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箱子里拿了好些首飾包了,忙叫車跟著出去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十一月初,接連下了幾場雨,夾雜著些許雪粒,京城的冬天又早早降臨了,但朝會從不因天氣而變,伴著幾聲鞭響,以及贊禮官一聲“皇帝升座”“公卿入殿”,教坊樂聲頓時歌聲低唱,行過參拜,今日的朝會便開始了。
文武百官各歸本班,大臣秦事,先議的是減免災區糧稅,這條沒有什麼爭議,很快就過了,接下來就有人出列了,是將沈括趕出朝堂的,素有鍛煉成獄之稱的知雜御史蔡確,問前幾日上秦的有關大名府受賄違法判案的事。
經過蔡確的詳細介紹,朝堂上的官員們知道更詳細的情況,原來大名府自接了案子,因涉及的女方是曹氏,對甦家頗為禮待,這一點被御史台抓住,認為是受了賄賂,而大名府則用甦老夫人的話來辯為那甦家並未說是娶妻,只不過插定之禮重了些,尚不足以罪論,又拿出名例律道諸相容隱人不得令為證,所以原告本無原告身份,此案本就不該受理雲雲,言中之意暗諷御史台不曉律令。
說來說去,大家算是听明白了,原來這件事的重點是大名府有沒有受賄賂,這讓關心曹氏婚事的人松了一口氣。
“陛下,臣請將此案移交御史台”蔡確說道,此話一出,劉小虎在一旁不由吸了口涼氣,他剛從御史台回來,御史台里的鞭笞呼號聲還尤在耳,如果皇帝恩準,那作為行賄主謀的甦錦南少不了身縛繩索頸帶木枷進制獄去等候詢問,那種罪可很難受,她一定會心疼的吧劉小虎站在朝堂上閃過這個念頭,心中一陣酸苦,目光轉到對面的李蓉身上,見他低著頭嘴邊帶著一絲笑,再想到宋玉樓的話,不由將拳頭握了握。
“陛下,大名府甦安一案甚冤,實在未曾受賄,只因那曹氏多有惠民,又蒙太後憐惜再嫁,大名府不忍其奴婢之身,再者多人作證,當初的確放良,非逃亡奴,只因先主母病急而去,丟失賣身契,今被惡奴偷出以示要挾,御史台蔡確深究其獄,枝蔓不已,乞皇帝陛下下令早結正。”年邁的左諫議大夫甦頌邁步出列微微顫顫的說道,有人見此便紛紛符合其言。
皇帝很高興有人這麼說,又有人奏鄭州朱文清上折說曹氏如何相助救災,積勞成疾雲雲,這件事已經流傳進宮里了,當然版本可不是因勞成疾,果然此話一出,朝堂上瞄向劉小虎的目光就多了起來,劉小虎似乎已經習慣了,面上無任何表情。
“劉卿,那曹氏當初是否也欺瞞你家而嫁”皇帝咳了一聲,告誡了眾人,才問道。
“陛下,不曾,臣當時知道,只因那甦家走的急,未要來賣身契,但曾口說放良為是。”劉小虎沉聲說道。
皇帝便哦了聲,有些意外,也有些高興,果真是個純良的人啊,並未趁機落井下石,其實他想問劉小虎的是,對那曹氏是否真的還如眾人所說那樣念念不忘但這個當然不能問。
皇帝止住蔡確再要說什麼,宣告了自己的決定,先是認可了曹氏與甦家概不知情之故,又說了太後憐惜之情,特冷曹氏良身,此案就此結束,大名府雖然情有可原,但法不可怒,罰俸祿半年。
听到這個結論,蔡確雖不是很滿意,但也至少看到大名府挨了罰,便退回列中,正遇上李蓉帶著幾分不滿看過來,不由臉色一凝,復看他面色平和,並無絲毫異色。
縱然是恢復了良身,皇帝也不能違制讓曹氏以妻禮出嫁,不久之後,在皇帝都忘了這件事時,遠在江寧的前宰相王安石給他寫了一封信,信中提到這件事,有些埋怨皇帝不特批,“此婦性純良,多聰慧,精農事,堪重用,比之千軍之功。”皇帝見自己最敬佩的宰相竟然將這婦人比做千人之軍的厲害委員長,不由嚇了一跳,說起來,他一直以為這個婦人不過是在劉小虎的教導下,會些農事而已,皇帝不由皺起眉頭,開始想這個婦人到底做過什麼事,慢慢的他想起了以往曾經听到卻沒有往心里去的那些只言片語,“成安劉家水稻高產”“青藕早上市”“多虧成安曹氏經過查明麥災”“曹氏雲雲苔可以榨油”“行災口盡說整地種豆之法”
“朕,看走眼了”皇帝放下手中的信,慢慢皺起眉頭。小說站
www.xsz.tw
且不提京城里皇帝的疑惑不解,但說在成安,十一月二十三日,十方村曹氏將以妾禮納入江寧甦家,而同時太後名義賜下的嫁妝在幾天前送到了。這是這個婦人第二次獲得皇封,實際上是第三次,林賽玉在听到人們低聲交談時,自言自語道,那一次,那一次,她不願意再想起,從今後,只記得那些好的吧
十一月末的天已經很冷了,十方村的人卻並沒有躲在家里避寒,隨著零星炮仗的響起,穿著新襖的孩童們提著燈滿村子追逐嬉戲,讓這肅殺的冬日多了一些靈動的情趣,幾個搬了桌椅板凳的村婦,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互相打量對方身上的大紅襖,大紅裙。
“這衣裳可真舍不得穿,留到過年就好了,仔細蹭破了。”一個婦人不怕胳膊酸,將桌子推的離自己遠遠的,一面小心的感嘆。
“瞎說什麼,人家甦大官人給咱們全村子的人都做了大紅新衣,這不是為了新娘子不能穿紅,要多些喜氣留到過年哪還有你的新衣穿”另外幾個嘎嘎大笑著,走近已經站滿人的劉家門前。
一身大紅遍地金袍子的盧氏叉著腰站在院子中央,指揮著掛花布燈擺桌椅,院子里刷鍋洗碗洗菜的人亂走,一擔擔肉菜被抬到後院,派出去的清一色馬拉車陸續回來,下來的不管遠近的親戚們各各都著新衣,臉上帶著惶恐而驚羨的神情,畏畏縮縮的進了劉家的大門,待看到堂屋正中擺著貼著御賜兩字,滿滿當當高高大大的十三台嫁妝,有些膽小的就軟了下去,被連拉帶扶的進了待客房,扒著窗戶,看到挑子不斷進來,具是用紅彩帶扎著的紅漆大木箱,伴著這些挑子,十方村嗓子最亮的貨郎就會喊道︰“冠氏縣殷老爺及夫人送大娘子賀禮,綢緞八匹,翡翠首飾六盒” “成安縣” “京城司農寺吳大人” “京城舊僕阿沅” “侍郎大人” “江寧半山老”聲音綿綿不絕,穿過嘈雜的前院中堂,一直到後院。
一身二紅新衣的林賽玉端坐在鏡台前,幾個喜娘正在為她梳頭,口念著祝詞,因為不斷听到前院的吆喝聲,而不自覺的發出嘖嘖聲,忽看到已上妝的新婦滑下一行淚,嚇得忙拿帕子擦了,只道這婦人是因為不能為妻而傷心。
“大姐兒,這般排場,咱當一輩子喜娘也沒見過”喜娘撿著話,小心的勸慰道,一面拿粉細細的給她掩了淚痕,“大姐兒,過去了,也沒有正頭娘子,還不是你最大就算你是妾,有太後親自送陪嫁的妾,誰還能敢小看你不是”
林賽玉便是一笑,晃了晃有些發酸的脖子,道︰“我不是為這個我沒想到會有這些禮來我是高興的。”一面說,眼楮又發酸,听得外邊鑼鼓齊鳴,知道是盧氏請來的戲班子開唱了,再听炮仗聲聲,這場面任誰看了會說是納妾呢,比那娶妻的排場還要大了許多。
妾通買賣,和買東西差不多,哪里有這些儀式,不過是一頂小轎趁黑抬了去便是,不過這場婚禮既然驚動了朝廷,再加上太後的賞賜,成安縣一心要討好,甦家要補償,除了死定的規格,其他的也就沒人去管了,盧氏一時賭氣再者也不是花自己的錢,就可著勁糟去了。
甦家迎親的隊伍雖然只有一頂青帳小轎,沒有迎親的新郎,但四周跟著的是兩套嗩吶班子,光散發喜錢喜糖的僕從就有十幾個,沿著成安縣足足走了兩圈,途中炮仗接天響個不停,讓觀禮的人耳朵都要被震聾了,看熱鬧的搶錢的,那一天甦家光錢就撒出去了幾千個,糖果撒了幾袋子,這一場納妾事,引得全城人出動,成了成安縣民眾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盛事。栗子小說 m.lizi.tw
老兒村的甦家宅子里外裝飾一新,因為納妾,沒有張貼喜字,只掛了兩個紅燈籠,但炮仗聲震天,再加上絡繹不絕的賀禮隊伍,誰敢小瞧這個納妝小事來往不斷的親朋好友個個衣著鮮亮出手大方,按照甦老夫人原本的意思,這婚事將來是要在江寧大辦的,但出了這檔子事,甦老夫人盛怒之下,將遠在江寧的各路親戚全部召來,就在成安大辦了
搞得甦家的親戚們倉皇趕路,有的是幾夜不眠趕來的,其中不乏官員,甦家包下了一座酒樓,專用來招待遠方來客,見多識廣的成安縣令,甚至大名府知事都看的砸舌,原來甦家有錢到如此地步
因為是納妾,沒有拜堂之禮,戴著喜帕的林賽玉給甦老夫人敬了茶,就被扶去新房,因為看不到,只能慢慢的走著,日光透過樹時隱現的照在她的蓋頭上,林賽玉低著頭,看著腳下青石板路,想起自己也曾經這樣走過一回,恍惚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一般,竟然這麼快又嫁了,不知道為了什麼,林賽玉低了頭,一滴眼淚掉在腳面上。
“大官人大喜”外間的喜娘帶著笑意的喊聲,讓昏昏欲睡的林賽玉猛然驚醒過來,才發現屋子里光線很暗,天已經黑了嗎
林賽玉雖然在老兒村的這處宅院生活過,但她記不得這里的格局,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在哪個屋子里,憑著感覺這新房似乎離前院很遠,因為听不到喧嘩的聲音,喜娘們囑咐過林賽玉坐好等著,便不再言語,四周安靜的讓人發慌,不知道在屋子里坐了多久,林賽玉疲倦不堪,雖然是妾禮,但盧氏也沒少折騰她,淨身梳頭換衣上妝等等,再加上前些日子憂心勞神,直到坐到新房里,才敢相信擔驚受怕的日子真的過去了。
突然醒來,林賽玉有一種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伴著腳步聲,初冬的寒氣透過門跟人一起卷了進來,隨即一股淡淡的酒意在身邊彌散開,她的新丈夫來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聞家事曹太後病榻說恩旨
十一月末的天已經很冷了,十方村的人卻並沒有躲在家避寒,而是三三兩兩站在村頭,交談這段大事,曹三 家又傳來盧氏的哭聲,嚇得眾人忙縮脖子散了,金蛋打開大門,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幾個日常玩的孩童見了,忙跟上。
“金蛋,你娘又哭呢”小伙伴關心的問。
金蛋抹著鼻子,點著道︰“我都不敢在家呆,你們跟我到山上找姐姐玩去,姐姐烤了面餅子,可好吃。”
一說到吃,孩童們大感興趣,不再問他們這些孩子們不理解的問題,跟著金蛋一溜煙的往山上跑去。
山上滿目蒼黃,今日的天不好,小旋風在尚瘦的樹苗間穿行,一身白綾襖的林賽玉正在為樹涂白灰,拎著一個小木桶,臉上沾了點點的灰,吳寡婦在另一邊學著她的樣子,不時抬頭看她的臉色。
“大姐兒,回去歇歇吧。”吳寡婦小心道。
林賽玉只是一笑,道︰“你且回去,我再做一時,今日就能完了,明日我去運點泔水來,豬眼看就要斷糧了。”
吳寡婦看了她半日,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又不知道說什麼,喃喃道︰“大姐兒,你莫傷心。”
林賽玉听了抬頭一笑,道︰“我不傷心”這話說的終是牽強,吳寡婦不忍再看,忙轉身回去,卻見山下走來一人,錦衣飛揚,步履匆匆,忙喊道︰“大官人來了”
林賽玉聞言一怔,看著那男子漸行漸近,到了身前幾步時收住腳,因甦老夫人罵他們全是婚前見面才引來的災禍,所以自從案子結了以來,他們就沒有再見過面,已經有十幾天了吧,他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顯然是許久沒有安睡。
“我這幾日就走了。”甦錦南慢慢說道,無法掩飾眸子里的悲傷,目光在那婦人臉上糾纏,似是訣別般的貪戀。
林賽玉忍著淚,不語,拎著小桶的手微微發抖。
“我娘又來找你了吧你別听她的,縱然你想,我也不會同意的,你放心,就算你老了,我也養著你,你別怕,我會陪你一起老下去。”看到那婦人眼中的不舍與絕望,甦錦南伸出手,輕輕整了整她被風吹亂的頭發。
“不怕,我養活得了我自己只怕到時候還要我養你呢”林賽玉咧嘴一笑,眼淚卻啪嗒啪嗒掉下來。
一旁的吳寡婦早看的淚流滿面,轉身走開了,口中嗚咽道︰“老天爺,作孽呀”
看著那婦人垂下的眼淚,甦錦南伸手輕輕幫她擦去,二人就這樣默默看著,耳邊只有山風呼嘯,不聞他聲,不知道站了多久,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打山下傳來,驚散了二人的凝神。
只見七八個丫鬟僕從擁著甦老夫人正費力爬山,看到他們都紛紛喊著大官人,大娘子,甦錦南臉色一變,跟林賽玉拉開距離,沖甦老婦人走去,口中道︰“娘,你非要害大娘子于此才罷”
話沒說完,就見甦老夫人喘著氣停下腳步,道︰“不是,不是,快,快帶大娘子下山”她身子再壯終是個上了年紀的,走了這半日喘的說不上話來,幸好旁邊的管家接口道︰“快,大官人,接聖旨去還有大娘子快些,人都已經到了。”
林賽玉一愣,手已被甦錦南牽起,她被那句接聖旨驚得一愣,苦笑道這次是好事還是壞事迎面的風夾雜著雪粒打在臉上,林賽玉不由縮了縮脖子,看著緊緊牽著自己的手,走在身前的甦錦南,忍不住一笑抹去了眼淚,總是無名無份,此生得此心也足已
下了山剛走到村口,就見呼啦啦的一大隊官家人馬涌了過來,大多數都是陌生面容,除了成安縣令。
“哎呀,大娘子,咱們又見了”一個奇怪的嗓音猛的響起,讓林賽玉一愣,抬起頭來,不由一陣頭暈,難道她又穿越了眼前這個人不就是當初召自己進宮見太後的那個太監今時今日,他還是那一身紅蟒衣,三山帽,依舊是面上含笑,不由掩著胸口想要大口喘氣。
“花兒”甦錦南察覺她的異樣,忙低聲喚道。
“大娘子,不認得咱家了”張太監笑呵呵的說道,卻見那婦人面上閃過一絲憂傷,他這在宮里混的人精,旋即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忙笑道,“大娘子今日好精神咱家也要認不出來”
林賽玉回過神,忙上前施禮道︰“大人謬贊了”她可記不得這個太監姓什麼。
“哎呀,閑話少說,咱家忙忙的趕路,還是誤了大娘子的好日子”張太監笑道,一面將手里的聖旨一展,“江寧府甦氏及子甦錦南接旨。”
香案早已備好,甦老夫人立刻帶著甦錦南並林賽玉就在村口跪下,听那張太監慢慢說道︰“你們既效有勤勞,所以過地方,解小民困苦,謙順安行,所為惠民之事,朕查勘明白,又感太後心念,妻者,傳家事,承祭祀之重,成安曹氏因貧為奴,非作奸犯科之徒,又多行善事,惠及萬民,擢為甦家長媳”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說來也巧,皇帝自從接了王安石的信,一直覺得心有不安,又听曹太後病情加重,便前去探望,看著太醫們不確定的眼神和用藥時的小心,心里更加郁悶與憂傷,這時候曹太後醒了過來,看到皇帝的樣子便安慰起來。
說了一些話,曹太後突然話鋒一轉,道︰“我听說那曹氏不得為妻如今尋得良家卻只能為妾”
皇帝忙說了原委,見曹太後皺起眉頭,不由心里更是難過,曹太後沉默一刻,便說道︰“官家,哀家沒求過你什麼,縱是你要用那變祖宗之法的王安石,哀家也沒有強求你不用,只是這一件事,哀家必要你答應。”
皇帝一愣,已經知道曹太後要說什麼,不由有些意外,曹太後對只見過一面並且獎過也罰過的婦人竟然如此上心口中忙答應了,曹太後求的是這個事,皇帝原本就動了心思,此時自然應了。
“娘娘,你如何對那曹氏如此上心”皇帝忍不住問出自己的好奇。
曹太後微微一笑,這笑里卻帶著幾分苦澀,嘆了口氣,道︰“哀家一時沖動,毀了曹氏的姻緣,也是害了那劉家。”
說的皇帝更加糊涂,曹太後便拍著他的手,將原委道來,原來也是巧了,皇帝的二妹舒國長公主听說曹太後身子不好,便進宮來看,這位公主也是愛好關撲,在一次內宅婦人集會上,與那宋玉樓撲了幾把,結果那天公主手氣不好,輸得比較慘,按理說關撲輸贏各憑天命,不該怨人,偏著公主撲風不好,贏了高興,輸了不願認,更巧的是那宋玉樓最近輸了幾場,手頭吃緊,也忘了照顧公主的面子,也沒客氣,公主輸了心情自然就不好。
偏有一個婦人打扮的年輕女子在一旁見了,笑嘻嘻的說了些話,什麼這個宋玉樓最為奸詐,在家虐待婆母啊,在外與有家室的男人來往啦,說的公主十分舒服,怪不得輸呢,這個婦人原來使詐于是記在心里,到宮里跟太後說話,當逸事講了。
曹太後最不喜這樣的人,便問是誰,待听說是鬧得曹氏被休而娶進門的宋玉樓,曹太後差點一口氣上不來,她這次小心了,吩咐宮人出去打听,看情況是否屬實,宮人打听了幾天,別的倒沒證實,但劉氏的確在家病著,而宋玉樓當初說的話也被印證了,曹太後這趟犯病也不沾這件事的光
“可惡竟有此等惡婦,當初不是說溫順賢良怎麼如此行徑來呀,傳劉彥章覲見”皇帝當時就氣的變了臉,站起來喊道。
曹太後拉住,嘆了口氣道︰“官家,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如不是哀家多事,那劉家何至于此官家,你稍安勿躁。”
說的皇帝嘆了口氣,暫且按下此事,便傳下聖旨,說是補償曹氏,其實也算是給自己尋個心里安慰。
這些事林賽玉可不知道,雲里霧里的只听懂了最後一句,尚自有些發蒙,就見甦老夫人與甦錦南已經大叩接旨謝恩,也忙跟著叩下去,張太監早命人扶他們起來,笑呵呵的道︰“恭喜大官人,恭喜夫人。”說著身後的小侍從捧上一托盤,放著一塊玉玨,道︰“咱家窮,略備薄禮,還望大官人與夫人笑納。”
慌得甦錦南忙接了,道謝不已,聖旨的話已經傳了出去,不知道誰放炮仗去了,不多時整個十方村連響成一片,在甦管家的號召下響起一片謝太後謝皇上皇上聖明太後聖明的頌歌聲,讓這張太監心花怒放。
臘月初三,十方村年味中增加了更多的喜氣,一身大紅遍地金袍子的盧氏叉著腰站在院子中央,指揮著掛花布燈擺桌椅,院子里刷鍋洗碗洗菜的人亂走,一擔擔肉菜被抬到後院,派出去的清一色馬拉車陸續回來,下來的不管遠近的親戚們各各都著新衣,臉上帶著惶恐而驚羨的神情,畏畏縮縮的進了劉家的大門,待看到堂屋正中擺著貼著御賜兩字,滿滿當當高高大大的十三台嫁妝,有些膽小的就軟了下去,被連拉帶扶的進了待客房,扒著窗戶,看到挑子不斷進來,具是用紅彩帶扎著的紅漆大木箱,伴著這些挑子,十方村嗓子最亮的貨郎就會喊道︰“冠氏縣
...