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怕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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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很冷吧。”青鸦心生恻隐,“雪灵山,光听名字就是苦寒之地。那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几十年如一日。”陆燎盖上盖子,用檀色茶巾擦拭竹木细棍,“所以,才不能让你死。”
“啊”青鸦堕云雾中。
陆燎放下茶巾,乌漆漆的眸子射出无形地寒光,他逐字逐句说道,“我要你留着性命,和我一样。”
“你到底在说什么”青鸦虽然还没明白陆燎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但是直觉已经告诉自己,像他一样,一定是非常不妙的事情。
“小师叔,我们好歹有着圣无名这层关系,你能不能别老把气氛搞得这么可怕话说回来,我真的很感谢你出手相救,虽然我搞不清你到底是为了救我而救我,还是为了报答我师父而救我,总之”青鸦本想说自己一定会回报,但是陆燎看着一不缺钱二不缺本事的样子,一时也很纠结自己到底拿什么回报才能入陆燎的眼。
提到圣无名,陆燎有那么几瞬失神,耳边的头发垂落下来,凌乱地盖住了半张脸。
“我是该报答他,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可他居然,抛下我,独自赴死,他他该死。他不要我,我的命,他不要。他就要我一直欠着他,到死也欠着他。你说我还要报答他吗我要报复他”
陆燎前言不搭后语,自说自话,“你是他的徒弟,他负我的你来还,这样岂不是很好”
“呵呵”青鸦干笑,“你不是老骂我竖子无知么,我确实无知,一点也没觉得好。”
陆燎解散自己的发带,青丝如瀑,长发飞舞,无风自动,“白驹过隙,如果能永葆青春,像我这样,你情愿吗”
“你别唬我啊,哈哈。”青鸦以为大笑几声能化解尴尬,结果陆燎无动于衷,“哪有长生不老这样事嘛”
“我不就是”
“你”青鸦指着陆燎道,“你”
“你想说什么说我是个怪物你觉得我很可怕,我偏要把你也变成可怕的怪物你知道一个人长久地活在这世间有多寂寞么你能享受这无边的寂寞无尽的生离死别么你能么沈青鸦”
“你叫我什么我”青鸦耳边嗡嗡作响,“我不姓沈,我没有姓,我只是师父从冰雪荒原里捡回来的孩子。你这个人,池里泡久了,脑子全是水,你是不是认识乔然你们一个疯一个傻,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鬼话讲给他听去。”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债子偿,天经地义。”陆燎极度平静地看着青鸦,“你是他最在意的弟子,这债,不该你背吗”
“首先,师父他有两个徒弟,其次,我师弟崔砚武功比我高,人也比我聪明,他才是师父最重视的弟子。”青鸦也恢复了冷静。
“错了。”陆燎说道,“他或许以崔砚为荣,却肯定以你为重,不然他何必处处维护你上一辈的恩怨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圣无名他,他是把你当儿子在教养。竖子无知,有几人明白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个性冲动,落拓不羁,终日闲游浪荡,受不了拘束,放浪形骸,游戏人间,圣无名是为了保护你,才把金月传给你,金月剑身偏厚偏宽,是力量型利器,刚好抑制你轻浮的性格,你基本功扎实,招式却不喜欢按规矩来,若把轻盈锋锐的银月给你,你更加有恃无恐,无法无天。所以银月只能给崔砚,人不可貌相,崔砚表面温和,内心却比你稳重,也比你狠。你做不来的事他就能不择手段。银月之轻,容易迷失,人若不知轻重,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都是师父告诉你的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最后一招,水月观音,他只传崔砚不传我”
“青鸦。”陆燎桀形威慑地对他说,“那是绝命杀招,此招过后,百里无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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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无语,感觉有什么东西堵上喉咙,一张口就会哭出来。青鸦忍了又忍,攥紧拳头。
炉子里的中药开始沸腾,水气上升,冲得盖子上下作响。
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屋外的风呼呼而过,仿佛只有屋内的药炉咕噜咕噜地翻滚,仿佛只有眼前乌发半偏肤如霜雪的厉鬼。
“现在,能明白他的苦心了吗”
陆燎熄灭炉火,徒手掀开盖子,也没拿布包一下,就直接握着药炉的手柄,提到高处往釉下彩双飞燕的白瓷碗里倒入暗黑色的药汁。
水柱细细,黑白分明,腾起缕缕白雾。
“喝下去。”
青鸦没动,“丰禾究竟是好是坏”
“世上没有纯粹的好坏之分。你觉得好,别人觉得坏。你当它是毒,别人当它是药。”
青鸦依旧不动。
陆燎放下药碗,“我忘了,你怕烫。”
陆燎又拿起刚才擦干净的竹木细棍放进碗里,不急不缓地搅动,“等它凉。”
“等它凉了,以后你再也不会怕烫。”陆燎一心用在那碗黑沉沉的药上,依旧面无表情,低声压嗓,“就像我一样。”
没由来地,青鸦毛骨悚然。从他第一次见陆燎到现在,虽然短短几日,但从没见陆燎有过表情,顶多就是偶尔皱一下眉,偶尔冷哼一声,大部分时候,他都是这样阴冷,就像一块雪灵山上的寒冰,在哪都散发冷气。
现在这座冰山,要青鸦跟他一样冻结成冰,青鸦心脏狂跳,几欲夺门而逃。
“差不多了。”
陆燎提起细细的竹木棍子,放进嘴里含了会,“恰好温热。”
“”
“你不是赶着去泰山吗拖着伤腿,你连风流刀都打不过,还想赢谁。”
陆燎端着飞燕白瓷的药碗,直到青鸦嘴边,“喝下去。”
冲鼻的药味闻得青鸦头脑发胀,热气熏得他眼睛模糊。
“你不必信我。但我说过,你的命已经是我的了,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明日就是武林大会,就算我现在喝下,也来不及。”青鸦躲开陆燎,“一夜之间就能好,难道你也有乔然那种消炎药”
“少废话。”陆燎依旧伸手端着那碗药,“这药,你不喝也得喝。等我亲自给你灌下去,你就没那么好受了。”
青鸦硬着头皮,两手接过药碗,僵在那。
“明天你若不在场,姓崔那小子就要单打独斗,听说陆宝荣死后,天下第一刀的名声就不值一文,随便一个刀客都敢自称天下第一刀,如果双手双剑天下第一的圣无名的徒弟,又败给那些泛泛之辈,你们两个有何颜面再提圣无名的名字,不如直接从泰山的最高峰跳下去。”
“我从来就不是为了博取什么天下第一,我只是承诺过崔砚,此生千斤重,我替他担八百。”话说完,青鸦一股脑儿喝下药。
这药又苦又稠,恶心得青鸦捂胃欲吐。
陆燎强迫他直起身子抬起头,不知塞进一颗什么小东西入他嘴里。
唇齿之间,香气蔓延,清甜如蜜。
青鸦含着道,“桂花糖”
“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你不是很喜欢吗之前洒出点桂花酒,就一脸可惜。”
“小师叔”
陆燎皱眉,“别用这种矫情的表情跟我说话。”
“”
青鸦默了默,捧着空碗,吧咋着桂花糖,含糊不清地问道,“丰禾是泰山之巅的神虫,那我们现在岂非就身处泰山的最高峰玉皇顶”
陆燎波澜不惊地应了一声,“嗯。”
青鸦惊耳骇木,“你怎么做到带着昏迷不醒的我爬到玉皇顶的”
陆燎不答,没有表情就是他一贯的表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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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奇怪”青鸦咬碎了桂花糖。
陆燎依旧不语。
说时迟,那时快,青鸦刚想说就被陆燎点了各住穴,诡异的点穴手法,势若脱兔。他以内力运转,一时半刻竟然冲不开穴位。
更令青鸦震惊又窘迫的是,他人高马大的一个人,居然被清瘦的陆燎轻轻松松地扛到肩上。难怪陆燎拿着四十四斤的风流刀都能挥洒自如,不想他体瘦伶仃却有拔山举鼎之力。
陆燎把青鸦放在竹板制成简陋的床上,合上他的眼睛,就当青鸦死了似的。
“睡觉。”陆燎声色俱厉地命令道。
青鸦还在摸索着怎么冲开穴道,识相地在陆燎放下手后也没有睁开眼睛。
陆燎取出金月剑,放回青鸦身边,“不要再说把金月给谁这种混账话了。”
青鸦躺得端端正正,呼吸均匀,好像真的睡着了。
陆燎看着青鸦,又好像没看着青鸦,他眼里无神,深不见底。他动了动嘴角,也许是笑,也许不是。
刚醒来那一年,他连话都忘记怎么说,到现在,话是能说流利,只是表情仍旧很少。太久不说话就不会说话,太久没有情绪也就没有表情,不同的情形脸上就要做出不同的反应,陆燎觉得很麻烦。
可是眼下,他忽然就想笑一笑,可惜太久没笑,忘了牵动那部分肌肉才算完成一个笑容。所以,从清性池出来后第一个“笑容”,他只有动一动嘴角。
“很好。”陆燎把住青鸦手腕的脉搏,“起效了。”
从今往后,有人陪伴。胜过刀口舔血,雨巷独行。
你护着那酒肉和尚,又拿半辈子偿还崔氏的人情,却唯独忘了我。
陆燎眼若饥鹰,长发垂腰,落在青鸦身上。父债子偿,你要留下他,我就替你留下他。
像我一样容颜不老,肌体不坏,多少人梦寐以求,我偏留给你心爱之人的儿子。圣无名,九泉之下,你好好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
连日奔波,不眠不休。
崔砚和乔然终于赶到了泰安城。
泰山巍峨,五岳独尊。
暗羽们一支驻守泰安,通关各门,另一支找来步撵,准备吃食。
停顿的间隙,乔然终于有空眯一会,这才下了马,屁股刚挨到南官帽椅就倚在扶手上睡着了。
古装戏里少不了骑马,剧组为了节省经费和时间,也为了降低表演难度,常常用道具忽悠观众。不过也有精益求精的导演,追求完美效果,比如乔然之前合作过以武侠片著名的徐导,他就是这样难能可贵,较真的人,若不是当年出演他的电影西出阳关里的反派,乔然也没有被拉去草原策马奔腾的机会。
没想到几年前的一个机会,在近日又重现。不同的是环境和心境。
这一路鞍马劳顿,刚开始乔然还沉浸在大自然的美好里,一个通宵过后,乔然红着眼睛,再没心思诗情画意。
崔砚铁了心没有顾及乔然,他不说停,就没有人会停下来。乔然几次困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东西也吃不下,就算吃下去又要在马上颠簸,催吐效果立竿见影。
一番折腾终于在武林大会前一天的傍晚入了泰安城。
泰安城里热闹非凡。名门正派也好,三教九流也罢,武林高手,江湖浪人,朝廷缇骑,纷纷出动,潮水般涌入泰安。大小商贩更是抓紧时机,敲竹杠谋暴利,不亦乐乎。
似乎这里的人都习惯了。
习惯每过五年到这一天,很多人雄心壮志的上山,很多人灰头土脸,缺胳膊少腿的被抬下山,甚至有些人,把命永远留在了泰山。
纵是如此竞争残酷,泰山比武也不是随便谁都能上的。
自从清河崔氏触及武林近百年来,朝廷的力量也随之介入,演变成现在这样,上山比武的人必须以门派或团体为单位,手持官府颁发的武牒,如若不然,一旦查出,连坐腰斩。有武牒的门派,每年都会得到官府的经济资助,如何派发这一大笔经费是桩人人歆羡的肥差,最后拥有这权力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比武最终获胜者,武林盟主。就好像上一届的武林盟主是蜀中第一刀盛临涯,哪个门派发多少钱,都是由他一手操控。
从前比武,江湖人比的是名气,如今比的,是富贵荣华。
以前官府不干涉江湖人江湖事,百年前,清河崔氏的一位先辈涉足武林,庙堂之高,高不过天,野草之低,却春风吹又生。当你想要种好一块田地,你就要拔去野草,当你想要培固土地以防急水和风沙,就不得不种植野草。如何在该拔的时候就能连根拔起,又如何在该用的时候物尽其用,崔氏先辈想到了一个极其简单却亘古不变的办法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金钱笼络人心,也能掌控局势。清河崔氏这位先辈的办法被历代皇帝采纳至今。
崔砚并不稀罕做什么天下第一。使命在身,责任难辞。世人皆羡慕清河崔氏树大根深,人才辈出,又有几人能够体会光鲜亮丽的荣华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
百年随手过,万事转头空。
但现在不是感慨世事无常的时候。
暗羽打点好事务,整装待发,崔砚上了步撵。乔然也被抬上另一个步撵,他睡得迷迷糊糊,似醒未醒,抬了抬眼皮,马上又靠着后背歪着脑袋继续睡。
他们从岱庙上山,沿着崎岖山路,一刻不停往上赶。
天黑无月,南天门处的范阳宅灯火通明。
夜半子时,暗羽护送两顶步撵到达南天门。
小狼他们提着桂竹制的伞灯,等候在朱红漆木的大宅门前。
“二公子”小狼激动地呼唤。
“小狼。”崔砚下了步撵,“辛苦你们了。”
小狼看到崔砚平安无事,喜极而泣,含泪道,“二公子无事就好。”
崔砚回头看了看还赖在步撵里的乔然,对小狼说道,“别吵醒他。”
“青鸦睡下了”不见夜猫子青鸦,崔砚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小狼神色慌张,吞吞吐吐道,“这个、这个说来话长,公子先去休息吧,明早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崔砚不再多问,暗羽们正要去抬乔然的步撵,崔砚身影一闪就过去拦下,“步撵简陋,上不了范阳卢氏宅院的台面。”
说完,他弯下腰去,一手环过乔然的背部到腋下,一手绕到乔然膝盖后,把乔然抱了起来。
小狼惊得手中的灯笼掉了也浑然不知,呆呆地看着崔砚抱着乔然走进范阳宅。
身后的丫鬟替她提起伞灯,“小狼姐姐,你怎么了”
“没没事。”小狼虚虚一笑,心事重重,“我没事。山中夜冷,我们也进去吧。”
想之前在陕西的时候,随行的人都进了驿站,乔然还在马车里睡得死沉,当时崔砚毫不关心,还说不用叫他,随便他在马车里过夜好了。这才几个月,二公子居然对乔傻子这么挂心
小狼思绪万千,进门之前回头望了一眼苍苍几千载的山麓。
乔然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回到西出阳关的片场,一遍一遍来回骑马,徐导在摄像机后举着喇叭,“乔然再骑快一点再快一点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
武林大会
崔砚
银月当面刺来
乔然梦中惊坐起。
小狼端着菱花铜盆,哐当一下放在面盆架上。
她从行李箱里取出乔然的牙膏牙刷,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细心地替乔然挤好牙膏。
只是个梦。没头没脑的自己吓自己。乔然松懈下去,陷入软绵绵的衾褥里,“小狼啊”
小狼冷眼道,“还不起来洗漱”
乔然睡眼朦胧地透过流云蝙蝠花样的纱窗望了望外头,“这是我记得刚进泰安城,我”
小狼看着懒懒散散的乔然。又心烦又无奈,“你倒是富贵闲人最会享福,昨晚暗羽抬你们上山,你就睡了一路。”
“啊我们已经在泰山上了”乔然又一咕噜坐了起来,“崔砚呢”
“二公子有忙不完的事。”小狼停顿,臭着脸低头假装看向牙刷,“你别去打扰他。”
“小狼我怎么觉得你心事重重”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小狼忧叹道,“你会知道的。”
小狼看到乔然凌乱的头发,又说道,“这几个月我一直没觉得日子过得很快,没想到你的头发都长长不少。”
乔然随便摸了一缕头发,之前他也没留意,小狼这么一说,才发现已经长到脖子那了,可以扎起个小马尾,就像日韩走中性风的男星,乔然不喜欢那样,头发长了就想剪。
“之前那顶假发不知在哪落下了。”乔然有些心虚,他跟崔砚生气就爱拿假发丢崔砚,久而久之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关于假发,小狼没说什么,只是催促着乔然洗漱更衣。
一番整理后,小狼也不管乔然,自己忙自己的活去了。
乔然满肚子疑问,一不知道自己在泰山哪里,二不知道崔砚跑到哪里去了。
范阳宅里人很少,乔然走来走去终于碰到几个各提着一篮子青炭的丫鬟,他赶紧上去问这是什么地方。
丫鬟告诉他这里是范阳宅。范阳卢氏在泰山的南天门所建的行院。
“范阳卢氏”乔然对地名加姓氏已经有了免疫,“又是什么有名的家族吗”
丫鬟们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乔然,然后一阵哄笑,“天底下还有不知道范阳卢氏的人”
被嘲笑了的乔然很心塞,他连这个王朝都不曾听过,又哪里知道那么多大家族呢
“你们就当我不是天底下的人吧”
丫鬟们:“”
其中一个胖胖的丫鬟放下篮子,一副要跟乔然好好说道说道模样。
忽闻一声,“小月。”
胖胖的丫鬟听到声音,赶紧朝来者行礼,“小月见过少爷。”
另外几个丫鬟也赶紧行礼。
乔然看到小月口中的少爷,仪表堂堂,丹凤眼,天然一段风流。银纹白衣,青纱冠,微笑静站,美好得如同一副工笔画,散发着岁月静好的古典气质。
那人又说道,“小月,泰安不同范阳,这里天冷。”
小月急忙拎起那篮子青炭,“奴婢这就给小姐房里送去。”
说完丫鬟们急匆匆地小跑开去。
“怎么这样看我”那人一直微笑着,和善地问乔然。
乔然闪烁其词,“啊没什么。”
乔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崔砚的时候,非常戏剧,当然乔然也没办法,就这么一直戏剧化地蹦哒到现在。第一次见崔砚真是被崔砚的容貌震撼得肾上腺素狂飙,结果相处起来才知道,崔砚的温和只存于表面,私底下实在是扭曲得不行。乔然对他是又怕又依赖。自己本身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虽然名气不大但好歹也有粉丝,不过有些粉丝通过各种渠道逐渐了解乔然后,发现他既不是黄河恋里博才多学深情款款的落难知青,也不是西出阳关里心狠手辣的高智商反派杀手,更不是戏雪里面阴沉霸气一心为国的国民。党特。务“还是喜欢角色好了”有人曾这么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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