剑身装回袋子,“世上从此再无金月,我会带它离开大阳。”

    小狼抽噎,“大小姐那青鸦大哥可怎么办,我们不管了吗”

    泪痕红悒鲛绡透,旧泪未干又添新泪,崔千雪无言静默,泪眼愁肠。

    一声战鼓如雷击。

    隔了一会,又是一声鼓响。

    再隔了一会,间歇时间越来越短,鼓声越来越密集。

    只觉地动山摇一般站也站不住,小狼赶忙搀着崔千雪出去。

    “外头怎么了”崔千雪问自己的暗羽。

    暗羽答道,“凌空带回了苏日族王子的信,信上说吉时不可再耽误。战鼓一响,城里的百姓都乱了,人心惶惶,又吵着要逃出城去。”

    崔千雪:“二公子如何安排的”

    暗羽:“他要其他暗羽乔装成老百姓,混进人群里把事情闹得更大。”

    小狼扭头问崔千雪,“为何要窝里反”

    崔千雪凝眉,“二弟是在救他们。只有单正九亲自下令放行,才能避免事端。”

    小狼还是很担心,“要是那个大理寺卿就不放人呢难道皇上不会从地方调兵过来吗”

    “聊城是我们山东的地方,要往这调兵遣将,并非易事。况且京城还有崔墨。崔墨他担负太多了。我真怕真怕皇帝动起真格来六亲不认,就连崔墨也”崔千雪幽叹道,“唉,我这辈子是不会有一天的安生了,事情永远担心不完。虽然苏日榖打着迎亲的牌子,但究竟会不会与关外苏日部落的后续部队里应外合,恐怕崔墨、崔砚都不敢断定。小说站  www.xsz.tw

    话刚说到此,忽闻惊乱呼叫之声。

    暗羽们连忙护着崔千雪往崔砚那院走。崔砚已经准备妥当,等崔千雪一到,就起身往聊城北门而去。

    路上拥堵。老百姓们都知道是崔氏的车马,一拥而上。

    崔千雪坐在马车里都感到马匹的惊慌。她刚要出去劝说,就听到外头马上的崔砚千里传音,沉声说道,“大家稍安勿躁,请听我说近来山东逢多事之秋,但我以清河崔氏的家族名义向各位担保,聊城不会遭难,山东不会遭难”

    一言既出,平复众生。

    作者有话要说:  火铳:有时又称“火筒”,是中国最早的金属射击火器,属于火门枪。中国宋元时期对火铳的发展和使用起了重大作用。

    泪痕红悒鲛绡透:陆游钗头凤

    、四十六

    天上飞琼,人间情薄。

    雪风如刀面如割。

    城门开,战鼓声停。

    马毛带雪,草檄结凝。天地一白,鸟兽声俱绝。

    火铳鸣天齐发,黑烟缭绕。

    骑兵下马,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恭迎王妃”

    气震河山

    崔千雪披着奇珍异兽所制的毳衣,小狼替她提着金香铜的炉火。崔砚就停步在他们身后。

    苏日榖没有下马,他昂着佩戴兽骨狼牙的脖子,居高临下等待崔千雪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

    崔千雪快到苏日榖跟前,就停下步伐。

    她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凝视那个人。

    苏日榖人高马大,长长的辫子用黑牛筋绑住甩在身前,发尾垂着一颗像羊眼珠一般的宝石,天寒地冻、雪落满山的天气里,他还打着赤膊,精壮的前胸后背刺满了苏日族的图腾,额头顶端还纹出一竖黑线,长长地直到双目之间,像多了一只狭长的眼睛。

    陆日榖整个人散发着杀神般的威慑力,与温润如玉的崔砚产生了鲜明对比。

    但只要看到崔砚的眼睛,就知道他的温和谦慎都是表象,此刻他的目光如银月的剑尖,若被他盯上一眼,仿佛被银月一剑封喉,令人胆慑。

    苏日榖俯下身子与边上的译官用鞑靼语讲了一通,译官头如捣蒜,跑崔千雪跟前用生硬地汉语传话,“我们的王子说,鞑靼族的所有女人加起来都没有王妃您漂亮。他想很快与您大婚,希望您现在就跟他回去。”

    小狼抢话道,“那他也得下马,亲自过来请我们大小姐。”

    崔千雪微一含笑,恰似千树万树梨花开,话虽对着译官在说,可眼睛一直没离开苏日榖,看似温柔,却在这片柔情里掺着不可低估的威严,“我为了他可以离家万里,永世不回,如果苏日榖不能为我走这几步路,那我想,黑水城的岱钦,一定跑也能跑来。”

    译官张着口,半天闭不上,崔千雪拐着弯说话,他压根没理解意思。

    崔砚上来说道,“你去告诉你家主子,要人,就下马过来亲迎,不要人,就滚回草原吃草。”

    译官又跑回去,直白地翻译给苏日榖听。苏日榖眯起他眼尾向上吊起的眼睛,跟崔砚一个对视,苏日榖身后有着能够踏破冰河的铁骑,而崔砚眼里,有雷霆万钧之势

    苏日榖把辫子甩到身后,快马几下就到了崔千雪那边,他勒住马绳绕着崔千雪周身一圈,然后翻身下马,金甲战靴重重地踩到地上,他说话的声音如狮子低吼。

    小狼:“他在说什么”

    译官:“王子说他”

    崔千雪扬手打断他,“我们知道了。动身吧。”

    译官:“”

    苏日榖神情严肃起来,他单膝跪地,高举起胳膊,摊开手掌。

    崔千雪看着他手心的纹路,压抑已久的苦涩涌风起云涌,她贝齿暗咬,狠下心来,伸手就要放在苏日榖手上

    “姐姐”

    崔砚突然出声,一手箍住崔千雪小臂,他制止崔千雪,“姐姐”

    长姐如母,崔砚千言万语如鲠在喉,最后关头,他摇了摇头。

    苏日榖霍然起身,怒喝一句。

    译官:“王子问你们是不是出尔反尔”

    崔千雪柳眉一挑,眼波横浸绿云鬟,万种风情流光飞舞,“叫你家王子耐耐他的蛮性。”

    苏日榖冷着脸,果然不言语了。

    崔千雪反手拉住崔砚,像儿时一样与他拥抱,她埋首低头,泫然欲泣,喃喃细语道,“以前我抱着你,你在我怀里一天一天长大。现在我再抱着你,已不及你的肩头。小砚,崔墨不容易,你别怨恨他。今后我不在家里,生意上的事你要多帮帮小宣。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崔氏永不分家,你记住了。”

    “我记住了。”

    崔千雪略推开了崔砚,她面色如常,朝苏日榖语笑嫣然,“还不走”

    崔千雪主动拉起苏日榖的手,把自己的手心与他的手心相互贴合。苏日榖立刻伸过去另一只手,他抱起娇花弱柳的崔千雪,把这位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绝代佳人,安安稳稳地举上马背。

    崔千雪拘着笑意,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春暖花开不及她灿若芙蕖出鸿波。

    苏日榖牵住马,调头往回。

    崔千雪横坐在马鞍上,不再回头。

    “苏日榖”崔砚几步冲上去,“我把姐姐交给你,你必要对她忠诚她的背后是整个清河崔氏,你要统一西北,称霸草原,指日可待”

    苏日榖听后一点头,挥拳朝自己左胸一擂,许下鞑靼人的承诺。

    单正九站在城门之上的高墙后,眉头紧锁,面色铁青。

    “大人,难道我们就这么放走崔氏姐弟”

    单正九看也懒得看下属,只顾揉着眉心,有气无力说道,“没有粮食,百姓造反,这个罪可比放走崔氏大多了,你担得起”

    他的下属气道,“可是都兵临城下了这么多日过去,为何朝廷不派援兵”

    单正九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拍在问话人的脑门上,“你白跟我这么多年了,那崔氏的大公子手段通天跟圣上沾亲带故,又”单正九声势弱了下去,嘟哝道,“君臣之间又不明不白”

    “可是大人”

    “别可是了”单正九噔噔噔地下城楼,“既然那个鞑靼人说来接亲,那就让他接走吧这个罪我可受不起了马上给本官备马赶快回京”

    单正九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他气道,“谁啊”

    被撞的那个人扶正了官帽,尖着嗓子自报家门,“是我啊单大人,你何故急成这样天塌了也用不着你顶啊”

    “黄公公你怎么”单正九涌起他乡遇故知之情,几乎热泪盈眶,“是不是圣上派出援兵了到哪了他们刚走,现在还追得上。”

    黄公公摆摆手,擦着白粉的脸上,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快别提援兵的事了。圣上最近就为了鞑靼人的事,对崔氏大公子大发雷霆,两个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害得我们做下人的,众情惶惶,如履薄冰,甚是凄惨啊”

    “那公公这次来所为何事”单正九眼皮子跳个不停,莫非是等不及,现在就要治自己的罪

    “杂家是来传口谕的。”

    “什么口谕”

    “事关崔氏二公子的去留。”黄公公故作神秘,以为单正九会追问下文,可是单正九若有所思,只顾想自己的事,半天没接话,他只好讪讪地说道,“崔大公子一纸密令就令雁门关大开,如果崔二公子再去边关,圣上说,那这天下岂不是真的要易主了可是之前已经下过圣旨了,不好朝令夕改,只能传下口谕,不再颁发圣旨。圣上苦心孤诣着呢”

    单正九安了安心,定了定神,“吾皇圣明”

    黄公公翘着兰花指指了指外头,“皇上圣明,就怕他们揣着明白装糊涂。”

    几场雪后,春风拂槛。

    夭桃吐绛英,满城芬芳。风和烟暖燕巢成,正是一年好风光。

    乔然前几天感冒了,现在还穿着雪掛子,不肯初试轻罗纱衣。他擤了擤鼻子,百无聊赖地听着屋外莺莺燕燕,闲看满院落花姹紫嫣红。

    小虎从使劲一跳,从窗户那爬进来,“祖宗欸,你怎么不开门啊”

    乔然懒懒地舒展了一下腰身,打个哈欠道,“忘了。”

    小虎:“”

    乔然:“有事”

    小虎:“公子去逛烟水坊了”

    乔然茫然。

    小虎翻了个白目,“外头有个女人,非要找你。”

    “找我”乔然指了指自己,忽然想起了什么,“是芸苕快请她过来。”

    不一会,芸苕过来了。

    “奴家见过乔公子。”

    芸苕进来,乔然就眼前一亮,卸下艺伎妆容的她,不似野花凡草等闲春,更似瑶林玉树褪风尘。

    乔然见她铅华消尽见天真,夸奖道:“你卸妆好看多了。”

    芸苕羞涩,绯红了脸颊。她虽无美艳,但胜在清扬婉兮,淡眉如春水,玉肌伴清风。

    乔然熟络地招呼她喝茶,“现在自由啦”

    芸苕喜悦,“是呐,托公子的福。芸苕真不知怎么回报公子的恩德。”

    乔然提着细嘴小银壶的一抖,差点烫到自己,“你可别玩以身相许的那一套”

    芸苕噗嗤一声笑了,“奴家万万不敢。在清河,谁不知道公子是崔二公子的人。”

    “胡说什么,我才不是。”乔然挖空心思想争辩,却怎么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芸苕掩嘴笑道,“公子别生气,我说笑呢。”

    “你这小妮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眼巴巴地要见我,到底有什么事”

    “说起来呢,也是公子赠了太多银子,奴家不但赎了身,还买下了烟水坊。”

    “什么你把整座烟水坊都买下了”乔然惊讶地瞪起眼睛,不是吧,我随手给一篮子钱,居然多到能买下一处产业

    芸苕正色道,“公子放心,以后烟水坊只做干净生意。”

    “那”乔然想了想,也不知该说什么,就接道,“那很好啊”

    芸苕又面露难色,“公子可否教授我们一些新曲子就像上回元宵夜,公子唱的那种歌曲。可以吗”

    “行啊,不在话下嘛。”乔然爽快地答应,“不过,我可得收点学费啊”

    “行啊不在话下嘛”芸苕学着乔然刚才的样子,也很爽快。

    随后两人又东扯西扯了一会,天色暗了芸苕才欣然而归。

    烟水坊里,卢温玉煮着瑞雪红梅梨花白,嫣红一瓣,纯白又一瓣,花瓣随着沸水翻滚。他拿起黄鹂环翠柳的茶碟,倒进一些芙蓉茶,花香与茶香,充满整个雅房。

    “多好的茶,无人共饮,实乃憾事。”

    卢温玉幽幽一声轻叹,眉宇间像凝结了一层白霜,他自己轻言细语着,“人之相交,贵在知心。朋友易得,知心难求。更何况他心有所属,所属非吾。”

    房外芸苕轻轻扣门,“卢公子可以进来吗”

    卢温玉:“进来吧。”

    芸苕开门再关门,嗅了嗅,“公子煮茶呢,好香啊”

    “能饮一杯无”卢温玉朝她温柔微笑,客气地替她舀了一木勺,倾入浅底冰纹的碗里,“暖暖身子。”

    芸苕双手捧起,热汽腾升,顿时觉得手也暖了,人也放松了,她谢过卢温玉,提起正事来,“乔公子答应我了,他很干脆,一点也没犹豫。卢公子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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