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然。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所以喬然也有反思,是不是個性太直白,才被崔硯“特別對待”。
“在想什麼”
那人伸手在喬然眼前晃了晃。
當然不能告訴你,我在想崔硯,我在想你是不是跟崔硯一樣表面溫潤和睦,內心卻陰狠毒辣。喬然心里尋思道,以防萬一,這次不能再上當了
于是那人看到本來悵然若失的喬然突然回過神來對他微笑,“在下喬然,乃無名之輩,久居世外,不知今夕何夕,多有冒昧。”
“我听說過你。”那人親切地點點頭。
“公子如何知道”
“你不用叫我什麼公子。”他眼里含笑,不同于崔硯的冷漠,像山澗溫泉一般溫熱,他並沒有回答為什麼,先互通了姓名,“我叫盧溫玉。”
“盧溫玉”
喬然唇齒之間回味著他的名字。
風中的木芙蓉,花瓣飄零,盧溫玉動作輕柔地撫去落在喬然肩頭的那朵純白的芙蓉花。
“陌上溫如玉,公子世無雙。”喬然贊許道,“你的名字很好听,溫潤如玉,人如其名。”
盧溫玉有些靦顏。
“跟我講一講你們範陽盧氏,好嗎”喬然並沒有顯得很好奇也沒有顯得不在意,他拿捏著尺度,把握著火候。物以類聚,如果盧溫玉真是表里如一溫和親切的好人,那他一定也會喜歡跟他一樣溫文儒雅的同類。
“好啊。”盧溫玉彎著眼楮笑了笑,他是標準的丹鳳眼,如古書里描寫的一樣,似春水柔和,似晚風清涼,翩翩濁世之佳公子也。
“我們家族是齊國後裔,因封地盧邑而受姓盧氏,定居涿地,以範陽為郡望,後世遂稱範陽陸氏。自東漢以來就是北方一流高門,,賢良輩出,勛業燦爛,文豪蜚馨。史家有四海大姓之說,說的就是崔盧王謝,清河崔氏,範陽盧氏,太原王氏,陳郡謝氏。”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喬然想起這句詩,以前讀書的時候背過,順口就說出來了。
沒想到這句詩引起盧溫玉一聲嘆息,他說道,“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王謝已經沒落,子孫不知四散何地。”
喬然見盧溫玉感慨萬端,馬上又把話說了回來,“範陽在河北,泰安在山東,盧兄好有雅趣,隔著大老遠來這山清水秀之地建一座宅院。”
喬然剛想念“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突然想起來那是甦軾寫廬山的詩,幸好及時打住,改念杜甫的望岳,“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
倒數第二句忘記了,念不下去。喬然卡殼,當初語文課都干嘛去了啊。
“夏日避暑,最佳不過。”喬然略露惋惜,“奈何我來得不巧,偏就這時候了。”
攬衣還怯單薄,便覺風光不是時候。
盧溫玉比喬然更加惋惜,“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國土九州,卻無一處安生之地。其實範陽宅建在此,並不是為了夏日消暑。哦,對了,我看喬兄弟不像習武之人,怎麼也會隨崔二公子來泰山”
“我看盧兄也不像習武之人,又怎會在武林大會的時候出現在泰山”
兩人相視一笑。
盧溫玉不禁唏噓,“原來各有各的苦衷。我來這里,一是為了武林門派經費,二是為了我妹妹。”
“此話怎講”
“常言道士農工商,三六九等。我範陽盧氏的祖上先輩卻認為,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狀元。讀書考功名,經商賺家業,我們可比清河崔氏起步早。”盧溫玉有些小得意,以掩飾他不經意的落寞,“家大業大,任何事做到極致,總會與皇權掛鉤。就像你無論選擇哪一條路,無論跑得有多快,最後攔下你去路的,就是皇宮。栗子小說 m.lizi.tw”
盧溫玉突然停下,些許無措,“呵怪我多話了,與你初相識就滔滔不絕。”
“哪里哪里。”喬然想盧溫玉繼續說下去,便誘他,“知己難求,你我一見如故,是高山流水之緣。我想盧兄是不會是拒人千里之外的。”
盧溫玉心無城府,沒有多想,“喬兄弟聲色娓娓,黃鶯出谷,沉魚出听。我只盼一直與你交談呢。”
“兄台繆贊。”喬然囅然而笑,“剛才說到盧氏家大業大,後來呢”
“富可敵國。”
喬然做出恍然大悟地樣子,“好事呀。”
“好也好,不好也不好。看是什麼事吧”盧溫玉嘆息道,“廟堂之高,江湖之遠,範陽盧氏都無狼子野心。可是我們不惹是非,是非卻來惹我們。這五年一回的武林大會,最終勝出的個人或者門派,將會得到黃金千兩,並有權分配其他門派每年的賞薪。這每屆的黃金白銀,都由我們範陽盧氏的提供。”
“你們這兒黃金跟白銀之間是怎麼換算的”喬然記得以前看過一組數據,說是明朝萬歷年間一兩白銀折合人民幣大概六七百。
“近年來一兩黃金穩定在能兌換十兩白銀的幣值水平。”
果然和明朝差不多啊,這麼算來,誰得了武林盟主的位置,誰就有六七百萬啊哇撒打個架都能發家致富
“難怪他們爭破了頭搶武林盟主的位置。”喬然說道。
不過喬然還有個疑惑,崔硯又不缺錢,他干嘛那麼在乎這個位置,冒著受傷流血甚至丟命的風險。喬然又想,這大陽王朝的皇帝都挺毒的啊,什麼地方都要插一腳,還不肯下自己的血本。
正當喬然想著這些的時候,盧溫玉又說到,“之前武林盟主不是聖無名前輩就是沈若愚前輩,好在他們倆也惺惺相惜,武林並無大風大浪。後來他倆相繼去世,一時之間武林混亂。五年前,眾人皆以為聖無名前輩的大弟子青鴉,會繼任武林盟主。”
說起青鴉,好像因為崔硯的關系,盧溫玉有些尷尬,他轉而說道,“我猜妹 也是不想被人多嘴多舌,說聖無名前輩後繼無人這些難听的話,所以這回武林大會才親自來了吧。”
“有道理哎你是在說崔硯嗎”喬然大惑,“你叫崔硯妹郎”
盧溫玉很意外,“崔二公子與我小妹明珠早就定下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叫他妹 合情合理,你何故驚訝”
喬然心里咯 一下,說不出的慌亂,崔硯都是訂了婚的人了,他竟從來沒有說起過這一刻喬然突然像宿醉之後醒酒的人,頭痛欲裂,渾身難受,卻無比清醒,世間萬物都在無限放大,在瞳孔里旋轉。
“喬兄弟喬然”
“啊哦,呵呵。”喬然干巴巴地擠出笑容,“我沒有驚訝呀。崔硯以前跟我說過,我,我這個人健忘得很。”
喬然說著還故意拍了拍自己腦袋。
“喬兄弟你的頭發是為何”
“哦頭發啊,就是,以前我隱居的時候,入林子砍柴,結果頭發纏在樹枝上,怎麼也理不清,只好一剪子絞了。”喬然說著還比了比剪頭手。
“原來如此。喬兄弟以前的日子很清苦吧”
“還好,還好。”喬然呵呵兩聲,“盧兄若不見外,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看起來我應虛長你幾歲,直呼其名倒也也無不可。”
喬然狐疑,我都快三十的人了,你還虛長我幾歲
喬然︰“敢問盧兄貴庚”
盧溫玉︰“而立之年。”
正好三十古人虛歲三十,實歲就是二十九。這麼算來確實比我長了兩歲。于是喬然立馬叫道,“盧兄,小弟有禮了。”
“喬弟也不必見外。你我一見如故,交談甚歡。小說站
www.xsz.tw正如你所說,是高山遇流水,伯牙逢子期,難能可貴。不知喬弟今年”
“小弟今年二十七。”
盧溫玉道,“二十七我竟絲毫沒看出來。還以為你頂多二十出頭。”
被人說年輕,喬然很開心。不自覺的就露出八顆牙齒像對著鏡頭似的,笑得燦爛又標準。
盧溫玉看著喬然,五官平凡,個子跟崔硯差不多高,卻白白胖胖,可能是因為臉有些圓忍不住想去捏一捏他的臉頰。笑起來很有感染力,看著他笑,不自覺的自己也彎起了嘴角。如此率真無邪,想必清平無事。
“喬弟,不然如此,山中無俗事,我帶你欣賞一下範陽宅的布置如何”
喬然正覺得無聊,想起以前游玩甦州園林,驚趣連連,十分精致又巧妙,不過那些宅院多少經過了後世的修補,有機會親臨古色古香的建築,喬然興致勃勃,可是
盧溫玉察覺喬然情緒的變化,關心地問他怎麼了。
喬然也沒遮遮掩掩,如實相告,“一大早起來,我還沒見過崔硯。今天是武林大會第一天,我怕他他們在哪里打擂台我先去看看崔硯,再與盧兄游山玩水可好”
盧溫玉听完就沒忍住,笑出了聲,“喬弟莫不是存心吧是何人胡說武林大會就是打擂台的這可不是街頭雜耍,草莽斗毆。再說以妹郎的身份與武功,不到最後怎麼會出手,就算到了最後,也不一定需要他出手。喬弟多慮了。”
那武林大會是怎麼“以武會友”啊喬然感覺自己腦門三條黑線,和電視上演的不一樣,怪電視咯
“那那些武林高手,他們怎麼比武呢”
盧溫玉斂了笑容,有些無奈,有些悲哀,“山中無甲子,人間日月長,喬弟既然不是武林中人,便無需理會這些不干不淨的事。”
我不是,崔硯是啊。唉喬然揪心。正因為自己之前受過千山寂的暗器之傷,痛心切骨,生不如死,所以更加害怕身邊的人遭難。
“喬弟,有句話不知該不該問”
雖然喬然真實想法是“那就別問啊”,但是,他仍舊彬彬有禮,親和地說道,“盧兄但說無妨。”
“我妹郎”
喬然一听盧溫玉“妹郎妹郎”的叫崔硯,心里就不爽,每听一次,就感覺身上哪里被針刺了一下,疼又不是很疼,不疼吧又著實疼。再看盧溫玉,仿佛看到了容嬤嬤的臉
“喬弟”
“嗯你說,我听著。”喬然堆笑。
盧溫玉眼神躲閃,看向別處,斟酌道,“你與他萍水相逢,君子之交,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一
盧溫玉的話,綿里藏針。不斷在喬然耳邊縈繞。
喬然心煩氣躁,在房里兜兜轉轉,也不知該做什麼,無聊,難受,每分每秒都漫長得要命。
小虎給他端來午膳。下人們基本上摸透了喬然的脾氣,雖然咋咋呼呼,但是待人很好,唯一的缺點就是貪睡又好吃。小虎興奮地拉喬然坐下,指著一道道菜說道,“這是芙蓉雞片羹,這是桂花鴨,這是糖芋頭,這是油淋白鰱,還有御帶蝦仁和小炒青菜。我們山東齊帶山海,膏壤千里,美味佳肴不輸江南。”
喬然撥動著筷子,心思完全不在餐桌上。
小虎察覺不對勁,他問道,“公子,你這是怎麼了”喬然放下筷子,托著腮幫,心亂如麻。
小虎不知喬然為了什麼心煩,一時也不敢多嘴。
飯菜漸涼。
屋內鴉默雀靜。
“小竹子呢”
喬然突然開口把小虎嚇得一顫。
“他、他先回京城了。”
“楊景琉又沒救回來,他回京城干什麼去”喬然接著問道。
小虎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想著千方百計,不知哪一條最能騙過喬然。
“別費腦袋瓜子瞎編了。”喬然不苟言笑,“早上小狼已經告訴我了。”
“啊怎麼可能”小虎顯然不信,脫口而出,“小狼絕對不可能把小竹子的死訊告訴你啊”
喬然本是故意一說,誰知得出這麼個駭人听聞的結果,驚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說什麼小竹子死了怎麼死的誰殺了他”
小虎後退幾步,貼著牆根,傻眼了。並非是小虎人笨,實在是喬然平常嘻嘻哈哈,根本不像是有心機的人,誰料到今天就被下套了
“喬、喬公子,你先別急。听我慢慢說啊”小虎解釋道,“那一日陸白衣和千山寂半路埋伏,你也是知道的,連馬都被驚跑了,何況是人呢”
“你的意思是小竹子和你們走散了然後就莫名其妙死了”
“呃,我們跑在前面,暗羽大哥們沒留意後面還有人。”
喬然深吸一口氣,克制自己的情緒。崔硯以前說,暗羽堪比御林軍,既然如此,怎麼會連個小太監都保護不了
“後來我們回去找,就只找到小竹子的尸體。”
“你們有埋葬他嗎”喬然問。
“有啊”小虎猛點頭。
喬然又不說話了。他無力地坐回凳子上,望著姜黃色底、飾有纏枝蓮紋的地毯發愣。
他想著那段時間小竹子經常王爺長王爺短的繞在自己身邊,對他而言,小竹子就像鄰家孩子,雖然生不逢時,好歹衣食無憂。哪里想到,好好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眼楮酸澀。喬然閉目默哀。
“今天早上小狼說,最近發生了很多事。”喬然再睜開眼楮的時候,已經蔓延了血絲,“若不是旁人無意間三言兩語,我還真沒想到。”
“旁人”小虎暗暗生氣,究竟是誰在背後亂說。
“上午我遇到範陽盧氏的少爺盧溫玉。他說他之前听說過我。你不覺得奇怪嗎我與他素昧平生,他怎麼會知道我”
“這個”
“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呵他說很多人都已經知道,清河崔氏的二公子從黑水沙漠帶回來一個替身,替齊王楊景琉的身。我問緣由,他說是皇宮傳出來的消息。崔硯本想借我平息齊王失蹤的風波,卻不想皇帝知道了經過,反咬崔硯企圖謀反。在管城的時候,有個叫崔鋒的暗羽要帶我回京復命,崔硯不肯,原來他早就知道,事情暴露,皇帝要治罪,崔研的大哥要拿我當替罪羊。我何罪之有欺君犯上的又不是我”喬然越說激動,“崔千雪跟我說,最開始崔硯不走漏風聲,是怕黑水部落發現楊景琉的真實身份就是齊王,之前崔硯屠殺了他們一個部落分支,崔硯擔心因此引起戰火。崔姐姐這樣說我便這樣信了。現在卻弄得我稀里糊涂,哪天死了都不知道為什麼。”
喬然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把小虎听懵了。
“公子,你、你慢點說,我實在是實在是為難。”小虎覺得自己現在就像矮子坐高凳,上下為難,真不知該怎麼解釋,有些話能說,有些話萬萬不能說。
“你去把崔硯找來。”喬然指著房門口。
“二公子現在真的不方便過來。”
“為什麼他是不是又打架去了”
小虎︰“”
“不是說頭幾天像崔硯那種段數的人不用出手嗎”
“公子,要不,你先吃點飯平常你不是一頓不吃就餓得慌嗎吃完飯走幾圈消消食,然後再睡個午覺。”
喬然忍無可忍,“你們都當我是三歲小孩啊算了算了,不指望你們。我自己找他。我就不信了,翻遍整座範陽宅我還找不出他死變態,給我等著。”
小虎望著喬然一溜煙沖出去的背影,不住地嘆氣,不是冤家不聚頭啊。範陽盧氏的小姐,能容得下二公子的這些個“冤家”嗎
小虎默默地收拾飯菜,心有耿耿。他不是沒有理由繼續瞞著喬然,只是,于情于理他都不忍心再搪塞喬然。
綠蔭廊,曲徑通幽。
喬然穿過各個院落,有的富麗堂皇,有的精巧雅致,看上去卻都像無人居住,冷冷清清。只要崔硯在宅內,那肯定在有丫鬟等人進出的最多的地方。喬然步履匆匆,內心不忘給自己聰明機智點個贊。
思慮萬遍終有一得。正當喬然如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小月出現了。
這個小胖丫頭不知從哪里拐出來,正好到了喬然門口。喬然躲在香樟樹後,听到小月跟另一個小丫頭說,“玉芽茶已經送進去了。”
另一個丫頭應該是從沒見過崔硯,按耐不住地問小月見著崔硯沒。
小月提起崔硯也很激動,“崔二公子名不虛傳,驚為天人。”
喬然內心打出一串省略號。
花痴的兩個丫鬟嘰嘰喳喳走遠了。
喬然順著小月拐出來的地方拐進去。
一條雲步石梯綿延向下。四周垂下蒼翠的奇藤仙葛,越往下走越覺得冷,忽聞一陣易香,前頭入了一條紅香綠玉的花道,走到盡頭,青磚雕翼牆之間掛著一塊牌匾。
藏嬌塢。
金屋藏嬌嗎喬然心有憤憤。難怪這地方這麼隱蔽。
喬然躡手躡腳地從茶花叢外的青石小路往里頭走,但還是被門口的守衛發現了。
剛好那兩個守衛不是範陽盧氏的府兵,而是認識喬然的清河崔氏的暗羽。
其中一個吃過喬然的方便面,每次看到喬然就好像看到了方便面,無限回味,“喬公子,你怎麼找來這里”
“噯,我隨便走走。你們別管我啦,繼續站崗啊,乖。”喬然笑眯眯地就要往里頭沖。
另一個暗羽作勢攔一下他,露出了為難的神情,“喬公子,你進去不適合。”
“進個屋子還有什麼合不合適這又不是女廁所”喬然心急,轉移目標,朝最先說話的暗羽求助,“暗羽兄弟,我有急事找崔硯,真的,十萬火急。”
“並非我們故意刁難。”那位也很無奈,“只是,範陽盧氏的小姐也在里面。”
盧溫玉說過他有個妹妹叫做明珠,原來她妹妹就住在這里啊。
“那我更加要進去了。”喬然鐵了心往里面闖。
沉迷方便面美味的暗羽朝另一個暗羽使眼色,算了吧,攔不住他。
好吧。另一個暗羽放下手臂。
喬然隨著抄手游廊朝里頭走,四下張望。
芭蕉滴落水珠,廊檐風鈴晃動。
喬然隨著風鈴的聲音望去,有什麼動靜透過半圓花窗傳過來。
喬然走進去趴望窗,窗後是個盆栽園。有個女人拿著鎏金鏨珍珠的剪刀,全神貫注地修剪著松樹盆栽。喬然努力地左右看,眼楮都要看斜了,終于看到一雙腳。這雙腳的主人應該是坐著的,喬然認得那雙水紋綺皮履。
崔硯。你果然在這里。
喬然再順著望回廊末端望去,彎彎曲曲不見盡頭,該怎麼繞過去呢
山風輕靈,鈴聲清脆。喬然無奈地後退幾步,離開窗前。
總不能順著廊柱爬上廊頂吧
哎如果爬樹的話不是比翻廊頂方便嗎喬然幾步躍出回廊,拍了拍眼前這棵看上去有個二三十米的大樹。
也不知這是棵什麼樹,或許是什麼珍稀品種,反正在現代是沒見過。
管他呢,先爬上去再說。這棵樹又粗壯又高大,而且枝葉茂密,最好藏人。
喬然抬頭仰望,脖子很酸。他活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
“好咧,喬然,上吧就當有威亞,怕什麼”
喬然嘴里念念叨叨,手腳並用,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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